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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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禮（三）
第二天，沈覺被生物鐘鬧醒。昨晚雖然清理了很久的玫瑰花，但床躺上去意外舒服，他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自己如今身處何處，終於慢悠悠下了床。
他對那些散落各處的裝飾熟視無睹，卻無法刻意忽視自己已經和一個同性結婚的事實。
其實和誰結婚並沒有什麽區別。對沈覺來說，他對愛情一向不抱有期待，自幼他便在父母的相處中窺見了愛情的模樣，不美麗，也沒有什麽特別。
沈宏和李瑩並沒有終日沈浸在爭吵中。吵架會使人變得歇斯底裏，面目醜陋，李瑩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這樣的表情，她想永遠都是一副非常冷靜的樣子。比起愛人，他們可能連朋友也算不上，應該叫最熟悉的陌生人更貼切。沈覺無法想象兩個互相怨恨的人要終日待在一個屋檐下是什麽感想，大概是即使同處一個小小的房間也像隔著最遠的距離。
李瑩唯一一次在沈宏面前失態。沈維扒拉著門縫向外望，沈覺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關上了門。他們吵得太激烈，薄薄的門板抵擋不住如此大的聲音，李瑩摔碎了房間裏的全部瓷器，瓷器接觸到光滑的地面，接連發出清脆的聲響。沈維微微顫抖，沈覺只好將他摟進懷中，並用雙手緊緊捂住他的耳朵。
碎掉的瓷片很快就被傭人清理掉，等沈覺他們出來已經看不到，除了消失的瓷器，其他的一切還同之前一樣，好似這裏並沒有發生任何的爭吵。
空無一人，沈覺和沈維站在客廳中央很無措。
服務生敲響房門，來送早餐，沈覺接過來，道了謝。他撐頭望著兩人份的早餐，嘆了口氣。
手機的各大軟件紛紛自動給他推送昨天婚禮的相關報導。標題都取得離譜又誇張，沈覺隨便點進去一條，正文一開頭便貼出了婚禮現場的照片，紀遠安和沈覺穿黑、白色西裝，站在正中央。那位媒體口中的天才難得露出些許笑容，襯得旁邊的沈覺表情寡淡。
這樣看來確實像是感情不合，沈覺有苦難言，雖然他們的確沒有什麽感情，但也沒有到不合的程度，而且儀式的後半段他基本都是笑著的。
撰稿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所以文章的後面沒有再出現任何照片，而是一味用文字強調沈覺在宣誓過程中的遲疑，極力證明他們確實情感不合。這在沈覺看來難免有些小題大做，但他無法辯駁。
評論區沒有什麽好看的，沈覺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紀遠安終於推門進來，沈覺聽見動靜，扭頭看向他。
紀遠安依舊穿著昨天那身，兩手的袖口被他卷上去，沈覺猜他昨晚肯定沒睡好，即使有妝容遮擋，神情看上去仍有些憔悴。
沈覺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問好還是先道歉，紀遠安卻朝他點點頭，接著向浴室走去。他經過沈覺面前，沈覺聞到了很濃的酒精味。不一會，浴室響起水流聲，沈覺打電話叫前臺送醒酒湯。
紀遠安再次出現時，他已經換上和沈覺同款的衣服，頭發沒有了發膠的固定，此時柔順地垂下來，他低著頭喝醒酒湯。沈覺坐在他對面，誠懇地道歉：“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像是聽見什麽十分震驚的事情，紀遠安擡起頭，表情困惑，他開口：“沈覺。你不需要道歉。”
還是要的。沈覺越發愧疚了，他繼續說：“你放心，以後公開場合我會好好配合你。”
紀遠安的表情並沒有因此好轉起來，甚至變得更糟糕，沈覺又保證：“以後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合租的室友……”他沒有說完，就被紀遠安打斷，紀遠安一字一句地問他：“合租的室友？”
他不知道紀遠安莫名的怒氣從何而來，但還是誠實回答：“對。”
紀遠安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輕聲說：“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
沈覺也笑，他之前經常用這招裝乖，很有效，“如果你以後有喜歡的人，我可以立刻和你解除婚姻關系。”他自認為自己想得十分周到，紀遠安卻過了一會才答應。沈覺對這次談話很滿意，雖然中途紀遠安好像對自己產生了些誤解，昨晚的腹稿也沒用上幾句，但最後還算成功傳達了自己的想法，他起身，不便再繼續打擾紀遠安用餐。
“搬家需要我幫忙嗎？”紀遠安突然問他。
哦，差點忘記還要把東西搬過去，沈覺楞楞地想。他原本不打算這麽快就搬過去，但現在紀遠安先提起這件事，他也不好再拖下去了，於是便回：“還是不用了，我已經叫了搬家公司幫忙。”
其實根本沒有，沈覺故作鎮定地笑笑，還是決定等下就聯系搬家公司，下午就開始搬。
