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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只是不親近,又不是不聽話 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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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只是不親近,又不是不聽話 放她走……

烏陽被押至大牢, 由陸詔安負責後續的懲處事宜,而顧雲清則忙於料理北思樰的後事,將其安葬於宗門陵墓之中。沈逸子臨終前的血咒, 是想隨便拖著一個人走,卻意外帶走了唯一一個會懷念他的人。

在烏陽受刑的前夕,安許柳找到了陸詔安, 並召集了其他人,五人久違地聚在一起, 共商一事。

“殺害那些人的並非烏長老。”安許柳語出驚人,令眾人愕然。

證據明明確鑿, 為何此刻要推翻?

安許柳接著說道:“烏長老不可能為了延長北長老的壽命而犧牲其他宗門弟子。”

歡淩皺眉道:“但那些牙印確實是北長老的呀?”

安許柳開始闡述自己的推論:“烏長老深知事情無法隱瞞, 自己的徒弟犯下命案,她不可能不知。歡淩你也說了, 其他兩具屍體藏匿得十分隱秘,若非刻意尋找,根本難以發現。這說明我們發現的第一具屍體是個意外,此人被啃食到一半醒了,然後逃了出去, 墜入河中, 最後還是傷勢過重死了。從他身上的衣著來看, 此人顯然頗有家資, 或許購買了某種靈器逃脫了, 這才使得一切有可能暴露。一個心疼自己徒弟的師父, 想要為徒弟開脫罪名, 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頂罪。”

陸詔安皺眉道:“這只是你的推論,沒有確鑿證據。”

安許柳聳肩道:“江枝眠就是關鍵證據,我相信她會親自承認一切的。”

陸詔安看著桌上的烏陽證詞:我不忍見摯友離世, 恰逢得知徒弟受人威脅,便利用她去殺人,以延續摯友性命。事情即將敗露時,我操控徒弟頂罪……

“現在,您已不能被稱為烏陽了。”安許柳微笑著看向眼前之人。

烏長老拱手道:“我願在宗門附近隱居,從此無名無姓。宗門若有需要,我定會第一時間歸來相助。”

除了安許柳外,歡淩、陸詔安、顧雲清、顧月法皆在場,眾人註視著烏陽,看著她戴上帷帽。江枝眠紅著眼眶抱住她,烏陽輕撫她的頭道:“好好跟著她們,有事一定要和她們說,別再藏著掖著了。以後若再見我,要裝作不認識。”

江枝眠點了點頭。

就在烏陽即將受刑的當天清晨,江枝眠找到了陸詔安,跪在他面前坦白了一切。眾人皆在場,安許柳帶著眾人等了她一整夜。

她果然來了,若她不來,烏陽必死無疑;若她來了,安許柳便會為她求情。

陸詔安對她異常信任,當她說要等江枝眠時,他第一個表示讚同。

送走烏陽後,江枝眠選擇閉關修煉。閉關前,她看著安許柳道:“我能成為像你一樣的人嗎?”

“做你自己。”安許柳平靜地回答。

這句話讓周圍的人驚訝不已,江枝眠紅著眼眶拼命點頭,聲音顫抖道:“此番恩情,我必以命相報。”

安許柳道:“我們一起守護宗門。”

江枝眠應了一聲。陸詔安開口道:“終於結束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去見淺語了,這些天都沒找她。”

安許柳叫住他道:“陸詔安,你好像比我想象中更信任我。”

陸詔安眨眨眼道:“二師姐,你是我二師姐啊,你連我也要騙嗎?”

安許柳無奈一笑,心想他還和以前一樣,只是現在很少表現出來了。

“我只是不太親近二師姐,但我很聽話的。”此言一出,歡淩翻了個白眼,安許柳無奈一笑,奇怪歡淩這次竟沒嗆聲。

歡淩見安許柳疑惑地看著自己,解釋道:“淺語在我們回來的時候身體就不行了。當他用自己的壽命為淺語續命時,我就說,他這樣我再也不嗆他了,而且會叫他四師兄。”

陸詔安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歡淩嫌棄地撇嘴,強忍住什麽都沒說。

安許柳無奈道:“那為什麽不親近呢?”

陸詔安皺眉道:“感覺……二師姐像長輩,還是保持尊重為好,不要太親近了。”

他這麽一說,安許柳感覺自己都要長白頭發了,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歡淩在一旁笑出聲來,顧月法也捂嘴而笑。

安許柳沒說什麽,見大家都笑了,她也無奈地笑了笑。她的眼神落在大師姐身上,突然有些理解了陸詔安的感受。

然後她的臉色一僵,不會顧雲清也是這個想法吧……

最近一段時間頗為忙碌,安許柳帶著問天筆尋人的事情也暫時擱置了。

事情剛處理完,沒想到陸詔安在去環山城找淺語的路上,竟被人塞了一張奇怪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皇帝威脅環山城主,準備組織人手進攻玄機宗。

