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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怎麽會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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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怎麽會這樣啊!!!……

劉永娘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面前這個叫歲歲的小孩兒身上穿的院服,還挺眼熟的。

“這不是龍川書院的院服?”

緊接著,她反應過來了:“歲歲, 這不是上課的時候嗎,你怎麽在外邊兒找燕子窩?”

王娘娘聽得訝異,隨之看了過去。

“……”阮仁燧鎮定自若:“課什麽時候都能上, 但燕子的忙,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幫得上的呀!”

都沒等對面兩個人做出反應, 他就若無其事地在院子裏找了只小板凳,拎著蹭到了她們倆面前去。

緊接著開始轉移話題:“你們在擇什麽菜呢?”

劉永娘看出這小孩兒的心思來了, 只是也沒戳破。

她笑著將手裏邊兒的紫蘇葉子抖了抖:“歲歲, 你有口福啦!”

她說:“今中午咱們吃鱔魚鍋子——你姨祖母說要露一手,做荔枝肉來吃!”

又支使著他:“去剝蒜, 吃鱔魚鍋子,一要加紫蘇,二要加大蒜,少了哪一個都不成!”

夏令鱔魚賽人參,德妃喜歡吃, 阮仁燧也喜歡!

一聽劉永娘這麽說, 他馬上就來了精神, 當下興高采烈地應了:“好, 我這就去!”

今天這頓飯, 算是王娘娘專門設的答謝宴。

先前她搬過來, 劉永娘和宋巧手母女倆幫了不少忙, 她當時就盤算著請客,結果這兩位差事倒多,不是今天要是這家梳頭, 就是明晚要去這家做菜。

好容易兩個人都騰出空來,最後定了今天。

起初是要找個正經館子的,只是被劉永娘給拒了。

“大夏天的,出去折騰什麽?咱們自己做著吃就是了!”

她很自信:“外頭的館子,未必就有咱們的手藝好!”

王娘娘心想:也是。

還是在自己家裏待客更親近,也更自在。

又與劉永娘各自擬定了一份菜單,最後合起來行宴。

劉永娘想著都是親近的人,做些可口的家常菜即可。

計劃著用黃鱔鍋子做主菜,再配一道辣椒炒肉,一道臘肉炒扁尖,一道紫蘇小土豆,再加一道甜酒沖蛋就齊全了。

王娘娘計劃著做炒雙脆,荔枝肉,燴蝦仁,小炒脆藕,再加一道蘿蔔排骨湯。

劉永娘打眼一瞧,便嘖嘖稱奇起來:“別的也就罷了,炒雙脆可是很考驗功夫的啊!”

雙脆、雙脆,顧名思義,就是兩種特別脆的東西一起炒了。

普遍上公認的都是雞胗和羊肚,爆炒出鍋,咬在嘴裏咯吱咯吱,脆而不韌。

若是湊不出這兩樣,也可以用腰花兒、鴨胗,甚至於魷魚片來代替。

只是要將這兩樣東西一起炒熟,必得提前花刀將食材切開,使其受熱得宜,可以同時熟透出鍋。

切多少下、多深,是否要事先單獨烹制雞胗,如何勾汁兒,樣樣都是學問,件件都是功夫!

能做這道菜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做好的,卻很少。

劉永娘雖沒做過這菜,但畢竟是業內高手,耳濡目染,知曉難度。

王娘娘神色柔和,笑得十分謙遜:“你也不必急著誇我,好與不好,都得等嘗過之後再說。”

兩位廚娘大展身手,阮仁燧像條殷勤的小尾巴似的,顛顛地幫著剝蒜剝蔥。

劉永娘知道他還有個表姐,也在龍川書院讀書,當下就說:“叫她也來吃呀,今中午做的菜多,現在天氣又熱,要是吃不完,放一頓也就壞了!”

