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錢*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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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37

說完正事,會場上的人就開始找樂子了。

你見現場越發混亂,甚至有些不堪入目起來,也沒胃口吃東西了,提出告辭。伊部笑瞇瞇地提出讓琉鬥送你一程。

你默然:……這倒也不必。

你註意到琉鬥微皺了下眉,估計他也不樂意。

“不勞煩您了。”你思索片刻,刻意轉頭向悠真看了一眼,悠真回你茫然一眼。

這下伊部的表情僵住了,他端著的酒盞停滯了片刻,而後又笑道:“那就不遠送了,希望有機會能與清水書屋合作。”

這下你可以確定他確實打著聯姻的心思了。

你心想有沒有機會和清水書屋合作你不知道,但只要他願意倒可以和三重水月合作。

限於印刷技術,現在的連載刊基本都是半月和月刊,戰線拉得長,清水書屋名下的刊目也已經有一批穩定的受眾,你自然舍不得拿自家的刊目在這麽激烈的競爭環境中去試水新題材。

但富貴險中求,萬一古莊書屋就想試試呢?

出會場後,你讓一臉莫名的悠真跟著你同行了一段路程,離開了東町才讓他走。

柱間若有所思地瞧你。

“剛才那個老人,好像話裏有話。”他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和你分析。

你看一眼據說日後會和漩渦家族聯姻的柱間,鎮定點頭:“他大概想兩家聯姻吧。”

柱間大驚失色:“聯姻?”

“很奇怪嗎?你們忍者間也會有這種事吧?畢竟清水和古莊存在競爭關系,但是清水的主事人只是個小女孩,如果不是我……”你說到這停了下來,想到阿聰老板和由美的事,心情不免有幾分惡劣,“總之就是他不敢對我做什麽,不能打就加入唄,剛好他有個和我年紀相近的孫子。”

接著你又補充道:“畢竟高端的商業競爭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手段,比如色誘。成功就一本萬利嘛,吞並全町的出版業務。”

你的頭被狠狠按住了。

柱間用手比了下你的身高,情緒十分激烈,反駁道:“什麽叫我們忍者也會有這種事啊,你看看你才多大,怎麽可以這麽平靜分析這些事!就算我們忍者也不會……”

柱間說到這聲音有些心虛地低了下,然後又大聲道:“反正我不會!”

你想想他確實是在建村成年後才因為九尾事件和漩渦一族聯姻的,於是用你認為十分信任的目光對他點頭:“嗯,我相信。”

柱間有些受不了:“我說真的啊!”

“我也相信啊,”你說,“再說我也沒打算答應。”

“而且,書屋可不是我的所有物。”你低聲說了句。

這可是清水書屋。

柱間疑惑地啊了一聲,你搖搖頭擺開剛才那股低落,轉移話題:“沒什麽,上次不是說了找時間敘舊嗎?剛才也沒吃什麽,我請你吃飯吧。”

“對了,你們忍者能夠吃肉吧!”你躍躍欲試地看著柱間,就差問他在哪裏能夠吃到肉了。

柱間完全沒有理解你的期待:“能吃是能吃,不過沒怎麽看見賣肉食的商家啊。”

“……”你盯著他不說話。

他也很認真地看著你。

最後你敗下陣來,直接往前走:“算了,那就當你不挑食了,我們去從這裏出發路過的第一家店!”

“等等!”柱間似乎想起了什麽,面露菜色,追上你提出要求,“不要魚,最近天天跟著扉間吃魚,太可怕了。”

“……”你想起他們所在的千手據點會賣魚,又被柱間的話勾起回憶想起扉間似乎確實喜歡吃魚。

可惡的忍者啊,連你吃魚肉的快樂也要剝奪嗎?

“那就把命運交給上天吧,柱間!”

*

“……”這是你。

“……”這是柱間在喃喃,“這下扉間可不能怪我了。”

命運果真是神秘莫測。

你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為什麽你們從東町的酒屋出發,找到的最近的一家飯店是位於南町的宇智波據點。

然後你想起來,為了避免有古莊書屋的人盯著,你拉著悠真亂走一通出了東町才放人離開。

得益於町內過於四通八達的街道,你剛才走的這條路又和上次來的路不一樣,所以只是遠遠看到這家店的時候,你才意識到不好,邁不動腿了。

難怪從剛才開始,柱間就沒吱聲了。

你死死盯著前方右側的那家眼熟的店鋪,和柱間商量:“我掐指一算,今天我們對這個方位犯煞,或許我們換個方向走?”

“那家店我去過,只賣魚,還特別腥。”你想起前天火核認真指揮店員幹活的場景,昧著良心說起了他心血的壞話。

開玩笑,前天下單,今天就帶著老對頭的族長上門吃飯,給你八張嘴你都說不清!

