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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尋時間找水戶提了牛鬼的事，也提了牛鬼告訴你你目前的身體是什麽狀況的事。水戶表示會替你留意能夠幫到你的術，但對與牛鬼達成合作關系一事仍然有些遲疑：“眾人懼怕尾獸。”
你看出她其實是有些意動的。
人與尾獸本來就不是一個種族，尾獸的殺傷力強橫，就連忍者們也更多是懼怕提防尾獸大於其它。
哪怕是剛從海裏被尾獸撈出來的你，在見到牛鬼的那一刻也以為他是準備拿你開飯，而不是覺得他在救你。
要不是相關劇情的濾鏡加成和你清楚尾獸的來歷，只是看著這麽大一只尾獸，你也沒膽子和他搭話。
你是這樣，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牛鬼要求你傳達的條件很少，卻也不簡單。
——與渦之國締結合作協議，牛鬼會在必要時幫助渦之國的忍者們拒敵，與之對應的是他要求能夠在渦之國自由生活，但牛鬼不歸屬於渦之國，也不歸屬於漩渦一族。
雖然這是牛鬼提的條件，但是牛鬼同時對你說了另一句話：“我不覺得你能和他們談下來……你知道預言之子嗎？”
當時的你糾結了片刻，還是說道：“我知道，如果順應未來不做出任何改變，預言會實現，你會遇上心靈相通的夥伴，也會遇見與尾獸嬉戲的碧眼少年。”
“只是，什麽都不做的話，在通往那個未來的路上，你作為尾獸兵器被封印數十年，被人監視懼怕。”
而且在絕已經死亡的現在，那個未來並不一定會實現。斑即使如同原著那般走向月之眼計劃的道路，在沒有絕的監視輔助下，一切還會如原著那般發展嗎？
牛鬼哼了一聲，尾巴在地上攤成一片：“你用不著這麽試探我，我可不像你們人類一樣搖擺不定，你盡管去問好了。”
水戶問你的想法。
“我覺得不算壞事，”你坦然地看著水戶說道，“牛鬼既然能在海上救我，自然也能在海上施救其他漁民。無論如何，在救援方面，水生生物的他在海上要比人類方便得多。”
“還有一件事，如果現在渦之國與牛鬼達成了一定的正式協議，日後即便是其他忍族討要，也能順理成章地拒絕對方。”
“討要尾獸？”水戶的表情微微凝住，“以尾獸的力量，誰敢強行……”
水戶頓住了。
“千手？漩渦與千手世代盟約，即使他們討要……”紅發的女忍眉心輕皺起來。
事實上，就如之前牛鬼一直被封印在海中那樣，渦之國並不想對尾獸的力量進行過多的開發，這會讓渦之國顯眼起來。
如果千手真的需要尾獸，他們拿走也無人會去阻攔，兩族的盟約遠不是一只尾獸就能影響的。
漩渦水戶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你與牛鬼解封一事關系不明、她匆匆趕到船上為你擔保時，族長的表情並不好。
那之後蘆名族長才告知她，在她之前，千手的族長已經為你擔保過一次了，並且作出了一定會將牛鬼抓捕回來的承諾。
她問過你與千手族長的關系，那時她雖然奇怪千手族長為關系不深的你擔保似乎顯得太重情誼，並不符合忍者慣常的行事準則，卻也想過這一代千手族長若真是這樣的人，作為盟友倒也值得信賴。
……但若是千手族長的目的本來就是尾獸呢？
此舉便有些將你推出來作遮掩的意思了，日後若是傳揚出去，千手的敵人或許會將你當作目標。
但是，不提其他的事，你現在可還是渦之國的人。
你不清楚其中內情，自然也不知道這一瞬水戶心中轉過多少念頭。
“可這世上有九只尾獸，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又舉世聞名，”你繼續說道，“遠水解不了近渴，千手雖然是盟友，卻也只是盟友。”
如果渦之國在現在不留下尾獸，日後木葉建立、五影會談分尾獸的時候，渦之國可就沒有任何立場阻止牛鬼被雷之國所有。
