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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阮仁燧哈哈哈哈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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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阮仁燧哈哈哈哈哈:“這……

降福節前一日, 宮裏邊的主子們聚在一起吃完飯,而後就各自散了,各自預備著接下來三日的行程。

到第二日, 賢妃閑來無事,又覺無聊,便往鳳儀宮去同朱皇後說話。

正趕上嘉貞娘子過去給朱皇後回話:“太後娘娘剛剛出宮往唐仆射府上去了, 聖上那兒暫時還沒有動靜,只知道得了空要往王娘娘那兒去坐坐。”

唐仆射, 也就是如今的首相唐紅。

這是天後攝政時一手拔擢起來的愛臣,每年降福節, 太後娘娘都會出宮去唐家坐坐。

而王娘娘則是曾經侍奉過先帝的妃嬪。

彼時天後忙於政務, 無暇顧及孩子,看王氏溫文有禮, 人也細心,便叫她照顧兒子。

逢年過節,聖上也會出宮去探望這位養母。

朱皇後先後聽了,便點點頭,又莞爾道:“今年不出宮也好, 不然太後娘娘和陛下都不在, 真有點什麽, 也沒人能拿主意。”

這話她自己能說, 賢妃是不能說的, 聽了也只是一笑:“太後娘娘和陛下都是情深義重之人。”

朱皇後叫人看茶, 又發覺賢妃後邊還少了條小尾巴:“怎麽不見仁佑?”

賢妃笑的有點無奈:“您不妨猜猜看?”

朱皇後略微思忖之後, 了然一笑:“哦,她有新朋友了嘛!”

……

大公主其實不太喜歡田美人。

雖然田美人沒跟她發生過直接的沖突,但是當初田美人有孕之後, 就動手截了賢妃的胡……

那時候田美人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現下已經無從追溯。

但這個行動直接地導致了一個結果,那就是九華殿的人都不太喜歡田美人。

不是仇視,也不會刻意地去針對田美人做什麽,但就是不喜歡她。

大公主在九華殿耳濡目染,再加上自己的所聽所聞,也很難對田美人產生好感。

但是阿好跟田美人可不一樣!

大公主心裏邊覺得很遺憾,今早晨起床的時候,還跟母親嘀咕:“要是阿好不是田美人的妹妹就好了!”

賢妃明白女兒的心思,但還是溫和地囑咐了她一句:“這話可別在阿好面前說。”

田美人行事上有些不妥當,這是真的,但對待母親和妹妹掏心掏肺,也是真的。

疏不間親,沒有外人去當著做妹妹的面兒指摘人家姐姐的道理。

大公主就覺得母親叮囑得好看不起人。

她小臉一板,有點不高興地說:“哼,自作聰明的大人,我知道!”

賢妃心想:但願你是真的知道。

倒是也沒再說別的。

這邊兒大公主吃完飯,先是有點遺憾地唏噓了一句:“歲歲去外祖家了……”

短暫地憂郁之後,瞧一眼外邊的天色,就跟賢妃說了一聲:“阿娘,我去找阿好玩兒!”

她想出去,賢妃還樂得清閑呢,當下點頭應了:“去吧去吧。”

……

田美人住在瑤光殿的後殿,但是前頭正殿那兒也沒有住人。

依照本朝的規矩,三品及以上的妃嬪才有資格入住正殿。

美人是四品的位階,如若不出意外的話,等田美人生產結束,得到晉封,就能搬到前邊正殿去了。

可即便只是後殿,對於田美人的母親吳氏和妹妹阿好來說,也是雕梁畫棟、鴻圖華構了。

阿好剛進來的時候,驚得像只兔子一樣,原地跳了幾下:“姐姐,你住的房子真好看!”

田美人神情柔和,笑盈盈地瞧著她們:“這就好看了?你要是有機會去披香殿瞧瞧,不得驚得眼珠都掉出來?”

略頓了頓,又告誡妹妹:“別動不動就跳,叫人看見,會笑話的。”

阿好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看仁佑高興了也會跳呀……”

田美人下意識想說:你是什麽身份,能跟大公主比嗎?

再低頭瞧著妹妹天真稚嫩的小臉,她沒忍心這麽說。

到最後,也只是講:“宮裏邊有宮裏的規矩。”

又找了鄭女官離職之後,朱皇後新派來的陶女官來:“我母親和妹妹不懂宮裏的規矩,勞你好生教導她們一二,不求短時間內有多精進,只是見了人不要失禮也就是了。”

陶女官應了聲。

田美人的月份大了,時常能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裏動,捎帶著覺也少了。

她起個大早,吳氏和阿好也不是能睡懶覺的人,早早地用了飯,母女三人往瑤光殿的花園裏去散步。

大公主就是這時候過來的,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她脆生生的聲音:“阿好!”

