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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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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65

泉靜子的消息傳來時,你正打算聯系宇智波一族。

之前黑絕控制了宇智波修對你下手後,宇智波一直沒有消息。

不過,按黑絕一向謹慎的行事準則,他大抵是收好尾了的,宇智波一族又沒找其他人聯系你,宇智波修應當沒事。

即使町內其他地方還在重建,單獨規劃出來的大名府邸仍未修繕完畢,但已經有幾處趕工出來的院落投入使用。

泉靜子就是在新修的府邸中召見的你。

一國之主的案幾上放著你之前關於普請的建議書,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你:“之前你並不想為我所用,如今你又因何改變了想法?”

你心知能不能拿下花街那塊地,就在此一舉了,當下恭敬俯身道:“小雪想將町內花街那塊用地獻給殿下,卻苦於沒有面見殿下的門路。”

“獻給我?”泉靜子聞言不由笑了一聲,“本就是我的,又何談獻給我?”

她也對商行會各家爭奪此地之事有所耳聞:“若是爭不過其他商戶,你直接放手便是。”

你微微擡起頭看她:“此地交給他人,終究與以往毫無區別,我能改變那裏。”

“這是最不需要改變的地方,你知道每年這裏能帶來多少收入嗎?”泉靜子沒有因為你貿然擡頭而治罪你,只道,“何況花街並不只是為了稅收而存在的。若將此地交給你,你又能做什麽呢?”

“殿下需要一支能與商行會抗衡的勢力,”你繼續說著,泉靜子不以為意的反應你並不意外,花街能存在這麽多年是有原因的,“您曾關心過街上那些破產的小商戶,想必早就明白商行會的人勢大後的危機。”

商人勢大的威脅其實已經早有端倪了。先不提現實生活中你作為商人已經能與忍者們產生雇傭關系這件事。

也不參照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上所發生的事,僅僅以火影中故事為例。

富豪卡多[1]用錢財操控忍者和黑手黨們為他賣命,即使沒有大名之名,實際上也控制著整個國家。

金錢可以換取忍者的賣命。

而現在掌握金錢的人逐漸從貴族變為了大商人們。

泉靜子打開了雇傭忍者奪權上位的潘多拉魔盒,沒有誰比她更清楚商人們所積累的越發龐大的財富代表著什麽了。

“是嗎?”她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那想必你也有了計劃吧?”

“殿下應該曾考慮過開辦工廠,那為何沒有實施下去呢?”你問她。

早在町內破產潮時,大量自由的勞動力就已經被町內商人名下的工廠吸納了。

時下本就對換主家這種事不提倡,等到其他人再想插上手時,已經沒有多少招到的人手了。除此之外,商行會的排外也能讓想要入行的新人狠狠脫一層皮。

花街這裏卻不一樣,土地、人力都不缺,能省下一大批成本。除卻這些,一旦得到大名的支持,優勢便會轉到你們這裏。

此外,若是只要地不要人,不安排好花街那些人往後的營生,自小被賣入其中的女人們缺乏維生的技藝,最後很可能從公娼淪為更為淒慘的暗娼。

這樣的話,即使你拿到了花街的重建權,也終究與原本的目標背道而馳。

所以你二者都要。

泉靜子思索片刻後,恍然大悟般看著你,眉頭也稍微皺了起來:“所以,你是為了“人”才來的。”

這是一個很好得出的結論。

當初她甚至以牢獄之災威脅你,你都咬死自己只是從阿聰老板那裏知道了些零星信息。你所經營的產業也和開辦工廠沒什麽聯系。

此時你先是為了花街提出了必定能招致各方仇恨的普請建議,從而重新走到她面前;又不惜得罪商行會的人拿下這塊地和他們競爭,這些事做下來你能得到的利益原小於你什麽都不做所能得到的。

泉靜子險些氣笑了。

“為了那些人,你如今願意走出來面對我?”她唇角繃得很緊,仿佛不控制情緒下一秒就會冷笑出來,“我現在該叫你什麽?泉小雪?還是三重水月?”

泉靜子首先是一個上位者,一個封建社會頂端的大貴族。

那麽花街的女人呢?是被迫出賣身體,被花街這個扭曲的地獄調/教成一件件保質期有限的商品,是封建主們維護統治、斂財的工具,是沒有人會去關心她們背後血淚的螻蟻。

花街一切看似保護那些游女花魁的規矩,都只是為了更好地利用她們,那個地方會真切關心她們的,只有她們自己。

而你先拒絕了泉靜子,卻又因為這些從未進入過她視線的女人們找到了她。

再沒有比這更能挑釁她的事了。

而你還能做些更讓激怒她的事。

你徹底直起腰,從俯身的姿態回到正坐,擡眼去看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接道:“多年前,被送往風之國聯姻的您,又與她們又有什麽區別呢?”

