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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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7
大抵是戰爭的緣故，書屋的生意很是冷清，店裏只有三三兩兩個客人。
老板是個二三十歲的男人，微胖，年紀輕輕就有了發際線危機。他靠在櫃臺邊上，緩慢地撫摸櫃臺上懶懶趴著的白色長毛貓。
見你和媽媽進店，他也只是擡了擡眼，說了聲歡迎就繼續給白貓按摩。
你很久沒見過這種被精心飼養的貓了，白貓的長毛柔順發亮，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才將目光轉到書屋裏。
書屋裏的幾個客人裏，有兩個是忍者裝束，身上也各有忍具袋。
你一開始還因顧客中有忍者略有詫異，轉念一想又覺得挺合理，忍者有錢，自然可以買東西。
媽媽本想直接帶你去找老板，但你小聲和她說你想先逛一逛，她猶豫片刻後便同意了。
“那我一會兒來接你，你不要亂走。”媽媽叮囑著你，見你點頭才出了書屋，去其他地方找工作碰運氣了。
你微微松了口氣，正愁找不到理由支開媽媽，待她離開後便從書屋門口開始往裏走，一邊看書屋裏都有些什麽書。
時下書目出乎你意料的豐富。
除卻你只在以往的文學史課程上學過的假名小說，竟然還有辨認藥草及可食用野菜這種專業類圖譜、專門面向女性的化妝穿戴的合集，更甚者還有火之國不知名詩人用漢字寫成的漢詩詩集。
盡管最後一類書籍只在角落裏占了幾本，和幾本和歌集、隨筆與散文放在一起落灰，問津者寥寥。
除此之外，還有一類書同樣放置在這個角落，且存量極其豐富。
你看著面前封面露骨標題更加露骨的畫冊，陷入了窒息般的沈默：“……”
究竟是怎樣的人才會把春宮圖和詩集放在一起售賣啊？
至少、分開放吧？
是在期望買/春宮圖的客人詩興大發再順手捎帶一本詩集或者散文嗎？！
“餵，小姑娘，那裏的書不是你可以看的。”大概是你站在角落的時間太長，櫃臺的老板註意到你，原本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驟然張大，招呼你離開那裏。
你目光覆雜地回頭看了眼店主，應了一聲，踱開步子，遠離了這個角落，繼續查看書屋的存貨。
路過那兩個結伴的黑發忍者時，你沒敢多留，飛快地掃了眼他們停留的書架便離開了。
他們面前的書架上的書是些雜學書目，你就記得幾本離奇的書名，比如《煉丹手記》、《鍛刀二十年》這種像是專業書籍又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大眾書屋的書。
“普通人對火的運用也能當作參考吧。”你聽見其中一個忍者對同伴這麽說。
“煉成毒/藥吃死自己嗎？”另一個忍者對同伴的意見不敢茍同，態度高傲。
……
你不禁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走到門口的櫃臺找老板。
“什麽事？”老板的手沒停，慢吞吞地梳理白貓的毛發，見你沒拿書，便也不熱情。
白貓蓬松的貓尾盤成一團，整團貓一動不動的，若非是白貓還有著呼吸的起伏，你都要懷疑這只貓是假的了。
你從沒見過這麽配合的貓，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
你把註意力從白貓身上收回，認真地問老板收不收學徒，招不招工。
老板細長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學徒？工作？”他面露疑惑，“你覺得我的店缺人嗎？”
這麽冷清的店確實不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員？
“而且你這麽小，又能做什麽呢？”他停下擼貓的動作，嘴角露出興味的笑，半傾過身掙著櫃臺自上而下地打量你，問道。
你回答道：“我很便宜。”
老板：“？”
你看著他似乎有些輕蔑的笑容，沒讓他繼續說話，繼續說道：“我會算賬，客人選好要買的書後能夠給客人結賬。我能識字，那些詩集也認得一些，如果客人找不到書我也能幫客人找。同樣，因為識字寫字，以後進貨有了新書後我也能很快給新書入庫歸類。”
老板的表情有些怔楞。
你盯著老板細長的綠色眼眸，心中惴惴，不知道能否打動他。
“但是……”他似乎終於回過神來，還要說什麽，你一聽這個但是便心中警鈴大作——
你重申了一遍：“我很便宜，如果要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學徒會花很多錢。我有家，就住在町裏，不用寄居在您府上，每天能準點到。”
“還有、還有……”你還在想你能做什麽，目光落到老板手邊那只異常乖巧的貓身上時，突然福至心靈，咬了咬牙，“我姑且對養貓有些經驗。”
“……”
“……”
老板收斂了笑容。
老板站直了身子。
老板細長的雙眸完全睜開，嚴肅地看著你。
“我答應了，”良久，他說，“需要你的父母在場嗎，關於簽訂契約這一點。”
你：……
你不想去深究，老板是不是因為最後一點才決定雇傭你的。
你不太想知道答案，不管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