阿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田美人知道妹妹跟大公主玩得好,心下喜憂參半。

喜的是依照帝後對大公主的寵愛,如果妹妹真的成了大公主的好朋友,無疑能夠沾到不少光。

憂的是妹妹畢竟也只是一個孩子,心智還不成熟,再沒有比陪貴人玩更能夠讓人分清楚尊卑貴賤的事情了。

田美人看妹妹像匹解開了韁繩的小馬似的,馬上就要飛奔離去,略微遲疑,還是狠下心來,叫了聲:“阿好。”

阿好回頭去看姐姐,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呢,姐姐!”

田美人摸了摸妹妹的頭,小聲囑咐她:“你跟大公主不一樣,宮裏其餘人對待你們的態度也不一樣,你別太往心裏去。”

阿好楞了一下,又點點頭,很懂事地說:“我知道!”

她應得這麽痛快,田美人心裏邊又有些不是滋味,又柔聲說:“要是有什麽缺的少的,回來跟姐姐說,我想法子給你搜羅。”

阿好從姐姐的態度當中感知到了她的不安,當下伸出自己曬得有點黑的小手抱了抱她,松開之後,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姐姐,你放心吧,我都明白的!”

……

夏侯家。

德妃到底還是松了口,叫錢氏領著兒子出去走走轉轉,捎帶著去把畫取來。

又給這匹小野馬套了個籠頭:“別誤了午膳的時辰。”

阮仁燧歡天喜地地應了:“好!”

降福節第一天,外頭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正月裏過春節的時候其實也熱鬧,只是那時候氣候不好。

北方寒冷,南方陰冷,出門都得裹得厚厚的,人總覺得笨重。

現在這時節,不冷不熱,微風舒暢,正正好!

阮仁燧沒有乘坐馬車,叫錢氏牽著,一邊散步,一邊往她的住處去。

等走得累了,再去叫車,也完全來得及。

從他落地開始,錢氏就在照顧他了,說實話,對這個孩子的了解,只怕比對親生女兒的都多。

這會兒久別再見,不免就要再問一問:“開蒙讀書了是不是?授課的太太待你好不好?吃飯還香嗎?”

阮仁燧都一五一十地答了。

開始讀書了。

授課的太太待我很好。

吃飯也很香!

錢氏聽得放心了,神情欣慰,臉上帶笑:“那就好,那就好!”

街面上到處都是賣各種玩意兒的商販,碰見的人也都是笑語盈盈。

因臨近端午節了,還有藥店的夥計在外邊兒免費發放艾草包。

桃兒、杏兒、李子都已經上市了,用推車擺得整整齊齊,散發著鮮果特有的芬芳氣息。

還有個頗顯目的牌子掛在外邊兒,用鮮紅的大字標註著“新鮮荔枝在售”!

阮仁燧看得目不暇接,忽的聽錢氏輕輕“咦?”了一聲。

阮仁燧不明所以:“錢媽媽,怎麽啦?”

錢氏回過神兒來,笑了一笑:“沒什麽,瞧見了一個認識的人。”

又蹲下身,跟他示意:“前邊兒那個穿紫藤花色衣衫的娘子,也住在吉寧巷,前幾天才剛回來。”

怕他不懂,就多說了幾句:“我新買的房子,就在吉寧巷。”

阮仁燧聽她說的是“才剛回來”,而不是“剛搬過去”,不免要問一句:“她是才出了遠門嗎?”

“這我就有所不知了。”

錢氏自己也有點迷糊兒:“只是聽我們坊正孟大書袋家的娘子說,那位娘子的房子不是賃的,而是買的,一年到頭頂多在那兒住三、四個月,鑰匙都是叫孟家娘子幫忙收著的。”

就是鄰裏鄰居的,房主不在的時候,叫孟家幫忙看顧一下。

阮仁燧聽得起了好奇心。

因為這事兒真是有點奇怪啊。

叫那位孟家娘子幫忙給收著房子的鑰匙,可見那位娘子是獨居的。

一個獨居的年輕娘子,有錢,一年到頭又有大半年不知蹤跡……

好神秘啊!

他有點擔心:“錢媽媽,吉寧巷那邊兒安全嗎?”

錢氏知道他在想什麽,趕緊說:“哎喲,你可別把人家想壞了。”

她跟這小孩兒解釋:“孟家娘子是個穩重人,能替那位娘子收著鑰匙,可見也是知道人家是牢靠人才幹的。”

又說:“我昨天晚上還碰見她了呢,挺好看的一個姑娘,愛說愛笑,溫溫柔柔的……”

阮仁燧探頭去瞧,就見那紫藤花似的娘子竟然還沒有走遠。

他隔著一段距離瞧著她的背影,高高瘦瘦的,很窈窕。

袖子卷著,左手拎一只水桶,右手提著什麽東西……

隔著稍有點遠,看不清。

阮仁燧起了好奇心:“她這是要幹什麽啊?”

