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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縱仙宗 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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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縱仙宗 突發情況

“二師姐。”顧雲清推開門, 只見安許柳倚著圍欄,笑容滿面地望著他,說道:“走吧。”說著, 她伸出纖手,輕輕放在他面前。

他戴著面具,她則戴著帷帽, 兩人的身份無從辨認,只留下一道並肩疾行的身影, 安許柳在前,顧雲清緊隨其後, 滿是肆意與興奮。

仿佛兩個長久被束縛的靈魂, 終於掙脫了枷鎖,重獲自由。

這些年, 他們的生活都太過循規蹈矩,相似的境遇讓他們此刻的激動不言而喻。

街道上似乎剛下過一場雨,路面濕漉漉的,到處都是積水。以安許柳的性格,她是絕不會故意踩起水花的, 不僅因為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更怕影響到旁人。

在這個世界, 身為書中女配的安許柳不得不時刻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而顧雲清為了不讓師姐受罰, 也時刻緊繃著神經。

兩人的性格雖有差異, 但底色相似, 因此總能迅速理解對方,感同身受。

安許柳故意踩起水花,濺在顧雲清的衣擺上, 並非出於好玩,只是想看看他會作何反應,這是一種極其不講道理,極其肆意的試探,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任性了。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猜測,卻沒想到顧雲清只是微微一笑,將她抱出水坑,自己則踏了進去。

“正好,衣擺濕了,小時候看見別人玩踩水,我一直想試試。”顧雲清說道。

安許柳捂嘴輕笑,然後又收起笑容,也許是禁錮自己太久,做這種任性不講道理的事情,還真是讓人有些爽。

雖然看不見顧雲清的臉,但從他的眼神中便能看出,他現在很放松。

顧雲清玩得很簡單,水花剛好在安許柳面前停下,他像是一個從未玩過高級玩具的孩子,不停地試探著。

思考片刻,安許柳開口問道:“是因為我嗎?怕玩水沈逸子會罰我?”

顧雲清跨出水坑,緊緊握住安許柳的手,說道:“不要因為我自己要為你做的事,而感到任何一絲的難受,這樣我不開心。”

心裏忍不住感嘆: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安許柳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後她選擇沈默,垂眸踩上天瓊劍,顧雲清跟著踩上自己的判決劍。

“二師姐,其實保護你的時候我很開心,只要一想到能讓你不受懲罰,我就會感到無比的高興,這種高興是任何玩樂都無法比擬的。”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聽聲音,安許柳知道他是帶著笑的。

安許柳慶幸有帷帽遮住自己的臉,因為她現在好想吻他。

“那你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安許柳問道。

顧雲清一楞,搖了搖頭道:“具體什麽時候我不知道,但我發現自己愛上你,是在你打敗我的那一瞬間。那一刻,我覺得你就應該一身傲骨,睥睨眾人,高高在上。那一刻,我明明輸了,可我真心為你開心,開心到我的眼裏只有你。在極限的那一刻,沈逸子的封印出現了裂縫,預知能力出現,我比所有人先一步看見了你戰勝的姿態,這使我更加激動…”

安許柳踩上判決劍,掀開他的面具,閉上眼睛,吻上了他的唇。

顧雲清扶著她的身體,天瓊劍遺憾的自行鉆回了儲物袋。

一吻過後,安許柳依舊閉著眼睛,大口呼吸著,嘶啞地開口道:“我看不見……”話未說完,顧雲清再次捧起她的臉,落下一吻。

刀劍碰撞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親密,顧雲清重新戴上面具,安許柳也放下了帷帽的輕紗,拿出天瓊劍。

“下面有魔氣,這是縱仙宗?!”安許柳皺眉說道。

顧雲清眼神一凜,緊緊盯著下方,他抓住安許柳的衣服,阻止她往下飛。安許柳回頭,不解地看著他,因為她已經看見有許多縱仙宗的弟子在被魔修追趕,他們命懸一線,如果不快點下去,恐怕會有更多人喪生。

顧雲清將判決劍掉頭,漸漸遠離縱仙宗。安許柳雖然不解,但還是選擇相信顧雲清,他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來不及了。”顧雲清話音未落,剛才兩人經過的地方猛地炸開,縱仙宗瞬間被炸毀,山峰被夷為平地,附近的小山也被波及,開始崩塌。還好宗門與城鎮有些距離,那些碎石沒有落入城中。

安許柳不敢相信,若是他們剛才還在原地,恐怕也難逃一劫。這樣強大的爆炸究竟是如何引起的?安許柳不解地透過灰塵遮掩的破碎畫面,試圖看清縱仙宗的樣子。

顧雲清等了一會兒,預知的能力告訴他沒事。但在使用預知能力時,他清楚地感覺到了黑紋的蔓延。他沒有騙二師姐,黑紋蔓延時真的很痛,每天都會痛上一次,但從沒有像今天這般劇烈。看來,預知能力以後是不能再用了。

心痛得讓他難以忍受,顧雲清攥緊拳頭。安許柳察覺到他的僵硬,牽住他的手。兩人慢慢下落,安許柳捏了捏他的虎口,這是小時候志願者姐姐告訴她的,胃疼的時候就捏捏這裏就不會那麽疼了。

