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錢*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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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76

船上死了人,驚動了船主,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糟糕。船主聞聲帶著兩個水手進到艙內,看著艙內的景象後說等船靠岸後所有人都不許離開,要直接去奉行所報案,讓奉行所的人來查。

這下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包括你。

你和火核目前的身份畢竟都是假的,經不起細查。更何況你豐富的蹲奉行所大牢經驗告訴你他們查案的流程有多粗暴和耗時間,並且有多容易受外因影響。

首先反對的是一支商隊的主理人,他警惕地看著船主:“嫌疑更大的是你們吧,憑什麽按你說的來,要是你趁機殺了更多人怎麽辦?我們也雇傭了忍者,按理說讓他來調查才對。”

船主滿臉晦氣,嗤笑道:“我在自己船上殺人圖什麽?我連這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幹這行這麽多年了,為什麽要壞了自己的名聲。你們私下裏指不定什麽齟齬,人說不定就是你們的忍者殺的!”

事實上,因為船上的人來自不同的商隊,相互猜疑之下,竟沒有一人去查驗死者的死因,這些人也阻止旁人靠近屍體。

你掃了眼周圍空出一大圈的屍體,確實有些奇怪這人怎麽就悄無聲音死了,他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口。

但你也不是專業人士,估計就算了看了屍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商隊的人和船家正互相指責著,突然有人提起了你們幾個散客,說不如讓你們查看屍體。

這話一出,當即就有人反駁你們幾個人來歷不明,嫌疑更大。

你:不是?怎麽就嫌疑更大了?!

見火燒到自己身上,你剛要說話,就聽見絢也開口:“這裏還少了個人吧,你們不是說雇傭了忍者嗎?為什麽至今沒有看見人?眼下你們商隊有人出了事,也是這個人的責任吧?”

船主身邊跟著的一人當下也應和出聲:“是啊!不會是你們早就想殺人,讓忍者在船上殺了人自導自演嫁禍給我們吧?現在這個忍者不會早就趁機下船了吧?”

“呸!我們為什麽要花這麽大力氣讓忍者殺他?”說話的是另一個商隊的人,和死者不是同一只商隊。

水手嗆聲:“誰知道,說不定你們想殺的不止他一個呢?”

這下兩邊互相叫罵起來,眾人註意力又從你們身上轉移走了。

你:……

你回頭看向紅發青年,在他註意到你的目光看過來時,微頓了一下,便移開了目光。

不像是巧合。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你隱約感覺比起被卷入麻煩事裏的頭痛,他似乎更為生氣一些。

“口說無憑,有本事你們把你們的忍者叫出來對質!”船主那邊的人這麽喊了一句後,商隊的人靜了一下。

這一行人來自三支商隊,幾個主理人互相對了對眼神後,其中一個男人長聲嘆氣,出聲道:“你出來吧。”

於是一直站在角落的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走了出來,手指合在一起結了個印。隨著一陣白煙升騰而起,這人變了一副模樣,嘆氣:“我就是。”

早在這人結印時,宇智波火核就警惕地向前一步把你擋在身後,你餘光看見一旁的紅發青年也繃緊了身體。

商隊雇傭的女忍者紮了個沖天的短辮,黑色的頭發向上炸開,看起來也是個二十多歲左右的青年,滿臉寫滿了無奈。

你微微楞了一下,不為別的:眼前的忍者看起來十分眼熟。

你努力從記憶角落扒拉出一個和你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在你因聰老板那件事去忍者惠子小姐的居所時,你在路上碰巧遇上的那隊忍者中的一人。*

眼前的忍者和那個中年忍者五官肖似,兩人大概有血緣關系。

那人註意到你微妙的目光,敏銳地看了過來。她與你對視片刻後,又意味深長地掃過火核和紅發的絢也,視線在剛才把火燒到她那裏的絢也身上稍微停頓了片刻。

不過,此刻的她並沒有分給你們太多的註意力。在她現身後,她身邊的人都警惕地避開了。

雖然雙方在一分鐘前都疾言厲色吵得厲害,但普通人們對忍者的畏懼是刻在求生本能裏的,更何況他們剛才也沒說什麽好話,此刻看著這名忍者都不怎麽說話。

“我身邊一直沒有離人,人不是我殺的。至於這個人……”忍者說道這裏頓了頓,語氣微諷,“我的任務只需要負責幾個雇主和貨物的安全,他們又要求我偽裝在商隊裏不暴露身份,我又要扮演好自己的身份,又要時刻關註他們,自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分給別人。”

你恍然大悟。

也是,保護幾個人和保護一群人肯定是不同的價錢,那幾個主理人怎麽可能給自己下屬花那麽多錢,這又不是現代必須要給員工們買保險。而且一個人也顧不到那麽多人,如果要帶上其他人,估計要多雇幾個忍者,開銷就更大了,本來這三人就是拼團雇傭忍者。

