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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魏硯山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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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魏硯山不會放過你

天徹底黑了下去,沈序坐著,擡眼看魏硯山深邃的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狀似毫不在意地站起身:“新聞快結束了,去病房看看魏老吧。”

兩人返回病房,魏敬淵已經把電視關了,看上去心情似乎恢覆了一點,接過護工遞來的藥片吃了。

“我再去給魏老接點水過來,你進去陪陪他。”沈序站在門口壓低聲音對魏硯山說:“態度好一點,別惹他老人家不開心。”

魏硯山很低地應了一聲,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到底是親孫子,再大的氣一場新聞的時間也消了,沈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魏敬淵雖然還是沒什麽好臉色,但也沒表現得太反感,才放心地拿著老爺子的水杯返身上了樓。

林熹生活一向規律,在外面散了一會兒步這會兒已經洗漱完坐在小沙發上,聽到敲門聲一擡頭,立刻站起身,眉眼溫柔:“沈醫生。”

房間裏空調開得很低,林熹穿了一件薄的針織衫,沈序笑了笑:“看上去狀態好了很多。”

林熹苦笑一聲:“那天的事林燁都告訴我了,抱歉害你受傷。”

她看向沈序纏著紗布的手腕,沈序不太在意:“沒關系,你當時還能認出我,我很高興。”

被關在別墅的這幾年她犯過不知道多少回病,每回都像死過一次,清醒過來時就什麽也不記得,林熹知道自己就像個麻煩,可她無法控制自己。

“沈醫生,我的檢查也做完了,這幾天我一直想問問,我這種情況還有辦法嗎?”林熹看著沈序的眼睛:“我想聽實話,我還能好嗎。”

一段感情走到這個地步,再多的糾纏和放不下也都過去了,沈序沒有直接回答她,只問:“你自己想好嗎?”

“想。”林熹苦笑一聲:“想到林燁,我還想好好的活著。”

“只要你想就可以。”沈序認真地說:“好好住在這裏,其他的事交給我。”

林熹眼眶一熱,她還能記起當年沈序也是這樣告訴她的,他的語氣也和現在一樣淡定,卻給了她莫大的力量。

“好。”林熹點點頭。

從林熹的病房出來,沈序去給魏敬淵接了一杯溫水,估摸著時間魏硯山應該快離開了才往回走。

林熹的病房在魏老上面一層,沈序懶得等電梯,幹脆從安全通道下了樓,然而還沒等走到魏敬淵的病房,電梯門一開,裏面的人走過來,沈序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登時湧向大腦。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熟悉得看到就立刻覺得反胃。

看到沈序的瞬間,魏華禮的臉上難掩錯愕,如同見了鬼一般難以置信地與沈序對視了近半分鐘才回過神:“沈序?”

護士從病房出來,路過時和沈序打了聲招呼,魏華禮怔楞了一瞬,緊接著看到沈序手中魏敬淵的水杯,像是明白了什麽,嗤笑一聲:“你現在在仁瞳做醫生?不會是為了專門伺候老爺子吧?”

這話聽起來很刺耳,沈序垂在身側握著水杯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和你有關系嗎?”

即便這麽多年在魏硯山面前沒落到過任何好處,但對付沈序魏華禮還是綽綽有餘,走近沈序,低聲道:“當然沒關系,就是好奇你當年怎麽沒死在懸崖底下。”

魏華禮更加放肆地看著沈序--他的身上還穿著襯衫,微收的腰線勾勒出一截窄腰,再往下雙腿筆直修長,看得人頭腦發熱。

“沈序,當年你就不怎麽聰明,怎麽現在還是沒點長進。”魏華禮的嗓音很渾厚,一臉惋惜地搖搖頭:“你以為你通過這種方式接近硯山他就能原諒你了?”

沈序的臉色微白:“當年想制他於死地的人是你!”

“是嗎?可是我沒有害他,而你卻出賣了他的行蹤。”魏華禮弓著身靠近他,聲音更低:“硯山最恨背叛,他早就恨死你了,你就繼續當個伺候人的保姆,等老爺子走了,看看魏硯山到時候會不會放過你。”

沈序厭惡地往後退開:“他也同樣不會放過你。”

魏華禮聳聳肩:“魏硯山當家這麽多年,他要是想對我做什麽早就做了,你覺得他如果不會放過我,我還能來看老爺子?”