到時候渦之國三面都是擁有尾獸的忍村，自身卻只有封印術傍身，要是再被人知道漩渦一族特殊的體質，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除非漩渦一族跟著一起搬去木葉——這簡直可以說是不需要考慮的可能，即使是原著世界，漩渦一族也留在了渦之國建立了渦潮村。
但要說那時候的千手與漩渦關系不緊密，卻斷然不可能。若非如此，水戶也不會作為人柱力被送去木葉聯姻。而且漩渦一族的封印術也流傳到了木葉之中，村外還有專屬漩渦的納面堂存在。
木葉上忍馬甲的漩渦紋樣所代表的分量並不輕。
水戶顯然也推導出當各方勢力意識到尾獸的力量是能被封印利用時，漩渦一族將面臨的境地了，這也是當初漩渦一族只是封印牛鬼而不是制作人柱力的原因——能夠利用尾獸的誘惑太大。
如今能夠獲取尾獸的忍族並不多，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所暗示的那個未來，她便有些膽戰心驚。
如果千手和宇智波都能握手結盟，這世上的其他忍族也能如此。
“我會和族中好好談談的，”水戶聲音低沈，覆又提起另一件事，“不過，既然你有心讓牛鬼為渦之國做事，又能與他聯系，便去和千手的族長說一聲吧，他這幾天已經打算去履約了。”
你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履約？”
“他曾承諾過，即使牛鬼解封一事與你有關，也會將牛鬼抓捕回來，”水戶這麽說著的同時，隱晦地提醒了你一句，“你和千手族長相識，對他的為人可清楚？”
你聽出了水戶的提醒和擔憂，不禁尷尬。
如果是其他人這麽說，你大概也會懷疑對方另有所圖，但柱間……
“千手族長如果有所圖，以他的性情與實力，他並不會這麽……委婉。”你替柱間說了一句話，也不好多說什麽。
柱間的性格，其實並不符合當下忍者們普遍的道德標準。
畢竟千手和漩渦只是盟友，漩渦一族如今對柱間的了解也不多，你要是冒然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影響到了兩族對對方首領的認知，那就糟糕了。
話說回來，你也不太確定你所認為他是否就是真正的他。
你想起他曾經在書屋突兀地問起你是怎麽知道扉間的事，又想起他告訴你他曾悄悄讓人調查過你的背景。
在細枝末節處擁有著無比敏銳反應的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熱情開朗的他……柱間在你的眼中逐漸變得覆雜起來，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不知道該用什麽擁有概括性的詞語。
明明應該是個很簡單的人，在你的眼中不知為何卻越發覆雜了起來，你因為這樣的變化感到不安。
坐在水戶對面的你這麽想著的同時，罕見地在她面前露出了些許茫然之色。
水戶無聲地嘆息起來，她伸手摸了摸你的腦袋：“或許我不該這麽問。”
你回過神看向水戶，有些疑惑。
她朝你露出了個安撫的笑容：“畢竟他救下你在前，你們也相識，我的問題倒是陷你於不義，讓你去質疑友人懷疑恩人了。”
“沒有的事。”你輕輕握住她的手，毫不掩飾地看向這個在你來到渦之國後就予你不少幫助的紅發女忍。
她的手便如她這個人一般柔軟卻又有力，她會全心全意相信部下保護部下，也會擔憂部下受到利用和欺騙——即使對方是同盟家族的族長。
“水戶大人是因為關心才會這麽提醒我，也並沒有在得到證據前直接將罪名扣在他人身上，實在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很喜歡、也很感激這樣的水戶大人。”
見紅發女忍目露怔然，你對她笑了笑：“而且，這樣的問題也並不會給我帶來困擾，我不會因為旁人好意的提醒去懷疑救過自己命的朋友。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這也不是水戶大人的錯。”
