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兩個人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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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悍,有人找。”

隊友拍拍徐悍肩膀,往訓練場外一指。

之前徐悍提過讓秦雅茉來看他,秦雅茉總是笑而不語地拒絕,徐悍為此生了好幾天悶氣,本來已經不抱希望,卻沒想到她主動找上門來。

甭管為了什麽,她能來徐悍便無比高興,汗都顧不得擦就跑到她跟前,憨頭憨腦地傻笑道:“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秦雅茉擡手替他擦汗,溫柔得不可思議,徐悍怕被人看到,拉下她的手握住,他手心裏一片滾燙,秦雅茉感覺自己多日來搖擺不定的心終於平覆了。

“你等我換身衣服,咱們出去吃飯,本來我明天放假就想去找你呢,沒成想心有靈犀一點通了。”徐悍絮絮說著,松開秦雅茉的手往回走,幸福的模樣讓隊友們忍不住調戲他,紛紛陰陽怪氣地問門口的美女是誰。

“我女朋友!”徐悍也不遮掩,得意且嘚瑟的回答他們,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

等徐悍換完衣服出來,秦雅茉身邊早圍了一圈人,這是常有的景象,徐悍卻一直不能適應,總覺得自己的肉被人惦記很惶恐,一惶恐便免不了暴躁。

“美女,徐悍五大三粗的不解風情,你看我怎麽樣啊?”

說話的是國家隊的老隊員,打後衛的王嶺,他這人平時就好調戲人,女籃的隊員們恨死他那張沒把門的破嘴了,這還不算,連男隊友都沒少被他消遣過,徐悍已經入隊一個月,對王嶺的癖好並無異議,今天王嶺調戲秦雅茉,徐悍卻登時火了。

“王嶺!”徐悍黑著臉往人群裏一紮,大家都道大事不好,有人示意王嶺趕緊閉嘴,王嶺哼了哼,自然不服徐悍這個新兵蛋子的管教,火上澆油地嗆聲:“叫爺爺什麽事?”

秦雅茉最知道徐悍發起彪來手下沒個輕重,當即拉住他的拳頭,溫聲細語地勸道:“什麽是人不是人的話你都往心裏去,我大老遠來了,你不先帶我轉轉嗎?”

王嶺被美女明裏暗裏搶白了,但人家也沒指名道姓,他如果真和徐悍打起來,倒承認自己不是人了!白白吃了啞巴虧,看在秦雅茉的美貌上,王嶺暫時忍下了。

這還是秦雅茉頭一次替他說話,徐悍心裏美滋滋的,火氣消了不少,握住秦雅茉的手離開了訓練場。

秦雅茉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餵徐悍吃一顆定心丸,也給自己吃顆保命丸。

兩人許久沒見面,雖然不知道秦雅茉是不是對他很是想念,反正徐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訓練基地比較偏僻,周邊沒什麽飯店,徐悍領秦雅茉在大同小異的各種訓練場館溜達一圈,聽她說餓了,便領她到平時接待來訪家屬的餐廳吃飯。

既然是來討人歡心的,秦雅茉按照徐悍的喜好點了好幾道肉菜,她自己是不吃肉的,徐悍當然知道,疑惑問道:“你什麽時候吃肉了?”

秦雅茉笑笑,“你喜歡吃不是嗎?”

話只說了一半,徐悍卻感覺心被填滿了,無比充實,無比舒暢。

“你今天很不一樣……”徐悍表達能力有限,只知道柔情百轉地望著秦雅茉的眼睛,“我說不好,但是你如果能一直這樣,我肯定做夢都要笑醒。”

三年前在郊外的農莊裏,徐悍強硬地吻了秦雅茉,兩人的關系卻並沒有更進一步。在這之後,徐悍追,秦雅茉躲;徐悍躲,秦雅茉又吊著他。兩人糾糾結結大半年,直到徐悍昧著良心找到秦雅茉,說他想通了,不在意她之前做過的事了,秦雅茉也做了保證,他們才勉強算是確定關系。

