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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來乍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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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身邊的小人卻發出驚喜的輕嘆,趙川洲把在嘴邊打轉的“靠”憋了回去,強裝淡定地領著蘇念貍踏進這間詭異的屋子。

目光所及,正對著屋門是一張白象牙色的高箱公主床,床的四角立著四根桿子,粉紅色的紗幔像個小帳篷似的把整張床罩住。

不知不覺間,蘇念貍松開趙川洲的手,小跑到床邊,卻不敢碰,只傻乎乎望著床上堆著的各種娃娃發呆,趙川洲走到她身邊,發現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抽搐著嘴角給她取了一個還算正常的芭比,“抱著,都是你的。”

蘇念貍摟住娃娃不松手,環顧著這間被粉紅色充斥的房間,大眼睛彎成了笑眼。

粉紅色的墻壁,粉紅色的吊燈,粉紅色的書桌書架,粉紅色的衣櫥,粉紅色的地板……趙川洲按住瘋狂跳動的太陽穴,感覺眼睛要瞎。

“寶貝。”王莉笑著走進來,蹲到蘇念貍身邊,又是開心又是嘚瑟,“好看吧,爸爸媽媽特別為你準備的。”

趙志強也彎著腰笑瞇瞇問蘇念貍,“喜歡嗎?”

一直郁郁寡歡的蘇念貍總算有了正面回應,羞澀地點點小腦袋。

“真好。”王莉抱起蘇念貍轉圈圈,蘇念貍摟著她的脖子笑出了聲。

趙川洲看著他們,嘴角不禁上揚。

珠簾子被人撩動,趙川洲回頭去看,正撞進秦雅茉滿含期待望過來的眼中。

“阿洲。”秦雅茉端著盤子走到房間門口,見趙川洲扭過臉去,轉而對王莉和趙志強說:“叔叔阿姨,我媽做了涼糕,說可以當做夜宵吃。”

王莉放下蘇念貍,抹抹額頭上的汗,笑著接過來,“真是謝謝啦,你媽媽的手藝我最喜歡了。”

秦雅茉拘謹地笑,不自覺望著趙川洲的側影。

一向對她冷言冷語的男生,此時正無比溫柔地揉著那個小姑娘的頭發,眉目間全是笑意,哪怕只是個側臉,都讓她心頭狂跳。

如果他也能這樣溫柔的對她多好。

他身上有股魔力,勾著本想看一眼就走的秦雅茉踏進房間,哪怕迎著他冷冷看過來的目光。

“小妹妹,你好啊,我是雅茉姐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面對這個突然湊過來的漂亮姐姐,蘇念貍有些害怕,下意識躲進趙川洲懷裏。

“你別……”趙川洲本想說,你別嚇到我妹妹,可他老媽卻突然插話,拍著秦雅茉的肩膀囑咐:“雅茉,川洲畢竟是男孩子,你有空的時候多陪陪念貍,阿姨先謝謝你了。”

“阿姨您放心,我會幫阿洲照顧好念貍的。”

秦雅茉又靠近一步,摸摸蘇念貍的小臉蛋,臉上全是喜愛疼惜之色,“念貍,明天雅茉姐姐陪你玩兒好不好?”

蘇念貍偷偷瞅趙川洲的臉色,看他沒皺眉反對,訥訥地點頭。

秦雅茉走後,王莉將涼糕放進冰箱裏,尷尬地說:“我們家沒人愛吃涼糕,張嬸兒總是記不住。”

“呵。”趙川洲冷笑一聲,看蘇念貍不停打呵欠,利索地把床上的玩具堆到櫃子裏,又領著她往外走,對王莉說:“我帶她去洗漱。”

王莉瞅著兒子閨女的背影,心滿意足地對趙志強說:“咱兒子就是靠譜。”

“那是。”趙志強摟著她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忽然問:“念貍今年十二歲了吧?”

王莉嚼著酸葡萄,皺眉點頭,“怎麽了?”