報名安許柳課程的弟子絡繹不絕,但目睹他們繪制的符咒,總讓她有種壽命會受損的錯覺。

課程結束後,她剛踏出教室,便見歡淩、陸詔安、顧雲清和顧月法四人已在門口守候,他們神色凝重,顯然有要事相商。

尤其是歡淩,眼神低垂,刻意避開她的目光,思緒似乎飄向了遠方。

安許柳隨他們一同前行,趁四周無人,她緊張地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陸詔安遞給她一張紙條,顧月法沈聲道:“大家一起商討對策吧。”

安許柳眉頭緊鎖,還好劇情中那個意圖不軌、接近顧雲清的男人尚未現身,他應該還在閉關修煉。

此人與男主都是宗門的翹楚,對第一名的渴望近乎瘋狂,若這兩個麻煩同時找上門來,她簡直不敢想象。

沈逸子提前退場,讓她不禁擔憂,這個人會不會也提前登場,真是棘手。

她心中暗想:“如果男主不是顧雲清,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這時,青提花糖的香氣隨風飄來,與顧雲清身上淡淡的墨香交織在一起。

他輕聲說道:“二師姐,不必憂慮,有我在,他們休想踏入宗門和環山城半步。”

安許柳接過他遞來的糖果放入口中,擡頭望著他。

顧雲清的聲音輕柔,表情淡然,但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他認真地註視著她緊鎖的眉頭、疑惑而清澈的眼眸,以及因緊張而緊握紙條的手。

安許柳喉嚨微動,最終低頭看著手中的紙條,緩緩開口:“驕兵必敗。”

顧雲清微微一頓,隨即說道:“那我錯了。” 歡淩回過神來,看了看安許柳,又看了看顧雲清。

陸詔安欲言又止,就連顧月法也驚訝地看著這個遲遲相認的弟弟。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與安許柳爭執,用沈默來反對她的話。

但如今,似乎大家都變了。

安許柳有些不適應地應了一聲。

五年的時光確實讓每個人都發生了變化。

若是放在以前,顧雲清定會因二師姐的不理解而心生悶氣。

但五年的等待太過漫長,他無法再承受一次她缺席的五年,他已經歷經過太多次離別,真的已經束手無策。

“這紙條上的墨是京城的雪金墨,看來是從京城傳來的消息,真假難辨,我們先穩住自己。”安許柳說道。

無論紙條真假,都預示著有人想要對付玄機宗。

但他們不能將註意力全部放在皇族身上,還要警惕其他人。

或許,傳遞紙條的人正是那個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安許柳心中萌生了一個不擇手段的計劃,那就是利用環山城的百姓來試探皇帝的態度,將矛頭引向環山城和京城,讓玄機宗從中漁利。

然而,這樣的事情她能想到卻做不出來,在場的五人也都無法做出。

穿書前的安許柳自認為是個不愛管閑事、利己主義的人。但當這樣的事情真正擺在她面前時,她發現自己還是不夠狠毒,這樣的事情根本無法做出,甚至只是想一想都讓她心裏難受。

顧雲清如此聰明,他肯定也想到了這個辦法,但他也絕對不會去做。做壞人容易,做好人難。所以原著中的他才如此艱難地走完了這條路,所以才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他,她不禁有些佩服他。

“真是服了,自己好像又喜歡了他一點。”

安許柳擡頭看著顧雲清,顧雲清驚喜地回望著她。兩人的表情都很淡然,都習慣於隱藏情緒。

他們互相了解,卻又似乎並不完全了解。

“靜觀其變。”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四個字,相視一笑。

其他人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顧月法攬住歡淩的肩膀說道:“別想太多,我們五人聯手,誰能贏我們?”

陸詔安看了一眼安許柳,笑著挑眉道:“大師姐,驕兵必敗哦~”

“好好好,我錯了。”顧月法輕聲回應。

安許柳不自然地咬碎了嘴裏的糖果,青提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蔓延開來。

明明自己早已沒有了吃糖的習慣,但顧雲清的行為似乎在告訴她,那些丟失的過去,他會幫她一一找回。

五人至後山,觀賞了落日。

當安許柳返回東峰時,夜幕已悄然降臨。此時,安許柳恰巧遇見了朝雪與常長老。她只隱約捕捉到兩人對話的尾聲,常長老略帶感慨地說:“難怪你師父總說我眼光不行,唉,當年我過分看重資質,卻忽略了更為重要的東西。”

聽見腳步聲,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安許柳。安許柳凝視著他們,片刻的沈思後,緩緩開口:“想必常長老與朝雪師妹什麽都知道。”

常長老對安許柳能察覺到朝雪同樣知情感到一絲意外。

安許柳語氣平和地繼續道:“今年河中水草異常繁茂,朝雪師妹精通藥理,想必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朝雪聞言,陷入了沈默,沒有言語。

常長老則接過話茬:“我們清楚你所做的一切,宗門交由你們手中,我這把老骨頭才能安心啊。”說完,他輕輕一笑。

安許柳回頭,只見兩人正微笑著註視著自己。月光傾灑在她的身上,朝雪望著她,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言表。

兒時的她,曾多次夢想成為如安許柳那般高不可攀的宗門天驕,即便後來顧雲清也無比耀眼,也難以抹去她對安許柳當年的記憶。

如今,安許柳歸來,嫉妒、欣賞、羨慕種種情緒,最終都化作了無畏的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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