兩人的手雖然隔著手套,但卻傳遞著溫度和愛意。

“別怕,我在。”安許柳認真地看著顧雲清說道。

顧雲清深吸一口氣,疼痛讓他步履維艱。安許柳也不急,兩人緩緩走到正門口,只見李巽風也在這裏,他抱著一個全身是血的屍體,痛苦地嘶吼著。

爆炸的沖擊已經讓他懷裏的人看不出人形,但從李巽風的嘶吼中可以聽出,這是縱仙宗的親傳大弟子許不遲。

李巽風和安許柳一起埋葬了能發現的所有屍骨。

李巽風臉色蒼白地說道:“我其實算是縱仙宗的人,我爹娘是縱仙宗的前任長老,但卻被那些口口聲聲說是同門情誼的人陷害而死。最後,我選擇離開這裏。許不遲這個蠢貨還讓我留下來,真是可笑。”

被安許柳按在旁邊休息的顧雲清開口道:“節哀。”

安許柳開口道:“那你還說李巽風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李巽風眉頭緊鎖,垂眸解釋道:“這個名字的確是我自己取的。我本名叫尋風,尋找的尋。我曾推算過自己的命格,覺得‘尋’這個字寓意不佳。但又不願過多改動爹娘賜予的名字,於是便將‘尋’改為了‘巽’。”

安許柳聞言,眉宇間也泛起了疑惑:“推算命格這事兒,真假實在難以定論。”這命格一說就如同討論現實世界是否存在鬼魂一般,無從考證其真實性。

“我爹娘在我生辰那日離世,他們都說我是天煞孤星。於是,我為自己算了算,結果與他們的說法大同小異。但我改了‘尋’字,或許會好些。”李巽風繼續說道。

聽到這裏,安許柳一時語塞。命格之事,讓她不禁想起了在舊永修城得到的那塊刻著“無”字的牌子。

“命格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路終究是自己走出來的,簡單的話語無法概括人的一生,命格之說顯得太過單薄。”安許柳感慨道。

顧雲清其實從未將李巽風的一些玩笑放在心上。對於兒時的經歷,李巽風根本不算什麽,他頂多是言語刻薄些,但從未動手。因此,當看到李巽風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時,他還是會出聲安慰,表示節哀。

“安道友,我看見了,是魔修所為。修為最高的那個魔修最先自爆,隨後所有魔修一同自爆,魔教這是瘋了。”安許柳與顧雲清對視一眼,安許柳已摘下帷帽,眉頭緊蹙,手中把玩著剛才搬屍體時在地上撿到的令牌,上面清晰地刻著“徐鯤鵬”三個大字,他依舊帶著玄機宗的令牌。

她將令牌遞到顧雲清面前,疑惑道:“他為何會在這裏?魔教不會是在欺騙我們吧?”

顧雲清沈默不語,李巽風低聲說道:“許不遲是為了救我而死,魔教該死,此仇我必報。”他的眼眶泛紅,魔教你等著……一滴血淚滑落,無神地望著滿地的墓碑,許多屍骨都未能拼湊完整。

其實,安許柳心中有些疑慮,覺得此事並非魔教所為。那些魔教的亡命之徒,能如此聽話地直接自爆,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顧雲清顯然也有此想法,但眼下尚未得到證實,而李巽風又如此激動,兩人都不好直言。

李巽風搖了搖頭,對安許柳說道:“滔天的仇恨讓我無暇顧及情愛,道友,有緣再會。”言罷,他轉身離去。此生,他都無法忘記斷了一只手臂的許不遲將他推出爆炸範圍的那一幕,以及許不遲臨死前呼喚他大師兄的嘴型。

沒錯,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縱仙宗的親傳大弟子之位便是他的。但他什麽也沒帶就離開了,從此厭惡所有自負自滿的宗門弟子。那些口口聲聲的同門情誼,不過如此,甚至可能成為背後的利刃,還不如獨自一人。

望著李巽風離去的背影,安許柳望著滿目瘡痍的縱仙宗,說道:“我覺得這不像是魔教所為。”顧雲清聞言,眼睛一亮,擡頭看向她。安許柳繼續說道:“他們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耗費如此多的人力,這裏必定有至關重要的東西。”

顧雲清點了點頭,猜測道:“我懷疑是鬼王控制了這些人。無極法那邊與鬼王假裝合作了,從魔教弟子四散玩樂的情況來看,無極法已經控制不了魔教了。”

安許柳緊握拳頭,心中一陣煩躁。其實,如果一切發現得及時,還是有救的。她不能讓玄機宗也重蹈覆轍,必須變得更強。

顧雲清起身牽住安許柳的手,說道:“這裏的東西可能已經被拿走了,我們先去安家村看看。”安許柳點了點頭,但未知的恐懼仍縈繞在心頭,讓她煩躁不安。

顧雲清將一顆青提花糖遞到她的嘴邊,輕聲說道:“萬事萬物皆有破法,盡全力就好。”他的眼神平靜得有些奇怪,安許柳將糖吃進嘴裏,心中的不安轉而變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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