“你看她瘦瘦小小的,個子才到川洲腰那兒,你剛才抱她轉圈,沒感覺太輕了嗎?”

“你一說還真是。”王莉沒心情吃葡萄了,“我記得雅茉十二歲的時候可有一米六那麽高。”她不停嘆氣,“肯定是在蓮花村餓的,那地方,什麽都沒有。”

談起闊別二十多年的老家,夫妻兩都心中郁郁,那是個連提一下都讓他們揪心的地方。

趙川洲領著蘇念貍走進正房東邊的耳房,耐心地告訴她:“這是洗手間,那邊那個小房子是廚房。”

蘇念貍點頭,接過趙川洲遞過來的牙刷,迷迷糊糊刷牙。

趙川洲也擠了牙膏刷牙,低頭看著滿嘴白色泡沫的蘇念貍,忽然鼻子發酸。

他從沒想過,他會成為一個小女孩的依靠,而莫名其妙闖進來的她,居然也能在今天這樣濃郁的夜色中,給他帶來幾分陪伴。

好真實,好虛幻。

趙川洲幫蘇念貍漱口,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蛋,見她疑惑地望著他,傻笑著解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哥哥,我能和你睡嗎?”

“咳!”

趙川洲劇烈地咳嗽,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啥玩意兒?”

蘇念貍見他反應這麽大,以為他嫌棄她,扁著嘴就要哭鼻子,“我、我一個人、害怕。”

“別哭啊。”趙川洲趕緊哄她,想了想說:“讓媽媽陪你睡行不?”

“媽媽?”蘇念貍很困了,腦子轉不開,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王莉,沒點頭也沒搖頭。

兩人洗漱好便回了正房,王莉和趙志強還坐在沙發上商量怎麽給蘇念貍補營養,瞧見蘇念貍進來,心疼地抱住她,“可憐見兒的。”

蘇念貍聽不懂,她太困太累,沒一會兒就趴在王莉身上睡著了。

趙川洲莫名松了一口氣,小聲對王莉說:“她說一個人睡害怕,您今晚陪她睡吧。”

王莉樂顛顛應下,哄趙志強趕緊去洗漱。

趙川洲坐到王莉身邊,問她:“貓兒的身份怎麽說?”

“我想想。”王莉抱著蘇念貍輕輕搖晃,“實話實說吧,就說是故人的孩子,家裏出了事,咱們領養了。”

趙川洲沈默片刻,似乎並不認同。

洗漱好的趙志強剛好聽見他們的對話,坐過來說:“自己家的事不用過多和別人解釋,就按照你媽說的辦,念貍都記事了,沒必要遮遮掩掩。”

“好吧。”趙川洲往房間走,推開門後發現他的書桌書架鋼琴滑板……全不見了。

王莉將蘇念貍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走過來拍拍兒子的肩膀,解釋道:“北屋太暗,我和你爸找人把東廂房收拾好了,以後你就在東廂看書學習寫作業,晚上再過來這邊休息。”

趙川洲往床上一躺,似笑非笑地說:“讓我搬到東廂房住得了。”

“那可不成。”王莉討好地給趙川洲捏胳膊捏腿,“兒子,爸爸媽媽以後會多回來陪你們,念貍黏你,我們不在家的時候,還是要多靠你照顧。”

說完便小心翼翼覷著趙川洲的表情,王莉深知自己的要求很過分,哪有讓孩子照顧孩子的,但他們夫妻倆實在太忙,不可能時刻陪在他們身邊。

以往,趙川洲聽見這麽混賬的話,總忍不住怒目相視,忿忿不平。

但今天,他表現得還算平靜,雖然眼中流露出幾分不情願,卻也沒有拒絕。

其實還有一個解決方法,就是趙川洲和蘇念貍搬去朝陽的別墅和他們同住,但那地方不是學區,教育資源不如這邊,交通也不方便。

趙川洲明確拒絕過他們的提議,所以王莉也沒提。

“我要睡了。”趙川洲翻了個身,閉上眼。

“睡吧,媽媽不吵你。”