“……”水戶靜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你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小雪，你喜歡渦之國嗎？”
“誒？”
水戶極為認真地看著你：“就這麽在渦之國安家吧，小雪。”
這一次你久久沒有作答。
你知道你對火之國沒有什麽故土的感情，那裏的貴族到大名，你一個都不喜歡。
時人也沒有什麽國家概念，除了被束縛在土地上的農民外，忍者是雇傭性質的，商人們更是四海為家。
你做的書屋生意還不明顯，渦之國這裏接觸的海上商人們因為會跨國交易，更是處於一種各國都將其視為黑鍋互相扔的尷尬境地。
百姓也不會註意管理他們的大名姓甚名誰——還是會稍微註意一些，免得冒犯了貴人。至於大名是什麽人，國家現在叫什麽以後叫什麽大家都不會在意，只會在意影響自己生活的相關法令。
但在水戶想要讓你長久地留在渦之國的時候，你卻遲疑了。
你知道你不是因為渦之國會覆滅的未來而遲疑。
你想到了當初與由美的最後一次見面，想起了對媽媽無法宣之於口的告別，以及離開都城前望向那座城町時的最後一眼。
你走的時候，只覺得身心無比輕松，雖然那裏仍舊有你在意的人，雖然處在黑絕的監視之下，但你至少逃離了那個充滿太多束縛的地方。
那天的天氣很好，你當時猜想肯定會有小孩子去城郊處放風箏，紙紮的風箏會在春風中飛得很高很高，就像你雀躍的心一樣。
但是風箏不是鳥，上面連著線，線斷了就會落下來。
即便是飛鳥，也會隨著季節南遷北歸，飛回故鄉。
你飛到了很遠的地方，跨越海峽，飛到了渦之國，於是你以為你不是風箏，然後在今天，那根連接著你的透明絲線被拽動了。
太奇怪了，你想。
那個地方已經沒有完整的家了，只是個你看見會觸景生情、讓你回想起死去的家人、強調你的家已經破碎不堪的地方。
你明知道眼前的人不僅是會和顏悅色與你說話的水戶，她同時是你的上級、忍者，以及這個國家統治者的一員。她身上還具有政治屬性一面——作為出身異國的部下，你不該在她面前表現出思念故鄉的模樣，但你握著她的手卻不住地用力。
很多年前，因為戰爭結束，火之國都城的街道上分外熱鬧，你站在其中看著熙攘的人群，遙望著上一世回不去的家，正如此刻的你想念著那個夜晚、那條街道……那個曾經毀於天災又重新修建的城町。
在你回答水戶之前，她先動了。
“不回答也沒關系，”水戶將手抽了出來，覆上了你的手背，她的掌心有忍具與練習忍術磨出的繭子，卻難掩溫熱，“我並不是要求你要做什麽。”
“你離開親人朋友，獨自一人在渦之國生活，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渦之國過得開心些。如果是我不得已一個人去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一定會十分不安，可能會希望有個人能告訴我讓我將那個地方當作自己的家……”她對你笑了笑，“但我似乎給了你壓力，抱歉。”
你突然說不出話來。
你見過水戶對其他忍者部下時的態度，那時的她是個頗為雷厲風行的忍者，你也是從她對其他忍者的態度中明白她對你大概有幾分對普通人的優待。
水戶是漩渦一族中極為出色的忍者，覆蓋城町的結界泰半出自其手，在管理事務上也極為優秀。
但她卻說，如果是她不得已要一個人去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一定會十分不安。
她沒有騙你。
原著中的她，作為人柱力孤身前往木葉聯姻，對未來不安恐懼，那之後又先後見證木葉兩代火影的落幕，最後在晚年得知故國淪喪。
你忽然湧起一股想將所有事都告訴她的沖動。
但那樣的勇氣只在你決定與黑絕同歸於盡時短暫存在過，你不敢去賭這麽做的後果。
