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零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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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零者·序
救生艇殘骸如同被啃噬過的巨獸骨架，歪斜地半埋在灰白塵埃裏。淩燼將沈硯小心地安置在相對完整的艇尾角落，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衣物傳來。沈硯眉心那點冰藍核心微弱而穩定地亮著，如同沈睡在冰川深處的星辰，對外界的動蕩無知無覺。淩燼自己則靠著扭曲的艙壁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心口契約紋那冰火交織的劇痛。暗紅的熔爐之力在搏動，表面流動的冰藍符文印記如同淬火的烙印，帶來灼燒與冰寒的雙重折磨。他撕開破爛的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紋路，暗紅裂痕邊緣，灰敗的死皮正在緩慢卻頑固地蔓延——熵化塵埃的侵蝕從未停止。
角落裏，小女孩阿七依舊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塵埃上。她小小的身體裹在那件寬大的破舊制服裏，像一只誤入墳場的雛鳥。空洞的大眼睛望著艇外無邊無際流動的灰白，沒有任何焦點，仿佛靈魂早已飄散在這片死寂之中。淩燼扔給她的高能營養膏包裝完好地躺在腳邊，沾滿了塵埃。
淩燼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指尖沾染的灰白粉末簌簌落下。“餵，小鬼，”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無處發洩的焦躁，“那塔裏…就你一個活的了？”
阿七毫無反應。只有艇外緩慢流動的塵埃，如同亡者的裹屍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淩燼閉上眼，試圖壓下心口翻騰的痛楚和一股莫名的不安。沈硯強制激活規則之種抹除熵繭的畫面，凈化者之眼那冰冷的湮滅射線，還有塔內那絕望敲擊的裝置和阿七空洞的眼睛…混亂的碎片在他疲憊的腦海中翻攪。規則之種的信息碎片如同冰冷的鋼針，時不時刺入意識，帶來一陣尖銳的脹痛。他需要休息，需要時間消化這強行塞入的“知識”，更需要恢覆力量，應對這墳場無休止的侵蝕和未知的追殺。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如同直接在顱骨內響起的空間震顫，毫無征兆地出現！
淩燼猛地睜眼！赤紅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幾乎在同時，他心口那搏動著的契約紋深處，被規則碎片淬煉過的熔爐之力如同被驚醒的兇獸，發出狂暴的預警嘶鳴！一股源自靈魂烙印的、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如同冰水瞬間灌頂！
“操！”淩燼低吼一聲，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彈起！鎖鏈臂鎧瞬間覆蓋右臂，暗紅與冰藍交織的符文能量如同應激般亮起！他根本來不及思考，純粹的戰鬥本能驅使著他，一把抄起角落毫無反應的阿七，同時撲向昏迷的沈硯！
就在他身體撲出的剎那——
無聲的湮滅降臨了！
救生艇殘骸上方，那片緩慢流動的灰白塵埃毫無征兆地、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般向內劇烈坍縮！一個邊緣流淌著深紫色光暈的、絕對黑暗的球形空洞瞬間生成！翻湧的“虛無”從空洞中心噴薄而出，如同倒懸的黑色瀑布，無聲無息地沖刷而下！
嗤——！
被黑色瀑布邊緣擦過的艇體殘骸，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流，被那純粹的虛無吞噬！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物質存在本身被徹底抹除的絕對死寂！
淩燼抱著阿七，拖著沈硯，在千鈞一發之際翻滾著撞出艇體殘骸！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塵埃地面上！他驚駭地擡頭，只見他們剛才容身的艇尾部分，連同大半個艇身，已經在無聲無息的黑色瀑布沖刷下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同被最鋒利刀刃切割過的巨大斷面！斷面後的灰白塵埃，正瘋狂地湧入填補那片突兀的真空！
幽影之網！是那艘吞噬了星光的主炮！他們竟然追到了這片死寂墳場！
“媽的！陰魂不散！”淩燼目眥欲裂！心口的熔爐在劇痛和狂暴殺意中瘋狂搏動！他猛地將阿七塞到沈硯身邊，鎖鏈臂鎧瞬間延展成燃燒著冰焰的巨刃，狂暴的能量蓄勢待發！他需要一個目標！一個宣洩這毀滅力量的實體！
然而，預想中龐大的深紫巨艦並未出現。只有那個懸浮在半空、邊緣流淌紫光的黑色球狀空洞，如同宇宙的創口，緩緩旋轉著。空洞深處，翻湧的虛無如同活物般蠕動，凝聚成一只巨大、冰冷、純粹由“湮滅”構成的“眼睛”，毫無感情地“註視”著下方塵埃中如同螻蟻般的三人。
【目標確認…鑰匙載體…熔爐載體…熵化汙染源…】
【坐標鎖定…空間錨定完成…】
【湮滅協議…二次充能…啟動…】
冰冷、毫無起伏的合成音，如同宣告死亡的喪鐘，直接灌入淩燼的腦海！
那“虛無之眼”深處，純粹的黑暗再次向內坍縮，凝聚成一個更小、更凝練、散發出令靈魂凍結氣息的絕對黑暗奇點！毀滅的預兆如同實質的重壓，瞬間攫住了淩燼的心臟！比上一次更快！更致命！
