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路見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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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路見不平
吃了東西，胃是不疼了。
風寒帶來的困倦依舊在，也有可能是藥物原因。
邱瓷蜷縮在床上，想要再睡一會兒。
“腦袋蓋住，不憋得慌嗎？”秦易衫提醒。
“不用管我。”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聲音。
秦易衫也確實不再打擾他了，自己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在陪護床上睡覺了。
再出院時，秦易衫硬要邱瓷去自己那邊住：“我真不能坐視不管，邱瓷你就是小孩，現在雖說可以出院，到底也算養病，去我那邊。”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邱瓷依舊堅持自己回家。
身邊從親姐姐，換成另一個認識沒有幾天的人。
多少有點難以接受。
這次他是買好了吃的在家裏窩著。
等下一次換藥再出門。
睡覺時也格外小心，害怕再扯到傷口。
結果就是，一晚上都睡不好。
睜眼還是困倦。
從鏡子裏不止能看到臉上的疤痕，還有紮眼睛的劉海。
頭發長了，前面紮眼睛，後面紮脖子。
邱瓷從角落找出來，邱施不知道什麽時候剩下的皮筋，給後面的頭發隨意綁了一下。
無聊，想要打發時間。
可房子裏只有他畫畫用的東西，跟日常用品。
電視機根本沒添。
電腦裏也沒游戲，手機消息欄空空蕩蕩。
明明幾個月前他還在書房紅木桌子上練字，現在卻連筆都握不住。
看著這堆東西，明明當時是自己費勁心思搜集來到，如今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一個人慢慢悠悠把這些東西都扔進大口袋裏。
用不那麽疼的胳膊，拖拽著坐電梯，想要扔了。
恰好碰到了秦易衫。
“你怎麽又來了？”因為也是臨時出門，邱瓷戴著口罩。
秦易衫一笑：“有點擔心你。”
邱瓷想要把東西拽倒垃圾桶旁邊，一個不留神扯到肩膀：“嘶——”
疼的他倒吸涼氣。
秦易衫連忙過來幫忙：“什麽東西這麽重？”一打開，全是奇怪東西，從幾個畫刷看出來應該是邱瓷之前用的畫材：“都扔了？”
“反正以後又用不著了。”
秦易衫感覺他變了好多，現在明顯是在。
邱瓷轉身要上樓，卻被秦易衫叫住：“出去玩嗎？”
“不去。”
長這麽嚇人，出去幹什麽？
“走。”秦易衫拍了拍車身。
“我說了不去，醫生說靜養。”
秦易衫跟上他：“我也沒見著你多在意靜養不靜養這個問題，去商場如何，散散心吧。”
邱瓷腳下一停：“你沒活兒幹嗎？”
……
最後秦易衫還是把他勸上車了：“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小朋友，你一個人在家多悶。”
秦易衫看著他系好安全帶才發動汽車。
一路開到最近的商場，停好車。
邱瓷穿的其實還是有點薄。
下樓扔垃圾沒有專門穿多厚，帶了口罩就出門了。
好在車上有空調，商場內也不冷。
上次來邱瓷就簡單轉了一圈，沒怎麽逛，不知道那個小哥還在不在。
還沒走到專櫃，卻被秦易衫引到一個兒童區域。
新開的興趣班們都在外面發傳單。
很多家長在外面等著孩子們。
邱瓷對這個商場不怎麽熟悉，並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
腿一擡，準備換個樓層逛。
卻看到一個裝修精美的美術興趣班。
秦易衫精準捕捉到他感興趣：“進去轉轉？”
邱瓷猶豫了一下。
秦易衫輕輕推了他一下，邱瓷也邁出了這一步。
兩人走進去，有在這工作的女生急忙上來：“二位是？”
看著兩人，店員也不方便猜測年齡。
“隨便轉轉。”邱瓷說道。
女孩立刻換上培訓時候教的那樣：“好的，我們藝星，有兒童課程的素描，色彩國畫，也有對應的成人課程，不管是孩子啟蒙培養愛好，或者您可以自己來學習後面我們包拿證的，都不感興趣的話還有一些手工……”
墻上掛著質樸的素描景物，和一些兒童畫。
邱瓷主顧自己，絲毫沒有照顧店員心情。
倒是秦易衫，不時點頭，回應店員：“那這個課程怎麽算？”
“因為我們是小班教學，一般是兩萬一期，然後大概是四個月，每周一節課。”