錢氏也很茫然。

一大一小兩個好奇人走上前去,就見那紫藤花右手往左邊水桶裏戳了一下——這時候阮仁燧才認出來,原來她右手裏拿著很大的一支毛筆!

緊接著就見這娘子過去把那藥店大開著的兩扇門關上,提筆在上邊寫了四個大字——賣假藥的!

阮仁燧:“……”

錢氏:“……”

外頭還在發放艾草包的幾個夥計見狀急了,馬上就要過去阻攔,卻被後邊與那紫藤花同行的幾個差役擰住了膀子。

阮仁燧認出來了:“那是京兆府的人。”

藥店裏頭的管事人知道出了意外,趕緊開門來瞧,一伸手,先染了一袖子墨汁。

他捂著鼻子瞧了一眼門上未幹的墨痕,臉色煞白,下巴頦兒都跟著打起了哆嗦。

對於一個藥店來說,叫人上門來鬧出這種事,是致命的!

管事的臉色鐵青:“這位娘子,您來我們家鬧事兒,總得有個說法吧?!”

那紫藤花不慌不忙,先拿了一面令牌給他看:“奉太醫丞令辦事。”

又取了三張藥方出來:“先前我在你們家開了三服藥,你們造假還挺全面啊,用防風冒充黨參,用水梔子冒充梔子,用板栗葉冒充淫羊藿……”

街上人來人往,短短幾瞬,就聚攏起一大波人來。

那指指點點的聲音就是竈上的水似的,慢慢地開始升溫,眼瞧著就要開了。

管事的死死地盯著她,再看看與她同行的幾個京兆府的差役,額頭生生地給逼出來一層汗珠。

難堪的尷尬之後,他訕笑起來,先推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低三下四道:“娘子且先進去喝杯茶,是夥計眼拙,給搞混了,弄虛作假是萬萬不敢的……”

又趕緊取了一張銀票,悄悄要遞過去,同時說:“我們主人跟王太醫還是同門師姐弟。”

“此事該當如何處置,自有有司專理。”

那紫藤花並不接那張票子,當下瞧著他微微一笑,伸手去扣了扣那兩扇門扉:“降福節這三日,這四個字都得這麽擺在明面上,要是你敢開門遮掩,亦或者想方設法抹了去——你們家永永遠遠都別想在神都城開門了。”

管事的聽得臉都僵了!

這可是降福節,街面上人最多的時候!

就這麽袒露著這四個大字,都用不了明天,今天晚上,這家店的牌子就得臭大街!

他笑得跟哭一樣,很有心要去央求一句什麽,可那紫藤花似的娘子已經提著桶往下一個目的地去了。

阮仁燧離得還算近,自然瞧得真切。

這娘子的確生得好看,瓜子臉,丹鳳眼,眉宇間自有一種從容自若的神態。

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他心想:聽起來是太醫院的人,難道後來她也升職做了太醫?

只是本朝的太醫那麽多,規制又與前朝不同,十之八’九又都是女太醫,他一時之間還真是想不起來這是哪一位了。

至於本朝太醫院為何會是女太醫的天下——這就得追溯到高皇帝時期了。

好像前朝時候,還是男太醫占據多數的。

只是高皇帝在位時,說男女大防,叫男太醫給後妃診脈有所不便,所以內庭多用女太醫。

再之後太宗皇帝沿襲了這個風俗,也就一代代地成了定例。

阮仁燧小時候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還覺得很奇怪來著。

大公主也覺得奇怪:“高皇帝他怎麽一時開明,一時不開明的。”

阮仁燧也這麽想。

以高皇帝的心胸氣度,怎麽偏在這事兒上談起了男女大防?

且近代以來,關於太醫院的爭議也從沒停過。

女性太醫幾乎包攬了在太醫院內的所有位置,這一行又講究家學,又因為高皇帝留下來的這條規矩,所以這種家學往往是傳女不傳男的。

要傳給女兒,就要叫女兒頂門立戶。

要叫女兒頂門立戶,那就得給她娶一個賢內助。

只是太醫並不算是多麽顯赫的官位,要想在婚嫁市場上給承繼家學的女兒找一個適合的男人,相對就有些困難。

然而辦法總比困難多,沒過多久,太醫們內部就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別人家的兒子不願意嫁過來,就算有願意嫁過來的,也往往不谙醫理——那就娶同為名醫世家門第裏的兒子嘛!

你把你兒子嫁到我家,我把我兒子嫁到你家——大家都有合適的贅婿!

又因為兩兩結親,稱呼上不好聽,所以往往都是三家,甚至於四家互換的,逐漸引為常例。

士林當中為此略有非議,只是終究沒能坐大。

原因倒也簡單——人吃五谷雜糧,總是會生病的啊!