柱間看你模樣十分抵觸,再看看不遠處的店鋪,嘆息一聲:“那就換個方向吧。”

他估計意識到你是個普通人,不便卷入他們忍者的紛爭裏。

你也松了一口氣,柱間明顯知道這裏是哪裏,而因為某些原因,你對柱間追著斑宣傳夢想建立村子這事是有些刻板印象在的。

當然你也明白兩族族長剛戰死沒多久,柱間大概也不會這麽沖上去,但……總之就是柱間加上宇智波就會觸發你的刻板印象。

心裏再跟柱間說了聲誤會他了抱歉,你放心地轉身換了個方向,和柱間進了一家面館。

“第一次見小雪就是在面館,一下就過去這麽久了啊。”柱間有些新奇地打量店鋪內部,你們挑了個臨窗的位子坐下,在店家問要些什麽的時候你問了下柱間的年齡,聽見柱間還沒成年先要了兩杯茶水——雖然兩邊世界的成年年齡不一致。

畢竟有些習慣已經根深蒂固了,比如未成年不能飲酒。

各自點完要吃的東西,柱間有些奇怪你問他年齡幹什麽,你一本正經回答:“這個年紀喝酒不好。”

柱間有些詭異地沈默了,有些可疑,你貼心地沒問他有沒有喝過酒。

“那什麽時候適合喝酒?”柱間又問。

你奇怪地看他:“當然是什麽時候都不適合,喝酒對身體不好。”

柱間:“……”

面很快就煮好上來了,你點的湯面。

看著不帶半點葷腥的面湯,你想起鳴人最愛的一樂拉面,深深嘆氣。

“等以後禁肉令取消了,我要加十片、不,二十片豬肉進來,湯要用豬骨頭熬成濃濃的白色。”

面館的老板一聽,樂不可支地探出頭來:“小姑娘,你怎麽會這麽想,肉食不潔,禁肉令怎麽會取消?”

柱間也停下筷子,認真想了想,認同地點頭:“豬肉味膻。”

“聽說現在的大名喜歡新事物,萬一以後就取消了呢?而且今年雨水不足,糧食減產,南邊的事您也知道……”

你先回答了老板一句,然後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能吃肉的男人:“那是你吃錯了肉,得從小劁過的豬!”

柱間筷子上的面落回了碗裏,震驚地看著你。

“小雪,你怎麽知道的?”柱間的喉結動了動,他用一種夾雜在恐懼和震撼之間的語氣問你。

你猜想柱間或許具有十分強大的共情能力,在某個瞬間和你提到的可食肉類共情了。

你想趕緊結束這個對雄性而言或許極為殘酷也讓你有些說漏嘴的話題:“……一本很久前的手記裏提到的,作者生活在還沒頒布禁肉令的時代,一個美食家,到處吃東西點評。”

“你也知道嘛,我雖然賣書,也會看看。”

沒過多久柱間就已經緩過來了,又問:“真有那麽好吃?”

你聽出他語氣裏的某些躍躍欲試。

“我又沒吃過,”你說道,“但你可以試試。”

要是能培育批一群食用肉豬就更好了。

希望是這麽希望,你對禁肉令的近期取消還是持消極態度,不過一樂拉面的存在讓你稍微報了些有生之年能吃肉的期待。

你以前做畢設的時候稍微了解過一些,禁肉令不單純是宗教的原因,也和政治相關。

跟大多數人以為的和某個在全世界都很盛行的宗教無關。“禁肉令”其實是當地本土宗教和貴族政權結合的產物。

在當地本土宗教的影響下,“潔凈”與“汙穢”成為了貫穿整個國家生活方方面面的話題,不僅表現在宗教場所的建築概念上,甚至影響到了當地人與海外的交流。這種情境下,統治階層被視為“潔凈”的,並以其為中心,將這個“潔凈”的領域在地理層面上向外輻射,越往外便越“汙穢”,染上“汙穢”就需要“祓除”,去求助相關的宗教人員。

肉食因為需要殺生出血也被視為汙穢,所以會出現“禁肉令”。宗教使得“潔凈”這個概念和統治階層捆綁了起來,成為了統治百姓的一種工具。公家政權時代,“潔凈”的中心在京都,到了武家時期,這個中心就變為了京都和江戶並立的情況。

換到這個戰亂的世界,或許無法具體定義這個“潔凈的中心”究竟在哪裏,但大概是因為原作者本人文化背景的原因,潔凈與汙穢的概念依舊存在,更為“潔凈”的依舊是統治階層。

當初若非淪落到再不進食就會餓死的程度,你家也不可能會鋌而走險去吃肉。

即使是現在,擺上一盤肉給當初說著要當忍者吃肉的太郎,他也不一定敢吃。

你忽然明白下一本題材該寫什麽了。

你要打破“血食”和“汙穢”掛鉤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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