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錢*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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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99

你接受著其他人神態各異的目光上前,坐到牛鬼身邊,向族長說了聲失禮了,而後垂頭看起了契約書,一條一條地念給牛鬼聽。

你一邊念一邊想今天這事會對你造成的影響。

牛鬼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對你表現出了信任姿態,你又不是貨真價實的漩渦族人,這樣的情況讓你有些不安。

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尾獸與渦之國的合約簽訂完成,眾人陸陸續續散去。蘆名叫住已經不太耐煩的牛鬼,說是已經找人去叫絢也過來了,讓他稍等一會兒,而後單獨將你叫去了他的書房。

“蘆名族長?”你惴惴不安地跟著他進了書房,問道。

先前你好奇過集封印術大成的忍者的書房盛景,此刻卻完全分不出心思去觀察。

蘆名族長讓你先坐下,而後從他的書架上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你。

你如臨大敵,此刻腦海中閃過無數陰謀論。

——諸如裏面的東西可以克制尾獸,今天簽訂合約只是虛與委蛇,他們打算不動刀兵地幹掉牛鬼的可能。

你本來就不是漩渦一族的人,漩渦一族如果真的打算利用你,自然不會考慮你的想法。

在你腦補的內容越發滑向深淵之時,坐到你面前的蘆名族長開口了。

“這是千手一族的族長托我轉交給你的。”

你本來已經愁眉苦臉思考著怎麽度過這一劫了,聞言不禁擡頭:“啊?”

大概是你表情上劫後重生的意味太明顯,年過半百的蘆名族長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示意你打開看。

裏面是一疊厚厚的符紙,上面繪制著你看不懂的符文,密密麻麻,光是看去就讓人頭暈。

你從圖案上移開視線,茫然地看向蘆名族長:“這是?”

“取一張出來,親手撕開它。”蘆名族長沒有做過多解釋。

你不解其意地拿起一張符紙,忍者的領域你並不了解,符紙正反兩面都看了一遍後也看不出什麽花樣,最後還是試探性地從中間將這張符紙對半撕開。

符紙一被撕開,就化作碎裂的灰色紙屑。溫和而熟悉的查克拉順著與符紙接觸的肌膚流入體內,轉瞬被需要能量活動的身體吸收了個幹凈。

你徹底怔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向蘆名。

蘆名族長摸了把胡子:“這是千手族長拜托我用新的封印術制作出來的醫療符紙,專門拿給無法調動查克拉激活符咒的人使用。他說你會用得上。”

他說到這裏時,語氣有些微妙:“但在將查克拉封印到裏面的步驟時,千手族長卻不假手於人。”

“幸子,從前我們只知道你在火之國與那些貴族的瓜葛,但現在我不得不問一句,你和千手族長之間,是什麽關系?”

你望著盒中的厚厚一疊的符紙,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們只是……”年少時認識的友人。

你的話語再也說不下去。

不斷有人詢問你和柱間的關系。

千手扉間曾經問過,書屋的人問過,商會的人問過,弟弟妹妹好奇的時候問過,漩渦一族的人問過,牛鬼也問過。

以前你說你們是雇傭關系,後來你說你們是朋友。

柱間也說你們是朋友。

同樣的問題會讓人產生習慣,回答多了,連思考都不需要,那個答案就自己湧到嘴邊。

朋友——不是什麽摯友、天啟這種獨屬於斑的、親近得近乎肉麻的稱呼。

這是個有距離感的稱呼,卻也能夠解釋很多事。

一個普通人和一個忍者,就算是朋友,也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正是因為朋友——雖然只是普通朋友,但為對方做一些事的時候,也有了理由。

一個萬能的、挑不出錯處的答案。

木遁使身上的任何東西都會令忍界瘋狂。

更別提眼前這疊封印著柱間查克拉的符紙。

這是一份你絕對不該收到的重禮,如果千手扉間知道,恐怕會直接和他大哥爭執起來。

也就是千手扉間不在,無人能夠阻攔他,他才可以這麽胡來。

同時你也理解了他將其交給蘆名族長而非親手交給你的用意。

——這是在保護你。

在蘆名族長這裏過了你們關系的明路,漩渦一族再怎麽說也得保護你。

即使不保護,也不會對你動不該有的心思。

就在剛才,你還在擔心牛鬼和你的關心太近從而惹來禍患。

你曾經對牛鬼說,雖然你們是朋友,可是見面的次數卻極少。

那時候你其實是有些不解和不安的,但是“千手柱間”這個名字的光環太耀眼,你告訴自己無論是什麽事,柱間做出來都是有可能的。

因為那本來就是一個會掏心掏肺對朋友好的人。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真摯而熱情的人並不是天真到什麽都相信、不顧一切地付出的傻子。

在朋友的身份之前,他也是一個忍者,背負一族未來的忍者。

和斑做朋友的前提是二者擁有相同的夢想,實力對等。

用性命償還兩族血仇的前提是信任斑會遵守承諾達成結盟。

與你相交的前提是調查過你的身世。

而如今柱間對你付出的,早已超過了普通朋友的範疇。

那麽為什麽呢?

