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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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宜安高中附近不遠處有一座公園，那裏位置優越處於市中心，是城市裏很亮眼的一處綠色。除了小區居民經常去，那裏也是學生們團建的場所。
那天的天很藍，天氣晴朗，是個適合團建的日子。
陳緩班裏正辦完一場戶外實踐活動，隨著人流往回走。天氣有點熱，她擼起袖子將手中收拾完的垃圾丟進垃圾桶，手裏空了。
走了一會兒，陳緩突然想起來，“哎，我外套落健身器材那邊了，我回去拿一下。”
她跟同桌說了後逆流往回趕。
藍色的扶手上是她的衣服，陳緩剛碰到衣袖，突然聽見一陣動靜。
那動靜是天上傳來的，像是嬰兒的啼哭聲。
小貓咪嗎？
陳緩擡頭往上看去。一棵非常高的銀杏樹，它的葉子還是綠色沒有變黃，樹幹需要三四個人合抱，看不清樹頂。
這時，小貓咪又叫了幾聲，陳緩發現是旁邊的樹上傳來的。
還好不是這顆銀杏樹，有梯子她也不敢爬上去救小貓。
旁邊是一棵不到六米的銀杏樹，剛好夠她的小身板爬上去。
陳緩動作熟練攀附著樹幹，速度很快，直到接近樹頂。她看見樹幹分出無數的枝丫，變成樹的頂部，在其中一個延伸出的分支上，有一只黑色的小貓正可憐兮兮地垂頭叫。
看來是叫累了。
陳緩小心翼翼地“喵”了幾聲。
小貓咪聽見人類的聲音興奮地揮舞著貓爪，
但樹枝可支撐不起它的動作，某些斷裂的聲音從分叉口傳出來。
“小貓咪別動，再動會摔下去的。”陳緩立刻發聲阻止。“雖說貓有九條命，但我都來救你了，你可不能這樣。慢慢爬過來，乖～”
她坐在一支最粗壯的分叉口，將外套綁在樹上，拽著衣袖慢慢往小貓的方向挪過去。
小貓明白人類是來救它的，止住叫聲，也慢慢地朝陳緩的方向爬過去。
“你倒是乖，知道爬過來。”
陳緩接住了小貓咪，臉上露出笑意。她摸了摸貓咪黑色的毛發，倒是很順滑，小聲責備道：“可是你爬上來就不乖了，下次註意點。”狠狠地在貓毛上抓了一把。
陳緩下樹本應很順利的，奈何身上揣了只小貓。她只能單手扶著樹幹往下滑，滑著滑著不知道怎麽回事，衣服像是卡在樹皮的縫裏。
她有些著急。沒有小貓她還能用另一只手解開，可現在不行。
她往樹下往過去，發現正好有一位同樣穿著宜安高中校服的同學路過。
陳緩大聲地呼喊：“同學，幫幫忙！”
男生眉宇鋒利，嘴唇發白，走路的樣子不太一致，不過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他看過去的時候，眼睛裏的暴躁情緒還沒有消失。
方祁走近銀杏樹，發現頭上有位穿著和自己同樣衣服的女生，正以一種奇怪似青蛙一樣的姿勢看著他。
真奇怪的動作。
方祁原本的情緒被好笑的場景遮掩住了。
“需要梯子嗎？”
“不用不用，我這裏有只小貓，我拋過去你幫我接住它就行，我可以下來的。”
“行，你丟下來吧。”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陳緩沒有遲疑。她從懷中掏出小貓，小貓張起四肢撲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方祁精準地接住。
他摸了摸小貓，小貓身上還是暖暖的，殘留著那人的餘溫。
“你怎麽下來？”方祁還是禮貌的問了句，看她需不需要幫忙。
“沒事兒，我可以的。”
陳緩二話不說，就著剛才奇怪的姿勢迅速爬下來。
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時候，陳緩突然一個轉身跳到了地上，勾起嘴角笑著說：“怎麽樣，帥吧。”
