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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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是陪襯
護士長正從旁邊病房出來，見是魏硯山，禮貌地叫了一聲“魏總”。
魏硯山太忙了，平時點一下頭算是回應，偶爾打著電話可能連個眼神也不會分，今天竟意外的停下腳步。
“沈醫生的傷嚴重嗎？”魏硯山問。
護士長有點詫異，答道：“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是傷口不深，這幾天註意點就沒事了。”
魏硯山又問：“需不需要打破傷風。”
他位高權重，平時不茍言笑，僅有的一點溫柔也只用在魏老身上，護士長覺得他冷著臉問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好笑，又不敢笑出聲，一本正經地回道：“不需要的魏總，沈醫生的傷還沒那麽嚴重。”
魏硯山“嗯”了一聲：“謝謝。”
直到目送他上了電梯，護士長還覺得夢幻。
“怎麽了？”一個護士見她盯著電梯發楞，忍不住湊過來問。
護士長這才收回視線，三言兩語把魏硯山的話覆述一遍。
護士反應比她快：“這有什麽奇怪的呀，沈醫生是魏老的主治醫，魏總肯定會多關註點。”
護士長恍然大悟，覺得她的回答十分有道理。
林熹的全部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沈序忙了一下午與其它幾位醫生指定詳盡的治療方案，再次錯過了準時的下班時間。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方澤站在門口，也已經換了衣服準備下班，晃晃車鑰匙：“一起？”
總是讓院長送回家沈序有點過意不去，推拒道：“我還得去看一眼魏老。”
方澤看穿他的意思：“魏老早就睡了，沒事，走吧，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車子駛入夜色，等紅燈的功夫，方澤從包裏摸了一張邀請函出來：“看看。”
沈序接過疑惑地打開看了一眼，方澤解釋道：“市政府舉辦的一個醫學交流會，上回我去過一次，下周第二場，你準備一下要交流的內容，代表仁瞳過去。”
“我過去會不會不合適？”沈序將邀請函上的內容看完，拿在手中問。
方澤笑道：“有什麽不合適的，仁瞳本來就是療養院方面的翹楚，挺多人覺得神秘，以前這種交流會主辦方也會遞邀請函過來，但是我一般就拒了，不過這個是政府主辦的。”
“硯山再腰纏萬貫，這生意上總歸是依托政府好辦事，能去就去一趟。”
他打著轉向燈變了車道：“你剛回國，以後免不了要和這些人打交道，正好借這個機會露個臉，免得那些人總是明著暗著的和我打聽。”
進入仁瞳意味著不得不與南臨的上層社交圈交往，無論他願不願意，都免不了和政商兩界打交道，他在這裏，就不可能只單純地做一個醫生，方澤是有意讓他融入其中，這道理他入職之前就懂。
“我知道了，”沈序將邀請函收好：“方院長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交流會定在周日下午，沈序早上沒有去療養院，他做事一向穩妥，上午又從頭檢查了一遍資料和PPT，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去準備午餐。
兩個家常菜一份蔬菜湯，所有的食材都端上桌沈序才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機有兩個未接來電，是同一個陌生號碼。
擔心是魏老或林熹有什麽問題，沈序急忙回撥了過去，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聽，對面傳來溫和又公事公辦的聲音：“沈醫生您好，我是魏總的秘書許嘉，我們之前見過。”
沈序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您好許秘書，抱歉剛剛沒有聽到電話。”
“您客氣了。”許嘉說：“今天下午的交流會一點鐘開始，從這裏到會展中心需要二十五分鐘車程，魏總請您十二點下樓，車會在路邊等您。”
一句簡單的話因為加入了魏硯山的名字而讓沈序反應了幾秒鐘，遲鈍地確認：“魏硯…魏先生也去嗎？”
“對。”許嘉答道：“魏總今天受邀參加交流會。”
“我知道了，謝謝。”沈序站起身，放棄了剛剛做好的飯菜，又重新打開電腦檢查PPT：“我會準時下樓的。”
幾十頁的PPT，即便已經從頭到尾檢查了多遍，但沈序還是不放心，距離十二點只剩下十分鐘的時候才草草吃了兩口飯下了樓。
魏硯山的車從公司出來，調了個頭停在公寓門前，剛好看到沈序伸手拉開玻璃門往外走。
魏硯山側著頭看出去，沈序穿了一身西裝，應該是量身定做的款式，純黑色的面料襯得他的膚色更白，他看到了魏硯山的車，徑直走過來，腳下的步子有點匆忙，但身姿挺拔，像個精致的小王子。
