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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森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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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森的表白

任何他能活著有所感受的事情,都會讓他覺得對不起邱施。

幾日後,蘇漁陽邀他跟伯恩來吃飯,森也會來。

邱瓷婉拒。

他現在只適合一個人在陰暗的房間吃冷硬的面包。

思慮再三他決定只身前往芬蘭。

寒冷和貧瘠會讓他更自在。

不需要溫暖,不需要愜意。

蘇漁陽勸了他很久:“別這麽固執,現在在這邊有了新朋友多好,那個小姑娘一直想著你呢。”

“替我向她和伯恩問候,我確實不適合在你們旁邊了,也不適合在這裏。”

“沒這麽嚴重吧,芬蘭多冷啊。何必過去受罪。”

“有種僧人,是苦行僧。我覺得這種修行方法適合我現在,身體上難受一些,會讓我心理覺得沒那麽對不起邱施。”

蘇漁陽沈默了好久:“邱瓷,你還不如直接哭一場,你根本不冷血。不然不會這麽難受。”

親人離去會有很多種痛苦的表現。

哭和傷心是一種。

邱瓷不知為何,邱施死時候他沒哭。

現在又這麽難受。

邱瓷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回電話:“或許過段時間就會好很多。”

“好吧,有什麽事情,你記得給我打電話,沒事情也可以跟我打電話,我陪你聊天。”

“好。”

“就是吧……”蘇漁陽支支吾吾起來。

“怎麽了?”

“森之前問你住址,我告訴她了……”蘇漁陽有些心虛。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好的,我知道了。”

森會來找他?

果不其然,當天下午應該是下課後,她來敲響了邱瓷的房門。

邱瓷打開門,就看到這位背著琴包的素面青澀少女。

“邱先生,你要走了?”森詢問他。

“是的。”邱瓷簡單回答。

森糾結很久,紅著臉說:“邱先生,蘇先生說你在美國長大,那你思想應該比我更開放,如果我說,我想跟你交往呢……”

邱瓷有些驚訝,這個小姑娘可是足足比他小了十歲:“這……”

“我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溫柔,又帥氣……”其實,當時故意給你潑的咖啡。

“抱歉,森,你的其他需求我會滿足,如果我身邊有你這個年紀的合適年輕人會跟你介紹。”邱瓷委婉拒絕。

“真的不可以嗎?邱先生……”森本就沒有多大勝算,只是這位金主即將離開,萬一呢。

這麽禮貌的有錢人真的很少。

能接觸到的更少。

“不可以,森,我並不相信一見鐘情,如果你有金錢上的需要,帶上成績單,我可以無償資助你。”邱瓷直言。

森的眼神從暗淡變得明亮:“真的嗎?先生……”

“當然,如果你做好這個決定,後續跟蘇漁陽對接就可以,我能幫你成為一名合格的小提琴手,那時請再給我拉一曲,即便……在我的葬禮上。”帶著白色浪漫的語句,讓森對他更多了幾分愛慕。

解決完森的事情後。

邱瓷又一次遠行。

芬蘭出行不便,網絡信號也一般。

從當地人手上買了幾本晦澀難懂的二手書。

邊翻譯邊看打發時間。

當地伐木工給他送來了一些木頭,放進壁爐裏取暖。

這位伐木工也是鄰居,邱瓷不僅付給他金錢,還給了他們一些從法國帶來的茶。

他的妻子更為熱情,當晚給他帶來一些烤肉。

這一家也是芬蘭為數不多熱情的芬蘭人了。

他們說,他們是從西班牙來的。

邱瓷拜托他們來給他織一條沙發套,因為目前他購買到的房子裏那個沙發太醜了。

鎮上也沒有合適的。

偶爾信號不錯的時候他會給蘇漁陽打電話。

更多時候是他一個人同寒冷和孤獨在一起。

第一本書翻了一半了,他才明白這是一個童話書。

不過是民間童話。

比較陌生。

明火烘烤的眼睛幹澀。

邱瓷摘下眼鏡揉了揉穴位。

時間度過的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芬蘭的時間總讓人恍惚。

只有跟蘇漁陽通話時才會感受到原來已經,五年了。

邱瓷打了個噴嚏,頭悶悶的疼。白天時候,照例每半月一次的去鎮上采購,除了食物外,他買回來一些毛線和光盤。

無聊的日子裏他學了很多打發時間的事情。

大部分時候他都圍著壁爐,織毛衣看書,或者看光盤。

這絕對是他住過最老舊的房子。

五年了。

除了孤獨和思念邱施外。

他總能忍不住的想到另一個人。

那個他半夜失眠會偷偷跑到人家樓下的人。

芬蘭黑夜不穩定,很少看到月亮。

京岳明,現在甚至不能,千裏共賞此月。

他在米蘭讀書,邱瓷親手送去的。

這些年是不是又作出一些優秀的作品。

蘇漁陽跟伯恩戀愛了。

京岳明你呢。

有沒有找到更喜歡的人。

憋悶的心臟有些痛意。

前幾年恢覆的不錯的手,現在因為氣溫總是很痛。

生命的意義在於什麽?

邱瓷感覺自己已經感受過大部分他感興趣的人生了。

三十多的他再也拿不出十幾歲二十幾歲的熱情,去做一件事。

深夜的時間,對於其他國家的朋友應該並不是這個不方便打電話的時間。

好在邱瓷沒睡。

“餵?”

那邊沈默良久,一個熟悉的女生喊了他的名字:“邱瓷……”

安穩依舊的邱瓷聽到這個聲音還有些陌生,很快想起來她是誰了:“月見鈴,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

“你在芬蘭?”

“對。”

“我來法國了,你來一趟吧。”月見鈴有些驕傲和霸道的語氣,像極了那些年的日本女探針。

“不太方便……”

“一定要來,我們很久沒見了。”月見鈴再次要求他。

“我本就不打算跟你再見的,看到我不會勾起你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嗎?”邱瓷開玩笑的說。

“這不重要,我有要緊的事情給你說。”

“電話裏。”

“不行,要當面談,你來法國。來那個別墅。”

“再聯系。”只是客氣的一句。

說完邱瓷就掛斷了電話。

看來月見鈴恢覆的不錯。

真好啊。

忘記邱施就好。

邱瓷喝了口紅茶,喝完又皺眉。

他現在失眠,不應該喝茶。

可是咖啡因對他又沒用。

無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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