需要搬的東西也沒多少。沈維在客廳找了個地方落腳，看沈覺趴在紙箱上用透明膠帶封口，他看著沈覺忙忙碌碌，有些不舍，小聲問：“哥，你真的要這麽快搬走嗎？”
沈覺聞言笑笑，他停下手中的工作，走過去揉了揉沈維的頭，安慰道：“早點搬過去也好，你以後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哥，要是紀遠安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沈維停頓了一下，“我幫你欺負回去。”
“那我先謝謝你咯。”
沈覺並不擔心這種事情發生，幾次相處下來，沈覺認為紀遠安和媒體所塑造出來的那個人截然不同，紀遠安既不冷漠也不不近人情。
紀遠安站在樓梯上向下望，沈覺拉著黑色行李箱站樓梯口，問：“我住在哪裏？”紀遠安領沈覺往房間走，房間打掃過，幹凈整潔。沈覺想他和紀遠安確實像兩個合租的室友。
他們坐在一起吃晚餐。飯後，沈覺回到房間敲辭職信，發送完，他用備忘錄記下工作中的註意事項，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天早上，沈覺踏入公司的大門。下屬們都很驚訝，曾琪看起來很傷心，囔囔道：“老大你結婚怎麽不告訴我們。”
沈覺無奈，他和紀遠安的情況有點覆雜，所以他沒有告訴太多人，只和比較親近的朋友講訴了事情的原委，他只好誠心道歉：“抱歉，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曾琪不是很介意，擺擺手，“不過真沒想到老大你居然和紀遠安結婚了，要不是在網上看到了照片，我還不相信竟然是真的。”
……其實我也沒想到，沈覺默默接話。
“啊！”曾琪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盯著沈覺的手，驚嘆著：“這是婚戒麽？天吶！我這下是真的相信老大你結婚了。”她還在絮絮叨叨。
沈覺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在婚禮上戴上後他就沒再摘下來過，他不說話算是默認。幾秒後，他想起了今天來公司的目的，往自己的工作位走去。
“不過，老大，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放假嗎？結完婚後一般不是還要去度個蜜月什麽的……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曾琪有些疑惑。
沈覺開始整理桌面上的物品，聞言解釋：“我辭職了，今天是來收拾東西的。”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只是在闡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卻讓現場的人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曾琪明顯楞了幾秒，她艱難地消化著沈覺話語中透露的事實，好一會才勉強笑了笑，帶著一絲希望地問：“老大你是不是在騙我們啊。”聲音漸漸弱下去，“可不可以不開這種玩笑……這一點也不好笑。”
沈覺早就預想過此番場景，但他沒料到大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他還是要交代：“曾琪。”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曾琪的名字，“我昨晚總結了一份經驗，待會發到你郵箱，記得接收。”沈覺擡頭看她，他笑笑，“你的能力很出色，我希望你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說沒有不舍是假的。沈覺捧著紙箱站在十字交叉路口，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曾琪的那天。
曾琪紮兩個麻花辮，戴無度數的框架眼鏡，不怎麽愛說話，看起來很靦腆。沈覺常常能在她身上看見沈維的影子。直到後來，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沈覺才發現她只是需要時間適應，短短不到幾天，她便成功和大家打成一片，和沈覺的感情尤其好。
但沈覺並不難過，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只是工作，他並不像某些人一樣熱愛著自己的工作，他只需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力做好就夠了。
沈覺突然想，不知道母親如果知道自己辭職了會怎麽想，也許什麽也不會想，畢竟她早就對沈覺失望了。離開父親的公司，沈覺覺得自己和家裏的關系又淡了些，他再一次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打的車到了，沈覺坐進去，把箱子放一旁。車緩緩啟動，街道兩旁的景色隨之倒退，樹木不停在他眼中飛速掠過，沈覺打開紙箱。各種辦公用品被分門別類放得整整齊齊，事實上，大家很快就收拾好情緒，幫他收拾物品。