秦易衫不懂這裏的行情，應付的詢問。
“這些是學生畫的？”
店員用微笑演示尷尬：“是老師們畫的。”
這老師的水平？
“我們這裏有一節體驗課，二位？”
邱瓷搖頭：“我們就隨便看看，不試課了。”
兩位雖說看著年紀不大，尤其是偏高那個明顯是很有錢，店員很想要留住：“我們有一節體驗課，快結束了，裏面都是一些小學的孩子，要不要參觀一下。”
店員顯然是沒有算好時間，一堆小孩蹦蹦跳跳出來，手上還拿著老師給自己手把手畫的大作。
門口的家長開心壞了，自己孩子原來這麽有天賦。
秦易衫也驚訝，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來這批小孩水平在同齡人裏面很強：“你們的教育方法有點東西啊。”
“哈？”邱瓷被逗笑：“你還真信了，這都是老師畫的。”
店員連忙阻止他：“你別亂講。”
“這些排線跟打型肯定不是沒有基礎的人。”看著那些家長爭先恐後的交錢：“錢真好賺啊。”邱瓷感慨。
秦易衫也被他的發言嚇到了：“回去說哦。”不能擾人家生意。
“不是，您可能誤會了，我們的老師都是美院，肯定教的比較好一些。”
邱瓷翻了個白眼：“這些畫都一樣，一看就是一個人畫的，你們美院老師水平一般啊。”
幾個家長好奇的往這裏看，店員有些害怕會影響生意，想著怎麽圓回來。
教室裏最後出來一個小孩，低著頭，拿著張帶鞋印的素描紙。
店員叫住這個小孩：“您看，也不是所有孩子都一樣的，這個就是不如大家的孩子適合畫畫。”
小孩應該本就被老師訓過一頓，這下又被當眾侮辱，沒見有他的家長來撐腰，只是小小一只，頭低的更低了。
家長們一個個點評起來：“這個孩子就是不行，你看這個線都不直，顏色也亂七八糟的，你家小姑娘那個你看，線多直，顏色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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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東西，胃是不疼了。
風寒帶來的困倦依舊在，也有可能是藥物原因。
邱瓷蜷縮在床上，想要再睡一會兒。
“腦袋蓋住，不憋得慌嗎？”秦易衫提醒。
“不用管我。”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聲音。
秦易衫也確實不再打擾他了，自己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在陪護床上睡覺了。
再出院時，秦易衫硬要邱瓷去自己那邊住：“我真不能坐視不管，邱瓷你就是小孩，現在雖說可以出院，到底也算養病，去我那邊。”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邱瓷依舊堅持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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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還是困倦。
從鏡子裏不止能看到臉上的疤痕，還有紮眼睛的劉海。
頭發長了，前面紮眼睛，後面紮脖子。
邱瓷從角落找出來，邱施不知道什麽時候剩下的皮筋，給後面的頭發隨意綁了一下。
無聊，想要打發時間。
可房子裏只有他畫畫用的東西，跟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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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裏也沒游戲，手機消息欄空空蕩蕩。
明明幾個月前他還在書房紅木桌子上練字，現在卻連筆都握不住。
看著這堆東西，明明當時是自己費勁心思搜集來到，如今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一個人慢慢悠悠把這些東西都扔進大口袋裏。
用不那麽疼的胳膊，拖拽著坐電梯，想要扔了。
恰好碰到了秦易衫。
“你怎麽又來了？”因為也是臨時出門，邱瓷戴著口罩。
秦易衫一笑：“有點擔心你。”
邱瓷想要把東西拽倒垃圾桶旁邊，一個不留神扯到肩膀：“嘶——”
疼的他倒吸涼氣。