逃？空間被錨定！這片死寂墳場無處可逃！硬抗？剛才救生艇的湮滅就是下場！沈硯昏迷！阿七…那個小鬼…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淩燼的脖頸。他牙關緊咬，鎖鏈冰焰巨刃發出不甘的嗡鳴，心口的熔爐之力咆哮著，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死亡枷鎖！但理智告訴他，擋不住！絕對擋不住這規則層面的抹除！
就在那“虛無之眼”深處奇點即將噴發的剎那——
“不要！”
一個極其微弱、卻清晰得如同冰晶碎裂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不是淩燼！不是沈硯！
是阿七！
那個一直如同人偶般、空洞沈默的小女孩，此刻竟擡起了頭！她臟兮兮的小臉上，那雙空洞的大眼睛，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焦點！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如同程序被觸發的絕對指令感！她的目光穿透了翻湧的塵埃，死死鎖定了半空中那只由虛無構成的巨大眼睛！
更令人驚駭的是，隨著她這聲“不要”，周圍緩慢流動的灰白塵埃，如同聽到了君王的號令，瞬間改變了流向！不再是隨意的飄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場牽引，瘋狂地朝著阿七小小的身體匯聚！灰白色的塵埃流如同粘稠的活物，在她周身旋轉、凝聚，在她擡起的、指向虛無之眼的稚嫩指尖前方，形成了一個急速旋轉的、散發著死寂與惰化氣息的灰白漩渦！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熵化力場…幹擾源…鎖定！】
【…目標變更！熵化力場聚合體…威脅等級：臨界！】
【…湮滅協議…優先…清除…】
幽影之網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那虛無之眼深處凝聚的黑暗奇點，攻擊目標瞬間從淩燼三人，強行切換到了阿七指尖前方那個瘋狂旋轉的灰白漩渦！
嗡——！！！
凝練到極致的虛無射線，無聲無息地從黑暗奇點中射出！帶著抹除一切存在的絕對意志！
幾乎在同一瞬間，阿七指尖前方的灰白漩渦也旋轉到了極限！她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她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冰冷、清晰、如同最終審判般的音節：
“歸零。”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兩種絕對力量碰撞時產生的、超越物理層面的恐怖湮滅效應！
虛無射線狠狠撞入灰白漩渦的中心！沒有能量對沖的光焰！只有無聲的相互吞噬、抵消、湮滅！碰撞的中心點，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無數細密的、邊緣流淌著紫色和灰白光芒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一股無形的湮滅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猛地擴散！
淩燼只來得及怒吼一聲，將燃燒著冰焰的鎖鏈巨刃狠狠插入身前的地面，同時用身體死死護住身後的沈硯！狂暴的湮滅風暴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億萬重錘狠狠砸下！他感覺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心口的契約紋如同被投入煉獄熔爐，冰火之力在巨大的壓力下瘋狂對沖！鎖鏈巨刃上的冰焰符文明滅不定，艱難地抵抗著規則層面的沖擊！
噗！
他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血液在半空中就被無形的湮滅力量分解大半！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令人窒息的湮滅風暴平息，半空中那個流淌紫光的黑色空洞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無數細小的、正在緩慢愈合的空間裂縫，如同宇宙的傷疤。阿七指尖前方的灰白漩渦也徹底消散。她小小的身體晃了晃，軟軟地向後倒去，被淩燼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急促，剛才那非人的冰冷指令感消失無蹤，只剩下孩童的脆弱和疲憊。空洞的大眼睛無力地半闔著，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細小的灰白塵埃。
【…熵化力場…異常聚合…威脅數據…上傳…】
【…目標…‘歸零者’…標記…最高優先級…】
【…幽影之網…艦隊…重新定位…坐標…】
冰冷的合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悸，在徹底消散前，將最後的信息流射入虛空。
“歸零…者？”淩燼扶著阿七小小的、冰涼的身體，心口冰火交織的劇痛尚未平息，腦海中回蕩著幽影之網最後的標記。他看著懷中女孩蒼白脆弱的臉，又看了看身後昏迷不醒、眉心冰藍微閃的沈硯。
靜默墳場的灰白塵埃，如同被驚擾的亡靈，在湮滅風暴的餘波中更加洶湧地流動起來，發出低沈的嗚咽。遠處崩塌的廢墟輪廓在塵埃霧霭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阿七在他臂彎裏，極其輕微地、夢囈般地吐出幾個字：
“歸零者…序列…七…”
