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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歲歲和幼年中登交換身體之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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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歲歲和幼年中登交換身體之後2

承恩公當場給罵了個狗血淋頭,臉色漲紅,悲憤無言。

關鍵時刻,反倒是東宮詹事皺著眉頭,起身進言:“殿下,承恩公畢竟是皇後娘娘的胞弟、您嫡親的舅父,您如此對待他,只怕有失妥當。”

又說起這樁婚事來:“承恩公府與費家既定了親,兩廂情願,您下令將這婚事廢止,怕也同樣有失妥當……”

承恩公一臉感激地看著他。

阮仁燧:“……”

阮仁燧怔在當場!

我靠!

承恩公一向不都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嗎,怎麽還有人站他那邊兒?!

再一想,終於明白過來了。

糟糕!

時間不對!

他阿耶現在尚且年幼,太後娘娘春秋正盛,承恩公哪敢冒頭?

裝孫子都來不及呢——這也是當初費家被他糊弄住,把費氏夫人嫁過去的原因。

畢竟他這時候看起來的確還像是那麽回事。

攝政皇後的胞弟,年輕,還有個公爵的頭銜……

壞了……

他現在看起來像是個正常人。

阮仁燧雙眼放空:我成邪惡反派了……

不管了,先把這婚事拆了再說吧!

阮仁燧堅持自己一開始的說法:“君無戲言,已經說出口的話,難道要本殿下食言而肥嗎?!”

東宮詹事:“……”

阮仁燧又擡手一指承恩公,警告他:“反正這婚事不成,你要是敢違背我的意思——看我怎麽收拾你!”

承恩公:“……”

也是因承恩公這事兒,阮仁燧忽然間想到,此時此刻,他其實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待召的年輕官員們都已經恭候在了門外,阮仁燧背著手走出去,目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視線落定在某個人身上的時候,倏然間亮了一下!

那是個著綠袍的年輕人,身量高大,目光炯炯。

最重要的是,這人眉眼之間,與他的夏侯小舅頗有些相似!

阮仁燧便問東宮詹事:“那是誰?”

東宮詹事心裏邊亂糟糟的,聞言扭頭去瞧,稍有點恍惚地答了:“殿下,那是東宮屬官夏侯……”

阮仁燧只聽了個姓氏,就知道自己沒有認錯。

當下果斷地叫上外祖父,小手一揮:“走,出宮去瞧瞧!”

他外祖父:“……”

東宮詹事:“……”

東宮詹事忍不住道:“殿下,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還沒等說完,皇太子已經拉著夏侯郎官的袖子,一溜煙跑掉了。

東宮詹事:“……”

“真是太荒唐了!”

東宮詹事眉頭狠狠地跳了幾跳,回想這離奇的一天,終於忍不住發作了出來:“我當向皇後娘娘面陳此事!”

……

天空是那麽的晴朗,微風是那麽的和暢。

阮仁燧沒有乘坐馬車,而是叫他外祖父騎馬載著自己,一路往費家去了。

他外祖父還很納悶兒,皇太子往費家去做什麽?

只是身份懸殊,又不敢問,只得順從他的意思為之。

如是到了費家門外,先自翻身下馬,又畢恭畢敬地把他從馬背上抱下來,自有人往費家去通傳皇太子駕到,將這偌大的府邸攪弄得人仰馬翻。

阮仁燧是為了費氏夫人來的。

因為費氏夫人對待他阿娘的誠懇和真摯,使得他願意投桃報李,嘗試著改變她的命運。

他言簡意賅地告訴費氏夫人的母親傅氏夫人:“不要把郁金娘子嫁給承恩公,他絕非良配。”

又屏退眾人,只留下尚且年輕的費郁金:“不要嫁給承恩公,更不要急著嫁人,你還這麽年輕,未來還有無數種可能的!”

費郁金神情驚詫,又有點錯愕地看著他。

阮仁燧擡著頭,很認真地告訴她:“郁金娘子,不要做讓以後的自己後悔的選擇。”

費郁金聽得若有所思,略微頓了頓,再度向他行了一禮。

這樁事情辦完,阮仁燧多少了了一件心事,再擡頭一瞧天色,摸摸肚子,跟他外祖父說:“有點餓了……”

他外祖父趕忙道:“臣這就奉殿下回宮。”

卻見皇太子當即小手一揮,相當自來熟地道:“不用了,就近去你家吃點吧!”

