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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試著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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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 “試著吻我。”

聞鶴之長指壓在玻璃杯沿, 沒有說話。

水晶吊燈光點朦朧,玻璃杯水汽氤氳。

空氣詭異安靜了幾秒。

沈棠悄悄支起眼睛去看他,逆著光線, 優越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金絲眼鏡, 看起來一絲不茍, 溫雅禁欲。

……難道是她會錯意?

聞鶴之實際並沒有那個意思?

視線微挪, 沈棠一不小心, 和聞鶴之對視上。

尷尬來的後知後覺,她的耳尖悄悄泛紅,解釋:“那個……您之前說的等感冒好了, 要商量一起睡的事, 我剛剛……以為您是在提醒我。”

並沒有很期待的意思!

聞鶴之低眸,視線籠著她,靜靜等待她說完。

沈棠被他盯著, 不太自然地攏了攏耳邊碎發,看似很善解人意地繼續說:“但我擔心,您的身體還沒恢覆好, 不太行。”

聞鶴之摩挲杯沿的長指一頓。

完了,沈棠滿腦子大事不妙, 懊惱自己一緊張就的嘴快的毛病, 同時也在擔心,這話會不會讓聞鶴之不高興。

畢竟,好像男人最聽不得別人說不行。

水晶燈光熾如瀑,兩道影子拖曳在地板上,距離很近。

“不太行?”聞鶴之覆述她的話,尾調輕揚,沈棠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她低著眼睫, 絞盡腦汁試圖卻也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以為……您應該和我一樣,對一些事情不太熱衷。”

畢竟他今年二十九,連個花邊新聞都沒有過。

應該也是個性冷淡。

低垂的視野裏,男人筆直長腿向前邁了一步。

距離靠的更近,屬於他身上的檀香氣息將沈棠盡數包裹。

“應該是我在某些方面,讓太太產生了誤會。”

整棟別墅都很安靜。

聞鶴之俯下身,眼眸溫和地註視著她的唇,“需要我證明嗎?太太。”

沈棠一楞,脫口而出:“……怎麽證明?”

聞鶴之低頭。

兩人呼吸纏繞,沈棠後背抵著冰冷臺面,緊張地顫動長睫。

聞鶴之指腹溫熱,長指穿過她的長發,語氣慢條斯理,“比如,像這樣。”

話音落地,下一秒——

她的後腦被男人寬大的手掌穩穩托住,輕擡,然後溫柔吻住。

玻璃杯被推的小幅度移位,沈棠的心跳聲近乎貫穿耳膜,連呼吸都忘了半拍。

聞鶴之並沒有吻的很深入,而是在她的唇瓣輕輕研磨輾轉,細碎而綿長,但極致的身高體型差帶來的壓迫和危險感,還是讓沈棠忍不住腿軟,無力招架。

一半是憋的,一半是嚇的。

抵靠著中島臺的纖細腰肢下滑了一小段距離,然後被聞鶴之一把撈住,抱上了臺面。

纖白雙腿懸落,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沈棠輕聲驚呼。

聞鶴之直起身,額頭與她相抵,修長手指慢慢劃過她的眼睛、睫毛、筆尖、最終停留在剛吻過的兩片粉色唇瓣上,輕輕摩挲,欣賞勾勒,將她的面部表情全部收入眼底。

幾秒後。

他溫聲問:“會排斥嗎?”

聞鶴之的懲罰方式,似乎總是與溫柔並存。

沈棠迷蒙的眸子輕睜,撞進男人一潭溫柔的眸光裏。

心跳再度加快。

“不會。”沈棠誠實道,“我只是……沒經驗,有點緊張。”

聞鶴之眼皮一怔,搭在她唇邊的手指輕移開,“或許,可以試著吻我。”

