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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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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強半夜兩點回到家,驚悚地發現玄關那裏扔著一雙男鞋,他因為應酬喝多了酒,登時頭腦一熱,跌跌撞撞闖進臥室打算來個捉奸在床。

嘭地一聲用力撞開房門,趙志強往床上一望,發現撲了個空,歪倒著身體晃進另一間房,呦呵!還是沒有。

“王莉!你、你給我滾粗、來!”

他叉腰在客廳大喊,打著酒嗝兒,平時連句硬話都不敢說的慫人,今晚上純粹借酒勁兒壯膽。

王莉摟著蘇念貍睡得正香,被這聲鬼叫驚醒,又困又惱火地下樓去收拾老公。

趙志強挺著肚子迎上去,伸出右手指著王莉的鼻子,雙眼通紅,唾沫橫飛:“縮,那個野男人呢?!讓他給我下來!”

王莉先是一楞,左右一聯想就知道這個蠢貨誤會了,她氣得要死,想她王莉跟他風風雨雨二十多年,如今還要被他質疑搞破鞋,白搭了她一片真心。

正所謂能動手時絕對不動口,王莉站在樓梯上擡腳一踢,趙志強應聲摔到地上,原本能解釋清楚的事情因為王莉先動手也變得無可辯駁了,這對號稱從沒紅過臉的老夫老妻瞬間廝打起來,乒裏乓啷,好不熱鬧。

趙川洲正在打游戲,雖然聽見樓下的動靜卻並不想動,這種鬧劇他見過許多次,每次都是趙志強事後跪搓衣板,一點兒懸念都沒有。

不過今天的動靜似乎大了點兒,他只好丟下戰友去樓下看看,一看不要緊,我天,這是要拆房子啊!

實木的茶幾被王莉拿高爾夫球桿造出個大坑,博古架上的擺件能摔的都摔了,吊燈左晃右晃,眼瞅著要掉下來……趙川洲心疼了兩秒,這倆敗家玩意兒。

“你倆繼續,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們可勁兒打,打死一口子算本事,同歸於盡算緣分,來來來。”趙川洲拉住王莉的手放到趙志強脖子上,慫恿道:“朝這兒掐,要不我給您遞把菜刀?那個更利索。”

王莉硬是被自己的倒黴兒子氣樂了,丟掉手裏的高爾夫球桿,對著鼻青臉腫的趙志強冷哼。

趙志強被揍了一頓,酒醒了一半,智商上線,明白那鞋是自己兒子的,是他自己找揍,便也不敢說什麽,對看熱鬧的趙川洲吼道:“快把你鍵盤拿過來!”

“不給!”王莉抱著手臂,“自己取搓衣板兒去!”

跪搓衣板,在別人家是個搞笑的梗,在趙家,是家法,犯了錯就得跪。不過到目前為止,只有趙志強一個人跪過,算是他的專用體罰項目。

趙志強哪兒肯,討好地把王莉按坐到沙發上,一邊揉肩膀一邊問:“打累了吧,我給你捏捏。”

“哼。”王莉傲嬌地靠在沙發背上讓他伺候,小聲對趙川洲說:“你快去看看貓兒醒沒醒。”

趙川洲轉身上樓,小心翼翼推開蘇念貍的房門,見她摟著娃娃睡得很沈,朝樓下的王莉做了個手勢,然後便回房繼續打游戲去了。

王莉把秦家的事情和趙志強說了一遍,趙志強聽得直拍大腿,氣憤至極:“我早跟你說不能太慣著他們,你瞧怎麽著,可不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這不是感恩嘛。”王莉撅嘴,趙志強最吃她這套,立刻軟了語氣:“這事兒過去就算了,咱們恩人統共沒幾個,最重要的就是蘇大哥,咱們以後只管對貓兒好,別人可也不管了。”

王莉也是這樣想的,和趙志強你一言我一語聊了會兒,一看天都快亮了,急忙催著趙志強回房補覺。

早上七點鐘,住家保姆劉姨起來做早飯,她昨晚聽見動靜沒敢出來,一看客廳裏一片狼藉,她念了聲佛祖保佑,慶幸自己沒出來,不然也得被牽連。

她打了家政公司的電話讓他們過來收拾,然後開始琢磨,不知道新來的小姐愛吃什麽,聽她說話帶著南方口音,多做甜點總是沒錯。

蘇念貍睡得很好,早上起來精神奕奕,沒洗漱就跑去敲趙川洲的房門。

趙川洲通宵開黑,如今累得跟條死狗似的趴在鍵盤上茍延殘喘,顫巍巍開了門,頂著兩個黑眼圈對蘇念貍笑,蘇念貍呀了一聲:“哥哥,你怎麽變成大熊貓啦!”

