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除了沈序，誰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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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除了沈序，誰都可以
記憶中那張臉突然出現在眼前，一切都生動得如夢般不真實，時間在兩人的對視中似乎被拉長了數倍。魏硯山的眼裏沒什麽溫度，面色微沈，風雨欲來。
方澤只顧著滿意於自己的決定，沒瞧出什麽不對，開口替兩人介紹道：“硯山，這位就是沈醫生沈序。小沈，這位是魏老的長孫，你直接叫魏先生就可以了。”
一陣沈默，魏硯山最初看向沈序的目光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然而不過短短幾秒，又恢覆了波瀾不驚的淡漠。
他的面前伸過一只修長的手，沈序的聲音禮貌又客氣：“你好魏先生，我是魏老的主管醫生沈序。有關魏老的後續治療都會由我負責。”
這手魏硯山牽過無數次，哪怕過了這麽多年，甚至不需要觸碰都能記起上面的溫度--即便在盛夏也是涼的，像山間溪水，總要他暖著。
魏硯山站著沒動，垂眼瞥向沈序的手，片刻後唇邊浮現出一抹不屑一顧的冷笑，右手仍抄在西褲口袋中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徑直走到魏老的輪椅後，推著魏老離開了池塘邊。
沈序苦笑一下收回手，短短的一分鐘時間，他的掌心全是汗。這瞬間他無比慶幸魏硯山沒有理會自己的示好。
方澤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但是到底是自己多年摯友，還得替他找補幾句，安慰道：“你別介意，硯山他習慣和不熟的人保持距離，慢慢就好了。”
沈序點了點頭，目光卻忍不住追隨魏硯山的背影，比當年高了，帥了，更挺拔，也更有魅力了，這才是魏硯山該有的樣子。
魏老身體很虛，被太陽曬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罕見地覺得熱乎了起來，不滿地瞪了一眼魏硯山:“人家沈醫生主動和你打招呼，你怎麽連個反應都沒有？擺個臭臉。”
魏硯山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低聲道：“知道了。”
魏敬淵對沈序很滿意，覺得魏硯山實在表現得太過冷淡，又皺眉道：“沈醫生對我特別好，有耐心，還會從家煲湯帶給我喝，不像你，你都好長時間不來看我了。”
老爺子現在就是孩子心性，這話裏帶了十足的委屈，魏硯山沒作聲，沈默地推著輪椅從草坪邊繞過。魏敬淵當然也就是說說而已，在他眼裏沒人能比魏硯山好，只是魏硯山常居高位，總是難以親近，老爺子總想看他笑。
推著魏老進了電梯，魏硯山才道：“我知道了爺爺，這個月我去了一趟北安，有一個項目……”
真無趣，魏老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我餓了。”
魏硯山無聲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住院部開了中央空調，溫度比室外低一些，營養師早就準備好了午餐送到病房，陪著魏老吃了飯，老爺子有點困了，直到看著他睡熟，魏硯山才起身帶上門離開病房。
院長辦公室的門被極其敷衍地敲了一聲，方澤甚至還沒判斷出這聲兒到底是不是自己這間辦公室傳來的，門已經被人推開。
辦公桌上整齊地放著一疊檢查報告，沈序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見魏硯山走進來，沈序立刻站起身，他的手搭在桌角，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覆有張開，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秒，依舊沒逃過魏硯山的眼睛，這是緊張的表現。
他並未料到沈序也在，擡步走進來，短短幾步，沈序聽到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聲，隨著魏硯山逐漸逼近的身影越來越快。