王娘娘自無不應之理,打發人給小時女官送信,叫她到時候跟大公主一起過來。

結果到了中午吃飯的前一刻鐘,大公主跟宋琢玉在王娘娘這兒碰了頭。

宋巧手才剛結束了一樁差事,匆忙接了女兒過來,再知道女兒跟王娘子的侄孫女竟然是同班同學,實在是很訝異:“怪不得老話說無巧不成書呢!”

王娘娘跟劉永娘一起感慨了句:“誰說不是?”

宋巧手提了一壇三十年的花雕酒來,進屋去將其擱下,挽起袖子來就進廚房幫忙了。

她跟女兒說:“你們同學幾個一起玩兒吧,馬上就好了!”

外頭兩個小女孩兒就跟剛碰頭的陌生小貓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帶著點好奇,又有點小小警惕地打量著彼此。

同班同學,當然是認識的。

只是要說熟悉,就算不上了。

宋琢玉是那種同齡人裏聰明又成熟,所以看起來稍顯孤僻的女孩子。

她能感覺得出來,自己跟元寶珠她們不是一類學生,能聊得來的話題也不會很多,所以就不會主動往人家的小團體裏邊兒湊。

大公主雖然很歆羨於她的頭腦和成績,但也不是會主動跟人示好的那種小女孩兒。

尤其她有汪明娘和龐君儀這兩個左鄰右舍在。

兩個小女孩兒稍顯拘謹地對視了一會兒。

……在學校和班級之外的地方見到同學,感覺好奇怪啊!

還是大公主先開口,只是叫的是阮仁燧:“歲歲,你怎麽會在姨祖母這兒?”

阮仁燧坐在一張條凳上,兩條腿還沾不到地,正優哉游哉地在晃悠呢!

“我今天可是辦了一件大好事!”

他洋洋得意地指了指王娘娘屋檐下的燕子窩:“我給一對燕子找了新家,還幫它們把小燕子挪過來了!”

大公主跟宋琢玉同時圍上來了。

她們倆眼睛亮亮的,異口同聲地說:“小燕子?!”

……

等到吃飯的時候,劉永娘和王娘娘、宋巧手依次端著盤碟進前廳。

就見兩個小女孩兒在郭家人留下的菜園裏,一邊低著頭翻來找去地捉蟲子,一邊兒快活不已地唱著兒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

天知道,為了給可愛的小燕子找條蟲吃,她們倆連蟲都不怕啦!

劉永娘雖然之前已經說過幾回了,但這次過來,還是忍不住再感慨一次:“你真是好有錢啊,吃飯的地方居然還放冰甕!”

又笑容燦爛地同其餘人道:“你們有福啦,今天的鱔魚特別肥,肯定很好吃!”

說著,又拿了勺子,先給最小的阮仁燧盛了一碗,緊接著是大公主,最後才是宋琢玉。

阮仁燧也覺得鱔魚鍋子的賣相實在很好。

那湯汁是粘稠的淺金色,紫蘇和大蒜的香氣混合在一起,上邊飄著切成細條的紅辣椒,看得人食指大動!

大公主攥著筷子,目光四下裏看看,遲疑著道:“劉姨,今天沒有黃鴨叫嗎?”

阮仁燧初聽微怔,回過神來,暗吃一驚!

上一次吃黃鴨叫,還是他跟大姐姐一起去杜崇古家的時候……

他正擔心露出馬腳呢,沒成想對面劉永娘已經美美地陶醉起來了:“你姨祖母跟你們說過,是不是?我曾經去給宮裏邊的皇嗣們做過菜呢!”

宋琢玉露出一點受不了的表情:“幹娘,你又要開始了……”

劉永娘沒好氣地朝她擺擺手:“去去去,他們倆還沒聽呢,我說說怎麽了?”

又叭叭叭開始講:“那回啊,是在我老鄉的家裏邊兒,她丈夫是教導皇嗣讀書的老師,因知道我菜做得好,專門請我過去……”

大概上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又美美地道:“兩位皇嗣吃得高興了,還專門見了我。”

“……說,劉永娘,你做的菜很合本宮的心意,緊接著又吩咐跟著的宮女——那些宮女個個兒都漂亮得跟天仙似的——看賞!”