沈序打開車門，上車前微彎下腰，與魏硯山對視，歉意道：“抱歉，電梯不太好等。”
“沒事。”魏硯山道。
車裏又陷入了沈默，許嘉打電話的時候就在魏硯山的辦公室裏，他清楚地聽到沈序的錯愕，突然開口問：“方澤沒告訴你今天的交流會你跟我一起去嗎？”
“沒有。”沈序搖了搖頭：“方院長只給了我一張邀請函。”
魏硯山對方澤無語了一瞬，倒也沒在意，二十五分鐘以後，車子抵達會展中心，按照安保人員的指引停在入場簽到處。
得知今天魏硯山親自蒞臨會場，主辦方很是重視，負責人西裝革履地在簽到展板邊站成一排，笑容滿面地齊齊看向門口，其中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認出魏硯山的車牌，小跑著進去向上級匯報，負責人急忙從裏面迎了出來。
“魏總。”負責人五十多歲，雙手緊握上魏硯山的手：“您百忙之中還抽時間過來，榮幸之至啊！”
魏硯山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林局客氣。”
“這位是財政局的安局，這是醫療協會的董會長。”負責人介紹道：“您親自過來是對交流會的重視，剛剛我們還在說待會兒開場請您致辭。”
魏硯山自然是不需要簽到，站在旁邊等沈序簽上自己的名字，幾人才一起往二樓的會場走：“致辭還是不必了，醫學方面我是外行，今天正好有時間陪沈醫生過來，我算是陪襯。”
一句簡單的話將沈序推到話題中心，負責人這才將目光轉向魏硯山身邊的年輕男人，沈序好看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哪怕剛剛他整個人幾乎被無視也並不在意，對上負責人的眼神，很淺地笑了笑：“林局。”
“早就聽說過沈醫生的大名了。”林局的熱情馬上調轉了方向：“您可是今天呼聲最高的發言嘉賓。”
沈序笑著謙虛幾句，步入會場前，林局低聲道：“魏總，三樓有休息室，要不您移步休息一下。”
他這樣的身份出席很多場合都不需要露面，這是規矩，林局清楚，魏硯山停下腳步，沈序立刻下意識看著他，他的表情無可挑剔的大方淡然，可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隱秘的期待，逃不開魏硯山的眼睛。
魏硯山看他一眼：“不用，我去會場。”
沈序抿了一下唇，不知道魏硯山的妥協中有沒有哪怕一分是因為他。他不敢細想，可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很小的弧度，只是微微勾了一下，魏硯山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兩秒才移開，在迎賓的引領下走進會場。
就算不是醫療系統的人，但在場的人沒有誰不認得魏硯山，圓桌正中間的兩個位置是預留給魏硯山和沈序的，兩人落座後沒等一會兒，林局上臺致歡迎詞，交流會正式開始。
沈序的業務能力毋庸置疑，即便常年在國外，但名聲大，又是代表仁瞳出席，一亮相便備受關註，交流會請了不少媒體，攝像頭對著他的臉拍個不停。
魏硯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頭翻了一下流程安排，沈序的演講被安排在最後一個。
醫療方面的知識對於魏硯山來說比合同條款要晦澀難懂得多，聽了幾位醫生的分享忍不住有點走神，側過頭看沈序--他聽得很認真，眼神專註地看著臺上，桌上攤開一個筆記本，右手記筆記，和平時開處方時龍飛鳳舞的字體不同，他記得很工整，字體雋秀。若是不看身上筆挺的西裝就像一個很乖的三好學生。
“沈醫生，”會場的保障人員彎著腰小聲提醒：“您可以去後面做準備了。”
沈序低聲道了謝，看了一眼身邊的魏硯山：“我去準備了。”
魏硯山點了一下頭：“放松。”
沈序笑笑，起身跟著保障人員去了後臺。
交流會接近尾聲，沈序才上臺，燈光籠罩在他的身上，魏硯山的註意力也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
沈序微微鞠了個躬，擡手調整了一下麥克的高度，很多行為是出於本能的，沒什麽特別的原因，身後的大屏幕上已經自動打開了PPT，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可他卻下意識看向坐在第一排正中間位置的魏硯山。
兩人的距離不算近，燈光下沈序甚至有點看不清楚魏硯山的表情，但他確定魏硯山的眼睛是看著自己的，遙遙相視之下，魏硯山幅度很小地對他點了一下頭。
像六神無主的孩子得到了無聲的鼓勵和支持，沈序神情放松地笑了一下才開始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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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長正從旁邊病房出來，見是魏硯山，禮貌地叫了一聲“魏總”。