過往的一切自記憶中紛紛湧現,你們的社交距離根本早已超過正常朋友該有的。

你又為什麽沒有發現呢?

……其實是有的。

在那些有些微妙的舉動中,你其實有了些許預感,只是曾經的認知根深蒂固。

柱間曾對你有過男女之別的距離意識,只是你下意識地忽略,將其當做了瞎操心,還誤以為是被他疏離。

千手柱間對你而言是什麽樣的人呢?

是大義在前的聖人,是會為世間帶來和平之人。

聖人的愛是無私的,聖人怎麽可能會談戀愛?

——可是誰規定了,聖人就不會有戀愛之心了?

答案早已藏在了細枝末節處。

那些不合時宜的害羞、突如其來不想丟臉的自尊心、希望同處的欲言又止、難以組織語言描述的心緒。

笨拙地一眼能被拆穿的理由、向你遞出的邀請,以及眼前大費周折制作而成交到你手中的醫療符紙。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也從沒有在你面前提過他離開後你怎麽辦。

——難怪他沒有提,在你拒絕他後他已經想了其他辦法並付諸行動。

柱間不知道他這些舉動背後的原因,你也因為對柱間的定勢思維以為這是正常的。

一點也不正常,你也不是這麽遲鈍的人。

你本該及時意識到這一點的,再不濟,在對牛鬼說出你自己好像又活過來時,就已經該註意到,你們的關系已經有了微妙的越界。

無論柱間是什麽心思,你對他已經多了些不同於朋友的情緒。

此時此刻,你有些慶幸柱間就要離開了,否則你真的不知道該以何種面目面對他。

“什麽?”遲遲沒有等到你答案的蘆名族長又問了一遍。

你回過神來,將盒子蓋上,收斂心神,向蘆名族長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抱歉,剛才走神了,我們只是年少時的朋友。”你回答道。

無論這個答案究竟是真是假,蘆名族長恐怕也不會太過相信。

可你們之間目前的關系,本就只是朋友。

蘆名族長沒有多問,他沈默地註視著你,好半晌才交待起符紙的保存要點:“避水保存。”

你謝過蘆名族長打算告退,那些突然意識到的情緒混亂地充斥在你心中,你不得不尋找其他事項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蘆名大人,牛鬼今後還是住在我那裏嗎?”你問道。

“讓他自己選好了,”蘆名說道,“畢竟我們也沒辦法對他發號施令。”

“還有一件事,與今天的合約有些關系,”你猶豫了一下,直接說道,“之前我也與牛鬼提過這件事,送他去到城中的寺子屋上學識字。”

漩渦一族的幼年忍者有單獨的學習之處,城中的寺子屋是普通平民的孩童上學的地方。

可僅僅是與忍者們熟悉起來,並不能讓牛鬼很好地讓其他人接受。

“我知道這是件對其他學生有風險的事,不會將看護責任全都扔給別人,在此之間,我想去寺子屋擔任教學。”

這是你之前就想好的事。

“……為了讓牛鬼融入嗎?”蘆名族長若有所思,“幸子,你似乎很喜歡牛鬼。”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更多的是為了報恩。”

牛鬼把你從海中撈上來的恩情、水戶對你的恩情、渦之國接納你的恩情。

渦之國有太多你已熟悉的人,或許他們在原著中只是連名字都沒有的背景,但在你眼中已經是活生生的人了。

你怎麽能坐視那樣的未來而無動於衷?

縱然在這宏大的故事篇章中,你們這些人就如蜉蝣一般微小,但蜉蝣也有蜉蝣生存的意義。

“城中寺子屋各科的老師都很齊全,你又要教授什麽呢?”蘆名又問,“而且,在此之前你需得證明自己有相應的水平才行。”

“歷史,”你垂眸輕聲說道,“渦之國的歷史,不講深,只講一個總體的脈絡,占用不了多少課時。”

“我以為你會選行商之道——你是火之國的人,你對渦之國的歷史又了解多少?”

“蘆名大人,我在渦之國這幾年,並未虛度時日。能與不能,可以先在各位面前試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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