冒犯國主,在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死罪。

若泉靜子的臣屬在側,都不用她出聲,你此刻已經死了。

所幸由美並不在這裏,而顧忌到普請中的內容,泉靜子也並沒有叫上尋常的貴族官僚。

這裏作為護衛存在的,大概只有在暗處的忍者們,而你顯然沒有到危害泉靜子生命的程度。

所以你還活著。

泉靜子霍然起身,拔出了身側刀架之上用作裝飾的刀,擡步向你走來。

雪亮的刀光刺得人眼疼。

持刀之人的速度並不快,顯然是給你留了繼續說下去的餘地。

於是你向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泉靜子的腳步因為這個笑容微微停頓了片刻,接著她聽見你問她:“殿下,難道火之國是一個只會倚靠女人出賣身體的國家嗎?”

貴族們將女兒當作聯姻的工具,連身為大名的女兒也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在平民中,政府默許的、甚至是鼓勵的公娼制度,實際上在增加稅收的同時,也是犧牲了這些女性來穩定另一批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對平民很不友好,那麽對身為平民的女性而言,就更是充滿惡意了。

泉靜子手中的刀已經架在了你的脖子上,兵刃的寒氣似乎要劃開你的肌膚。

你本能地因為受到威脅而戰栗,同時感到了一陣熟悉的、使人目眩神迷的刺激感。

如同你在木記得噩夢中第一次張開弓,瞄準了門外噩夢集合體的怪物時的暢快。

曾經你與木記之間默契地回避著的一個話題。

她的夢更容易將那些具有扭曲殺意的連環殺人犯卷入其中,並讓對方定位夢到。

即使你是為了保護木記——

為什麽你能夠輕而易舉屢屢進入木記的夢呢?

木記曾建議你選擇弓箭作為武器,她並非單單只如她所說的那樣感覺到“不一樣的你”才這麽說。

更是因為遠程的武器會消減使用時的對使用者本人的刺激。

夢中所受的一切感官都是真實的,包括死亡時徹底對身體所有權的喪失,包括收到傷害時的痛覺。

所以那些變態們甚至會輪著班一個個進入木記的夢,想要在夢中殺死木記和附帶的你。

因為這是他們追求滿足自己欲望而又不會受到法律制裁的法外之地。

沒有人會認為連死亡的體驗都百分百模擬的世界是個游戲。

而你對木記說,這好像一個游戲啊。

一個除了不會真正死去,一切都無比真實的游戲。

你輕輕眨了下眼睛,擡起左手落到了頸邊的利刃上,而後微微握緊。掌心一陣刺痛,你恍若未覺地繼續對泉靜子說道:“您賜給了我姓氏,對此我很感激。”

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前,你就叫“泉小雪”。

只是在這個世界,當你重新獲得“泉小雪”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管你本人是如何想的,只要你還在火之國,就會有人把你與火之國的“泉”聯系在一起。

大名既然如此喜愛由美,甚至為了她的政治前途為她挑選可以收養她的貴族,又為何不直接將“泉”賜給她呢?

因為帶著這個被賜予的特殊姓氏,在其他貴族臣屬眼中,她們就會徹底綁定在一起。

當有人想要翦除泉靜子的勢力時,有其他貴族背景的由美可能不會被當作首要目標,但“泉由美”一定會是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難道不想改變這個國家嗎?這個曾將您當作工具、吸取您的血肉以求殘喘的國家——您如此關註百姓們的生活,與前代國主是完全不一樣的君主。”

上任大名被泉靜子剝奪了即位的正統性,因此這個前代你既指她的哥哥,也指她的父親,你的語調像極了當初引誘著你與他合作的黑絕:“她們同樣是您的子民。所以,為何不將您的恩澤分一些給那些從未被人正眼所待的女人們呢?而我——無論您想對付誰,您都可以使用我。”

泉靜子是不行常規之事的人。以女子之身上位大名,又能夠抗住宗教壓力取消禁肉令的人,在政治方面也一定有自己的野心。

所以你會毫無忌憚地提出普請這麽得罪人的請求。

“泉小雪”會成為大名手中的刀,為了她的利益行一切得罪人之事,然後死在某個看她不順眼的貴族手中。

大名顯然已經對普請的建議意動,卻遲遲沒有發出相關的政令,自然也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說是一個合適的背鍋人。

提出這個建議的你就很合適。

你很清楚,就算“你”最後沒有死在其他貴族手裏,將花街改建成能制衡商行會的勢力後,泉靜子也不會放心留你。

她對你早有殺意,只是因為由美暫緩了屠刀。但是誰能保證她就會這麽一直放過你呢?

與其寄希望於她一時的心慈手軟,不如成為讓她無法下手的人。

只要你現在還“有用”,泉靜子不會讓你現在死。

因為此刻,這位被你冒犯之後的一國之主緩緩呼出一口氣,眉眼微松,開口道:“松手。”

而後她對著不知道哪裏又說道:“給她的手治傷。”

泉靜子身側突然出現了一個黑發的女忍者,稱了句“是”,而後轉眼,默然看向你。

你松開手中的刀,在泉靜子將其收回時,看著掌心滲出的血液,莫名地笑了一聲:“多謝殿下。”

之後黑絕和你談起這件事的時候,和你說如果泉靜子當時真的要殺你,他是不會出手的。

如果你沒辦法說服她,那麽你的價值也只有這麽一點。

而最終,你說動了她,在拿到了花街所有權的同時,火之國頒布了一項《娼妓取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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