聲音微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墳場死寂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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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小女孩阿七依舊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塵埃上。她小小的身體裹在那件寬大的破舊制服裏，像一只誤入墳場的雛鳥。空洞的大眼睛望著艇外無邊無際流動的灰白，沒有任何焦點，仿佛靈魂早已飄散在這片死寂之中。淩燼扔給她的高能營養膏包裝完好地躺在腳邊，沾滿了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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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毫無反應。只有艇外緩慢流動的塵埃，如同亡者的裹屍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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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閉上眼，試圖壓下心口翻騰的痛楚和一股莫名的不安。沈硯強制激活規則之種抹除熵繭的畫面，凈化者之眼那冰冷的湮滅射線，還有塔內那絕望敲擊的裝置和阿七空洞的眼睛…混亂的碎片在他疲憊的腦海中翻攪。規則之種的信息碎片如同冰冷的鋼針，時不時刺入意識，帶來一陣尖銳的脹痛。他需要休息，需要時間消化這強行塞入的“知識”，更需要恢覆力量，應對這墳場無休止的侵蝕和未知的追殺。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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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燼猛地睜眼！赤紅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幾乎在同時，他心口那搏動著的契約紋深處，被規則碎片淬煉過的熔爐之力如同被驚醒的兇獸，發出狂暴的預警嘶鳴！一股源自靈魂烙印的、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如同冰水瞬間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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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身體撲出的剎那——
無聲的湮滅降臨了！
救生艇殘骸上方，那片緩慢流動的灰白塵埃毫無征兆地、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般向內劇烈坍縮！一個邊緣流淌著深紫色光暈的、絕對黑暗的球形空洞瞬間生成！翻湧的“虛無”從空洞中心噴薄而出，如同倒懸的黑色瀑布，無聲無息地沖刷而下！
嗤——！
被黑色瀑布邊緣擦過的艇體殘骸，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分解，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流，被那純粹的虛無吞噬！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物質存在本身被徹底抹除的絕對死寂！
淩燼抱著阿七，拖著沈硯，在千鈞一發之際翻滾著撞出艇體殘骸！後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塵埃地面上！他驚駭地擡頭，只見他們剛才容身的艇尾部分，連同大半個艇身，已經在無聲無息的黑色瀑布沖刷下徹底消失！只留下一個邊緣光滑、如同被最鋒利刀刃切割過的巨大斷面！斷面後的灰白塵埃，正瘋狂地湧入填補那片突兀的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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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陰魂不散！”淩燼目眥欲裂！心口的熔爐在劇痛和狂暴殺意中瘋狂搏動！他猛地將阿七塞到沈硯身邊，鎖鏈臂鎧瞬間延展成燃燒著冰焰的巨刃，狂暴的能量蓄勢待發！他需要一個目標！一個宣洩這毀滅力量的實體！
然而，預想中龐大的深紫巨艦並未出現。只有那個懸浮在半空、邊緣流淌紫光的黑色球狀空洞，如同宇宙的創口，緩緩旋轉著。空洞深處，翻湧的虛無如同活物般蠕動，凝聚成一只巨大、冰冷、純粹由“湮滅”構成的“眼睛”，毫無感情地“註視”著下方塵埃中如同螻蟻般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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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標鎖定…空間錨定完成…】
【湮滅協議…二次充能…啟動…】
冰冷、毫無起伏的合成音，如同宣告死亡的喪鐘，直接灌入淩燼的腦海！
那“虛無之眼”深處，純粹的黑暗再次向內坍縮，凝聚成一個更小、更凝練、散發出令靈魂凍結氣息的絕對黑暗奇點！毀滅的預兆如同實質的重壓，瞬間攫住了淩燼的心臟！比上一次更快！更致命！