方祁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地。在她轉身的瞬間，他差點靠過去接住她，猶豫了一瞬，選擇後退一步，而陳緩以一個優雅的姿勢落地。
陳緩自信的眼睛望著他，很明亮，他突然想起了繁星。
陳緩肉乎乎的臉蛋上，是一張可愛的五官，看起來很顯小，但她卻像猴子一樣爬樹。
沒等到方祁的回覆，陳緩尖叫的聲音傳過來。
“啊啊啊！讓一下！”
方祁的反應很快，順從她的意見，往左邊跨了一步。明顯能躲過，但他還是被撞了個滿懷。
陳緩原本下來得很順暢，可地上怎麽突然有這麽大一塊石頭啊？！
她踩在石頭上，耍帥的話音剛落，身體不受控制，慣性導致她不停地往前沖。
本以為幾步之後就會停下來，可沒想到拐了個彎，撞進方祁的懷裏，將他壓在地上。
小貓很聰明，察覺到了危險。沒等陳緩撲過來，它已經從方祁的懷裏跳了出去。
“嗯！”
一聲重壓，方祁悶哼一聲，剛好快好的腳又崴了一下。
真倒黴。
他的雙眼暗了下來。
陳緩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那裏有塊石頭，我沒有站穩。”
她的雙手正趴在方祁堅硬的胸膛，熱氣爬到臉上，紅潤的樣子滿是無措。
陳緩沒有遲疑，爬起來準備扶方祁起身。
“等會兒！嘶——”真疼。
“怎麽了？”陳緩眼裏滿是歉意。“是我撞傷你了嗎，你沒事吧？我找救護車過來！”轉身準備找人借手機打電話。
“沒關系，我緩一會兒就好了！”方祁接連喊了兩聲陳緩才停步。
他躺在地上，地面灰塵混著砂礫將他整個人托起來，隔著衣服那些東西正戳著他的肺腑。
這樣的狀況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他明明才從摩托車底下活下來！
一股暴躁的情緒從心裏湧出，透過他的四肢正在朝四周無限蔓延。如果石子能生長出爪子，會吸附他的身體將他往地底拖下去，融進大地之母的懷抱，風吹來一股黃沙，將他存在的地方抹平，多好啊。
“你不能躺在這裏，是因為我你才受傷的，我得幫你。”
陳緩發出急促的聲音。不知為什麽，方祁俊朗的模樣躺在地上，並不會顯得可笑，反而顯出一股頹喪之感，一種放棄所有的決心。
她心裏一驚，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變得暗淡，急迫地想做一些事情。
她決定打斷他的想法。
清脆的聲音傳到方祁的耳朵裏，湛藍的天空突然被遮住，一雙如寶石般的眼睛正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能起來嗎？”
方祁點頭，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肩頭，大部分的重量壓在嬌小的女孩身上。他雙腿往回手，挪動雙腳，緩慢地移動到最近的木椅上。
“你哪裏受傷了，我還是打個車帶你去醫院吧。”
“我腳受傷了，老毛病了，你去學校找老師，帶我去醫務室。”
“可是你看起來還是挺嚴重的，要不還是找專業醫生看看？”
“沒事，我知道輕重，舊傷還沒好而已。”
陳緩依然糾結，事情因她而起，應該讓他得到更好的救治才對，可是她已經看出他的不耐煩了。
“你坐在這裏等我，我馬上找人帶你去醫務室。”
實踐活動的老師應該還沒有走遠，陳緩抓緊時間跑過去找老師幫忙。
老師見狀，立馬背起方祁趕到學校醫務室。
等方祁檢查完，醫生說沒事兒後，全都松了口氣。
老師走後，陳緩才笑起來說：“你的預判很準，還好沒事兒。”
方祁楞了一會兒，“可能吧。打鈴了，你去上課。”
“沒關系，是自習，我等會兒再去。”
方祁沈默了，氣氛有些尷尬。
陳緩撓撓頭上的留海，眼睛下垂，“……其實，剛才我還挺怕的，我怕……”
“怕什麽？”
陳緩不敢說，要是平時她可能直言不諱，但現在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人家明明活得好好的，也沒發生特別嚴重的事，這不是詛咒人家嗎？