阮仁燧:“……”

王娘娘:“……”

大公主:“……”

宋琢玉聽得扶額。

她無奈地跟兩個小夥伴兒說:“你們別信,我幹娘吹牛呢!”

劉永娘斷然否決:“誰說的?我才沒吹牛,都是真的!”

阮仁燧默默地吃著碗裏邊的黃鱔,咽下去之後,才問了句:“您真的見過宮裏的兩位皇嗣啊?”

“真的!”

劉永娘煞有其事地說:“兩位皇嗣生得就跟金童玉女似的,都很和藹……”

再對著他和大公主看了看,自覺是找到了參照物:“看起來就跟你們姐弟倆似的!”

王娘娘實在沒忍住,一口酒噴到了地上!

……

等下午阮仁燧上完古琴補習班,再坐上馬車返回披香殿的時候,他阿耶早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聖上叫他:“你過來。”

阮仁燧只覺宴無好宴。

他背著書包,遲疑著站在門口,仔細想了想今天自己都做了些什麽,而後很肯定地說:“我可沒有闖禍哦!”

聖上冷笑了一聲。

他又說了一句:“過來。”

阮仁燧就遲疑著過去了:“怎麽啦,阿耶?”

聖上生等著他到了近前,才低聲問了句:“鄒處道的事情,你知道?”

阮仁燧初聽楞住,回過神來,不禁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阿耶,我們倆聚在一起聊一個斷袖,有點怪吧?”

聖上:“……”

聖上回想起自己查到的東西,心下微動,問他:“你不知道?”

他以為冤種是知道鄒處道跟孟家,乃至於聞相公妾侍張氏之間的關系,才來摻和這事兒的。

阮仁燧叫他問得不明所以:“我該知道什麽呀?”

哦。

聖上為之了然,心想:雖然已經盡量低看他,但實際上還是高看他了。

他笑了笑,捏了捏冤種的丸子頭,和藹可親道:“沒事了,你玩兒去吧。”

阮仁燧:“……”

阮仁燧暗吸口氣:“阿耶,你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

聖上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正趕上德妃從裏頭出來,看他們倆在這兒聚著,還奇怪呢:“怎麽不進來?”

她扯了帕子出來,給兒子擦了擦臉:“小傻瓜,外邊多熱呀!”

聖上就笑瞇瞇地說:“我教訓他呢——他今上午又逃課了,你還不知道吧?”

德妃:“……”

阮仁燧:“……”

“嗯?”德妃臉上的表情霎時間晴轉雷暴,眉頭皺起:“歲歲,怎麽回事?!”

阮仁燧:“……”

阮仁燧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心裏邊兒焦灼不已地想:死腦子,快想個借口出來啊!

靈光在哪兒?

快來閃爍一下!

閃……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

天殺的,怎麽還唱起來了!

不要亂閃啊,會被打扁的!!!

……

阮仁燧到底還是躲過了這一劫。

至於原因嘛……

他都把王娘娘給搬出來了,他阿耶阿娘還能說什麽?

德妃就是有點驚奇:“王娘娘怎麽搬到那兒去住了?”

阮仁燧下意識扭頭去看他阿耶。

德妃緊跟著也看了過去。

聖上臉上帶著點唏噓之色,嘆口氣,告訴他們:“王娘娘的侄子不久之前從馬背上掉下來摔死了,王娘娘大概是想著換個地方,捎帶著也換換心情吧……”

知道些許內情的阮仁燧:“……”

總感覺阿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陰森森的啊……

德妃因不知前情,聞言倒是有點感傷:“難怪呢。”

她覺得王娘娘的命也是怪苦的。

當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囑咐他:“你以後要是有空,就多過去坐坐,陪陪王娘娘,只是不許胡鬧,知不知道?”