逃？空間被錨定！這片死寂墳場無處可逃！硬抗？剛才救生艇的湮滅就是下場！沈硯昏迷！阿七…那個小鬼…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淩燼的脖頸。他牙關緊咬，鎖鏈冰焰巨刃發出不甘的嗡鳴，心口的熔爐之力咆哮著，試圖掙脫這無形的死亡枷鎖！但理智告訴他，擋不住！絕對擋不住這規則層面的抹除！
就在那“虛無之眼”深處奇點即將噴發的剎那——
“不要！”
一個極其微弱、卻清晰得如同冰晶碎裂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不是淩燼！不是沈硯！
是阿七！
那個一直如同人偶般、空洞沈默的小女孩，此刻竟擡起了頭！她臟兮兮的小臉上，那雙空洞的大眼睛，第一次有了清晰的焦點！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如同程序被觸發的絕對指令感！她的目光穿透了翻湧的塵埃，死死鎖定了半空中那只由虛無構成的巨大眼睛！
更令人驚駭的是，隨著她這聲“不要”，周圍緩慢流動的灰白塵埃，如同聽到了君王的號令，瞬間改變了流向！不再是隨意的飄散，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場牽引，瘋狂地朝著阿七小小的身體匯聚！灰白色的塵埃流如同粘稠的活物，在她周身旋轉、凝聚，在她擡起的、指向虛無之眼的稚嫩指尖前方，形成了一個急速旋轉的、散發著死寂與惰化氣息的灰白漩渦！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熵化力場…幹擾源…鎖定！】
【…目標變更！熵化力場聚合體…威脅等級：臨界！】
【…湮滅協議…優先…清除…】
幽影之網的合成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那虛無之眼深處凝聚的黑暗奇點，攻擊目標瞬間從淩燼三人，強行切換到了阿七指尖前方那個瘋狂旋轉的灰白漩渦！
嗡——！！！
凝練到極致的虛無射線，無聲無息地從黑暗奇點中射出！帶著抹除一切存在的絕對意志！
幾乎在同一瞬間，阿七指尖前方的灰白漩渦也旋轉到了極限！她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她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冰冷、清晰、如同最終審判般的音節：
“歸零。”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兩種絕對力量碰撞時產生的、超越物理層面的恐怖湮滅效應！
虛無射線狠狠撞入灰白漩渦的中心！沒有能量對沖的光焰！只有無聲的相互吞噬、抵消、湮滅！碰撞的中心點，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無數細密的、邊緣流淌著紫色和灰白光芒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來！一股無形的湮滅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猛地擴散！
淩燼只來得及怒吼一聲，將燃燒著冰焰的鎖鏈巨刃狠狠插入身前的地面，同時用身體死死護住身後的沈硯！狂暴的湮滅風暴沖擊波如同無形的億萬重錘狠狠砸下！他感覺全身骨骼都在呻吟，心口的契約紋如同被投入煉獄熔爐，冰火之力在巨大的壓力下瘋狂對沖！鎖鏈巨刃上的冰焰符文明滅不定，艱難地抵抗著規則層面的沖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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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血液在半空中就被無形的湮滅力量分解大半！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令人窒息的湮滅風暴平息，半空中那個流淌紫光的黑色空洞已經消失無蹤，只留下無數細小的、正在緩慢愈合的空間裂縫，如同宇宙的傷疤。阿七指尖前方的灰白漩渦也徹底消散。她小小的身體晃了晃，軟軟地向後倒去，被淩燼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急促，剛才那非人的冰冷指令感消失無蹤，只剩下孩童的脆弱和疲憊。空洞的大眼睛無力地半闔著，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細小的灰白塵埃。
【…熵化力場…異常聚合…威脅數據…上傳…】
【…目標…‘歸零者’…標記…最高優先級…】
【…幽影之網…艦隊…重新定位…坐標…】
冰冷的合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悸，在徹底消散前，將最後的信息流射入虛空。
“歸零…者？”淩燼扶著阿七小小的、冰涼的身體，心口冰火交織的劇痛尚未平息，腦海中回蕩著幽影之網最後的標記。他看著懷中女孩蒼白脆弱的臉，又看了看身後昏迷不醒、眉心冰藍微閃的沈硯。
靜默墳場的灰白塵埃，如同被驚擾的亡靈，在湮滅風暴的餘波中更加洶湧地流動起來，發出低沈的嗚咽。遠處崩塌的廢墟輪廓在塵埃霧霭中若隱若現，如同蟄伏的巨獸。
阿七在他臂彎裏，極其輕微地、夢囈般地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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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微弱，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墳場死寂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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