船主那邊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你也註意到商隊那邊的夥計也沒對這番說辭露出異樣的表情,當下無聲嘆氣。

雙方商量了片刻,一直這麽放著屍體也不好,更何況也不知道兇手是不是就在船上有其他目標,最好能在船靠岸前找出兇手才好。於是船主這邊派一個人,商隊那邊派出忍者,兩方人馬一起查驗屍體。

結果這一查,就查出了問題。

“等一下!”在水手要碰到屍體時,忍者忽然變了臉色,飛快握住他的手腕制止對方,手心翻出一柄苦無劃開了屍體身上的衣服。

隨著一連串金鐵墜地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到了死者身上那不合理的忍具儲備。

商隊的人不由愕然出聲:“怎麽可能?!拓人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女忍者沒有出聲,她審視著屍體的面部,良久才伸出手從屍體的臉上揭下了一層薄如蟬翼的面具。面具一經取下,便化作了飛灰。

“這是你們的人嗎?”她轉頭招來一個商隊的人,問道。

“……不是,根本沒見過。”

你的心情也差到了極點,想起了幾年前被替換了身份而死的弟弟。

這時候船上的人又檢查了這名死者身上的特征,最終確認他是一名冒名頂替上船的忍者,死因是中毒。

死了一個普通人和死了一個忍者的威力完全不同。

一個忍者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就死在了船上,恐懼的氣息在船上蔓延開來。

兇手能這麽輕而易舉地殺掉一個忍者,自然也能輕松殺掉全船的人。

和他一起吃過飯的人此時都滿臉驚惶,害怕自己已經中毒了。

“你們奈良的忍者不是很有名嗎?趕緊想想辦法啊!”有個商人沖著忍者大喊。

聽見這名忍者的姓氏就這麽突然地被爆出來,你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接著看見奈良一族的忍者在看向雇主時的目光簡直就跟恨不得刀了對方一樣。

你心中一動,聯想到剛才對方看向這邊的眼神——她察覺到了?

奈良忍者壓著怒氣回答:“如果你們沒有向我隱藏貨物的種類,帶什麽特別珍貴的東西上船,兇手應該只是針對他一個人進行暗殺。船上的食物所有人都在吃,送飯的人也是隨機的,至於中毒——我記得他昨晚是一個人離開的?”

這麽說著的同時,女忍的目光又掃向了這邊。

你也跟著回想起來,昨晚停泊在港口的時候,除卻這些商隊的人,還有一個人也是單獨下船,單獨回來的。

而且在這個人回來不久後,死者也單獨回來了。

你不禁轉頭看向身稱自己下船去買酒喝但回來時身上從無酒味的紅發青年。

他的臉色沈得可怕,手很不自然地扣在腿側,這個動作讓你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你準備悄悄提醒火核他不太對勁時,火核突然出聲:“既然死掉的人是忍者……那大概是他們忍者之間的恩怨,我們還是不要主動沾染麻煩吧?”

幾個商隊的主理人也回過神來,點頭如搗蒜:“是啊,本來就和我們無關,要是被牽扯進來死掉,就太不值了。我看我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吧。”

船主聞言也看向奈良忍者:“您能幫忙檢查一下船上還有危險嗎,老夫可以單獨付一份酬勞給您?”

比起自己一船的貨物被不知名的忍者們盯上,他們更願意相信這是忍者之間的私仇。

你的餘光註意到絢也的手漸漸松了下來。

“去吧去吧,順便查一下我們的飯菜有沒有問題!”商隊的人也跟著說道。

奈良忍者猶豫片刻,輕輕呼出一口氣,點頭結了個印,讓分身跟著船主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後,奈良忍者回報說船上沒有□□的地方,船上儲備的食材和中午的飯菜也沒有問題。

船主也帶著幾個人進到艙裏問那具忍者的屍體他們處不處理。

商隊的人本來也不想惹上官司,更何況這還涉及了忍者,加上奈良忍者回報的消息讓他們安心了不少,當即擺手讓船主全權處理。

在聽到商隊的拒絕後,船主也沒多說什麽,讓人搬著屍體扔到河裏去了。

你的心卻一點沒放下,想到那個忍者死後絢也的表現不太對勁和昨晚的巧合,你總覺得絢也身上有古怪。

剛才他異常的表現讓你差不多確認他是忍者了,想必火核也看出來了,不想事情鬧大打起來才出聲的。

——如果他真的和那個忍者有關,第一天你們上船的時候他來試探你們又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註意到你的不安,火核輕輕拍了一下你的肩:“放心,快下船了。”

你想想也是,船上也沒人想追究那人的死因,下船之後大家也各奔東西,不管絢也是幹什麽的、人是不是他殺的,也和你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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