“反正你活著就好！”
陳緩說完就閉上嘴巴。
兩人靜靜地待在同一間房裏，再也沒有說上一句話。
直到兩人再次相見。
*
我比那些傳言先認識你，所以我不信那些，我信你。
陳緩突然害怕了。方祁嚴肅的語氣，看起來非常認真，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交代清楚。
陳緩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不敢面對他瞳孔裏的自己。
“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現在陽光還不是很熱烈，我們先回家。”
“緩緩，我現在有話要說，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消失。”
陳緩語氣中帶著懇求：“回家說好嗎”
方祁固執道：“你聽著就好，不用回答我。”
方祁不等陳緩反駁，開口道：“你知道我能‘看見’一些事情，現在我要告訴你的第一件事，遠離徐利衡。他心思不純，不管他和我多像，多麽討好你，你也不要接受他。同意的話點點頭。”
陳緩猶豫一會兒還是點頭了。她不認識什麽徐利衡。
“第二件事：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如果控制不了，找韓雪花他們幫你。”
陳緩繼續點頭。
“第三件事，你父親——”
心臟突然急速跳動，某些畫面顯現在方祁的面前，他沒有鏈接接口，卻被迫投出畫面。
畫面的內容讓方祁瞳孔微縮，額頭開始發汗，數十句話從他的口中冒出來，但擠壓在嘴巴裏張不出。
他腦中羅列出所有，只剩一句話：陳緩，趕緊離開。
這時突然的力量降臨，將方祁和陳緩的距離瞬間拉遠，仿佛隔著屏障。
陳緩聽不見他的聲音。
在方祁遠離之前，陳緩被一個蒼老但飽含力量的聲音吸引住，“你是陳緩吧？前段時間我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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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安高中附近不遠處有一座公園，那裏位置優越處於市中心，是城市裏很亮眼的一處綠色。除了小區居民經常去，那裏也是學生們團建的場所。
那天的天很藍，天氣晴朗，是個適合團建的日子。
陳緩班裏正辦完一場戶外實踐活動，隨著人流往回走。天氣有點熱，她擼起袖子將手中收拾完的垃圾丟進垃圾桶，手裏空了。
走了一會兒，陳緩突然想起來，“哎，我外套落健身器材那邊了，我回去拿一下。”
她跟同桌說了後逆流往回趕。
藍色的扶手上是她的衣服，陳緩剛碰到衣袖，突然聽見一陣動靜。
那動靜是天上傳來的，像是嬰兒的啼哭聲。
小貓咪嗎？
陳緩擡頭往上看去。一棵非常高的銀杏樹，它的葉子還是綠色沒有變黃，樹幹需要三四個人合抱，看不清樹頂。
這時，小貓咪又叫了幾聲，陳緩發現是旁邊的樹上傳來的。
還好不是這顆銀杏樹，有梯子她也不敢爬上去救小貓。
旁邊是一棵不到六米的銀杏樹，剛好夠她的小身板爬上去。
陳緩動作熟練攀附著樹幹，速度很快，直到接近樹頂。她看見樹幹分出無數的枝丫，變成樹的頂部，在其中一個延伸出的分支上，有一只黑色的小貓正可憐兮兮地垂頭叫。
看來是叫累了。
陳緩小心翼翼地“喵”了幾聲。
小貓咪聽見人類的聲音興奮地揮舞著貓爪，
但樹枝可支撐不起它的動作，某些斷裂的聲音從分叉口傳出來。
“小貓咪別動，再動會摔下去的。”陳緩立刻發聲阻止。“雖說貓有九條命，但我都來救你了，你可不能這樣。慢慢爬過來，乖～”