魏硯山太忙了，平時點一下頭算是回應，偶爾打著電話可能連個眼神也不會分，今天竟意外的停下腳步。
“沈醫生的傷嚴重嗎？”魏硯山問。
護士長有點詫異，答道：“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是傷口不深，這幾天註意點就沒事了。”
魏硯山又問：“需不需要打破傷風。”
他位高權重，平時不茍言笑，僅有的一點溫柔也只用在魏老身上，護士長覺得他冷著臉問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好笑，又不敢笑出聲，一本正經地回道：“不需要的魏總，沈醫生的傷還沒那麽嚴重。”
魏硯山“嗯”了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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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一個護士見她盯著電梯發楞，忍不住湊過來問。
護士長這才收回視線，三言兩語把魏硯山的話覆述一遍。
護士反應比她快：“這有什麽奇怪的呀，沈醫生是魏老的主治醫，魏總肯定會多關註點。”
護士長恍然大悟，覺得她的回答十分有道理。
林熹的全部檢查結果都出來了，沈序忙了一下午與其它幾位醫生指定詳盡的治療方案，再次錯過了準時的下班時間。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了敲，方澤站在門口，也已經換了衣服準備下班，晃晃車鑰匙：“一起？”
總是讓院長送回家沈序有點過意不去，推拒道：“我還得去看一眼魏老。”
方澤看穿他的意思：“魏老早就睡了，沒事，走吧，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
車子駛入夜色，等紅燈的功夫，方澤從包裏摸了一張邀請函出來：“看看。”
沈序接過疑惑地打開看了一眼，方澤解釋道：“市政府舉辦的一個醫學交流會，上回我去過一次，下周第二場，你準備一下要交流的內容，代表仁瞳過去。”
“我過去會不會不合適？”沈序將邀請函上的內容看完，拿在手中問。
方澤笑道：“有什麽不合適的，仁瞳本來就是療養院方面的翹楚，挺多人覺得神秘，以前這種交流會主辦方也會遞邀請函過來，但是我一般就拒了，不過這個是政府主辦的。”
“硯山再腰纏萬貫，這生意上總歸是依托政府好辦事，能去就去一趟。”
他打著轉向燈變了車道：“你剛回國，以後免不了要和這些人打交道，正好借這個機會露個臉，免得那些人總是明著暗著的和我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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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會定在周日下午，沈序早上沒有去療養院，他做事一向穩妥，上午又從頭檢查了一遍資料和PPT，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去準備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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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是魏老或林熹有什麽問題，沈序急忙回撥了過去，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聽，對面傳來溫和又公事公辦的聲音：“沈醫生您好，我是魏總的秘書許嘉，我們之前見過。”
沈序握著筷子的手一頓：“您好許秘書，抱歉剛剛沒有聽到電話。”
“您客氣了。”許嘉說：“今天下午的交流會一點鐘開始，從這裏到會展中心需要二十五分鐘車程，魏總請您十二點下樓，車會在路邊等您。”
一句簡單的話因為加入了魏硯山的名字而讓沈序反應了幾秒鐘，遲鈍地確認：“魏硯…魏先生也去嗎？”
“對。”許嘉答道：“魏總今天受邀參加交流會。”
“我知道了，謝謝。”沈序站起身，放棄了剛剛做好的飯菜，又重新打開電腦檢查PPT：“我會準時下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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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硯山的車從公司出來，調了個頭停在公寓門前，剛好看到沈序伸手拉開玻璃門往外走。
