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錢*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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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78

黑色的忍貓守在你身前警惕地盯著對方,你聽著自稱漩渦一族忍者的漩渦絢也解釋來意。

單獨一只忍獸他未必不能解決,大概是你們曾經在船上同行的那段旅程和你們沒有直接的沖突讓他暫緩了自己的行動。

聽絢也說他是追查著一批對他們族中孩童下手的忍者,然後根據殘餘的線索找到了這裏。

他本來以為這裏會有更多關於他們藏身之處的信息和其他罪證。

說到罪證的時候,紅發忍者十分認真地看著你。

你:“……”

行吧,人證也是證。被困在犯罪現場的受害者怎麽不算罪證的一種呢?

“這裏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你自己找吧,”你靠近了忍貓兩步,垂下目光,讓漩渦絢也自便,“總之我準備回去了。”

雖然你現在還沒找到倉庫的真正出口。

漩渦絢也卻沒有立刻行動,他環顧了一圈周圍,搖了搖頭:“他們不會把關押人質的地方和保存重要文件的地方設在一處。敵人隨時可能會到這邊來,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吧。”

你應該回絕他。

誠然他說的有道理,不過你並不敢完全相信他。

他看見你後的表現太自然了,就好像早已知曉你被抓到這裏一樣。

更何況你跟著他走了,忍貓怎麽辦,先不說忍貓會不會聽你的——它會跟著漩渦一族的人走嗎?漩渦絢也又能容忍別人的忍獸跟著自己嗎?走了之後又該怎麽聯系上火核?

問題是該如何在委婉不得罪對方的情況下拒絕他。

“我妹妹就不勞煩你操心了,漩渦一族的。你現在不去追查那些羽衣,是很閑嗎?”

在你還在煩惱的時候,漩渦絢也突然退後了幾步警惕地執起苦無。下一刻,火核瞬身擋在了你身前。

你終於放下心來,由著前面兩個忍者對峙著。忍貓見到火核來了也退到你身邊,尾巴一勾一勾地輕拂過你的小腿肚。

你低頭瞟了黑貓一眼,還記著不久前它躲開你的事。出於某種幼稚的心態,你應該躲開它,可是腳卻根本不聽你的使喚,跟粘在地上了一樣一動不動。

漩渦絢也微妙地看著火核,目光短暫地掃過火核的忍貓,語氣古怪:“妹妹?之前也就算了,你們宇智波如今流行把雇主當成妹妹?”

大家都是忍者,既然身份都已經暴露,那也就別演戲了。

火核聞言微頓,你和他畢竟不是真的兄妹,你們在船上相處時總會有漏洞,漩渦絢也會看出來很正常。

也就那幾個羽衣的忍者不敢在船上久留,才會誤認你們的關系。

他微微瞇起眼,語氣不善:“我們用什麽方式保護雇主和你有關嗎?”

火核一出現就對漩渦絢也陰陽怪氣了一通,漩渦絢也哈了一聲,也選擇在對方的業務能力上嘲回去。

“然後就讓雇主被當成宇智波的女人給綁走了?真安全。”

“至少比孩子都丟到鄰國才反應過來的漩渦一族安全。”

火核這麽說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你一眼。

好像當初那個和你說漩渦一族治下很和平的人是和他長得一樣的雙胞胎兄弟而不是他一樣。

你:……

夠了,這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別拿你來當看不順眼對方和對面吵架的借口啊!

你只是站在一邊沒說話,不是死了昏了失去意識什麽都聽不見!

不過好歹兩人都還記得自己的任務,無緣無故和對方結仇也不是好選項,雙方很快就各自做起自己的事。

為了保險起見漩渦絢也還是打算將這個地下倉庫都搜查一遍。

火核告訴他羽衣的小隊之前去圍剿他了,隱瞞了羽衣想把鍋甩到宇智波頭上的事——雖然宇智波和漩渦有幾分交情,但那也只是因為漩渦專註於渦之國國內之事,沒有卷入千手與宇智波的紛爭。

但細算下來,千手和漩渦的關系遠比宇智波與漩渦的近,火核不可能將這麽大一個針對宇智波的機會遞給他們。

和對方告別之後,火核則帶著你從倉庫出口回到了地面。

地面上的陽光明朗燦爛,地下倉庫的沈朽之氣轉瞬就被曬得幹幹凈凈。但與此同時,一股惡劣難聞的味道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你也這才看清外面的環境。

茂盛的樹林掩去熾熱的烈陽,但燥熱卻不減絲毫。這裏離城町已經有些遠了,遠離人聲,很是偏僻。

不遠處有幾間十分簡陋的木屋。

你意識到惡臭是從那個方位傳來的。

木屋門沒有關緊,裏面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昏迷的人。屋外堆著一些工具和處理到一半的動物毛皮。

火核註意到你的目光,稍微停頓了一下:“他們沒死,那個漩渦有分寸。”

大概是漩渦絢也來的時候將這些人順手打昏了。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等等!”