阮仁燧乖乖地點了點頭:“嗯!”

……

第二天姐弟倆放學回家,各自回到寢殿之後,才知道都收到了朱皇後使人送來的東西。

給大公主的是一把小銀劍和兩條項鏈。

宮人打開來,提著叫大公主瞧瞧。

就見那項鏈在日光下泛著明光,層疊的銀色如同水波一樣蜿蜒起伏,最底下那一層是銀鈴鐺,略微晃動一下,便叮鈴作響。

另一條是珊瑚項鏈,同樣是層疊的設計,鮮紅可愛,很古樸,適合小娘子佩戴。

鳳儀宮的女官笑吟吟道:“是南邊部族的工藝,他們的族長上京來拜見帝後,帶了好些特產來,娘娘挑了些,讓給兩位皇嗣玩兒。”

除此之外,還有些是給賢妃的。

南邊椰樹、棕櫚等闊葉植物編織成的竹筐和席子,那邊海裏出產的珍珠和貝殼,樹葉裁成的原始粗獷的扇子。

還有被曬幹了封存好的椰子肉……

德妃那兒收到的也差不多。

阮仁燧的禮物是兩串果殼搖鈴和一整套的銀壺銀杯。

不曉得他們是怎麽打的,杯子居然還給做成了柿子的形狀,很有意思。

阮仁燧喜歡那套小銀壺,對於果殼搖鈴卻沒什麽感覺。

德妃倒是很喜歡,說這東西在神都很少見,自己繞著寢殿端詳了會兒,掛在了東邊窗前。

風一吹,那搖鈴便嘩啦啦作響起來。

晚上母子倆一起去鳳儀宮吃晚飯,賢妃母女倆也去了。

田美人還沒有出月子,不好出門。

倒是阿好去了——朱皇後也沒落下她,專程賜給她一套銀制的頭面。

二妃與阿好不免就賞賜一事要向皇後謝恩。

朱皇後佩戴著一條綠松石的項鏈,明艷動人。

那也是今次那部族進獻的東西。

她才剛跟聖上一起接受族長拜謁,這會讓對方覺得得到了皇室的看重和禮遇。

她含笑說:“倒不是多精妙的東西,只是勝在新奇有趣。”

忽的想到一事,又隨意地道:“還送了只猴皮書包來呢,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

猴皮書包?!

這話說出來,幾個孩子都瞪大了眼睛。

阮仁燧說:“朱娘娘,我想看看猴皮書包!”

大公主說:“我也想看!”

阿好瞧瞧他們倆,雖然也很好奇,卻很有分寸地沒有做聲。

朱皇後沒想到一只書包居然引起了兩個孩子的興趣。

左右看看,為了防止糾紛,就先給他們打預防針,說:“可不能跟我搶哦,那是我的,因為我也很喜歡!”

阮仁燧:“……”

大公主:“……”

兩個孩子委屈巴巴地應了聲。

朱皇後這才叫人去把那只猴皮書包拿過來。

不算大的一只灰色猴皮包,鞣制的手藝也不算特別出色。

只是兩個孩子盯著背帶旁耷拉下來的那條猴子尾巴,都覺得心裏邊癢癢的。

大公主跟朱皇後商量:“朱娘娘,我用我的項鏈和小劍跟你換,好不好?”

阮仁燧沒說話。

德妃急了,她怕兒子吃虧——想要你就說呀,萬一皇後真的換給大公主了,難受的可是你自己!

捅咕孩子一下。

再看他不作聲,就主動張口說:“皇後娘娘,仁燧也可以用他的東西來換的!”

