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次日清晨，陽光刺激眼球，溫熱的空氣將人叫醒，夜息從長椅上坐起來拍了拍背。

這個椅子好硬啊，正好開門了，可以進學校了。

夜息走進學校，裏面還在放起床音樂，他撓撓頭，順著樓梯爬上教學樓。

書本散落撞擊地面的清脆聲傳遍走廊，夜息朝前走了兩步，正好看見穿著校服的雪長青撿地面的書。

他心跳加速，趕忙上前。

“走廊很堵，路上小心。”

“同學謝謝你。”雪長青接過夜息遞來的書，擡眼時楞了片刻。

“是你同學，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昨天晚上有沒有回學校？”

夜息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臉頰微紅。此時雪長青披著頭發，穿著黑紅色的校服，清風吹過，猶如黑夜裏盛開的花朵。

“回了，好巧，你……註意安全，路上小心不要再被搶錢包了。”

“謝謝你，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吧，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夜息。”他聲音越來越小，雪長青眉心微處踮起腳尖。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上課時間到了，請各位同學趕快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雪長青回頭，她轉身揮了揮手，抱著書回到教室，夜息楞在原地。

“好吧，反正還會再見的。”

夜息低頭回到教室，他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拿筆，在指尖旋轉在紙上畫起了畫，很快人物的雛形便開始顯現。是雪長青的臉，他嘴角掛著笑如吃了蜜糖，臉頰旁出現兩個梨渦。

陰影籠罩在上，夜息迅速關上本子擡頭正好與班主任四目相對。

“上課在幹什麽呢？拿過來。”

夜息沒有說話轉過頭，雙手緊緊抱著本子。

“沒有，老師你誤會了。”

“我剛才在講臺看你半天了，我一進來就看見你沈醉在自己的世界，都開課講了十分鐘，你都沒有反應過來。拿過來，快點！”

“我……”夜息垂眸不語，雙手緊緊護住本子。

老師單手已經抓住筆記本的邊緣，夜息雙手緊緊握住，奮力掙紮。

“我沒有幹什麽，老師，可以不收我筆記本嗎？”

班主任怒極反笑，喘了口氣指向外面。

“出去上課，這麽不認真，以後考不上大學，你出去要飯嗎？”

“對不起……”夜息雙手拿著筆記本，頭發遮住眼睛，離開教室，一個人站在走廊。

“老師要我們拿什麽來著？”

清脆的女生傳入耳朵，夜息擡頭雪長青從他面前走過，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夜息望著雪長青遠去的背影。

可能畢業後出了學校，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像我這種人是不是一出生就該死，我想不通為什麽要活著。

下課鈴聲響起，夜息拿著筆記本彎腰低頭回到座位，雙手放在桌面趴下睡著了。

睜眼時已是黃昏，周圍安靜一片，空無一人，夜息起身尋找，周圍只剩下回聲。

“怎麽學校的人突然都走光了，難道是我睡得太晚？算了算了，趕快回寢室吧，不然等下又得在外面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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