最後你只能再度重覆道：“水戶大人，請一定要說服各位大人與牛鬼合作，這對渦之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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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尋時間找水戶提了牛鬼的事，也提了牛鬼告訴你你目前的身體是什麽狀況的事。水戶表示會替你留意能夠幫到你的術，但對與牛鬼達成合作關系一事仍然有些遲疑：“眾人懼怕尾獸。”
你看出她其實是有些意動的。
人與尾獸本來就不是一個種族，尾獸的殺傷力強橫，就連忍者們也更多是懼怕提防尾獸大於其它。
哪怕是剛從海裏被尾獸撈出來的你，在見到牛鬼的那一刻也以為他是準備拿你開飯，而不是覺得他在救你。
要不是相關劇情的濾鏡加成和你清楚尾獸的來歷，只是看著這麽大一只尾獸，你也沒膽子和他搭話。
你是這樣，就更不用說別人了。
牛鬼要求你傳達的條件很少，卻也不簡單。
——與渦之國締結合作協議，牛鬼會在必要時幫助渦之國的忍者們拒敵，與之對應的是他要求能夠在渦之國自由生活，但牛鬼不歸屬於渦之國，也不歸屬於漩渦一族。
雖然這是牛鬼提的條件，但是牛鬼同時對你說了另一句話：“我不覺得你能和他們談下來……你知道預言之子嗎？”
當時的你糾結了片刻，還是說道：“我知道，如果順應未來不做出任何改變，預言會實現，你會遇上心靈相通的夥伴，也會遇見與尾獸嬉戲的碧眼少年。”
“只是，什麽都不做的話，在通往那個未來的路上，你作為尾獸兵器被封印數十年，被人監視懼怕。”
而且在絕已經死亡的現在，那個未來並不一定會實現。斑即使如同原著那般走向月之眼計劃的道路，在沒有絕的監視輔助下，一切還會如原著那般發展嗎？
牛鬼哼了一聲，尾巴在地上攤成一片：“你用不著這麽試探我，我可不像你們人類一樣搖擺不定，你盡管去問好了。”
水戶問你的想法。
“我覺得不算壞事，”你坦然地看著水戶說道，“牛鬼既然能在海上救我，自然也能在海上施救其他漁民。無論如何，在救援方面，水生生物的他在海上要比人類方便得多。”
“還有一件事，如果現在渦之國與牛鬼達成了一定的正式協議，日後即便是其他忍族討要，也能順理成章地拒絕對方。”
“討要尾獸？”水戶的表情微微凝住，“以尾獸的力量，誰敢強行……”
水戶頓住了。
“千手？漩渦與千手世代盟約，即使他們討要……”紅發的女忍眉心輕皺起來。
事實上，就如之前牛鬼一直被封印在海中那樣，渦之國並不想對尾獸的力量進行過多的開發，這會讓渦之國顯眼起來。
如果千手真的需要尾獸，他們拿走也無人會去阻攔，兩族的盟約遠不是一只尾獸就能影響的。
漩渦水戶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你與牛鬼解封一事關系不明、她匆匆趕到船上為你擔保時，族長的表情並不好。
那之後蘆名族長才告知她，在她之前，千手的族長已經為你擔保過一次了，並且作出了一定會將牛鬼抓捕回來的承諾。
她問過你與千手族長的關系，那時她雖然奇怪千手族長為關系不深的你擔保似乎顯得太重情誼，並不符合忍者慣常的行事準則，卻也想過這一代千手族長若真是這樣的人，作為盟友倒也值得信賴。
……但若是千手族長的目的本來就是尾獸呢？
此舉便有些將你推出來作遮掩的意思了，日後若是傳揚出去，千手的敵人或許會將你當作目標。
但是，不提其他的事，你現在可還是渦之國的人。
你不清楚其中內情，自然也不知道這一瞬水戶心中轉過多少念頭。
“可這世上有九只尾獸，漩渦一族的封印術又舉世聞名，”你繼續說道，“遠水解不了近渴，千手雖然是盟友，卻也只是盟友。”
如果渦之國在現在不留下尾獸，日後木葉建立、五影會談分尾獸的時候，渦之國可就沒有任何立場阻止牛鬼被雷之國所有。
