◇ 第37章 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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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接人
見咬一口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魏老緊張的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一點，這時候又想起一直盯著自己的護工：“沈醫生都來了，你不用再看著我了吧！”
護工無奈，看著沈序，魏老又說：“我現在有重要的事和沈醫生說，別人不可以聽。”
沈序哭笑不得：“您先休息一會兒吧，有事我叫您。”
護工應了一聲，起身帶上門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兩個人，魏老長期坐輪椅，沈序便蹲下身幫他按摩肌肉。
魏敬淵低頭看著蹲在腳邊的沈序，突然沒來由地說：“沈醫生，我想起那把鑰匙是幹什麽的了。”
沈序手上動作沒停，擡頭看了老爺子一眼，不太在意：“幹什麽的？”
“那是保險櫃的鑰匙。”魏老神神秘秘地看著門口，確保走廊上確實沒有護工的身影，才分享秘密似的，低聲和沈序說。
沈序看著老爺子一臉神秘，接口問：“裏面一定有不少寶貝吧？”
“有。”魏老低聲說：“裏面有和硯山有關的東西，是張國年托人給我的。”
這三個字對沈序來說像一顆重磅炸彈，從老爺子口中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將沈序整個人定在原地，這麽多年張國年就像人間蒸發，當年從家裏跑出去時沈序的手機掉在了院子裏，後來折騰了好久才再找到張國年的聯系方式，然而電話再也沒有打通。
時隔多年，這是沈序頭一次聽到他的名字。
沈序的心跳的很快，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使其平和下來，溫柔地問：“是什麽東西？”
魏老皺著眉，像是冥思苦想了許久：“好像是…一個小的金屬東西，裏面可以存資料。”
“是U盤嗎？”沈序隱約察覺到那或許是魏硯山需要的東西，急忙問。
魏老遲疑著搖搖頭，苦惱地又伸手去抱咬一口：“我記不清了。”
面對魏敬淵這樣的病人最忌諱的就是心急，他的思路斷斷續續，強迫他回憶只會適得其反，沈序搭在魏老膝蓋上的手無法遏制地發抖：“這件事您還告訴其他人了嗎？”
“沒有。”魏敬淵一臉信任地低聲說：“我誰也不告訴。”
“那這件事我們誰也別說好嗎？”魏敬淵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常分不清身邊人，為避免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沈序輕聲與他商量：“如果你想起鑰匙在哪兒就告訴我，我一定會保守秘密。”
魏老低頭看著沈序，半晌後認真地點頭答應了。
周五晚上的會趙康定在三醫院附近的社區圖書室，沈序距離市中心遠，趕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十幾名醫生。
想把醫生們在同一個時間湊到一塊兒不是一件容易事，見時間差不多，趙康沒再耽擱時間，直接開門見山：“下個月我們團隊要去一趟榆村，在那邊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志願者義診，大概要去五個人，看看誰有意願，時間也錯得開？”
趙康一句話讓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醫生們加入星辰計劃最初都是懷抱著滿腔熱血，想著靠自己的能力在工作之餘幫助更多的人，無奈醫生這個行業本身工作壓力大，想騰出太多時間也不容易，因此一聽要去半個月，都沒敢開口應下。
“榆村可有點偏遠啊。”坐在沈序旁邊的醫生看了一眼大家的反應：“我們醫院有個同事就是榆村人，那邊現在都是山路，交通都不方便。”
趙康沒說話，目光落在沈序身上，他剛剛加入，是陌生的面孔，這又是加入以後第一次義診，自然是要拿出態度來。
“趙老師，我報名。”沈序溫聲說：“正好我就是榆村人。”
剛剛質疑榆村落後的醫生微微驚訝地轉過臉看向沈序，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言論，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訝異--他看起來與印象之中村子裏長大的孩子實在太不相同。
“那正好。”趙康笑道：“剛好利用這個機會回家看看家人，你應該也沒時間經常回去。”
沈序笑笑沒說話，他確實有太多年沒回去了，榆村對他而言沒有家人，唯一的念想大概就只剩下魏硯山。