阮仁燧楞了一下,而後心裏邊一下子就美了起來。

他知道朱皇後不會把猴皮包給他,也不會把猴皮包給大公主,不患寡而患不均。

可是阿娘很愛他,甚至於不在乎別人的觀感和看法,不惜摒棄成年人的顏面與大公主搶那只猴皮包,這叫他感到心裏邊暖暖的。

他捧著臉,笑瞇瞇地看著德妃。

朱皇後板著臉,同時拒絕了兩個人:“想都別想,一開始就說了,這是我的,我自己要背。”

大公主神色郁郁。

德妃倒是感覺還好——畢竟大家都沒得到嘛!

朱皇後思忖了會兒,倒是又給了他們一點希望:“不過,你們倒是可以設法來租……”

兩個小孩兒一起瞪大了眼睛。

租?!

朱皇後覷著他們倆,說:“你們倆……”

她思忖了會兒,想起下個月就是太後娘娘的生辰,忽的有了主意。

“你們倆不是都愛在外邊吃早膳嗎?那就去學學怎麽做面條吧。”

朱皇後不願給他們壓力,所以只說是“面條”,不說是“長壽面”。

要是真鼓搗出來了,賣相也能看的話,那等到太後娘娘生辰那日,固然是皆大歡喜。

要是他們倆半途而廢了,小孩兒嘛,又沒聲張出去,也不丟人!

朱皇後還跟姐弟倆定了價:“猴皮書包,租一個時辰,三十文錢。”

捎帶著說:“做一碗面條,賣出去,五文錢——不許投機取巧,一次做六碗面條出來,一回只能做一碗!”

她盤算著,就算是不熟練,前後六次忙活下來,瞧著總也該有點樣子了吧?

大公主有點憂愁:“啊?”

她哪兒知道怎麽做面條啊!

阮仁燧躍躍欲試:“朱娘娘,我能不能不做面條,改成蒸包子啊?”

德妃氣得悄悄擰了他一把:“做面條多簡單?活出面來,揉幾下就行了,蒸什麽包子!”

調餡兒很麻煩的!

阮仁燧捂著屁股,委屈兮兮地說:“阿娘你又不喜歡吃面條,你不是喜歡吃包子嗎?”

“……”德妃實在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她懊悔不已:“你,你怎麽知道?”

阮仁燧郁郁道:“之前在夏侯家,你喜歡吃五丁包嘛……”

德妃悔得呀!

她趕忙伸手去揉:“歲歲,娘的乖寶!都是娘不好,還疼不疼啊?”

朱皇後聽得莞爾,倒是沒有強求面食的種類:“包子也好,面條也成,反正一回都是五文錢,且還得叫人吃得下去,能成樣兒才行。”

她說:“就這麽個規定,你們倆忙活去吧。”

阮仁燧和大公主清脆地應了聲:“好!”

……

朱皇後也沒叫他們倆亂來,今天時間來不及了,就叫先回去。

她說好了:“等你們倆明天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回宮之後,專門找個禦書房的面點太太來教你們!”

因這句話在半空中吊著,第二天阮仁燧和大公主多多少少都有點心不在焉。

下午放了學,他照舊去袁太太的補習班上課。

袁太太巴拉巴拉講了許多,看自己的學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當下懷著滿腹的希望,問他:“永年,你有什麽想法嗎?”

阮仁燧就托著腮,很認真地問她:“袁太太,你說我要是在包子餡兒裏邊放瑤柱(幹貝)的話,要怎麽控制量呢?”

他說:“放太多是不是很容易腥?”

袁太太:“……”

袁太太忽然間合上書,面無表情地走到隔間去,緊接著關上了門。

阮仁燧還聽見了關窗戶的聲音。

他站起身來,不明所以,還有點擔心:“……袁太太,你沒事兒吧?”

隔壁房間裏忽然間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啊——”

阮仁燧:“……”

阮仁燧默默地坐了回去。

隔間裏,袁太太滿心絕望,恨不能以頭搶地!

怎麽會這樣啊!

她心想:他明明很有天分的!!

我都在人家母親面前把口誇下了!!

難道說我把好好的一個天才給帶壞了?!!

袁太太真想抱頭痛哭!

怎麽會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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