她坐在一支最粗壯的分叉口，將外套綁在樹上，拽著衣袖慢慢往小貓的方向挪過去。
小貓明白人類是來救它的，止住叫聲，也慢慢地朝陳緩的方向爬過去。
“你倒是乖，知道爬過來。”
陳緩接住了小貓咪，臉上露出笑意。她摸了摸貓咪黑色的毛發，倒是很順滑，小聲責備道：“可是你爬上來就不乖了，下次註意點。”狠狠地在貓毛上抓了一把。
陳緩下樹本應很順利的，奈何身上揣了只小貓。她只能單手扶著樹幹往下滑，滑著滑著不知道怎麽回事，衣服像是卡在樹皮的縫裏。
她有些著急。沒有小貓她還能用另一只手解開，可現在不行。
她往樹下往過去，發現正好有一位同樣穿著宜安高中校服的同學路過。
陳緩大聲地呼喊：“同學，幫幫忙！”
男生眉宇鋒利，嘴唇發白，走路的樣子不太一致，不過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他看過去的時候，眼睛裏的暴躁情緒還沒有消失。
方祁走近銀杏樹，發現頭上有位穿著和自己同樣衣服的女生，正以一種奇怪似青蛙一樣的姿勢看著他。
真奇怪的動作。
方祁原本的情緒被好笑的場景遮掩住了。
“需要梯子嗎？”
“不用不用，我這裏有只小貓，我拋過去你幫我接住它就行，我可以下來的。”
“行，你丟下來吧。”
得到肯定的回覆後，陳緩沒有遲疑。她從懷中掏出小貓，小貓張起四肢撲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方祁精準地接住。
他摸了摸小貓，小貓身上還是暖暖的，殘留著那人的餘溫。
“你怎麽下來？”方祁還是禮貌的問了句，看她需不需要幫忙。
“沒事兒，我可以的。”
陳緩二話不說，就著剛才奇怪的姿勢迅速爬下來。
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時候，陳緩突然一個轉身跳到了地上，勾起嘴角笑著說：“怎麽樣，帥吧。”
方祁沒想到她會以這樣的方式落地。在她轉身的瞬間，他差點靠過去接住她，猶豫了一瞬，選擇後退一步，而陳緩以一個優雅的姿勢落地。
陳緩自信的眼睛望著他，很明亮，他突然想起了繁星。
陳緩肉乎乎的臉蛋上，是一張可愛的五官，看起來很顯小，但她卻像猴子一樣爬樹。
沒等到方祁的回覆，陳緩尖叫的聲音傳過來。
“啊啊啊！讓一下！”
方祁的反應很快，順從她的意見，往左邊跨了一步。明顯能躲過，但他還是被撞了個滿懷。
陳緩原本下來得很順暢，可地上怎麽突然有這麽大一塊石頭啊？！
她踩在石頭上，耍帥的話音剛落，身體不受控制，慣性導致她不停地往前沖。
本以為幾步之後就會停下來，可沒想到拐了個彎，撞進方祁的懷裏，將他壓在地上。
小貓很聰明，察覺到了危險。沒等陳緩撲過來，它已經從方祁的懷裏跳了出去。
“嗯！”
一聲重壓，方祁悶哼一聲，剛好快好的腳又崴了一下。
真倒黴。
他的雙眼暗了下來。
陳緩慌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那裏有塊石頭，我沒有站穩。”
她的雙手正趴在方祁堅硬的胸膛，熱氣爬到臉上，紅潤的樣子滿是無措。
陳緩沒有遲疑，爬起來準備扶方祁起身。
“等會兒！嘶——”真疼。
“怎麽了？”陳緩眼裏滿是歉意。“是我撞傷你了嗎，你沒事吧？我找救護車過來！”轉身準備找人借手機打電話。
“沒關系，我緩一會兒就好了！”方祁接連喊了兩聲陳緩才停步。
他躺在地上，地面灰塵混著砂礫將他整個人托起來，隔著衣服那些東西正戳著他的肺腑。
這樣的狀況什麽時候才能結束，他明明才從摩托車底下活下來！
一股暴躁的情緒從心裏湧出，透過他的四肢正在朝四周無限蔓延。如果石子能生長出爪子，會吸附他的身體將他往地底拖下去，融進大地之母的懷抱，風吹來一股黃沙，將他存在的地方抹平，多好啊。
“你不能躺在這裏，是因為我你才受傷的，我得幫你。”
陳緩發出急促的聲音。不知為什麽，方祁俊朗的模樣躺在地上，並不會顯得可笑，反而顯出一股頹喪之感，一種放棄所有的決心。