到時候渦之國三面都是擁有尾獸的忍村，自身卻只有封印術傍身，要是再被人知道漩渦一族特殊的體質，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除非漩渦一族跟著一起搬去木葉——這簡直可以說是不需要考慮的可能，即使是原著世界，漩渦一族也留在了渦之國建立了渦潮村。
但要說那時候的千手與漩渦關系不緊密，卻斷然不可能。若非如此，水戶也不會作為人柱力被送去木葉聯姻。而且漩渦一族的封印術也流傳到了木葉之中，村外還有專屬漩渦的納面堂存在。
木葉上忍馬甲的漩渦紋樣所代表的分量並不輕。
水戶顯然也推導出當各方勢力意識到尾獸的力量是能被封印利用時，漩渦一族將面臨的境地了，這也是當初漩渦一族只是封印牛鬼而不是制作人柱力的原因——能夠利用尾獸的誘惑太大。
如今能夠獲取尾獸的忍族並不多，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所暗示的那個未來，她便有些膽戰心驚。
如果千手和宇智波都能握手結盟，這世上的其他忍族也能如此。
“我會和族中好好談談的，”水戶聲音低沈，覆又提起另一件事，“不過，既然你有心讓牛鬼為渦之國做事，又能與他聯系，便去和千手的族長說一聲吧，他這幾天已經打算去履約了。”
你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履約？”
“他曾承諾過，即使牛鬼解封一事與你有關，也會將牛鬼抓捕回來，”水戶這麽說著的同時，隱晦地提醒了你一句，“你和千手族長相識，對他的為人可清楚？”
你聽出了水戶的提醒和擔憂，不禁尷尬。
如果是其他人這麽說，你大概也會懷疑對方另有所圖，但柱間……
“千手族長如果有所圖，以他的性情與實力，他並不會這麽……委婉。”你替柱間說了一句話，也不好多說什麽。
柱間的性格，其實並不符合當下忍者們普遍的道德標準。
畢竟千手和漩渦只是盟友，漩渦一族如今對柱間的了解也不多，你要是冒然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影響到了兩族對對方首領的認知，那就糟糕了。
話說回來，你也不太確定你所認為他是否就是真正的他。
你想起他曾經在書屋突兀地問起你是怎麽知道扉間的事，又想起他告訴你他曾悄悄讓人調查過你的背景。
在細枝末節處擁有著無比敏銳反應的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熱情開朗的他……柱間在你的眼中逐漸變得覆雜起來，你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不知道該用什麽擁有概括性的詞語。
明明應該是個很簡單的人，在你的眼中不知為何卻越發覆雜了起來，你因為這樣的變化感到不安。
坐在水戶對面的你這麽想著的同時，罕見地在她面前露出了些許茫然之色。
水戶無聲地嘆息起來，她伸手摸了摸你的腦袋：“或許我不該這麽問。”
你回過神看向水戶，有些疑惑。
她朝你露出了個安撫的笑容：“畢竟他救下你在前，你們也相識，我的問題倒是陷你於不義，讓你去質疑友人懷疑恩人了。”
“沒有的事。”你輕輕握住她的手，毫不掩飾地看向這個在你來到渦之國後就予你不少幫助的紅發女忍。
她的手便如她這個人一般柔軟卻又有力，她會全心全意相信部下保護部下，也會擔憂部下受到利用和欺騙——即使對方是同盟家族的族長。
“水戶大人是因為關心才會這麽提醒我，也並沒有在得到證據前直接將罪名扣在他人身上，實在是個很溫柔的人。我很喜歡、也很感激這樣的水戶大人。”
見紅發女忍目露怔然，你對她笑了笑：“而且，這樣的問題也並不會給我帶來困擾，我不會因為旁人好意的提醒去懷疑救過自己命的朋友。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這也不是水戶大人的錯。”