聽著王莉離開的腳步聲,趙川洲顫抖著睜開雙眼,那深邃的波瀾中隱藏著點點水光,轉瞬即逝。

有的時候,太懂事也是缺點。

沒有哪裏比自己的床更舒服,趙川洲一覺睡到太陽高照,要不是有人把他被子掀掉,他鐵定能睡到天荒地老。

根本不用睜眼看,光聽那賤兮兮的聲音就知道是誰。

“趙川洲,你丫再不起我可扒你褲子啦!”

如此高亢,是金達那孫子。

“趙爺爺,您還要多久才起啊?我這有新片兒,看不看看不看?”

如此不要臉,是馬小賀那色狼。

“都給我滾,能別嚇到小妹妹麽!”

保留著最後一點良知,除了彪哥沒別人。

“哥哥……”

這怯弱的一聲呼喚直直沖向趙川洲混沌的腦門,他猛地坐起來,摟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裹,看見蘇念貍遠遠地站在門口,不知該松口氣還是直接暈過去。

“你們是不是有病,這屋能讓她進來嗎?!”

趙川洲手忙腳亂套衣服,張牙舞爪的樣子讓其他三人大笑出聲。

“趙爺,您還沒給我們介紹呢,這小美女誰啊?”

馬小賀指指躲在門後邊的蘇念貍,笑得不懷好意。

“馬小賀!”趙川洲穿好衣服,擡腿就是一腳,“你丫再犯騷就滾蛋!”

幾個人笑鬧著來到客廳,趙川洲發現茶幾上壓著張紙條,“兒子,媽媽先去公司,下午早點回來,照顧好妹妹哦。”

“貓兒,過來。”趙川洲朝蘇念貍勾勾手指,見她十分乖巧聽話,不禁溫柔地問:“洗漱了嗎?辮子誰給你梳的?餓不餓?昨晚上睡得好嗎?”

蘇念貍還沒回答,徐悍先控制不住地拍桌子大笑,“我跟你們說啥來著?這人就是個寵妹狂魔!”

金達和馬小賀也是兩臉懵逼,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那個文明有禮、噓寒問暖甚至有些啰嗦的溫柔哥哥是趙川洲!

不該啊,遛鳥胡同趙爺從來都是臉臭嘴毒拳腳狠,一言不合就上手,不說“操”字不開口啊。

“哥哥……”蘇念貍被這幾個神經病嚇到,惶恐地瞅著趙川洲。

“別怕,他們就是腦子不好使,不是壞人。”趙川洲安撫蘇念貍,才不管那幾個神經病的臉會不會黑。

趙川洲領著蘇念貍走進廚房,發現張嬸兒正在做早飯,難得主動對她說:“張嬸兒,做海參粥。”

“哎,我正做著呢。”張嬸兒趕緊答應,“還要吃別的嗎?”

“貓兒,想吃什麽?”趙川洲低頭問蘇念貍,聽她小聲說:“想吃面線。”

“面線?”趙川洲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問張嬸兒:“能做面線嗎?”

張嬸兒為難地攤攤手,“聽都沒聽說過啊。”

徐悍從後面湊上來說,“我知道,是F省的一種面食,我在‘豪門盛宴’看到有人吃來著。”

趙川洲點點頭,拉著蘇念貍坐到葡萄架子下,問徐悍:“鞋到了嗎?”

徐悍立刻眉開眼笑,“到了,不過我得好好藏著,讓我爺爺看見又是一頓胖揍。”

金達不停蹦高摘葡萄,聽了這話趕緊過來阿諛奉承,“趙爺,給我也弄一雙唄。”

“還有我!”馬小賀也跟著湊熱鬧。

“滾。”趙川洲一言以蔽之。

蘇念貍楞楞地看著他們,心想這三個大哥哥確實傻乎乎的,挨了罵還這麽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

空空如也……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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