秦易衫連忙過來幫忙：“什麽東西這麽重？”一打開，全是奇怪東西，從幾個畫刷看出來應該是邱瓷之前用的畫材：“都扔了？”
“反正以後又用不著了。”
秦易衫感覺他變了好多，現在明顯是在。
邱瓷轉身要上樓，卻被秦易衫叫住：“出去玩嗎？”
“不去。”
長這麽嚇人，出去幹什麽？
“走。”秦易衫拍了拍車身。
“我說了不去，醫生說靜養。”
秦易衫跟上他：“我也沒見著你多在意靜養不靜養這個問題，去商場如何，散散心吧。”
邱瓷腳下一停：“你沒活兒幹嗎？”
……
最後秦易衫還是把他勸上車了：“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小朋友，你一個人在家多悶。”
秦易衫看著他系好安全帶才發動汽車。
一路開到最近的商場，停好車。
邱瓷穿的其實還是有點薄。
下樓扔垃圾沒有專門穿多厚，帶了口罩就出門了。
好在車上有空調，商場內也不冷。
上次來邱瓷就簡單轉了一圈，沒怎麽逛，不知道那個小哥還在不在。
還沒走到專櫃，卻被秦易衫引到一個兒童區域。
新開的興趣班們都在外面發傳單。
很多家長在外面等著孩子們。
邱瓷對這個商場不怎麽熟悉，並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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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一個裝修精美的美術興趣班。
秦易衫精準捕捉到他感興趣：“進去轉轉？”
邱瓷猶豫了一下。
秦易衫輕輕推了他一下，邱瓷也邁出了這一步。
兩人走進去，有在這工作的女生急忙上來：“二位是？”
看著兩人，店員也不方便猜測年齡。
“隨便轉轉。”邱瓷說道。
女孩立刻換上培訓時候教的那樣：“好的，我們藝星，有兒童課程的素描，色彩國畫，也有對應的成人課程，不管是孩子啟蒙培養愛好，或者您可以自己來學習後面我們包拿證的，都不感興趣的話還有一些手工……”
墻上掛著質樸的素描景物，和一些兒童畫。
邱瓷主顧自己，絲毫沒有照顧店員心情。
倒是秦易衫，不時點頭，回應店員：“那這個課程怎麽算？”
“因為我們是小班教學，一般是兩萬一期，然後大概是四個月，每周一節課。”
秦易衫不懂這裏的行情，應付的詢問。
“這些是學生畫的？”
店員用微笑演示尷尬：“是老師們畫的。”
這老師的水平？
“我們這裏有一節體驗課，二位？”
邱瓷搖頭：“我們就隨便看看，不試課了。”
兩位雖說看著年紀不大，尤其是偏高那個明顯是很有錢，店員很想要留住：“我們有一節體驗課，快結束了，裏面都是一些小學的孩子，要不要參觀一下。”
店員顯然是沒有算好時間，一堆小孩蹦蹦跳跳出來，手上還拿著老師給自己手把手畫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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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衫也驚訝，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來這批小孩水平在同齡人裏面很強：“你們的教育方法有點東西啊。”
“哈？”邱瓷被逗笑：“你還真信了，這都是老師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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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衫也被他的發言嚇到了：“回去說哦。”不能擾人家生意。
“不是，您可能誤會了，我們的老師都是美院，肯定教的比較好一些。”
邱瓷翻了個白眼：“這些畫都一樣，一看就是一個人畫的，你們美院老師水平一般啊。”
幾個家長好奇的往這裏看，店員有些害怕會影響生意，想著怎麽圓回來。
教室裏最後出來一個小孩，低著頭，拿著張帶鞋印的素描紙。
店員叫住這個小孩：“您看，也不是所有孩子都一樣的，這個就是不如大家的孩子適合畫畫。”
小孩應該本就被老師訓過一頓，這下又被當眾侮辱，沒見有他的家長來撐腰，只是小小一只，頭低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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