魏硯山側著頭看出去，沈序穿了一身西裝，應該是量身定做的款式，純黑色的面料襯得他的膚色更白，他看到了魏硯山的車，徑直走過來，腳下的步子有點匆忙，但身姿挺拔，像個精致的小王子。
沈序打開車門，上車前微彎下腰，與魏硯山對視，歉意道：“抱歉，電梯不太好等。”
“沒事。”魏硯山道。
車裏又陷入了沈默，許嘉打電話的時候就在魏硯山的辦公室裏，他清楚地聽到沈序的錯愕，突然開口問：“方澤沒告訴你今天的交流會你跟我一起去嗎？”
“沒有。”沈序搖了搖頭：“方院長只給了我一張邀請函。”
魏硯山對方澤無語了一瞬，倒也沒在意，二十五分鐘以後，車子抵達會展中心，按照安保人員的指引停在入場簽到處。
得知今天魏硯山親自蒞臨會場，主辦方很是重視，負責人西裝革履地在簽到展板邊站成一排，笑容滿面地齊齊看向門口，其中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認出魏硯山的車牌，小跑著進去向上級匯報，負責人急忙從裏面迎了出來。
“魏總。”負責人五十多歲，雙手緊握上魏硯山的手：“您百忙之中還抽時間過來，榮幸之至啊！”
魏硯山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林局客氣。”
“這位是財政局的安局，這是醫療協會的董會長。”負責人介紹道：“您親自過來是對交流會的重視，剛剛我們還在說待會兒開場請您致辭。”
魏硯山自然是不需要簽到，站在旁邊等沈序簽上自己的名字，幾人才一起往二樓的會場走：“致辭還是不必了，醫學方面我是外行，今天正好有時間陪沈醫生過來，我算是陪襯。”
一句簡單的話將沈序推到話題中心，負責人這才將目光轉向魏硯山身邊的年輕男人，沈序好看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哪怕剛剛他整個人幾乎被無視也並不在意，對上負責人的眼神，很淺地笑了笑：“林局。”
“早就聽說過沈醫生的大名了。”林局的熱情馬上調轉了方向：“您可是今天呼聲最高的發言嘉賓。”
沈序笑著謙虛幾句，步入會場前，林局低聲道：“魏總，三樓有休息室，要不您移步休息一下。”
他這樣的身份出席很多場合都不需要露面，這是規矩，林局清楚，魏硯山停下腳步，沈序立刻下意識看著他，他的表情無可挑剔的大方淡然，可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隱秘的期待，逃不開魏硯山的眼睛。
魏硯山看他一眼：“不用，我去會場。”
沈序抿了一下唇，不知道魏硯山的妥協中有沒有哪怕一分是因為他。他不敢細想，可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很小的弧度，只是微微勾了一下，魏硯山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兩秒才移開，在迎賓的引領下走進會場。
就算不是醫療系統的人，但在場的人沒有誰不認得魏硯山，圓桌正中間的兩個位置是預留給魏硯山和沈序的，兩人落座後沒等一會兒，林局上臺致歡迎詞，交流會正式開始。
沈序的業務能力毋庸置疑，即便常年在國外，但名聲大，又是代表仁瞳出席，一亮相便備受關註，交流會請了不少媒體，攝像頭對著他的臉拍個不停。
魏硯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頭翻了一下流程安排，沈序的演講被安排在最後一個。
醫療方面的知識對於魏硯山來說比合同條款要晦澀難懂得多，聽了幾位醫生的分享忍不住有點走神，側過頭看沈序--他聽得很認真，眼神專註地看著臺上，桌上攤開一個筆記本，右手記筆記，和平時開處方時龍飛鳳舞的字體不同，他記得很工整，字體雋秀。若是不看身上筆挺的西裝就像一個很乖的三好學生。
“沈醫生，”會場的保障人員彎著腰小聲提醒：“您可以去後面做準備了。”
沈序低聲道了謝，看了一眼身邊的魏硯山：“我去準備了。”
魏硯山點了一下頭：“放松。”
沈序笑笑，起身跟著保障人員去了後臺。
交流會接近尾聲，沈序才上臺，燈光籠罩在他的身上，魏硯山的註意力也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
沈序微微鞠了個躬，擡手調整了一下麥克的高度，很多行為是出於本能的，沒什麽特別的原因，身後的大屏幕上已經自動打開了PPT，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可他卻下意識看向坐在第一排正中間位置的魏硯山。
兩人的距離不算近，燈光下沈序甚至有點看不清楚魏硯山的表情，但他確定魏硯山的眼睛是看著自己的，遙遙相視之下，魏硯山幅度很小地對他點了一下頭。
像六神無主的孩子得到了無聲的鼓勵和支持，沈序神情放松地笑了一下才開始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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