她心裏一驚，看著他的眼睛慢慢變得暗淡，急迫地想做一些事情。
她決定打斷他的想法。
清脆的聲音傳到方祁的耳朵裏，湛藍的天空突然被遮住，一雙如寶石般的眼睛正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能起來嗎？”
方祁點頭，伸出右手搭在她的肩頭，大部分的重量壓在嬌小的女孩身上。他雙腿往回手，挪動雙腳，緩慢地移動到最近的木椅上。
“你哪裏受傷了，我還是打個車帶你去醫院吧。”
“我腳受傷了，老毛病了，你去學校找老師，帶我去醫務室。”
“可是你看起來還是挺嚴重的，要不還是找專業醫生看看？”
“沒事，我知道輕重，舊傷還沒好而已。”
陳緩依然糾結，事情因她而起，應該讓他得到更好的救治才對，可是她已經看出他的不耐煩了。
“你坐在這裏等我，我馬上找人帶你去醫務室。”
實踐活動的老師應該還沒有走遠，陳緩抓緊時間跑過去找老師幫忙。
老師見狀，立馬背起方祁趕到學校醫務室。
等方祁檢查完，醫生說沒事兒後，全都松了口氣。
老師走後，陳緩才笑起來說：“你的預判很準，還好沒事兒。”
方祁楞了一會兒，“可能吧。打鈴了，你去上課。”
“沒關系，是自習，我等會兒再去。”
方祁沈默了，氣氛有些尷尬。
陳緩撓撓頭上的留海，眼睛下垂，“……其實，剛才我還挺怕的，我怕……”
“怕什麽？”
陳緩不敢說，要是平時她可能直言不諱，但現在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人家明明活得好好的，也沒發生特別嚴重的事，這不是詛咒人家嗎？
“反正你活著就好！”
陳緩說完就閉上嘴巴。
兩人靜靜地待在同一間房裏，再也沒有說上一句話。
直到兩人再次相見。
*
我比那些傳言先認識你，所以我不信那些，我信你。
陳緩突然害怕了。方祁嚴肅的語氣，看起來非常認真，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交代清楚。
陳緩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不敢面對他瞳孔裏的自己。
“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現在陽光還不是很熱烈，我們先回家。”
“緩緩，我現在有話要說，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消失。”
陳緩語氣中帶著懇求：“回家說好嗎”
方祁固執道：“你聽著就好，不用回答我。”
方祁不等陳緩反駁，開口道：“你知道我能‘看見’一些事情，現在我要告訴你的第一件事，遠離徐利衡。他心思不純，不管他和我多像，多麽討好你，你也不要接受他。同意的話點點頭。”
陳緩猶豫一會兒還是點頭了。她不認識什麽徐利衡。
“第二件事：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如果控制不了，找韓雪花他們幫你。”
陳緩繼續點頭。
“第三件事，你父親——”
心臟突然急速跳動，某些畫面顯現在方祁的面前，他沒有鏈接接口，卻被迫投出畫面。
畫面的內容讓方祁瞳孔微縮，額頭開始發汗，數十句話從他的口中冒出來，但擠壓在嘴巴裏張不出。
他腦中羅列出所有，只剩一句話：陳緩，趕緊離開。
這時突然的力量降臨，將方祁和陳緩的距離瞬間拉遠，仿佛隔著屏障。
陳緩聽不見他的聲音。
在方祁遠離之前，陳緩被一個蒼老但飽含力量的聲音吸引住，“你是陳緩吧？前段時間我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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