憑借近十年的交情，方澤精準地判斷出此時魏硯山已處於發火邊緣，他的情緒很少表現得這麽明顯。雖然不知道他對沈序哪兒來了這麽大的敵意，但還是迅速站起身繞過桌子，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胳膊：“你過來的正好，沈醫生正打算跟我說魏老的病情，你也聽聽。”
方澤的辦公桌上是魏老自入院以來檢查到今天所有的檢查報告，魏硯山瞥了一眼，最上面的報告單上簽著沈序的名字。
他沒說話，方澤偷偷朝沈序使了個眼色，沈序回過神，拿過今天魏老的檢查報告：“魏先生，請您看一下…”
“給爺爺換個醫生。”魏硯山直接開口打斷了沈序，他站在沈序身邊不到半米的距離，近到沈序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但他卻始終沒拿正眼看過沈序，語氣平靜地對方澤說。
仁瞳雖是魏氏的產業，但療養院有完全獨立於集團的管理模式，方澤與魏硯山交情很深，他管理方面頗有手段，再加上堪稱整個南臨醫療系統頂尖的薪資待遇，因此醫院從不缺優秀的醫護人員。魏老去年住進來到現在，所有的治療方案魏硯山從未提出過任何異議。
方澤自然是不認同這個在他眼中無理取鬧的行為，看魏硯山油鹽不進，心裏也憋著火：“硯山。”
魏硯山：“方澤，招醫生以你的標準來，我不幹涉。但我不會允許這位沈醫生做爺爺的主治醫。”
“沈醫生”三個字被他咬的很重，帶著戲謔與嘲諷。
方澤深吸一口氣：“怎麽說？”
從剛剛在池塘邊那驚愕的一眼直到現在，魏硯山才終於肯紆尊降貴地再次看著沈序：“相比專業，我還看重主治醫的人品。”
沈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緊抿著唇，他的側臉對著魏硯山，卻連轉頭與魏硯山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如果說這句話的是別人，他大概會放下病歷就走，根本不會再接觸這位患者，可這人偏偏是魏硯山，他的話再難聽刺耳都是應該的。
沈序捏著病歷的手指微微發抖，這都是他該承受的。
魏硯山想把一個人逼入絕境有許多上得了以及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壓根犯不上跟誰嘴上逞能，更懶得說這種廢話，方澤頗感意外地看他一眼，知道沈序惹不起魏硯山，佯裝發火：“扯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說什麽沒用，有本事跟魏老說去。”
“魏先生。”沈序鼓起勇氣擡眼看著魏硯山：“我主攻神經內科，近幾年對阿爾茲海默癥有深入研究，我可以給魏老更好的照顧，希望您能給我一次機會。”
魏硯山嗤笑一聲，直視沈序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可能。”
氣氛已經不能用尷尬和詭譎形容，方澤輕咳一聲：“沈醫生，你要是有事就先忙。”
沈序點點頭，將病歷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估摸著他走遠了，方澤一揚下巴：“坐。”
魏硯山沒坐剛剛沈序坐過的椅子，轉身坐在沙發上，方澤靠在桌邊：“認識啊？”
“不認識。”魏硯山直接否認。
方澤自然是不信：“不認識你說人家人品差？據我觀察從剛剛到現在沈醫生只和你說了不超過三句話吧？你識人能力這麽強，你們公司的HR會不會羞憤而死？”
陽光照著魏硯山半張臉，卻看不出絲毫暖意，他不想說，方澤知道自己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聳聳肩：“那行吧，我再看著安排，有合適的人選我提前和你說？”
“不需要。”魏硯山道：“除了沈序，其他人我沒意見。”
方澤撇撇嘴，要不是知道魏硯山根本看不上任何人，他絕對會往沈序曾經把魏硯山甩了的方向想。
不然哪兒來這樣的深仇大恨。
方澤欣賞沈序，但沒必要為了他觸魏硯山的黴頭：“魏總說了算，你不想用還有人排著隊想和沈醫生套關系呢。”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魏硯山沒急著離開，返身去了一趟魏老的病房，魏老已經睡醒了，沈序站在旁邊，把營養師留下的果盤端到他的手邊，老爺子靠在病床邊，接過吃了兩口，沈序陪他聊了幾句，魏老看起來心情不錯，一直笑呵呵的。