在等媽媽來接你的時間裏，你臨時上崗，接替了老板在櫃臺的工作，老板則抱著貓躺在了一邊的躺椅上，眼睛覆又瞇起，大概是在走神。
店裏那兩個忍者終於挑好了書，來櫃臺結賬。
他們買了幾本小說，那本他們之前討論過的《煉丹手記》也進入了購買清單，你想到之前看到的書目，十分自然地詢問他們是否要再買一本藥材圖鑒。
問完之後，你感到老板的目光落到了你身上。
“……”黑發忍者的表情有些糾結，你猜這是因為他們並不是為了煉藥煉丹買的這本書，所以藥草圖鑒對他們意義不大。
“沒關系，忍者大人們應該也十分熟識常用藥草了，應該也不需要這本書。”你神態自若地給自己挽尊，將幾本書包裝好，剛要報出總價，就聽見對面的聲音。
“在哪裏？那本圖鑒。”
你有些詫異，很快斂下自己的神情，為忍者指了路：“需要我幫您取來嗎？”
你順便問了一句。
黑發忍者沒有回答，幹脆利落地轉身去取書了。
等到幾個客人離開得差不多了，你將錢清點一遍塞進櫃子裏，突然聽見老板的聲音。
“你怎麽會想到來這裏工作？”他問道。
你坐到櫃臺邊的小板凳上，一坐下去櫃臺另一邊就看不見你了。然後你才看向老板，解釋道：“沒辦法，家裏缺錢，找了很多家店也不要我。”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老板的眉毛微微皺起，似乎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地方，但很快他的眉毛便舒展開，“算了，當我沒問。”
“不過你也要記住，你的工作不止那些，還要照顧喵之助，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老板十分嚴厲地提醒你這一點。
他懷裏的喵之助似乎是因為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睜開眼睛看了你一眼，那雙眼睛與你的老板一樣是濃郁的翠綠。
你點頭應了聲知道了：“那老板，現在我需要照顧喵之助嗎？”
你的老板抱著貓僵了僵，眼睛再度瞇起，緊了緊貓，語氣有些不滿：“我說過了，等我不在的時候。”
中午的時候，媽媽來接你，你從櫃臺邊的小凳子上一躍而下，啪嗒啪嗒跑過去和她說你有了一份新工作，幫助店長阿聰先生照顧他的貓。
媽媽沒想到你真的找到了了工作，驚了一下，然後誠惶誠恐地向老板道謝，最後在老板不耐煩的神情下簽訂了期限暫定為一年的雇傭契約。
雖然你也不明白店長為什麽好心延長了期限。最開始你和他談的時候明明只定了三個月，是否續約要看你後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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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戰爭的緣故，書屋的生意很是冷清，店裏只有三三兩兩個客人。
老板是個二三十歲的男人，微胖，年紀輕輕就有了發際線危機。他靠在櫃臺邊上，緩慢地撫摸櫃臺上懶懶趴著的白色長毛貓。
見你和媽媽進店，他也只是擡了擡眼，說了聲歡迎就繼續給白貓按摩。
你很久沒見過這種被精心飼養的貓了，白貓的長毛柔順發亮，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才將目光轉到書屋裏。
書屋裏的幾個客人裏，有兩個是忍者裝束，身上也各有忍具袋。
你一開始還因顧客中有忍者略有詫異，轉念一想又覺得挺合理，忍者有錢，自然可以買東西。
媽媽本想直接帶你去找老板，但你小聲和她說你想先逛一逛，她猶豫片刻後便同意了。
“那我一會兒來接你，你不要亂走。”媽媽叮囑著你，見你點頭才出了書屋，去其他地方找工作碰運氣了。
你微微松了口氣，正愁找不到理由支開媽媽，待她離開後便從書屋門口開始往裏走，一邊看書屋裏都有些什麽書。
時下書目出乎你意料的豐富。
除卻你只在以往的文學史課程上學過的假名小說，竟然還有辨認藥草及可食用野菜這種專業類圖譜、專門面向女性的化妝穿戴的合集，更甚者還有火之國不知名詩人用漢字寫成的漢詩詩集。
盡管最後一類書籍只在角落裏占了幾本，和幾本和歌集、隨筆與散文放在一起落灰，問津者寥寥。
除此之外，還有一類書同樣放置在這個角落，且存量極其豐富。
你看著面前封面露骨標題更加露骨的畫冊，陷入了窒息般的沈默：“……”
究竟是怎樣的人才會把春宮圖和詩集放在一起售賣啊？
至少、分開放吧？
是在期望買/春宮圖的客人詩興大發再順手捎帶一本詩集或者散文嗎？！
“餵，小姑娘，那裏的書不是你可以看的。”大概是你站在角落的時間太長，櫃臺的老板註意到你，原本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驟然張大，招呼你離開那裏。
你目光覆雜地回頭看了眼店主，應了一聲，踱開步子，遠離了這個角落，繼續查看書屋的存貨。
路過那兩個結伴的黑發忍者時，你沒敢多留，飛快地掃了眼他們停留的書架便離開了。
他們面前的書架上的書是些雜學書目，你就記得幾本離奇的書名，比如《煉丹手記》、《鍛刀二十年》這種像是專業書籍又好像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大眾書屋的書。