沈覺慢慢蓋上，下了車，他慢吞吞走向前不久剛搬進的新家。他在門口停下，輕輕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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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覺被生物鐘鬧醒。昨晚雖然清理了很久的玫瑰花，但床躺上去意外舒服，他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自己如今身處何處，終於慢悠悠下了床。
他對那些散落各處的裝飾熟視無睹，卻無法刻意忽視自己已經和一個同性結婚的事實。
其實和誰結婚並沒有什麽區別。對沈覺來說，他對愛情一向不抱有期待，自幼他便在父母的相處中窺見了愛情的模樣，不美麗，也沒有什麽特別。
沈宏和李瑩並沒有終日沈浸在爭吵中。吵架會使人變得歇斯底裏，面目醜陋，李瑩不會允許自己出現這樣的表情，她想永遠都是一副非常冷靜的樣子。比起愛人，他們可能連朋友也算不上，應該叫最熟悉的陌生人更貼切。沈覺無法想象兩個互相怨恨的人要終日待在一個屋檐下是什麽感想，大概是即使同處一個小小的房間也像隔著最遠的距離。
李瑩唯一一次在沈宏面前失態。沈維扒拉著門縫向外望，沈覺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關上了門。他們吵得太激烈，薄薄的門板抵擋不住如此大的聲音，李瑩摔碎了房間裏的全部瓷器，瓷器接觸到光滑的地面，接連發出清脆的聲響。沈維微微顫抖，沈覺只好將他摟進懷中，並用雙手緊緊捂住他的耳朵。
碎掉的瓷片很快就被傭人清理掉，等沈覺他們出來已經看不到，除了消失的瓷器，其他的一切還同之前一樣，好似這裏並沒有發生任何的爭吵。
空無一人，沈覺和沈維站在客廳中央很無措。
服務生敲響房門，來送早餐，沈覺接過來，道了謝。他撐頭望著兩人份的早餐，嘆了口氣。
手機的各大軟件紛紛自動給他推送昨天婚禮的相關報導。標題都取得離譜又誇張，沈覺隨便點進去一條，正文一開頭便貼出了婚禮現場的照片，紀遠安和沈覺穿黑、白色西裝，站在正中央。那位媒體口中的天才難得露出些許笑容，襯得旁邊的沈覺表情寡淡。
這樣看來確實像是感情不合，沈覺有苦難言，雖然他們的確沒有什麽感情，但也沒有到不合的程度，而且儀式的後半段他基本都是笑著的。
撰稿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所以文章的後面沒有再出現任何照片，而是一味用文字強調沈覺在宣誓過程中的遲疑，極力證明他們確實情感不合。這在沈覺看來難免有些小題大做，但他無法辯駁。
評論區沒有什麽好看的，沈覺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紀遠安終於推門進來，沈覺聽見動靜，扭頭看向他。
紀遠安依舊穿著昨天那身，兩手的袖口被他卷上去，沈覺猜他昨晚肯定沒睡好，即使有妝容遮擋，神情看上去仍有些憔悴。
沈覺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問好還是先道歉，紀遠安卻朝他點點頭，接著向浴室走去。他經過沈覺面前，沈覺聞到了很濃的酒精味。不一會，浴室響起水流聲，沈覺打電話叫前臺送醒酒湯。
紀遠安再次出現時，他已經換上和沈覺同款的衣服，頭發沒有了發膠的固定，此時柔順地垂下來，他低著頭喝醒酒湯。沈覺坐在他對面，誠懇地道歉：“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像是聽見什麽十分震驚的事情，紀遠安擡起頭，表情困惑，他開口：“沈覺。你不需要道歉。”
還是要的。沈覺越發愧疚了，他繼續說：“你放心，以後公開場合我會好好配合你。”
紀遠安的表情並沒有因此好轉起來，甚至變得更糟糕，沈覺又保證：“以後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合租的室友……”他沒有說完，就被紀遠安打斷，紀遠安一字一句地問他：“合租的室友？”
他不知道紀遠安莫名的怒氣從何而來，但還是誠實回答：“對。”
紀遠安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輕聲說：“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
沈覺也笑，他之前經常用這招裝乖，很有效，“如果你以後有喜歡的人，我可以立刻和你解除婚姻關系。”他自認為自己想得十分周到，紀遠安卻過了一會才答應。沈覺對這次談話很滿意，雖然中途紀遠安好像對自己產生了些誤解，昨晚的腹稿也沒用上幾句，但最後還算成功傳達了自己的想法，他起身，不便再繼續打擾紀遠安用餐。
“搬家需要我幫忙嗎？”紀遠安突然問他。
哦，差點忘記還要把東西搬過去，沈覺楞楞地想。他原本不打算這麽快就搬過去，但現在紀遠安先提起這件事，他也不好再拖下去了，於是便回：“還是不用了，我已經叫了搬家公司幫忙。”
其實根本沒有，沈覺故作鎮定地笑笑，還是決定等下就聯系搬家公司，下午就開始搬。