仁瞳平均每位醫生負責兩到三名患者，沈序上個禮拜才入職便直接接管了魏老，再加上老爺子身份重，因此目前手上只有這麽一個病人，工作量暫時不算大。
監督著老爺子吃了半盒水果沈序才離開，魏敬淵舍不得他，眼巴巴地盯著他關上病房門，沈序關上門，從門上的小窗看向裏頭，魏敬淵朝著他擺擺手，沈序忍不住笑出聲，也揮了一下手。
然而一轉身，沈序楞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走廊上有供家屬休息的座椅，但魏硯山沒坐，負手站在門邊，看到他出來，冷淡的目光隨之落在他身上。
沈序有點意外，遲疑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你在等我嗎？”
“是。”魏硯山仍舊沒什麽表情：“請沈醫生跟我過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沒給沈序拒絕的機會，也沒有紳士地等待他的反應，轉身往安全通道走去。沈序在原地站了兩秒，跟了過去。
醫院設有專門的吸煙室，所以安全通道裏沒人，沈序跟在魏硯山身後，厚重的自動門在身後“砰”地關上，聲音顯得又大又空曠。
魏硯山在這種背景音中垂眼看著他，沈序明顯很緊張，停在與魏硯山兩三步的位置，也看向他。即便他在盡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但相較於閱人無數的魏硯山，他像是一張白紙被一眼看穿。
“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爺爺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告訴你，如果在換掉你之前爺爺出現任何問題，我不會放過你。”
慘白的白熾燈下沈序的臉毫無血色，魏硯山單獨叫他過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他沒敢奢望過魏硯山的原諒，也做好了被他質問的準備。本以為今天在方澤那兒聽到魏硯山的嘲諷已經足夠讓人難堪，卻不曾想被他警告和提防才最致命。
“所以你覺得我會害魏老嗎？”足足過了近一分鐘的時間，沈序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控制的微顫。
“不然呢？”魏硯山的聲音很冷：“魏華禮身邊的人做出什麽事我都不會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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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那張臉突然出現在眼前，一切都生動得如夢般不真實，時間在兩人的對視中似乎被拉長了數倍。魏硯山的眼裏沒什麽溫度，面色微沈，風雨欲來。
方澤只顧著滿意於自己的決定，沒瞧出什麽不對，開口替兩人介紹道：“硯山，這位就是沈醫生沈序。小沈，這位是魏老的長孫，你直接叫魏先生就可以了。”
一陣沈默，魏硯山最初看向沈序的目光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然而不過短短幾秒，又恢覆了波瀾不驚的淡漠。
他的面前伸過一只修長的手，沈序的聲音禮貌又客氣：“你好魏先生，我是魏老的主管醫生沈序。有關魏老的後續治療都會由我負責。”
這手魏硯山牽過無數次，哪怕過了這麽多年，甚至不需要觸碰都能記起上面的溫度--即便在盛夏也是涼的，像山間溪水，總要他暖著。
魏硯山站著沒動，垂眼瞥向沈序的手，片刻後唇邊浮現出一抹不屑一顧的冷笑，右手仍抄在西褲口袋中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徑直走到魏老的輪椅後，推著魏老離開了池塘邊。
沈序苦笑一下收回手，短短的一分鐘時間，他的掌心全是汗。這瞬間他無比慶幸魏硯山沒有理會自己的示好。
方澤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但是到底是自己多年摯友，還得替他找補幾句，安慰道：“你別介意，硯山他習慣和不熟的人保持距離，慢慢就好了。”
