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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接風宴(六) (已修)(展示一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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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接風宴(六) (已修)(展示一下我們……

“多謝錢總的祝福。”

不知是不是錯覺,錢靳的語氣並不讓人舒服。

白逸沒有刻意與他打過交道,心裏升出些猜測。

“場上的幾位,還要繼續麽?”

蘭迪喝盡了手中的酒,一雙眼睛仿佛有海水流淌:“我有些累了,看來錢先生的游戲快要收尾了。”

“夜也深了,那就加快一點進度吧。下一輪開始,除鬼牌外,全員喝酒。”錢靳拍了拍巴掌,招來侍應生,換上一副嶄新的牌,“摸了一晚上,換副新的,大家沒意見吧?”

“沒,正好換換手氣!”

“都聽錢總的。”

“新規則我可以接受。”

兔子面具接過新牌,分出一個花色加上鬼牌,撲克在手中如瀑布回轉成列,他用鬼牌在排脊輕輕一撥,同花色牌堆便多米諾骨牌般依次倒伏。幾人的目光像是能把那張鬼牌燒穿一般,看不清摸不著的暗流在牌桌下湧動。

這張牌被隨意塞進了隊伍,順序再次交換。

“幾位,請。”

嶄新的牌,一時沒人敢輕舉妄動。

蘭迪是其中最無所謂的,第一個伸手去拿,於是旁人的目光便追著落在他臉上,想要從中看出些什麽,可惜他只是維持著同樣的笑容,讓人猜不出他中了沒中。

第二個是錢靳。

吳富和鄭興的手中半空中相撞,方才還在幫他解圍的鄭興無奈道:“吳哥,您也看中了這一張?”

小團體的拆夥就在一瞬間。

“瞧著特別,確實順眼。”

“那就讓給吳哥吧。”

他這麽大方,吳富的警惕一下子上去了:“不不不,你先碰到的,還是你拿吧。”

蘭迪看著有趣:“華國人還真是謙讓。”

“那可不,下了桌都是朋友。”

小團體的另外幾個人似乎也開始眼饞那張牌,但吳富和鄭興明顯才是他們中的主導,因而其他人只是觀望著沒有下手。

孫釗從上交把柄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安。旁人都無足輕重,他確實實實在在動搖根本,要是這個合作啃不下來,事情再一敗露,才剛冒頭的事業指不定又要一落千丈。

必須要拿下合作。

他沒管表面和氣的兩個人,直接伸手抓住了那張牌的一角,粗暴的奪到自己手中,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爆了個粗口。

不是鬼牌。

吳富望向鄭興眼神不友善起來:“好險,看來鬼牌還在剩下的牌裏面。”

鄭興好似沒有察覺到其中的惡意,語氣依舊熟絡:“還以為自己時來運轉,沒想到還是錯覺啊。”

“你們——”

孫釗握著牌的手爆出幾根青筋,他是實打實被誤導了,心裏憋著口氣,說又說不得,畢竟這牌還是他搶來的,只好惡狠狠地催促道:“你們可別再讓了,本來就沒幾張牌。”

“也是。”鄭興的手拐了個彎,摸中旁邊一張:“那我換成這個好了。”

白逸沒什麽技巧,隨便摸了一張,不出所料的沒中。

牌面揭曉,鬼牌花落鄭興。

“承讓,承讓。”

鄭家從事小家電制造,不管是搭上Astray的智能化轉型,還是錢氏的商圈改造,都大有前景。只不過,單憑鄭家的實力,還不足以吞下整個大單……他能成為小團體的核心之一,必然在其中做了讓利。

短時間內決定讓利,並達成合作,這人不容小覷。

吳富險些被唬住,皮笑肉不笑道:“恭喜鄭總拿下第一輪,那可得好好回答大家夥的問題了。”

“好說。”鄭興謙虛道,“不知道幾位有什麽問題想問在下?”

錢靳扭頭問兔子面具:“你挺有想法的,你幫我問一個吧。”

兔子面具眨了一下眼:“我很好奇……聽聞鄭氏的家電五月初剛出過電池爆炸問題,您打算怎麽解決?”

“已經在準備了,目前是自費回收,畢竟咱也不能把安全隱患留給老百姓。”鄭興說得慷慨,“是其中一道隔熱層塗料的造假問題,相關廠家已經終止合作了。”

另一個落單的人提問:“那這一批回收的家電去了哪裏?”

