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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可以陪我喝酒嗎? 太累了,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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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可以陪我喝酒嗎? 太累了,靠一下。……

安許柳離開了黑市, 前往之前去過的酒館,買了一壇送給李巽風的酒。這次,她特意記住了酒的名字——莫欺酒。據老板所言, 這酒問世不久,源自安河城的安家村,是一位女子為自己婚禮所釀, 取名“莫欺”寓意深遠,既象征著兩人坦誠相待、互不欺瞞, 又暗含著彼此間默契十足的諧音之美。不得不說是個富有深意的好名字,沒想到竟與她來自同一個村子。

自知酒量不佳, 安許柳並未多買, 僅購得一壇。回想起上次給李巽風買了五壇此酒,一個晚上就被他全數飲盡。回到黑市後, 她將酒安置在自己的房間,隨後走向幽暗的住處。門口依舊貼著“煉器勿擾”的告示,安許柳沒有打擾,安靜地等在門外,無聊之餘輕輕撥弄著那張告示。

沒幾下, 告示便掉落了。安許柳眼珠一轉, 將告示撿起丟入池塘中, 看著它緩緩沈入水底。隨後, 她輕輕敲了敲門, 小聲問道:“幽暗, 你在嗎?”

腳步聲迅速傳來, 顯得有些慌亂,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到訪。門開後,只見幽暗僅身著黑色裏衣, 高領底衣未穿,露出白皙的脖頸。

因未著緊身底衣,即便戴了手套,寬大的衣袖仍露出同樣白皙的手腕,微微凸起的青筋透露出他剛才或許真的在煉器。發絲略顯淩亂,發冠也未戴,如墨的發絲隨意披散在後背。盡管臉上的惡鬼面具遮擋了大半面容,卻絲毫未減他周身青蓮般的氣質。

“你很忙嗎?”安許柳攤開雙手問道。

幽暗咽了咽口水,低頭只盯著她的手,在上面比劃道:“做好了,在實驗。你有什麽事嗎?”

安許柳心虛地笑了笑:“我看你沒貼告示就敲門了,想請你陪我喝喝酒。”

幽暗一楞,側頭看了看自己的門,無奈地笑了笑,可惜有面具遮擋,安許柳看不見。

“那你現在有時間嗎?”安許柳開口問道。

幽暗遲疑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在她手裏比劃道:“等一下,我去換衣服,整理一下頭發。”

安許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沒關系,走吧。”說著,便拉著他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兩人盤腿坐在炕桌前,安許柳邊倒酒邊問:“你戴著面具怎麽喝酒呢?”

幽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黑色帷帽戴上,然後摘下面具,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這酒不辣,還有些甜。”

安許柳一楞,沒想到他竟如此深藏不露。她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作為一個不善飲酒的人,竟覺得這酒頗為不錯,不辣口,反而帶著一絲甘甜,喝起來毫無感覺,十分可口。

於是,她將一顆糖放入酒杯中,覺得這樣口感更佳。

“你要嗎?”安許柳開口問道。

幽暗將自己的酒杯往前推了推,安許柳也給他加了一顆糖。

幾杯酒下肚,昏黃的蠟燭搖曳生姿。安許柳給他拿了紙筆,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

喝到第二杯時,安許柳開始用手撐著頭,顯得有些慵懶。

“你知道嗎?這酒和我都是安家村的人,可惜現在估計也不在了。安家村的人都死了,我爹娘也死了。都怪我,當時我就應該以死相逼讓他們離開。我爹娘對我特別好,他們什麽事都不讓我做。村子裏面其他小孩有的好玩的,我也必須要有。在我一歲多的時候,只要穿粗布衣服身上就到處是勒痕。因為我睡覺喜歡動,我娘就讓人去鎮上給我買好布料的衣服。從小到大,在一個小村子,我穿得甚至比鎮子上的一些人都還要好……”說到這,安許柳猛地一口氣喝下一杯酒,因喝得太急有些嗆著,不停地咳嗽,眼淚也順勢落了下來。她迅速抹去淚水,然後陷入了沈默。

幽暗跟著喝了一杯,在紙上寫道:“不怪你。”

安許柳用手撐著下巴看著紙上的字,頭慢慢下滑,手捂住嘴巴,遮住自己微微下撇的嘴角,眼眸微垂,睫毛半遮住眼底的反光。

兩人陷入沈默。過了一會兒,安許柳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戴這個能看見我?”