他外祖父一臉震驚的茫然:“……啊?啊!”

……

阮仁燧叫他外祖父載著,一路往夏侯家去的時候,還津津有味地跟他打聽呢。

“夏侯卿成婚了沒有,家裏邊都還有些什麽人啊?”

“是哪一年進的東宮,入仕之後可還順遂嗎?”

還問他:“從家鄉到了神都,飲食習慣上怕會有些不適應吧?”

他外祖父心想:皇太子現在看起來倒是很像個處事妥當的大人了……

之前就跟個小孩兒似的。

一一回答了他的問題。

阮仁燧順勢提出不好空著手登門,因他外祖父已有妻女,順路往翠華堂去給女眷們選幾件見面禮。

他外祖父受寵若驚。

阮仁燧自己也知道,這時候夏侯家應該也不算寬裕。

他外祖父的父母早喪,他雖然早早地出人頭地了,但底下還有弟弟要養。

阮仁燧給他外祖母選了一對兒赤金嵌紅寶石的鐲子,又著意給他阿娘買了一整套精致的寶石發夾。

他外祖父看得誠惶誠恐:“殿下,這太貴重了,臣實在不敢當……”

阮仁燧笑瞇瞇地把這話給堵了回去:“夏侯卿,這又不是給你的,你怎麽好替人家推辭?”

他外祖父為之語滯,只得希望妻女能夠意會到這份禮物的貴重,予以推脫。

結果到了夏侯家,早已接到傳訊的夏侯夫人兩眼放光地迎了上來,好像是看見家裏邊飛來了一條金龍:“妾身拜見皇太子殿下……”

阮仁燧笑瞇瞇地將那對鐲子遞給她:“送給夫人的見面禮。”

夏侯夫人一秒都沒有遲疑,臉上如外孫一樣笑瞇瞇,千恩萬謝地收下了。

阮仁燧他外祖父:“……”

阮仁燧心裏邊笑得肚子疼——他就知道會這樣!

又左右看看,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希冀和期盼:“夏侯卿不是說還有個女兒嗎?我還給她帶了禮物呢!”

這一回,夏侯夫人臉上薄薄地顯露出了一點遲疑。

因為女兒的年紀還太小了。

她不會如前世一般去想什麽進宮的事情,只是會忍不住擔心——皇太子自己也還是個小孩兒呢,申申的脾氣又被寵得有點刁蠻,萬一鬧起來,皇太子欺負她怎麽辦?

夏侯夫人當下賠笑道:“小女還在午睡,又未經教化,只怕會唐突了殿下……”

阮仁燧仰起頭來,一臉渴慕地看著她:“我能見見她嗎?我都沒有年紀相仿的小夥伴呢!”

夏侯夫人畢恭畢敬地打個哈哈:“您先用飯,用完之後再說這事兒,好不好?我擔心您餓到……”

阮仁燧有點惱怒於他阿耶的皮相了。

可惡!

阿耶這時候肯定不如我小時候可愛!

我從前這麽跟外祖母說話的時候,外祖母從來都不會拒絕我的!

有點憋悶地開始吃飯。

外祖母家的飯真好吃!

阮仁燧美美地把肚子塞得飽飽的,然後再一次提出了想見一見夏侯小娘子的說辭。

這一回,夏侯夫人終於沒法再去推拒了。

夏侯小娘子今年也才三、四歲大,生得粉雕玉琢,分外可愛。

夏侯夫婦這會兒就只有這一個孩子,又是長女,自然格外疼愛。

夏侯夫人仔細著不叫女兒多曬太陽,這使得這小姑娘的臉頰白嫩得能捏出水來,她的頭發又很烏黑濃密,紮成兩條羊角辮,神氣十足地翹著。

阮仁燧忽然間能理解他外祖母看待他時的心思了。

真,真可愛!

他笑瞇瞇地叫人把自己挑選的那套寶石發夾拿來,要親自給他阿娘夾到頭發上。

夏侯小娘子原先還不太想理他呢,這會兒看見那套流光溢彩的寶石發夾,瞬間就被吸引住了,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

阮仁燧就悄悄問她:“我們來捉迷藏?”