“普通人對火的運用也能當作參考吧。”你聽見其中一個忍者對同伴這麽說。
“煉成毒/藥吃死自己嗎？”另一個忍者對同伴的意見不敢茍同，態度高傲。
……
你不禁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走到門口的櫃臺找老板。
“什麽事？”老板的手沒停，慢吞吞地梳理白貓的毛發，見你沒拿書，便也不熱情。
白貓蓬松的貓尾盤成一團，整團貓一動不動的，若非是白貓還有著呼吸的起伏，你都要懷疑這只貓是假的了。
你從沒見過這麽配合的貓，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
你把註意力從白貓身上收回，認真地問老板收不收學徒，招不招工。
老板細長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學徒？工作？”他面露疑惑，“你覺得我的店缺人嗎？”
這麽冷清的店確實不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員？
“而且你這麽小，又能做什麽呢？”他停下擼貓的動作，嘴角露出興味的笑，半傾過身掙著櫃臺自上而下地打量你，問道。
你回答道：“我很便宜。”
老板：“？”
你看著他似乎有些輕蔑的笑容，沒讓他繼續說話，繼續說道：“我會算賬，客人選好要買的書後能夠給客人結賬。我能識字，那些詩集也認得一些，如果客人找不到書我也能幫客人找。同樣，因為識字寫字，以後進貨有了新書後我也能很快給新書入庫歸類。”
老板的表情有些怔楞。
你盯著老板細長的綠色眼眸，心中惴惴，不知道能否打動他。
“但是……”他似乎終於回過神來，還要說什麽，你一聽這個但是便心中警鈴大作——
你重申了一遍：“我很便宜，如果要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學徒會花很多錢。我有家，就住在町裏，不用寄居在您府上，每天能準點到。”
“還有、還有……”你還在想你能做什麽，目光落到老板手邊那只異常乖巧的貓身上時，突然福至心靈，咬了咬牙，“我姑且對養貓有些經驗。”
“……”
“……”
老板收斂了笑容。
老板站直了身子。
老板細長的雙眸完全睜開，嚴肅地看著你。
“我答應了，”良久，他說，“需要你的父母在場嗎，關於簽訂契約這一點。”
你：……
你不想去深究，老板是不是因為最後一點才決定雇傭你的。
你不太想知道答案，不管答案是肯定還是否定。
在等媽媽來接你的時間裏，你臨時上崗，接替了老板在櫃臺的工作，老板則抱著貓躺在了一邊的躺椅上，眼睛覆又瞇起，大概是在走神。
店裏那兩個忍者終於挑好了書，來櫃臺結賬。
他們買了幾本小說，那本他們之前討論過的《煉丹手記》也進入了購買清單，你想到之前看到的書目，十分自然地詢問他們是否要再買一本藥材圖鑒。
問完之後，你感到老板的目光落到了你身上。
“……”黑發忍者的表情有些糾結，你猜這是因為他們並不是為了煉藥煉丹買的這本書，所以藥草圖鑒對他們意義不大。
“沒關系，忍者大人們應該也十分熟識常用藥草了，應該也不需要這本書。”你神態自若地給自己挽尊，將幾本書包裝好，剛要報出總價，就聽見對面的聲音。
“在哪裏？那本圖鑒。”
你有些詫異，很快斂下自己的神情，為忍者指了路：“需要我幫您取來嗎？”
你順便問了一句。
黑發忍者沒有回答，幹脆利落地轉身去取書了。
等到幾個客人離開得差不多了，你將錢清點一遍塞進櫃子裏，突然聽見老板的聲音。
“你怎麽會想到來這裏工作？”他問道。
你坐到櫃臺邊的小板凳上，一坐下去櫃臺另一邊就看不見你了。然後你才看向老板，解釋道：“沒辦法，家裏缺錢，找了很多家店也不要我。”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老板的眉毛微微皺起，似乎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地方，但很快他的眉毛便舒展開，“算了，當我沒問。”
“不過你也要記住，你的工作不止那些，還要照顧喵之助，尤其是我不在的時候。”老板十分嚴厲地提醒你這一點。
他懷裏的喵之助似乎是因為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懶洋洋地叫了一聲，睜開眼睛看了你一眼，那雙眼睛與你的老板一樣是濃郁的翠綠。
你點頭應了聲知道了：“那老板，現在我需要照顧喵之助嗎？”
你的老板抱著貓僵了僵，眼睛再度瞇起，緊了緊貓，語氣有些不滿：“我說過了，等我不在的時候。”
中午的時候，媽媽來接你，你從櫃臺邊的小凳子上一躍而下，啪嗒啪嗒跑過去和她說你有了一份新工作，幫助店長阿聰先生照顧他的貓。
媽媽沒想到你真的找到了了工作，驚了一下，然後誠惶誠恐地向老板道謝，最後在老板不耐煩的神情下簽訂了期限暫定為一年的雇傭契約。
雖然你也不明白店長為什麽好心延長了期限。最開始你和他談的時候明明只定了三個月，是否續約要看你後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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