“哥哥頭疼。”趙川洲往床上一躺,跟蘇念貍撒嬌。

蘇念貍聽了立刻表示十分擔憂,跳上床,將趙川洲的頭抱進懷裏,伸出小手幫他按摩太陽穴。

趙川洲舒服得直哼哼,微微擡眼看蘇念貍,正對上她異常認真盯著他看的雙眼,黑色的瞳仁裏裝著他微笑的臉,眨動間蕩漾起層層水波,這一秒,他是她眼中的全世界。

趙川洲沒意識到自己也在專註地盯著蘇念貍,蘇念貍被他看得停下手裏的動作,忽然蒙住趙川洲的雙眼,惡作劇般偷笑:“猜猜我是誰?”

趙川洲配合地回答:“蘇念貍。”

蘇念貍搖頭:“不對,再猜。”

趙川洲:“貓兒。”

“嗯?”蘇念貍一楞,然後意識到這是趙川洲的回答,開心地笑了:“沒錯!猜對啦!”

有蘇念貍在身邊,趙川洲困意驟減,一邊琢磨著她真傻,一邊不由自主跟她一起傻笑。

笑聲傳到樓下,傳到王莉耳朵裏,她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忽然八卦兮兮地湊到沒睡醒的趙志強身邊:“老公,你聽他們玩得多好。”

趙志強敷衍道:“嗯嗯,咱兒子真會哄孩子。”

王莉眼冒精光:“我十二歲的時候可都定給蘇大哥當媳婦了,不小了。”

一句話戳在了趙志強心口,他咽下口裏的苦咖啡,不敢茍同:“那是咱們那兒落後封閉,十二歲才多大……哎?你到底什麽意思?”

趙志強總算反應過來不對,王莉嘿嘿笑,斟酌一下才說道:“貓兒長得好看,跟川洲有七八分像,別人都以為他們是親兄妹呢。”

“這是好事啊。”趙志強雲裏霧裏。

王莉翻了個白眼,“可他們不是親兄妹。長得像說明什麽?你個豬腦子。”

女人的思維沒有軌跡可尋,趙志強依舊不太明白,但他覺察出了王莉別有所指,不禁皺眉。

“嗨呀!”王莉等不及自言自語,“夫妻相啊!別人不也說咱倆長得像麽。他們一定是上輩子的緣分,這輩子要做夫妻的。”

趙志強先是吃驚,而後不以為意地反駁:“蓮花村裏誰家和誰家不沾親帶故?川洲是咱們生的,身上帶著蓮花村的特色,兩人長得像很正常。”

王莉急了,“瞎掰!貓兒跟蘇大哥就一點兒都不像,他們還是父女呢,別說這些用不著的,你就說到底同不同意?”

趙志強莫名其妙:“同意什麽啊?你確定咱倆在說一回事?”

“算了,跟你說不通。”王莉氣呼呼扔下手裏的面包,“反正我同意就行了,你個大傻子能有什麽主意。”

趙志強攤手表示很無辜,閉嘴吃早飯,吃完了,智商上線了,總算明白王莉剛才什麽意思了,他內心表示拒絕,不過又想該不是天道好輪回,他當年搶了蘇永坤的媳婦,如今要把兒子賠給他閨女,要真是這樣……趙志強無奈地想,兒啊,都是你媽的主意,跟爹地無關。

趙川洲領著蘇念貍下樓吃早飯,發現他爹意味深長地看他,不由很是費解,“爸,你不去公司?”

趙志強叼著煙搖頭,“我昨晚上累著了,你媽去就行,我在家陪你倆玩。”

昨晚上累著了……趙川洲是個正常的青少年,該看的該聽的都接觸過,聽了這話差點兒笑噴。

王莉拎包走人,出門前摟著蘇念貍親了好幾口,把蘇念貍親得暈頭轉向。

趙志強無所事事,想起王莉的話,不禁盯著蘇念貍看,一看才發現,小丫頭真跟他們親生的似的,這可讓他愁上心頭,閨女要變兒媳婦,這個轉變怎麽破?