這麽多年,沈序的變化並不算大,魏華禮對他也不過一面之緣,但他長得好看,以至於這麽多年冷不丁遇到,魏華禮瞬間就想起他是誰。

當年沈序掉下懸崖,手下趕回來匯報時他並未在意,人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更何況那山崖陡峭,派人下去搜尋也不可能。

那時候魏華禮急於處理掉魏硯山,卻不曾想還是晚了一步,魏敬淵及時回國,他帶著人剛找到魏硯山,老爺子手下的人已經調查到了他的行蹤,魏華禮迫於老爺子的壓力只能將魏硯山帶回家。

魏華禮不知道車禍的真相魏硯山了解多少,魏老回國最開始的一段時間他也提心吊膽,生怕魏硯山在老爺子面前說什麽不利於他的話,然而魏硯山始終只字不提,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卻始終沒對他下手,魏華禮才逐漸放下心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我現在過來,就是和硯山約了晚上的局,沈序,我們都是魏家人,我是他二叔。當年的事只是個誤會而已,被記恨的人只有你一個。”

沈序的臉色很難看,無論是當年讀書還是在國外求學的幾年,他的生活環境都是簡單而純粹的,他緊盯著魏華禮,試圖從他的表情中分辨出真假,可魏華禮看上去毫無破綻。

“老爺子的杯子我拿進去就可以了,就不勞煩沈醫生了。”魏華禮伸手拿過魏敬淵的杯子,滿意地欣賞沈序的神情,徑直進了病房。

剛剛的護士去而覆返,見沈序還站在走廊上,忍不住走過去打了聲招呼:“沈醫生,怎麽還沒走啊?”

沈序回過神,勉強笑笑,轉而去了辦公室。

魏華禮說的話幾分真幾分假沈序無從知曉,他不相信魏硯山會輕而易舉地放過魏華禮,可就像魏華禮所說,魏硯山怎麽會容他這麽多年?

他口中的誤會究竟有什麽隱情沈序不知道,但當年為了找到魏硯山他不惜把沈序逼落懸崖,也曾親口說只要說出魏硯山的下落就讓他死得痛快。魏華禮絕對沒有他自己所說的那麽清白。

“下次您說不出去就是不出去。”病房裏,魏硯山好言好語地表態:“外面天氣確實涼了,幸好您說不出去。”

魏敬淵哼了一聲,朝著病床旁邊那塊空出來的角落揚了揚下巴:“沈醫生說再過兩個月天就更熱了,只有上午能出去一會兒,我想在這兒放一個魚缸,養魚。”

魏硯山哭笑不得:“我明天就安排人過來量尺寸。”

魏敬淵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問:“你說剛剛和沈醫生一起開會,沈醫生是不是特別厲害?”

魏硯山坐在老爺子病床邊,腦海中又浮現出沈序身姿挺拔地站在臺上做演講的樣子,無論他想不想承認,沈序在自己的領域裏是優秀的。

“您老在說誰厲不厲害?”門外一道男聲,魏硯山臉上淡淡的笑意迅速散去,沒有起身也沒回頭。

魏敬淵笑呵呵地看過去:“華禮過來了?”

“剛巧騰出點時間,就過來看看您。”病房裏就一張椅子,魏硯山不動,魏華禮一個做長輩的只能在他身邊站著,面色不虞也不好發作,笑道:“剛剛在走廊剛巧碰到個老熟人,聊了幾句。”

魏硯山面孔驟冷,只見魏華禮打開手中杯子的蓋子遞給魏老:“正巧遇到小序,他讓我把這個順便拿進來。”

魏敬淵好奇道:“你認識沈醫生?”

“當然。”魏華禮瞥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魏硯山:“我和小序認識好多年了,這孩子人不錯,有他照顧您老人家我很放心。”

魏硯山眼神一暗,放在膝頭的手失控地握成拳,魏華禮得意地揚眉,手搭在魏硯山的肩上:“硯山,時間差不多了,等一下你坐二叔的車過去?”

魏硯山這時候才站起身,他比魏華禮高半個頭,幽深的眼眸緊盯著魏華禮,眸色暗沈危險,哪怕是一句話都沒說,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偏偏在魏敬淵面前卻都掩飾的極好,魏硯山的聲音平淡:“我帶了司機。”

“也好,”由於沈序的緣故扳回一局的魏華禮難得在魏硯山面前揚眉吐氣一次:“那就等一下會所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病房,魏硯山的車停在樓下,司機一直沒走,不多時,兩臺車駛離療養院,沈序沒有絲毫遲疑,鉆進門口一輛剛下客的出租車:“麻煩跟上前面那臺黑色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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