你隱約猜到了這群人的身份,在火核叫住你的時候你已經向另一個方向走了幾步,站在了能看清屋後景象的位置——

惡臭傳來的源頭是一堆還沒處理完的動物屍體,被露天堆積在屋後。

天氣已經轉熱,這些屍體已經開始出現腐爛的跡象,聚集了不少蚊蠅。

那些人都身份也呼之欲出。

“這些……”火核有些詞窮,你回頭與他對視,青年忍者在你的目光下緩緩呼出一口氣,沈默了一下才道,“所以,你不介意。”

“你討厭這些人?”你問道。

“……”

那些人是從事著受人歧視的工作的“賤籍”穢多,在社會中並不具備“人”的身份。

如果這些人處理屍體的工作是“不潔”,那麽忍者大多數時候奪取他人性命的工作又該如何評判?

你的問題和火核的沈默都回答了各自的態度。

這些人不受重視,被趕到偏僻的地方單獨聚居,同時還要承擔許多町中的雜役。但要是他們被人殺了,殺人者都不用償命。

普通人根本不會到這邊來,大多數人也排斥接近他們的聚集地,這大概也是那些綁架你的忍者把倉庫設在這附近的原因。

你在都城的時候自然沒接觸過這些人,只在穿越初始安慰過自己好歹還是平民。

但沒見過並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突然擺在你面前的現實讓你的心沈重了不少,以至於火核將你帶離這片區域時他將你的沈默看作是受了驚嚇。

很難說清這短暫的時間裏你究竟想了什麽,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攪得你心神不寧,就像是幾個微小的氣泡從水底上浮,在剛冒出水面便破裂開來。

之前是公娼制度,現在是賤籍制度,還有更早以前發生的所有不合理的事。

這些你想要視而不見的東西總會突然出現,在你毫不設防的時候突然在你的大腦神經上輕輕刺上一下。

這種隱痛並不會很快消散,而是綿長且無法宣之於口的,就像是斷肢的病人總能感受到殘留在神經記憶中的已經失去的肢體上的幻痛。

它們不斷地提醒你你與這個時代的格格不入。

保留著上輩子的、過於超越當前時代知識的記憶就是你精神的斷肢。

直到風中那股腐爛的味道徹底散盡,火核才停下。

他讓你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處理那些羽衣忍者並沒有仔細處理而現在已經被外界汙染了的傷口,並向你確認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精神上的幻痛和□□反映的真實疼痛交雜混合在一起,你看著往你掌心倒水清理之前在倉庫裏沾染的臟汙灰塵的火核,忽然想起宇智波更為擅長火遁。

——千手扉間擅長水遁,木遁也是水土屬性查克拉合成,那麽千手一族或許在水遁上有著天賦。

如果站在面前的不是宇智波而是千手,對面的忍者會用水遁來清理你的傷口嗎?

腦子裏飄忽的想法已經轉到木葉建立時的木材是砍的樹還是千手柱間用木遁提供的,交錯而不真實的痛感讓你在現實的表層還能開口冷靜地問火核:“這種傷恢覆之後會對生活有影響嗎?”

如果只是劃破一層皮倒也還好,但羽衣造成的傷口處在一個不深不淺的尷尬位置,手部平常做的本就是精細度高的工作,肌肉與神經構成覆雜。

“恢覆得好的話,執筆寫字不會有大礙。”火核想起你的舊業,於是這麽回答道。

你若有所思道:“恢覆得好……”

正在上藥的手頓住了,顯然他也意識到了話中的歧義,糾正道:“正常來說,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至少對於他這樣的忍者而言,這種傷勢恢覆後一樣能上戰場。

但沒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他不敢打包票。

你明白了,這就和醫生在回答問題時不會把話說死一樣,因為總有特殊情況。

黑漆漆的忍貓閑閑地坐在一邊聽你們說話,它忽然喵了兩聲。

火核看了自己的忍獸一眼,回過頭繼續處理你的傷口。

低著頭的青年忍者眉頭攏在一起,你聽見他呵斥自己的忍獸:“閉嘴吧。”

你的目光不禁移向火核沒有裝飾品的頭頂:“你聽得懂它在說什麽?”

你記得宇智波一族需要借助道具才能聽懂忍貓的話,但火核腦袋上可沒什麽假貓耳朵。

“它平時罵人就是這麽叫的,是在瞧不起人。

熟能生巧,一些話不需要翻譯器也能聽懂。

黑貓尖利地朝他叫了一聲,怒氣沖沖地逆向通靈消失了。

宇智波火核冷冷翻譯:“這次在說我胡說八道。”

你:“……”

別的不說,看出他們關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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