夏侯小娘子聽得眼睛一亮,用力地點點頭:“嗯!”

兩個人滿院子亂跑起來。

阮仁燧他外祖父十分憂愁:今天這事兒可怎麽收尾啊……

他外祖母坐在一邊,臉上帶笑,心有思量。

夏侯小娘子從小就喜歡亮晶晶的寶石,發夾戴到頭上,美得不得了。

有時候她藏好了,阮仁燧故意逗她,就大聲說:“咦,地上怎麽有個寶石發夾?誰撿到了就是誰的!”

夏侯小娘子瞬間忘記了自己還在捉迷藏,一邊慌裏慌張地摸摸自己頭上的發夾,一邊大聲說:“不準搶,那是我的!”

阮仁燧看她這麽喜歡,又叫人去選些新的來給她玩兒。

其中有一支鑲嵌著各式彩色寶石的蜘蛛步搖,很美麗,但的確是蜘蛛的形狀。

阮仁燧眼瞧著他阿娘露出了又喜歡又有點小小害怕的表情來。

真是太可愛了!

他還壞壞地拎著那支發釵在他阿娘面前晃:“是蜘蛛哦!”

夏侯小娘子一邊怕怕地縮著脖子,一邊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阮仁燧看她高興,自己也忍不住笑個不停。

……

貴妃坐在床邊,看著兒子平靜的睡顏,深有種至寶失而覆得的感覺。

又過了會兒,那小子不知是夢見了什麽,竟咧開嘴,自顧自地樂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蹬腿。

貴妃也忍不住笑了,看他眼睫在動,就知道快要醒了。

當下溫柔地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柔聲喚他:“歲歲,歲歲?”

她問:“夢見什麽啦,笑得這麽開心?”

阮仁燧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先自看見了阿娘靜謐美麗的面容。

一時之間,他竟然有點恍惚了。

轉念一想,又一臉幸福地用臉頰貼了貼她近在咫尺的掌心:“阿娘,我夢見你了,我們倆在一起玩,真開心!”

貴妃初聽訝異,反應過來,由衷地笑了。

她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兒子的鼻尖:“是嗎,我們倆一起玩呀……”

……

東宮醒來之後,先自見到了他的乳母許氏。

再一反應,又覺得肚子漲漲的。

好像是吃撐了……

東宮:“……”

他心想:怎麽回事?

許氏臉上的表情有點忐忑,迅速取了他的外袍過來,侍奉著他穿上,同時低聲道:“皇後娘娘在外邊等您……”

東宮短暫地怔了一下,旋即點一下頭:“知道了。”

他這時候也沒多想,穿戴整齊之後如常去拜見母親,見到的便是面沈如水的劉皇後。

她的語氣很平和:“《公羊傳》莊公三十二年講了什麽?”

東宮被問住了。

他略微一默,而後搖頭,如實說:“孩兒不知。”

劉皇後便點點頭,問他:“也就是說,你並不是在完成功課之後,再去做其餘事的,而是逃課去做了別的事情,是嗎?”

東宮:“……”

逃課?

東宮心裏邊隱隱地生出了一點不祥之感。

他逃課幹什麽了?

他遲疑著應了一聲。

劉皇後又問他:“你當眾呵斥承恩公,勒令他與費家解除婚約,有這回事嗎?”

東宮:“……”

東宮木然地應了聲:“嗯。”

劉皇後昨晚熬夜批了半宿的奏疏,這會兒還有點疲乏。

她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麽忽然間又懶又蠢了?”

東宮:“……”

東宮的心口中了一刀。

劉皇後問他:“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東宮想說:又懶又蠢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兒子。

其實我穿越了,穿到了我未來的的兒子身上,我未來的兒子變成了我……

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就意識到,這麽說不僅很難取信於人,還很容易被扣上胡言亂語、意圖狡辯的帽子,被從重處置。

東宮:“……”

東宮艱難地舔了舔嘴唇,澀然道:“孩兒百口莫辯。”

劉皇後遂點點頭,叫人取了戒尺過來,又叫他近前:“手伸出來。”

東宮:“……”

東宮咬緊牙根,默默地把手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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