前前後後交往快三年,兩人爭吵過無數次,別管是徐悍翻舊賬還是秦雅茉食言而肥,一段關系居然因為兩人都不肯輕易說分手而奇跡般地維持到現在,雖然雙方都知道搖搖欲墜,但徐悍總盼著秦雅茉能痛改前非,對他從一而終。

之所以分不開,於徐悍而言是還愛她,舍不得;於秦雅茉而言,多半是因為前途未蔔,留他做個墊底,至於有沒有眷戀愛慕,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長久得不到足夠關愛的徐悍頭腦一熱,被秦雅茉難得的主動與溫柔打動,真的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滿足。

秦雅茉不停給徐悍夾肉吃,徐悍全吃光了,其實他最近在教練的監督下一直在減肥,應該嚴格控制飲食,但這是秦雅茉給的,除了全吃掉,徐悍沒有別的想法。

常有人說在愛情裏,先愛上的一方便是輸了。這話放到徐悍身上十分適用,他喜歡秦雅茉,尋不到開頭,摸不到結尾,在別人看來也是不登對,但他就想一條路走到底,用對籃球一樣的熱情對待這個他最先愛上的女孩,哪怕她還不夠喜歡他。

量變到達一定程度必然會引起質變,徐悍最喜歡這條哲理,就像日積月累的喜歡總能變成愛一樣,都是可以修成正果的。

但他忘了,質變不一定是正果,也可能是變質。

悠悠然經歷一場美妙的約會,徐悍送走了秦雅茉,轉身投入到訓練中,他在為他和她的未來努力,而秦雅茉坐在返程的客車上望著窗外的風景,不知在想些什麽。

“親愛的川洲哥哥,我可愛的貓兒還要幾天才回來啊?”

金達躺在搖椅上數星星,哀怨且繾綣地問趙川洲。

川洲哥哥被他惡心得想吐,吃顆酸葡萄壓壓驚,心裏默默算著日子。

蘇念貍周一出發去杭州參加比賽,今天周三,一晃眼已經走了兩天了。

以往她去外地比賽,趙老媽子幾乎全程陪同,連姜老師都漸漸繞著他走了,不敢直視他這位體貼到令人發指的好哥哥。

這次比賽時間不是節假日,又趕上趙川洲即將高考的關鍵時期,十分不得已、萬分不得已的趙川洲只好放蘇念貍一回自由身,讓她跟著學校老師去了遙遠的蘇杭。

蘇念貍上飛機之前,金達送給她一個護身符,據他說是從國子監門外的正經地方求來的,效果非常靈驗,趙川洲難得沒攔著他們私相授受,想著有個護身符也不錯,說不定能代替他萬分之一的作用。

他正胡思亂想,金達又是一聲長嘆:“哎,我什麽時候才能對她……”

話說到一半,回過神來的金達立刻住了嘴,苦兮兮地想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在大舅子面前想不正經的。

然而已經晚了,趙川洲尖銳的目光射向他,咬著後槽牙質問:“對誰啊,想怎麽樣啊?”

金達一抖,顧左右而言他:“今晚的月亮挺圓哈!”

“今天初一。”趙川洲看看天上銀鉤般的月牙,哼笑道:“你瞎啊。”

“不瞎,不瞎……那個,”金達吞吞吐吐,忽然鎮定下來,打算探探趙川洲的口風:“一晃眼,貓兒都十五歲了,長大了。”

說到蘇念貍,趙川洲難免驕傲,“還不全是我的功勞。”

“這話我認,叔叔阿姨半個月才來一次,要不是你又當哥又當媽,貓兒長不了這麽好,要說這世界上誰對貓兒最上心、最真心,你趙川洲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金達的話非常入耳,被人肯定的感覺讓趙川洲一時放松警惕,靠在搖椅上怡然自得地說:“雖然你這話有拍馬屁的嫌疑,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金達忍住笑,附和道:“我說的都是真話。哎,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貓兒漂亮又聰明,怪不得林淮那樣的學霸帥哥都對她照顧有加。”

一說起林淮,趙川洲心情可不怎麽美麗了,語氣變得生硬:“少給我提他,毛都沒長齊的小王八蛋也敢撩我妹妹,哪天非得收拾他一頓不可!”