他的聲音溫柔蠱惑,循循善誘,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思緒被他牽著走。

沈棠鬼使神差,纖白手腕試著勾上他的脖頸,聞鶴之配合地低頭。

沈棠的確是沒什麽經驗,吻的生澀,輕緩,沒什麽章法。

甚至,接吻都不會閉眼睛。

她看見聞鶴之戴著眼鏡,西服妥帖,不明白禁欲與情動這兩種互相矛盾的氣質,怎麽會有人融合的這麽好。

他閉著眼睛,溫和引導著她,不再遙遠高不可攀,而是變得柔軟。

沈棠沈悶許久的心,似乎也在這個吻中,化為一灘柔軟的春水。

她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眼鏡磕到鼻梁,有點不是很方便,沈棠擡手,替他摘掉。

很顯然,證明結果已經分曉,他們都不是性冷淡。

沈棠閉上眼睛,唇瓣抵著唇瓣,認真專註。

“這樣……可以嗎?”

沒了眼鏡的遮擋,聞鶴之眼底笑意更為直觀,“嗯,太太做的很好。”

受到誇讚,沈棠唇瓣抵著唇瓣,輕輕咬住他的下唇,卻在後一秒,被男人握緊腰,嗓音是前所未有過的啞。

“可以了,太太。”

被他提醒,沈棠停下動作,緩慢擡眼,水盈盈的眼底掀起一層薄霧。

“……哦。”

落地窗外的模糊海岸線模糊,聞鶴之柔軟的指腹輕輕擦過唇邊,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今天太晚,剩下的我們下次再來。”

時鐘劃過十一點的位置。

理智漸漸回籠,沈棠錯開他的手指,有點害羞地趴在他寬闊平直的肩膀,從耳尖一直到臉頰,都淺淺蔓延著一層粉,有點害羞的難為情,但還是乖乖應:“好。”

聞鶴之抱著她,靜靜過了好久。

他忽然說: “明天老爺子生日,陪我回老宅,好不好?”

沈棠乖乖軟軟的,這會兒問什麽都說好。

聞鶴之溫聲問:“還有力氣走路嗎?”

眼睫顫了一下,她很誠實說:“腿有點軟。”

聞鶴之輕笑了聲,手臂撈起她的膝彎,妥當平穩地將人抱起。

裙擺下的兩條細白長腿高高垂著,沈棠緊張地蜷縮了下腳趾,距離過近,心跳聲出賣了她。

地毯柔軟,踩在上面沒有任何聲音。

聞鶴之抱著她回主臥,四周沈默得像一場默劇。

她小聲問:“我們今晚……真的要一起睡嗎?”

聞鶴之腳步未停,“等你準備好。”



沈棠再一次失眠。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開始放電影般,回想到在水吧那通語焉不詳的吻。

以及,聞鶴之溫雅禁欲的眉眼染上薄薄情欲的樣子……

沈悶安靜的夜裏,心臟砰砰跳動。

手指撫上太陽穴,捏了兩下,沈棠強制性地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半夜落了雨,水聲嘩啦,一直到天漸亮才停。

早晨六點,沈棠拉開窗簾。

晨光透過海霧,銀藍色的海灣上空掛著一籠半隱的月,遠處三兩海鷗在低空盤旋,清涼靜謐。

沈棠簡單洗漱完,步入衣帽間。

裏面都是一些各大奢牌上新後第一時間送到家裏的新品,聞鶴之收集了很多,甚至連珠寶都是一套搭配好的,沈棠第一次見到,還是不可避免被裏面壯觀景象給震撼到。

她平時只穿襯衫和牛仔褲,但今日場合不一樣,她與聞鶴之夫妻共同一體,不能拖他後腿。

沈棠最後選了一套煙藍色蘇式旗袍,外搭淺白流蘇薄披肩,烏黑長發用搭配好的玉簪輕輕盤起,溫柔端莊。

下樓時,聞鶴之正坐在餐桌前,漫不經心看著早報,等她用餐。

早晨柔和的光線透過松散枝椏,傾灑在他的肩頭,西服還是一身黑,正經嚴肅剪裁利落的款式,金絲眼鏡溫文爾雅,卻讓沈棠想到了昨日的動情模樣。

臉頰紅了瞬,男人視線已經移過來。

“早上好!”她尷尬打著招呼。

“早。”

美齡粥香氣馥郁,沈棠慢騰騰挪過去,在他對面坐下,視線落在他的暗色領帶上。

聞鶴之:“怎麽了?”