趙康要回家照顧王萍，也知道醫生的時間不好協調，不能立刻應下實屬正常，也沒耽誤太多時間，讓大家有意願的可以在群裏報名，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會議。
社區所在的巷子很老舊，一輛突兀的黑色轎車打著雙閃憋屈地停在路邊，一個騎著電瓶車的大爺從旁邊急速駛過，緊接著一眼就看到車頭處惹眼的標志，急忙拐了個彎，生怕不小心剮蹭到一點把自己賠個傾家蕩產。
小趙在車上已經枯坐了近一個小時，百無聊賴，但礙於老板就坐在後面，實在是不太好意思看手機，只得看向車窗外，把所有巷子裏的行人都觀察了個遍，就連十五分鐘以前一個大媽來回走了兩趟都記得清清楚楚。
飯點大爺大媽們都回家準備晚飯，各種香味從窗子外飄進來，小趙聳了聳鼻子聞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香煎魚的味道，決定待會兒把魏總送到酒局就在附近找一家飯店點條魚吃。
車內很安靜，魏硯山時間寶貴，在車上的時間要麽閉眼休息要麽看文件，小趙了解他，所以車裏很少放音樂，此時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外面熱鬧的居民樓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趙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魏硯山--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社區圖書室的門口，已經半個多小時沒有移開視線了。
老板的心思已經被他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看到沈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小趙福至心靈地解了車鎖：“魏總，沈醫生出來了。”
車鎖“啪”地一聲，魏硯山盯了一眼小趙，在小趙嘿嘿的笑聲中推門下了車。
從圖書室出來，沈序和趙康一起往樓下走，趙康笑呵呵道：“小萍前幾天還念叨你呢，說你送的花都枯了，問你什麽時候再過去。”
上次沈序離開以後王萍的狀態罕見地穩定了好幾天，她像是在沈序身上看到了女兒的影子一般，時不時向趙康打聽沈序還來不來了。
“您可以適當帶阿姨多接觸接觸年輕人，或許對她的病有好處。”沈序笑道：“等周末有時間我一定過來看阿姨。”
趙康嘆了口氣：“再說吧。”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沈序看得出來趙康對王萍有一種過度的保護，將她反鎖在家裏，家中的窗戶上安裝了防護欄，站在樓下往上一看就像是個牢籠，他已經失去了女兒，不能再失去摯愛的妻子。
沈序有點走神，王萍病了，可誰又敢保證趙康一定是健康的呢？
“你開車過來的嗎？”出了社區大門，空調的涼意一下子被外面的熱氣取代，趙康家離這兒不算遠，拿出車鑰匙問沈序：“要是順路的話我捎你一段。”
他臉上明白地寫著歸心似箭，沈序站在臺階上：“您快回去陪阿姨，周末我過來之前給您打電話。”
趙康猶豫了一下，堅持道：“那我送你到就近的地鐵站。”
下班前小趙聯系沈序要了圖書室的地址，當時雖然沒明說要過來，但總歸是得提前打個電話聯系一下。沈序剛拿出手機，便聽到馬路對面有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魏硯山隔著一條很窄的巷子，站在馬路另一頭看向沈序，一身筆挺的西裝，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有人刻意把他P進了一副市井主題的油畫。
本以為最多就是小趙過來，沒想到魏硯山會突然出現，沈序一只手攥著手機與他對視。
魏硯山走過來，站在臺階下面擡眼看他，見他一動也不動，問：“結束了嗎？”
“結束了。”沈序趕緊兩步下了臺階，錯愕的表情瞬間被欣喜取代，小聲問：“你怎麽有空過來？”
他眼裏星星似的閃著光，讓魏硯山心情也愉悅了不少，堆積如山的公務還沒處理完，還有近一個小時毫無意義的等待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意義。
“過來接你。”魏硯山說著看向趙康，上次見面他對趙康印象不怎麽樣，但沈序想加入他的志願者團隊，魏硯山臉上的冷意還是褪去了幾分。
“趙老師，就不麻煩您送我了。”沈序轉頭去看趙康，伸手攙扶他下了臺階：“晚高峰路上車多，您回去路上開車慢點。”
趙康沒走。上次在派出所魏硯山雖然沒有親自露面，但一起去接王萍的路上白所畢恭畢敬拐彎抹角地詢問他跟魏硯山的關系。
對魏硯山來說這甚至稱不上是舉手之勞，但他幫了趙康大忙。
“趙院長還有事？”魏硯山開口問。
趙康動了動唇：“上次在派出所謝謝您。”
“您客氣了。”魏硯山很簡短地說。
他與沈序並肩站在一起，不需要做任何親密無間的舉動，卻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在這個環境之中沈序是他唯一在意的人的感覺。