沈序點了點頭，目光卻忍不住追隨魏硯山的背影，比當年高了，帥了，更挺拔，也更有魅力了，這才是魏硯山該有的樣子。
魏老身體很虛，被太陽曬了一個多小時，身上罕見地覺得熱乎了起來，不滿地瞪了一眼魏硯山:“人家沈醫生主動和你打招呼，你怎麽連個反應都沒有？擺個臭臉。”
魏硯山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低聲道：“知道了。”
魏敬淵對沈序很滿意，覺得魏硯山實在表現得太過冷淡，又皺眉道：“沈醫生對我特別好，有耐心，還會從家煲湯帶給我喝，不像你，你都好長時間不來看我了。”
老爺子現在就是孩子心性，這話裏帶了十足的委屈，魏硯山沒作聲，沈默地推著輪椅從草坪邊繞過。魏敬淵當然也就是說說而已，在他眼裏沒人能比魏硯山好，只是魏硯山常居高位，總是難以親近，老爺子總想看他笑。
推著魏老進了電梯，魏硯山才道：“我知道了爺爺，這個月我去了一趟北安，有一個項目……”
真無趣，魏老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我餓了。”
魏硯山無聲地嘆了口氣，沒有再說。
住院部開了中央空調，溫度比室外低一些，營養師早就準備好了午餐送到病房，陪著魏老吃了飯，老爺子有點困了，直到看著他睡熟，魏硯山才起身帶上門離開病房。
院長辦公室的門被極其敷衍地敲了一聲，方澤甚至還沒判斷出這聲兒到底是不是自己這間辦公室傳來的，門已經被人推開。
辦公桌上整齊地放著一疊檢查報告，沈序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見魏硯山走進來，沈序立刻站起身，他的手搭在桌角，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覆有張開，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秒，依舊沒逃過魏硯山的眼睛，這是緊張的表現。
他並未料到沈序也在，擡步走進來，短短幾步，沈序聽到自己有些紊亂的心跳聲，隨著魏硯山逐漸逼近的身影越來越快。
憑借近十年的交情，方澤精準地判斷出此時魏硯山已處於發火邊緣，他的情緒很少表現得這麽明顯。雖然不知道他對沈序哪兒來了這麽大的敵意，但還是迅速站起身繞過桌子，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胳膊：“你過來的正好，沈醫生正打算跟我說魏老的病情，你也聽聽。”
方澤的辦公桌上是魏老自入院以來檢查到今天所有的檢查報告，魏硯山瞥了一眼，最上面的報告單上簽著沈序的名字。
他沒說話，方澤偷偷朝沈序使了個眼色，沈序回過神，拿過今天魏老的檢查報告：“魏先生，請您看一下…”
“給爺爺換個醫生。”魏硯山直接開口打斷了沈序，他站在沈序身邊不到半米的距離，近到沈序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但他卻始終沒拿正眼看過沈序，語氣平靜地對方澤說。
仁瞳雖是魏氏的產業，但療養院有完全獨立於集團的管理模式，方澤與魏硯山交情很深，他管理方面頗有手段，再加上堪稱整個南臨醫療系統頂尖的薪資待遇，因此醫院從不缺優秀的醫護人員。魏老去年住進來到現在，所有的治療方案魏硯山從未提出過任何異議。
方澤自然是不認同這個在他眼中無理取鬧的行為，看魏硯山油鹽不進，心裏也憋著火：“硯山。”
魏硯山：“方澤，招醫生以你的標準來，我不幹涉。但我不會允許這位沈醫生做爺爺的主治醫。”
“沈醫生”三個字被他咬的很重，帶著戲謔與嘲諷。
方澤深吸一口氣：“怎麽說？”
從剛剛在池塘邊那驚愕的一眼直到現在，魏硯山才終於肯紆尊降貴地再次看著沈序：“相比專業，我還看重主治醫的人品。”
沈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緊抿著唇，他的側臉對著魏硯山，卻連轉頭與魏硯山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如果說這句話的是別人，他大概會放下病歷就走，根本不會再接觸這位患者，可這人偏偏是魏硯山，他的話再難聽刺耳都是應該的。
沈序捏著病歷的手指微微發抖，這都是他該承受的。
魏硯山想把一個人逼入絕境有許多上得了以及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壓根犯不上跟誰嘴上逞能，更懶得說這種廢話，方澤頗感意外地看他一眼，知道沈序惹不起魏硯山，佯裝發火：“扯什麽亂七八糟的，你說什麽沒用，有本事跟魏老說去。”