幽暗點了點頭,拿出一塊與黑色帷帽同材質的紗布放在她面前。這紗布兩面不同,一面啞光看不見裏面,一面反光如同玻璃般清晰。

安許柳驚訝地看著這東西:“感覺這種東西挺適合我這個社恐的,你可以做一個給我嗎?我給你錢。”此時,她已徹底放下了防備。

雖然不懂“社恐”是什麽意思,但幽暗知道二師姐想要,他肯定會給。他點了點頭,安許柳仰頭又喝了一杯酒。

“你知道嗎?我在找一個人。我走了很遠的路,問了好多人。因為我對他有愧疚,我小時候對他特別不好。所以我不怪他不回來,不怨他什麽都不說。但……”安許柳頓住了,起身坐在幽暗旁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繼續說道:“但我有點累了,讓我靠一下吧。”

安許柳閉上眼睛,小聲嘟囔道:“我就閉一會兒眼睛……”

幽暗摘下帷帽,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周圍蔓延著像蜘蛛網一樣的黑色紋路,以眼睛為中心由深到淺。他輕聲在安許柳耳邊道:“對不起。”言罷,他摘下手套,緊緊地抱住安許柳。他的指尖也出現了與眼睛周圍相同的紋路,右手無名指第二節的那顆痣也變成了紅色。

安許柳的臉貼在他的胸口,幽暗將頭放在她的頸窩,低聲道:“二師姐,我懂你。失去親人的痛苦不會因為仇人的死亡而結束。我們都經歷了同樣的事情。還好你遇到了好心人,可惜我沒有。要是天道一定要我們當中一個人經歷這些,那就讓我來承受吧。”

安許柳在無意識間蹭了蹭幽暗的胸膛,在他發楞的片刻,她突然一口咬在他的脖頸上,只是輕輕的觸碰,隨後反手緊緊抱住他。幽暗驚訝地擡起頭,卻發現安許柳並未醒來,依舊緊閉著雙眼。

猛然間,她上移身體,緊緊抱住他的脖頸,低頭將唇瓣落在他的鼻尖,隨後緩緩下滑,貼近他的嘴唇。幽暗僵立在原地,手微微顫抖,他抓住安許柳的衣服,兩人一同倒在地上。

安許柳再次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然後像品嘗糖果一般舔舐了一下,兩人越來越近。幽暗原本蒼白的嘴唇變得漲紅,整個人都被染上了緋紅,眼中帶著水光,滿是震驚。他試圖扯了扯安許柳的衣服,卻讓她更加靠近,甚至直接伸了進去。

僵持片刻後,兩人放開彼此,同時大口喘息。幽暗松開抓住她衣服的手,兩人緊緊相擁。他垂眸看著安許柳,低頭再次吻了上去,隨後分開。他的眼睛裏情欲與愛意交織,最終化作一滴眼淚落在地面。不知為何,他的眼皮越來越重,難道自己也醉了嗎?明明他從未喝醉過啊。不,頭好沈……

幽暗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均勻。安許柳微微瞇眼,隨後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剛才,她趁著手捂嘴巴的時候,將一顆無味的迷暈丹藥放在舌頭下面,靠在他肩膀上時將其融化並餵入他口中。

幽暗,她依舊習慣稱他為顧雲清。他的衣領微微敞開,發絲散落一地,眼角微紅,嘴唇和脖頸還留有她的咬痕。他就這樣乖乖躺在地上,安許柳將他身上的異樣看得一清二楚。她低聲呢喃:“這就是你不回來的原因嗎?不管怎樣,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劇情裏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看來改變劇情果然導致了故事的走向發生變化,一些蝴蝶效應的事情發生了。

由於安許柳也吃了一部分丹藥,她的頭腦也變得昏昏沈沈,有些難以克制。她倒在顧雲清的懷裏,用最後的意識與他緊緊相擁。

不知睡了多久,幽暗緩緩睜開眼睛,身上的餘溫尚未消散,懷中那柔軟的身軀令他略感僵硬,他手足無措地環顧四周,所幸安許柳還未醒來。

他輕輕移開安許柳搭在他身上的手,凝視了她片刻,隨後慌忙戴上帷帽,準備離去。行至半途,他又不禁回頭望向躺在地上的安許柳,猶豫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腳步輕盈,迅速極快的離開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安許柳緩緩睜開雙眸,起身踱步至門口,瞥見桌子下方的手套,心中暗自思量,這還真是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日裏嚴謹的性格。

安許柳靜坐片刻,門外便傳來了李巽風的聲音。

“幽暗,你怎麽從安許柳的房間出來?”

幽暗並未理會李巽風,李巽風嘖了一聲,曹寒華的話在他耳邊響起,“我覺得幽暗喜歡安許柳。”

他微微瞇眼看一會幽暗的背影,回頭擡腳往安許柳這邊靠近,腳步聲在安道友的門前停了下來。

“咚咚咚,安道友,你沒事吧?”

安許柳稍作停頓,假裝剛剛醒來:“稍等,我剛醒,收拾一下。”

她將手套收進儲物玉鐲中,打開門,正面迎上李巽風,假裝未曾註意到在一旁小心回頭看的幽暗。

“你找我有何事?”

李巽風皺眉望向屋內:“你喝酒了?”

幽暗關上門,李巽風回頭看向他關門的方向:“和他一起喝的?”

安許柳點了點頭:“隨便喝了兩杯,我果然還是不太擅長飲酒。”

李巽風皺眉道:“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安許柳搖了搖頭:“你究竟有何事?”

李巽風緊握雙拳,又緩緩松開,笑道:“這黑市突然流行起一種冰藍色的符咒,是你賣的吧?”

安許柳擡眼望向他:“怎麽了?”

“現在大家都在議論這東西,看來用不了幾天,你這符咒就要登上拍賣場了。”李巽風挑了挑眉,笑道。

安許柳點了點頭:“那就借你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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