“在想,這領帶的顏色會不會有點沈悶了。”沈棠如實說。

或許換個顏色會更有親和一些。

聞鶴之挑眉:“太太以為,換成什麽顏色的比較好?”

沈棠還真認真想了下。

“純黑西服一絲不茍,若是想要親和一點,但又不能太跳脫,想來想去,還是寶藍色最合適了。”

聞鶴之視線落在她煙藍色的旗袍上,饒有興致。

沈棠也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為什麽,她這話聽起來好像很有私心,明裏暗裏想要和聞鶴之穿情侶裝一樣。

低垂眼瞼,她下意識想要解釋。

聞鶴之卻先她一步開口,“太太的建議很好。”

用完早餐,聞鶴之上樓,重新打了條領帶。

寶藍色桑蠶絲質地,溫莎結,搭配冷銀色領帶夾,看起來確實更有親和力了些。

聞鶴之長身鶴立,臂彎稍松,沈棠很熟稔地上前挽住。

白墻拱門,日光柔和。兩個人站在一起,從頭發絲到腳跟,都儼然是一對般配的夫妻。

勞斯萊斯停到門口,聞鶴之替她拉開車門。

小心駛過Z字彎車道,車輛上了深水灣道,一路碧海藍天,林蔭簇簇落下。

過了半晌。

沈棠小聲問:“聞先生,待會兒,有什麽需要配合或者註意的嗎?”

因著之前和聞祈的那層關系,沈棠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生出不愉快。

聞鶴之低眸看她,陽光穿透樹葉落在她的臉上,微微低下去的眸子,似乎裝著淺淺愁思。

“有。”

沈棠做出但憑吩咐的模樣。

聞鶴之笑了笑,溫聲說:“似乎,稱呼應該變化一下。”

短暫錯愕了下,沈棠立馬反應過來,確實生分了。

在長輩眼裏也很奇怪。

沈棠長睫輕斂,想了下,試探性去掉一個姓:“先生?”

聞鶴之常喊她太太,而先生和太太很搭,平時張姨小林他們也這樣喊他,聽著很尊敬。

沈棠自以為這個稱呼周全,期待地等待他的下文。

卻沒想到,男人只是笑而不語。

不行麽?

沈棠再度改口,“那……九哥?”

好像他的朋友們都這麽叫他。

濕漉漉的海風吹來,掀起裙擺一角,沈棠悄悄擡眼去看他,男人眼底笑意清淺,看起來很溫和好說話的樣子,但對她的兩次稱呼又都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心思真難猜。

下一秒,沈棠挽著男人臂彎的手指被勾住,薄唇輕啟,毫無預兆地落下二字——

“老婆。”

男人聲音低醇磁性,尾調勾勾纏纏,落在耳邊溫柔酥麻。

沈棠楞住,長睫緊張顫動幾下,忽然有點心跳加速無所適從,但又反應過來,聞鶴之這是在給她做示範。

手指被輕輕牽著,摩挲帶動的微妙電流感在皮膚上劃過,觸感溫熱。

她不自然地咬住下唇,試探性喊出:“老、老公。”

這一聲生硬,很不自然。

聞鶴之卻溫和應了聲:“嗯。”

肉眼可見地,小姑娘的耳尖泛起淺淺紅暈,輕染蔓延清麗臉頰,鴉羽般的長睫低低垂著,像是朵被雨澆淋過的海棠花,乖的不行。

剛才那一聲“老公”尾聲微顫,帶著試探的不自信。

但很好聽。

唇角弧度略深。

很難得地,聞鶴之起了私心,還想要再聽。

於是,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遲遲補上一句建議。

“但,可能還需要多練習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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