“魏先生。”沈序鼓起勇氣擡眼看著魏硯山：“我主攻神經內科，近幾年對阿爾茲海默癥有深入研究，我可以給魏老更好的照顧，希望您能給我一次機會。”
魏硯山嗤笑一聲，直視沈序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不可能。”
氣氛已經不能用尷尬和詭譎形容，方澤輕咳一聲：“沈醫生，你要是有事就先忙。”
沈序點點頭，將病歷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估摸著他走遠了，方澤一揚下巴：“坐。”
魏硯山沒坐剛剛沈序坐過的椅子，轉身坐在沙發上，方澤靠在桌邊：“認識啊？”
“不認識。”魏硯山直接否認。
方澤自然是不信：“不認識你說人家人品差？據我觀察從剛剛到現在沈醫生只和你說了不超過三句話吧？你識人能力這麽強，你們公司的HR會不會羞憤而死？”
陽光照著魏硯山半張臉，卻看不出絲毫暖意，他不想說，方澤知道自己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聳聳肩：“那行吧，我再看著安排，有合適的人選我提前和你說？”
“不需要。”魏硯山道：“除了沈序，其他人我沒意見。”
方澤撇撇嘴，要不是知道魏硯山根本看不上任何人，他絕對會往沈序曾經把魏硯山甩了的方向想。
不然哪兒來這樣的深仇大恨。
方澤欣賞沈序，但沒必要為了他觸魏硯山的黴頭：“魏總說了算，你不想用還有人排著隊想和沈醫生套關系呢。”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魏硯山沒急著離開，返身去了一趟魏老的病房，魏老已經睡醒了，沈序站在旁邊，把營養師留下的果盤端到他的手邊，老爺子靠在病床邊，接過吃了兩口，沈序陪他聊了幾句，魏老看起來心情不錯，一直笑呵呵的。
仁瞳平均每位醫生負責兩到三名患者，沈序上個禮拜才入職便直接接管了魏老，再加上老爺子身份重，因此目前手上只有這麽一個病人，工作量暫時不算大。
監督著老爺子吃了半盒水果沈序才離開，魏敬淵舍不得他，眼巴巴地盯著他關上病房門，沈序關上門，從門上的小窗看向裏頭，魏敬淵朝著他擺擺手，沈序忍不住笑出聲，也揮了一下手。
然而一轉身，沈序楞在原地，臉上的笑意立刻消失--走廊上有供家屬休息的座椅，但魏硯山沒坐，負手站在門邊，看到他出來，冷淡的目光隨之落在他身上。
沈序有點意外，遲疑了一下，不確定地問：“你在等我嗎？”
“是。”魏硯山仍舊沒什麽表情：“請沈醫生跟我過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沒給沈序拒絕的機會，也沒有紳士地等待他的反應，轉身往安全通道走去。沈序在原地站了兩秒，跟了過去。
醫院設有專門的吸煙室，所以安全通道裏沒人，沈序跟在魏硯山身後，厚重的自動門在身後“砰”地關上，聲音顯得又大又空曠。
魏硯山在這種背景音中垂眼看著他，沈序明顯很緊張，停在與魏硯山兩三步的位置，也看向他。即便他在盡力穩定自己的情緒，但相較於閱人無數的魏硯山，他像是一張白紙被一眼看穿。
“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爺爺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我告訴你，如果在換掉你之前爺爺出現任何問題，我不會放過你。”
慘白的白熾燈下沈序的臉毫無血色，魏硯山單獨叫他過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他沒敢奢望過魏硯山的原諒，也做好了被他質問的準備。本以為今天在方澤那兒聽到魏硯山的嘲諷已經足夠讓人難堪，卻不曾想被他警告和提防才最致命。
“所以你覺得我會害魏老嗎？”足足過了近一分鐘的時間，沈序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控制的微顫。
“不然呢？”魏硯山的聲音很冷：“魏華禮身邊的人做出什麽事我都不會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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