“沒錯,到時候咱倆組隊,幹得他跪地求饒!”金達同仇敵愾,忽然話鋒一轉:“趙爺,你說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咱貓兒?長得好、家境好、還是成績好?”

趙川洲沒多想,順著他的話往下聊:“這些都不重要……”但具體什麽重要,他又說不出來,在世人看來,高富帥三個字占其一便可讓人趨之若鶩,而按照這個標準,林淮無疑三項全能,妥妥的白馬王子、夢中情人的人設,這樣的人都不適合蘇念貍,那到底什麽樣的人才是合適的呢?

趙川洲陷入沈思,模棱兩可地說:“至少得真的對她好吧。”

金達瞬間自信心爆棚,“要說對她好,你排第一,我估計……我能排在第二。”

“嗯。”趙川洲無意識地回應,忽然咂摸出味兒來,語調一上揚,把“嗯”揚成了“嗯?”

金達趕緊澄清:“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你想哈,那個人至少得抵得過我吧,當然跟你是沒法比的。”

趙川洲瞪他一眼,不爽地說:“比你強算什麽本事?他想把貓兒從我手裏搶走,至少得比我強!”後又加上一句:“你少套我話,你那點兒心眼還不夠我做一道數學題的!”

金達默然無語,表示暫時攻克不了大舅子這關,來日再戰。

遠在杭州的蘇念貍如有所感地打了兩個噴嚏,摸摸鼻子對黃鶯說:“一想二罵三念叨,我剛打了兩個噴嚏,肯定是哥哥在罵我,哼,我都能想到他說什麽,肯定是蘇念貍你個小混蛋也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報平安,我白疼你了小白眼狼,虧得我給你洗衣服做飯……”

“哈哈哈哈……”黃鶯捂住肚子笑個沒完,蘇念貍學得特別形象,她仿佛能看到趙川洲頂著張帥臉氣急敗壞的樣子。

“你應該這樣想。”黃鶯笑夠了,給她開辟新思路:“你打了兩個噴嚏,一人一個,說不定是兩個人同時在想你呢?”

“只有哥哥會想我。”蘇念貍摟住被子,“叔叔阿姨那麽忙,他們肯定想不起我來。”

對於蘇念貍的身世,黃鶯知道個七七八八,聽她語氣消沈,好奇地問:“既然你把他們放在心上,為什麽不改口叫爸爸媽媽呢?”

“不能。”蘇念貍搖搖頭,發愁地皺起眉,“我可以管阿姨叫媽媽,但不能管叔叔叫爸爸,爸爸只有一個……誰也代替不了。”

黃鶯不太懂,“如果有一天你和別人結婚,難道也不叫爸爸嗎?”

“結婚?”蘇念貍鬧了個大紅臉,“那種事還很遠呢,反正現在我不想叫,但是……”她又有些羞澀:“我知道叔叔真心對我好,總有一天,我會喊他一聲爸爸的。”

“那就好,趙叔叔肯定很開心。”黃鶯困了,打著哈欠閉上了眼。

蘇念貍心裏有些亂,她開始思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像哥哥一樣,自然地喊他們爸爸媽媽呢?如果她叫了,他們是會開心還是震驚,萬一露出嫌棄的表情怎麽辦?

不會的,她又自我否定。直到現在,叔叔阿姨都固執地自稱為她的“爸爸媽媽”,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很開心,就像黃鶯說的那樣。

希望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她能滿懷真心,不再猶豫。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寫的太清水了?放心,刺激的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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