“……”水戶靜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你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小雪，你喜歡渦之國嗎？”
“誒？”
水戶極為認真地看著你：“就這麽在渦之國安家吧，小雪。”
這一次你久久沒有作答。
你知道你對火之國沒有什麽故土的感情，那裏的貴族到大名，你一個都不喜歡。
時人也沒有什麽國家概念，除了被束縛在土地上的農民外，忍者是雇傭性質的，商人們更是四海為家。
你做的書屋生意還不明顯，渦之國這裏接觸的海上商人們因為會跨國交易，更是處於一種各國都將其視為黑鍋互相扔的尷尬境地。
百姓也不會註意管理他們的大名姓甚名誰——還是會稍微註意一些，免得冒犯了貴人。至於大名是什麽人，國家現在叫什麽以後叫什麽大家都不會在意，只會在意影響自己生活的相關法令。
但在水戶想要讓你長久地留在渦之國的時候，你卻遲疑了。
你知道你不是因為渦之國會覆滅的未來而遲疑。
你想到了當初與由美的最後一次見面，想起了對媽媽無法宣之於口的告別，以及離開都城前望向那座城町時的最後一眼。
你走的時候，只覺得身心無比輕松，雖然那裏仍舊有你在意的人，雖然處在黑絕的監視之下，但你至少逃離了那個充滿太多束縛的地方。
那天的天氣很好，你當時猜想肯定會有小孩子去城郊處放風箏，紙紮的風箏會在春風中飛得很高很高，就像你雀躍的心一樣。
但是風箏不是鳥，上面連著線，線斷了就會落下來。
即便是飛鳥，也會隨著季節南遷北歸，飛回故鄉。
你飛到了很遠的地方，跨越海峽，飛到了渦之國，於是你以為你不是風箏，然後在今天，那根連接著你的透明絲線被拽動了。
太奇怪了，你想。
那個地方已經沒有完整的家了，只是個你看見會觸景生情、讓你回想起死去的家人、強調你的家已經破碎不堪的地方。
你明知道眼前的人不僅是會和顏悅色與你說話的水戶，她同時是你的上級、忍者，以及這個國家統治者的一員。她身上還具有政治屬性一面——作為出身異國的部下，你不該在她面前表現出思念故鄉的模樣，但你握著她的手卻不住地用力。
很多年前，因為戰爭結束，火之國都城的街道上分外熱鬧，你站在其中看著熙攘的人群，遙望著上一世回不去的家，正如此刻的你想念著那個夜晚、那條街道……那個曾經毀於天災又重新修建的城町。
在你回答水戶之前，她先動了。
“不回答也沒關系，”水戶將手抽了出來，覆上了你的手背，她的掌心有忍具與練習忍術磨出的繭子，卻難掩溫熱，“我並不是要求你要做什麽。”
“你離開親人朋友，獨自一人在渦之國生活，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渦之國過得開心些。如果是我不得已一個人去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一定會十分不安，可能會希望有個人能告訴我讓我將那個地方當作自己的家……”她對你笑了笑，“但我似乎給了你壓力，抱歉。”
你突然說不出話來。
你見過水戶對其他忍者部下時的態度，那時的她是個頗為雷厲風行的忍者，你也是從她對其他忍者的態度中明白她對你大概有幾分對普通人的優待。
水戶是漩渦一族中極為出色的忍者，覆蓋城町的結界泰半出自其手，在管理事務上也極為優秀。
但她卻說，如果是她不得已要一個人去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一定會十分不安。
她沒有騙你。
原著中的她，作為人柱力孤身前往木葉聯姻，對未來不安恐懼，那之後又先後見證木葉兩代火影的落幕，最後在晚年得知故國淪喪。
你忽然湧起一股想將所有事都告訴她的沖動。
但那樣的勇氣只在你決定與黑絕同歸於盡時短暫存在過，你不敢去賭這麽做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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