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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否極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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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否極泰來

“我買到了Palais des Thés今年限量的波士茶,國內正值中秋,你可以送給畢宿先生,16美元,卻有著馥郁柑橘香,很適配秋天。”

京岳明確實收到了這款茶,後來還有同品牌的茶日歷,大概也是邱瓷推薦的。

邱瓷很喜歡‘茶宮’品牌下的茶。

“出門逛街,順便心血來潮去觀看- Le Mont Saint Michel的時裝周,這個品牌起源於法國北部小村莊,受當地漁民文化和工業歷史影響。時裝秀以經典實用設計為主,將傳統元素與現代時尚融合,展現出獨特的覆古韻味,服裝適合日常穿著與覆古單品搭配。”

“巴黎商學院11區校區到巴黎美術學院的直線距離只有三公裏,我更想去的是美術學院。”

日記裏是一些娛樂活動,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人和事。

“皮埃爾教授跟我討論茶文化,這個有趣的白胡子老頭,他最近學習中文,跟我交流時,玩笑著說:你的語序中文中很奇怪。”

還有偶爾出現的畢宿先生。

“幫姐姐去郵局拿了畢宿先生的信,幾個月後,姐姐回國,再也不用我去拿信了。”

同樣也有偶爾感慨自己孤獨寂寞。

“相比學習金融,我更想當畢宿先生。”

“法國多雨,這裏的土壤偏酸,濕潤大地生長出酸澀紅茶,享譽世界,愛上一個人的感覺跟紅茶很像,酸澀,微苦。”

“姐姐回國了,去陪畢宿先生了。”

“巴黎下雪了,最近手腕更痛了,如果沒有受傷我也會去學藝術的。”

輕輕親吻那段日記,像是親吻了執筆的邱瓷。

一瞬間,京岳明覺得,自己好像,也喜歡上邱瓷了。

無關愛拉,無關邱瓷的暗戀。

京岳明像愛上一個藝術品一樣,愛上了日記裏孤獨的邱瓷。

艾倫是邱瓷的英文名字。

還是邱瓷更好聽。

邱瓷。

還有件事情,京岳明給月見鈴發消息。

“東西找到了,不用著急了。”

月見鈴也還沒睡,“ding——”一下敲過來一個“?”問號。

“在邱瓷家,邱瓷是愛拉弟弟對吧。”

“是的。”

“既然如此,愛拉的遺物就留給他就好,畢竟他是愛拉唯一的親人了。”

那邊反反覆覆輸入了好久。

“邱瓷,在你身邊?”

“睡著了。”

“愛拉的死因,以及她最後遺產都有問題,我要再調查愛拉的死因,請把愛拉的遺物,還有她的私人畫室,都給我。”

“你可以直接向邱瓷要。”

“他不會給的,我沒有搜查權,京先生,你是我知道的愛拉為數不多能幫她的朋友,拜托你了。”

“開什麽玩笑,我只能替你跟邱瓷說一聲。”

對話草草結束。

展櫃裏那條獨一無二的紅裙註視著京岳明。

畢宿是他根據太陽來的靈感,但畢宿星是另一顆紅色星星的名字,整體感覺帶著星空的神秘。

這條送給愛拉的,則是,加入了人紅玫瑰的元素。

就像愛拉一樣。

邱瓷還在沈睡,他很累。

莫非愛拉當初不讓京岳明了解她工作和家人的原因。

是因為邱瓷?

那愛拉應當是不願意他和邱瓷在一起的。

沒辦法,他拒絕不了邱瓷。

一連幾天,他們白天工作學習。

在京岳明家吃飯,晚上會回邱瓷家睡覺。

也不知道是什麽具體原因,如果有,那就是邱瓷家裏才是邱瓷。

愛拉一直來這裏一直是住在京岳明的房子裏。

邱瓷把能推的,下班後的活動和應酬都拒了。

這天晚上,邱瓷無聊的扒拉碗裏米飯。

本就松散的米飯此時早已粒粒分明。

“邱瓷。”京岳明叫了一聲。

“嗯?”

“你知道愛拉的前女友嗎?日本來的哪個,月見鈴。”

“日本的華籍私人偵探,最近來中國了,怎麽了?”邱瓷看起來對這個人也非常了解。

“她覺得愛拉去世的有些突然,想要愛拉的遺物來調查。”

邱瓷手一頓,難得認真了些:“愛拉留下的遺產關乎環球財富股份繼承問題,她這時候回來調查,只是想爭一些遺產,覺得愛拉去世前對她還有餘情。”說著看向京岳明的眼睛:“別多想,愛拉早就忘記她了,更別說給她遺產,我是愛拉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如果你對這些物質有需求,那我都會給的。”

京岳明有些恍惚,是,這樣啊原來。

月見鈴著實有些固執了。

京岳明給月見鈴發通知,說邱瓷不會給她,至於遺產。

愛拉去世前都沒跟他提過月見鈴這號人,大概是真的忘了吧。

初冬會有一場雨夾雪,如果沒有穿對衣服,這是最冷的一天。

京岳明一手打傘,一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

從教學樓出來,朝著畫室走去,一個人影擋住了他。

月見鈴穿著藏青色呢子大衣,看來是等他的。

“京先生,我真的需要你幫我。”月見鈴眼神裏滿是渴望,如果上次還帶著些自信,此刻,那一絲絲光早就消散成空洞。

“去大廳說吧。”至少要在室內,外面太冷了。

月見鈴頭發上都掛著水霧。

來到大廳,中午原因,此刻沒什麽人在。

他們坐在用來自習的椅子上。

月見鈴急切地說:“京先生,愛拉的財產繼承人應該不是邱瓷,愛拉去世前跟他弟弟關系很不好。”

京岳明表情嚴肅起來:“你什麽意思?”

“當時他們鬧了矛盾,愛拉莫名去世,邱瓷又速速辦完了喪事,我趕到的時候,這場鬧劇都結束了,這一年我都在查他們當時決裂的原因,問題就在於CW股權。”

“你想太多了吧。”京岳明驚訝於這家夥太過於能夠腦補這麽多。

月見鈴見京岳明不肯相信,越發著急:“你是最後陪伴愛拉的人,你一直沒覺得她有些不對嗎?”

細細回想一下,那些日子愛拉似乎食欲和身體狀態都下降的厲害:“那些不是因為愛拉的抑郁癥嗎?她喜歡的是藝術上面的東西,每天跟那些數字啊,金融打交道,有心理問題也不奇怪。”

月見鈴冷笑:“她不喜歡你口中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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