前腳還在罵人家,後腳就請人家上門診脈,那多尷尬!

阮仁燧還在想那位紫藤花娘子,只覺得眼熟,就是沒想起來究竟是哪一位太醫。

他禁不住問錢氏:“錢媽媽,你知道那位娘子姓什麽嗎?”

錢氏還真知道:“先前在吉寧巷見了,聽她自我介紹,是姓公孫。”

阮仁燧吃了一驚:“啊?!”

錢氏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訝異:“怎麽,你認識她?”

“不,不不不!”

阮仁燧只是忽然間想起來這位是誰了——因為公孫畢竟是一個很小眾的姓氏嘛!

公孫太太,這是他上一世上司的姨母啊!

把爹味韓王治理得服服帖帖的猛人!

同時也忍不住心想:原來這位公孫太太還在太醫院當過值?

阮仁燧就覺得這裏邊有事兒:如若只是太醫院裏的一個太醫,怎麽可能把韓王治老實了呢!

新生代小爹阮仁燧決定躲著她走!

……

錢氏所在的吉寧巷,算是個新區,房價在神都城裏不上不下。

肯定不是拔尖的地方,但也不是底層人能夠奢望的,算是高級中產區吧。

吉寧巷裏居住的人員也雜,有家境相對殷實的外來入京人家,有神都城裏各處衙門的官吏家族。

有小有名氣的商家,也有在這兒短暫過渡的賃房人。

“倒是很安生,沒有不三不四的人,巷子裏邊也幹凈。”

錢氏說著,自己大概也是覺得有意思,不覺笑了:“坊正孟大書袋,就是附近學堂的院長,這四下裏住的人,對他都挺服氣的。”

她說起自己買房子的事情:“我才買了房子,還在收拾呢,他們家太太就登門來拜訪了,其實就是來問我來歷的。”

“聽我說了,又說等秀江大些,該送她去念書的,我也含糊著應了。”

秀江是錢氏女兒的名字。

“後來跟永娘熟悉起來,才知道每戶剛搬過來的,坊正都會過來坐坐。”

“若是女戶主,就叫他太太來,算是摸個底,了解一下過往,這邊兒其餘人知道了,也能住得安生。”

阮仁燧還在點頭,那邊兒錢氏不知想到什麽,已經笑了出來:“你知不知道永娘是誰?”

阮仁燧這哪兒能知道?

只是覷著錢媽媽的神色,猜度著:“難道是我認識的人?”

“倒也不算是認識,”錢氏領著他拐進了自己宅院所在的那條巷子,同時莞爾道:“永娘是神都城裏頂有名氣的廚娘,曾經去杜家給你和大公主做過飯呢!”

阮仁燧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黃鴨叫!”

“是有那麽道菜。”

錢氏笑吟吟地道:“永娘出去做一餐席面,價格可高呢,知道是去給皇嗣做,才只收了一半錢,只是有個條件——以後她要把這事兒說出去擡身價,這可是給皇嗣做飯呢!”

劉永娘做完飯回來,整個吉寧巷的人都聚攏過去了。

這可是去給宮裏邊的皇子和公主做飯啊!

多榮耀!

那之後再有人請永娘去做席面,必然得點黃鴨叫。

誰不想嘗嘗兩位皇嗣吃了都說好的菜?

阮仁燧沒想到還有這麽個後續,真是覺得很有意思。

那邊錢氏又指了另一處房子給他瞧:“有個人先前在這兒賃房子呢,後來叫坊正給攆走了。說這種人品性不端正,叫他繼續在這兒住著,會勾壞了年輕人。”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就是之前跟承恩公府小娘子訂親的那個人,還是個進士呢……”

阮仁燧不輕不重地吃了一驚:“哎?這個我還真知道!”

那時候宮裏邊也在吃瓜呢。

那進士老家的未婚妻吉娘子前後掀起了兩次訴訟,震動神都,實在叫人津津樂道了一段時間。

他有種兩個世界貫通在了一起的感覺:“原來那個人之前就住在這兒?!”

“是啊,”錢氏說起來,也覺好笑,眼睛都彎了起來:“孟大書袋知道吉娘子的事兒之後,就去找了這房子的房主。”

“說,那個人考上了進士,卻做不了官,攀上了高枝,卻又雞飛蛋打,仕途、情場兩不順,是命裏帶衰,躲著他都來不及,你還敢把房子賃給他?”

“他住著你們的房子,萬一壞了你們家的運勢和兒女的仕途婚姻,到時候想哭都來不及!”

對時人來說,再沒有比有個人要同時壞自己家兒女的仕途和婚姻更糟糕的事情了!

錢氏樂不可支:“房主大驚失色,深以為然,火急火燎地把人給清走了,事後還找道士來做了場法事……”

阮仁燧哈哈哈哈哈:“這裏可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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