“拆解回收了,有些原件還是好的,折舊重裝後捐給了山區。”

“鄭總不錯啊,有這個心思。”

“過獎過獎。”

孫釗陰陽怪氣:“被爆炸所傷的人呢?能鬧上新聞,鄭總的人處理能力不行啊。”

“塗料方也是老合作夥伴了,沒想到會出這麽大紕漏。”鄭興搖頭嘆氣,“只能盡力補償了,鄭氏承擔對方所有的醫療費。孫哥,這是第三個問題了,就算錢氏的合作很誘人,你也不用太心急吧。”

“你——行,是我心急了,我自罰一杯。”

阿青選了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瓶伏特加。

在這個節骨眼上喝烈酒,反倒誤打誤撞討了錢靳的歡心——雖無大用,但勝在聽話。

兩杯高度數酒入腹,孫釗一把抹掉唇角溢出來的酒沫,大著舌頭硬撐:“繼續……繼續!”

-

牌局更換,桌上的一副撲克牌被直接扔進了垃圾桶,新的花色在兔子面具手腕間游走成白練,“啪”一聲脆響,收為四四方方一堆,隨指在桌面平鋪開。

鄭興不動,孫釗就不動,他的神志瞧著不是很清醒了,鄭興蹙了蹙眉,幹脆慢悠悠地等大家出手,關註著眾人臉上的反應。

第三個花色入場,小團體抽中。

鄭興暗松了一口氣。

洗牌的“兔子”低眉順眼,牌在他手中乖順的如同聽話的活物,牌面微微向內側,將花紋遮得嚴嚴實實。

每輪換新牌,確實從根源上斷了作弊的可能。但是……

他為什麽要暗示自己?難道是錢總授意的?

連著兩輪的結果印證了他的暗示,說巧合絕無人信,鄭興對面具下的人也多了些好奇與猜測。

名不見經傳的琴手,一露面就是跟隨Astray的小公子,現在憑借一個游戲獲得了錢氏的好感……他很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

“方片A和方片2。”

孫釗捏緊了柄:“哈,又是我。”

鬼牌者訕笑:“這不是巧了嘛,孫總想知道什麽?”

孫釗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有老婆麽?”

“說來慚愧,一心事業,尚未娶妻。”

另一個是他們自己人:“貴公司最近的瓶頸是什麽?”

“下場的人太多了,我這沒有根基的,沒法跟大廠耗……”這人肉眼可見的焦慮起來,“我這公司占了入場早的優勢,有一定基礎受眾,勉勉強強撐到今年……”

-

鄭興這回看見了三張牌,鬼牌,紅桃A,紅桃2。

這是在暗示他自己拿鬼牌,讓另外兩張牌對應的兩個人喝酒。可另外兩張牌對應的是誰?會被他的暗示左右的,孫釗必是一個,另一個……

兔子面具扶了一把自己的面具。

兔子……白逸?

可是白逸憑什麽跟著自己選?

但洗牌的流程不會因為他的思路受阻而減緩,他用餘光盯著那三張牌,心裏飛快地計劃著。

孫釗好說,自己下手,他必然會搶,但白逸看著對牌局興致較低……那就只有逼他選。

他和吳富禮交換了個合作的眼神,吳富禮吃了虧,一時沒有冒進,但要在牌桌上挽回形象,還得靠自己人協助。

牌面鋪開,小團體都保持了觀望,蘭迪最先抽走一張。

鄭興的目光在牌面間逡巡,作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最終落在兩張牌上。

他身上去抓其中一張,被早有準備的吳富禮截胡,不出所料是一張廢牌,吳富禮臉色再度難看起來。

鄭興壓下嘴角轉瞬即逝的得逞的笑容,施施然去拿另一張,孫釗先下手為強,故技重施搶走了那一張。

他拿走了紅桃2。

鄭興不再耽誤,下手去拿真鬼牌,適時的露出“放松”的神態。

還有一個變數,錢靳,只要他不拿走那張牌,那提問權就會落在白逸手裏。

氣氛微妙焦灼,白逸比錢靳先一步動了。鄭興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好在盟友們給力,接住了他的暗示,立刻跟上去拿牌,調笑間迅速分走了其他幾張牌。

於是場上還剩下兩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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