趙康摸不透沈序與這些豪門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也知道很多事情窺探不得，又對沈序說：“那我就先走了，沈序，你記得落實協調去榆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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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工無奈，看著沈序，魏老又說：“我現在有重要的事和沈醫生說，別人不可以聽。”
沈序哭笑不得：“您先休息一會兒吧，有事我叫您。”
護工應了一聲，起身帶上門出去了。
病房裏只剩下兩個人，魏老長期坐輪椅，沈序便蹲下身幫他按摩肌肉。
魏敬淵低頭看著蹲在腳邊的沈序，突然沒來由地說：“沈醫生，我想起那把鑰匙是幹什麽的了。”
沈序手上動作沒停，擡頭看了老爺子一眼，不太在意：“幹什麽的？”
“那是保險櫃的鑰匙。”魏老神神秘秘地看著門口，確保走廊上確實沒有護工的身影，才分享秘密似的，低聲和沈序說。
沈序看著老爺子一臉神秘，接口問：“裏面一定有不少寶貝吧？”
“有。”魏老低聲說：“裏面有和硯山有關的東西，是張國年托人給我的。”
這三個字對沈序來說像一顆重磅炸彈，從老爺子口中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將沈序整個人定在原地，這麽多年張國年就像人間蒸發，當年從家裏跑出去時沈序的手機掉在了院子裏，後來折騰了好久才再找到張國年的聯系方式，然而電話再也沒有打通。
時隔多年，這是沈序頭一次聽到他的名字。
沈序的心跳的很快，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使其平和下來，溫柔地問：“是什麽東西？”
魏老皺著眉，像是冥思苦想了許久：“好像是…一個小的金屬東西，裏面可以存資料。”
“是U盤嗎？”沈序隱約察覺到那或許是魏硯山需要的東西，急忙問。
魏老遲疑著搖搖頭，苦惱地又伸手去抱咬一口：“我記不清了。”
面對魏敬淵這樣的病人最忌諱的就是心急，他的思路斷斷續續，強迫他回憶只會適得其反，沈序搭在魏老膝蓋上的手無法遏制地發抖：“這件事您還告訴其他人了嗎？”
“沒有。”魏敬淵一臉信任地低聲說：“我誰也不告訴。”
“那這件事我們誰也別說好嗎？”魏敬淵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常分不清身邊人，為避免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沈序輕聲與他商量：“如果你想起鑰匙在哪兒就告訴我，我一定會保守秘密。”
魏老低頭看著沈序，半晌後認真地點頭答應了。
周五晚上的會趙康定在三醫院附近的社區圖書室，沈序距離市中心遠，趕到的時候裏面已經坐了十幾名醫生。
想把醫生們在同一個時間湊到一塊兒不是一件容易事，見時間差不多，趙康沒再耽擱時間，直接開門見山：“下個月我們團隊要去一趟榆村，在那邊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志願者義診，大概要去五個人，看看誰有意願，時間也錯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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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們加入星辰計劃最初都是懷抱著滿腔熱血，想著靠自己的能力在工作之餘幫助更多的人，無奈醫生這個行業本身工作壓力大，想騰出太多時間也不容易，因此一聽要去半個月，都沒敢開口應下。
“榆村可有點偏遠啊。”坐在沈序旁邊的醫生看了一眼大家的反應：“我們醫院有個同事就是榆村人，那邊現在都是山路，交通都不方便。”
趙康沒說話，目光落在沈序身上，他剛剛加入，是陌生的面孔，這又是加入以後第一次義診，自然是要拿出態度來。
“趙老師，我報名。”沈序溫聲說：“正好我就是榆村人。”
剛剛質疑榆村落後的醫生微微驚訝地轉過臉看向沈序，有點後悔自己剛才的言論，但眼神中更多的是訝異--他看起來與印象之中村子裏長大的孩子實在太不相同。
“那正好。”趙康笑道：“剛好利用這個機會回家看看家人，你應該也沒時間經常回去。”
沈序笑笑沒說話，他確實有太多年沒回去了，榆村對他而言沒有家人，唯一的念想大概就只剩下魏硯山。
趙康要回家照顧王萍，也知道醫生的時間不好協調，不能立刻應下實屬正常，也沒耽誤太多時間，讓大家有意願的可以在群裏報名，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會議。