趙川洲覺得他爹很不正常,不是看他就是看貓兒,不知道想做什麽傻事。

蘇念貍也在看趙志強,看了一會兒沒忍住好奇心,問道:“叔叔,你的下巴怎麽破了?”

“咳咳。”趙志強收回目光,尷尬地回道:“被狗咬了,不要緊,貓兒吃飽了沒有?”

蘇念貍點頭,指著桌上的雲片糕說:“這個好好吃。”

劉姨聽了特別開心,從廚房出來說:“小姐愛吃就好,中午還有更好吃的呢。”

趙川洲把蘇念貍從高高的椅子上抱下來,笑著對劉姨說:“叫她念貍就行,什麽小姐少爺的,前清年的叫法了。”

劉姨答應了,回到廚房準備午飯,心想這個念貍一定是個大人物,王莉的寵愛自不必說,就連總是冷面冷心的趙川洲都對她這麽上心,可得好好伺候。

別看王莉和趙志強不怎麽著家,養的寵物可是不少。別墅後院有一個不小的池塘,裏面養了二十幾尾錦鯉,旁邊的亭子古色古香,裏面擺放著茶具棋盤,邊上掛著四五個鳥籠,養著鸚鵡八哥喜鵲百靈,角落裏還有八角宮燈,是個附庸風雅的好地方。

趙川洲帶蘇念貍看完魚逗完鳥,領著她走到亭子旁邊的小屋子前,神秘兮兮地說:“猜猜裏面是什麽?”

“小狗?”

趙川洲卡殼,怎麽一猜就準,他本想給她個驚喜的。

蘇念貍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哈哈笑著讓他趕快開門。

趙川洲只好把門打開,隨手一指:“喏,小狗。”

木屋不大,地上墊著柔軟的毛毯,毛毯上趴著一只閉目養神的二哈,三只小奶狗趴在她懷裏吃奶,它們半睜著眼睛,時而骨碌碌轉動一下眼珠,吐一吐粉紅的小舌頭,嘴裏還發出稚嫩的哼叫。

蘇念貍只是隨口一猜,看到三個可愛的小動物的那一刻便驚呆了,不敢往前邁步,恐怕耽誤它們吃奶。

趙川洲被她的傻樣逗笑,揉著她的長發說:“可以抱一只回家養,長大了還能看家護院。”

蘇念貍想了想,搖搖頭,“還是我來看它們吧,它們這麽小,不能離開媽媽的。”

“好,那哥哥就經常帶你回來看它們。”

趙川洲沒想到蘇念貍不要,把喜歡的東西據為己有是人的本能,她總是能帶給他新的認知,讓他既歡喜又憂愁。

他的貓兒這麽善良,很容易被壞人騙啊。

蘇念貍牽住趙川洲的衣角,仰頭問道:“哥哥,我能給它們起名字嗎?”

“當然可以。”趙川洲帶她往近處湊,指著最邊上的一只問:“你想叫它什麽?”

蘇念貍暗中觀察,發現這只小狗的鼻尖上有個小黑點,笑瞇瞇說:“叫它圓子吧。”

趙川洲笑:“饞嘴貓,想吃酒釀圓子了是嗎?等下告訴劉姨給你做。”

蘇念貍拍馬屁:“哥哥你真好!”

趙川洲挑眉:“嘴甜,這只呢?”

蘇念貍:“嗯……它的腿比另外兩只都細,就叫它呱呱吧。”

趙川洲不解:“為什麽叫呱呱?”

蘇念貍原地蹦了兩下:“呱呱呱,像青蛙!”

趙川洲撐不住大笑:“好好好……有創意,最後一個叫什麽?”

蘇念貍:“它好胖哦,叫它……哼哧吧。”

趙川洲懂了:“是胖乎乎,走起路來哼哧哼哧的意思嗎?”

蘇念貍目瞪口呆:“……哥哥,你太聰明了!”

二樓的陽臺上,趙志強戴著老花鏡觀察兩個孩子,許久後長嘆一聲。

兒子,你這麽會哄孩子,以後很容易失身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會起章節名,很想就叫123456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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