需要搬的東西也沒多少。沈維在客廳找了個地方落腳，看沈覺趴在紙箱上用透明膠帶封口，他看著沈覺忙忙碌碌，有些不舍，小聲問：“哥，你真的要這麽快搬走嗎？”
沈覺聞言笑笑，他停下手中的工作，走過去揉了揉沈維的頭，安慰道：“早點搬過去也好，你以後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哥，要是紀遠安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沈維停頓了一下，“我幫你欺負回去。”
“那我先謝謝你咯。”
沈覺並不擔心這種事情發生，幾次相處下來，沈覺認為紀遠安和媒體所塑造出來的那個人截然不同，紀遠安既不冷漠也不不近人情。
紀遠安站在樓梯上向下望，沈覺拉著黑色行李箱站樓梯口，問：“我住在哪裏？”紀遠安領沈覺往房間走，房間打掃過，幹凈整潔。沈覺想他和紀遠安確實像兩個合租的室友。
他們坐在一起吃晚餐。飯後，沈覺回到房間敲辭職信，發送完，他用備忘錄記下工作中的註意事項，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天早上，沈覺踏入公司的大門。下屬們都很驚訝，曾琪看起來很傷心，囔囔道：“老大你結婚怎麽不告訴我們。”
沈覺無奈，他和紀遠安的情況有點覆雜，所以他沒有告訴太多人，只和比較親近的朋友講訴了事情的原委，他只好誠心道歉：“抱歉，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曾琪不是很介意，擺擺手，“不過真沒想到老大你居然和紀遠安結婚了，要不是在網上看到了照片，我還不相信竟然是真的。”
……其實我也沒想到，沈覺默默接話。
“啊！”曾琪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盯著沈覺的手，驚嘆著：“這是婚戒麽？天吶！我這下是真的相信老大你結婚了。”她還在絮絮叨叨。
沈覺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在婚禮上戴上後他就沒再摘下來過，他不說話算是默認。幾秒後，他想起了今天來公司的目的，往自己的工作位走去。
“不過，老大，你現在不是應該在放假嗎？結完婚後一般不是還要去度個蜜月什麽的……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曾琪有些疑惑。
沈覺開始整理桌面上的物品，聞言解釋：“我辭職了，今天是來收拾東西的。”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只是在闡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卻讓現場的人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曾琪明顯楞了幾秒，她艱難地消化著沈覺話語中透露的事實，好一會才勉強笑了笑，帶著一絲希望地問：“老大你是不是在騙我們啊。”聲音漸漸弱下去，“可不可以不開這種玩笑……這一點也不好笑。”
沈覺早就預想過此番場景，但他沒料到大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可他還是要交代：“曾琪。”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曾琪的名字，“我昨晚總結了一份經驗，待會發到你郵箱，記得接收。”沈覺擡頭看她，他笑笑，“你的能力很出色，我希望你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說沒有不舍是假的。沈覺捧著紙箱站在十字交叉路口，回憶起第一次見到曾琪的那天。
曾琪紮兩個麻花辮，戴無度數的框架眼鏡，不怎麽愛說話，看起來很靦腆。沈覺常常能在她身上看見沈維的影子。直到後來，一起工作了一段時間，沈覺才發現她只是需要時間適應，短短不到幾天，她便成功和大家打成一片，和沈覺的感情尤其好。
但沈覺並不難過，這份工作對他來說只是工作，他並不像某些人一樣熱愛著自己的工作，他只需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盡力做好就夠了。
沈覺突然想，不知道母親如果知道自己辭職了會怎麽想，也許什麽也不會想，畢竟她早就對沈覺失望了。離開父親的公司，沈覺覺得自己和家裏的關系又淡了些，他再一次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打的車到了，沈覺坐進去，把箱子放一旁。車緩緩啟動，街道兩旁的景色隨之倒退，樹木不停在他眼中飛速掠過，沈覺打開紙箱。各種辦公用品被分門別類放得整整齊齊，事實上，大家很快就收拾好情緒，幫他收拾物品。
沈覺慢慢蓋上，下了車，他慢吞吞走向前不久剛搬進的新家。他在門口停下，輕輕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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