社區所在的巷子很老舊，一輛突兀的黑色轎車打著雙閃憋屈地停在路邊，一個騎著電瓶車的大爺從旁邊急速駛過，緊接著一眼就看到車頭處惹眼的標志，急忙拐了個彎，生怕不小心剮蹭到一點把自己賠個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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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很安靜，魏硯山時間寶貴，在車上的時間要麽閉眼休息要麽看文件，小趙了解他，所以車裏很少放音樂，此時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外面熱鬧的居民樓形成了鮮明對比。
小趙忍不住從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魏硯山--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社區圖書室的門口，已經半個多小時沒有移開視線了。
老板的心思已經被他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看到沈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小趙福至心靈地解了車鎖：“魏總，沈醫生出來了。”
車鎖“啪”地一聲，魏硯山盯了一眼小趙，在小趙嘿嘿的笑聲中推門下了車。
從圖書室出來，沈序和趙康一起往樓下走，趙康笑呵呵道：“小萍前幾天還念叨你呢，說你送的花都枯了，問你什麽時候再過去。”
上次沈序離開以後王萍的狀態罕見地穩定了好幾天，她像是在沈序身上看到了女兒的影子一般，時不時向趙康打聽沈序還來不來了。
“您可以適當帶阿姨多接觸接觸年輕人，或許對她的病有好處。”沈序笑道：“等周末有時間我一定過來看阿姨。”
趙康嘆了口氣：“再說吧。”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沈序看得出來趙康對王萍有一種過度的保護，將她反鎖在家裏，家中的窗戶上安裝了防護欄，站在樓下往上一看就像是個牢籠，他已經失去了女兒，不能再失去摯愛的妻子。
沈序有點走神，王萍病了，可誰又敢保證趙康一定是健康的呢？
“你開車過來的嗎？”出了社區大門，空調的涼意一下子被外面的熱氣取代，趙康家離這兒不算遠，拿出車鑰匙問沈序：“要是順路的話我捎你一段。”
他臉上明白地寫著歸心似箭，沈序站在臺階上：“您快回去陪阿姨，周末我過來之前給您打電話。”
趙康猶豫了一下，堅持道：“那我送你到就近的地鐵站。”
下班前小趙聯系沈序要了圖書室的地址，當時雖然沒明說要過來，但總歸是得提前打個電話聯系一下。沈序剛拿出手機，便聽到馬路對面有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魏硯山隔著一條很窄的巷子，站在馬路另一頭看向沈序，一身筆挺的西裝，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有人刻意把他P進了一副市井主題的油畫。
本以為最多就是小趙過來，沒想到魏硯山會突然出現，沈序一只手攥著手機與他對視。
魏硯山走過來，站在臺階下面擡眼看他，見他一動也不動，問：“結束了嗎？”
“結束了。”沈序趕緊兩步下了臺階，錯愕的表情瞬間被欣喜取代，小聲問：“你怎麽有空過來？”
他眼裏星星似的閃著光，讓魏硯山心情也愉悅了不少，堆積如山的公務還沒處理完，還有近一個小時毫無意義的等待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意義。
“過來接你。”魏硯山說著看向趙康，上次見面他對趙康印象不怎麽樣，但沈序想加入他的志願者團隊，魏硯山臉上的冷意還是褪去了幾分。
“趙老師，就不麻煩您送我了。”沈序轉頭去看趙康，伸手攙扶他下了臺階：“晚高峰路上車多，您回去路上開車慢點。”
趙康沒走。上次在派出所魏硯山雖然沒有親自露面，但一起去接王萍的路上白所畢恭畢敬拐彎抹角地詢問他跟魏硯山的關系。
對魏硯山來說這甚至稱不上是舉手之勞，但他幫了趙康大忙。
“趙院長還有事？”魏硯山開口問。
趙康動了動唇：“上次在派出所謝謝您。”
“您客氣了。”魏硯山很簡短地說。
他與沈序並肩站在一起，不需要做任何親密無間的舉動，卻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在這個環境之中沈序是他唯一在意的人的感覺。
趙康摸不透沈序與這些豪門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也知道很多事情窺探不得，又對沈序說：“那我就先走了，沈序，你記得落實協調去榆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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