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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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陳緩疑惑地問：“怎麽了？”
王宏強不敢置信，陳緩竟然用這麽無辜的臉問怎麽了？
一直以來，王宏強面對相親對象都非常客氣。即使他對對方不感興趣，但也不會違背親人的意願，仍然會去見一面。
他對陳緩的初印象，覺得她看起來年紀太小了，像高中生，和他想共度一生的人完全不匹配。好在兩人都沒有意願，沒有互發過一條消息。
但現在，王宏強覺得她不僅外貌年齡小，心智也完全不成熟。
“小孩子之間打鬧很正常，身為大人應該去引導他們，而不是仗著自己年紀比他們大，反過來欺負對方。”
“什麽？”陳緩沒懂他的意思。“我欺負他？”
“難道不是嗎？那孩子都被你嚇跑了。”
“可是他撒謊。我沒打他，也沒罵他，是他自己心虛害怕。”
“可你是大人，這樣做是不對的。”
陳緩輕蔑地笑了一聲，“他哭了，所以我不應該說那幾句話。那我哭了，是不是可以怪你？”
王宏強微瞇著雙眼，“你這是偷換概率。以暴制暴，恃強淩弱是不對的。”
“你哪裏看見我傷害他了？”
“我確實沒看到，但他突然道歉，害怕得想回家，肯定是因為你做了些什麽。”
陳緩覺得有些好笑，見王宏強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想起來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哦，是那天突然找她加微信的人。
加上他後，陳緩經常會看見這位陌生人發一些社會新聞以及各種社會上的大事。
看得出來，他是一位道德感和社會責任感極高的人。
陳緩對此表示尊敬，但也不會給予讚揚。
因為她不認識他，也不了解他。
可此刻，陳緩發現自己高估了他，“如果你有抱負，想做出什麽成績，那麽片面的看待事情是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的。”
仿佛銀針勾線，突然牽扯住王宏強的血管，一股熱流湧上腦袋，令他頭暈目眩。
等他緩過神，陳緩已經離開。
他的師傅曾經警告過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再去下定論。
他知道是胖小子那群孩子欺負的李元寶，所以在這件事的處理上，他並沒有偏袒表面上傷得最重的人。
王宏強通知他們所有人的家長，講清楚家長應付的責任，與家長之間，還有孩子之間進行調解。
事情並不覆雜，屬於孩子之間的爭吵，處理上也並不困難。
本來只差胖小子和李元寶之間的道歉了，兩人握手言好就該解決了。
可沒想到，陳緩會帶著孩子以大欺小。
王宏強認為這是在擴大事情的危害，能簡單調解的事情，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可沒想到，她會說出和他師傅同樣的話。
所以，是他做的不對？王宏強不禁陷入沈思。
*
陳緩回店子的時候，張琪竟然還在，甚至在幫她賣東西。
陳緩走近說：“謝謝啊。”
張琪：“沒事兒，反正今天我放假。姐姐，事情處理完了嗎？”
陳緩點點頭：“差不多了。”
“那就好。”張琪說。“我來這裏就是幫錢進跟你帶話的。”
陳緩想起來了，是要說關於方祁的事。
“錢進查了學長之前上學的那間教室。之前傳聞說教室晚上發生的異響，那是因為半夜有同學溜進教室偷東西，被保安抓了。但學校看在他是初犯，也不想影響他的前程，沒將這件事全校通報，只對他進行了口頭批評教育。”
“關於那個班的所有同學休息了幾天，搬出教室完全是瞎扯的。他們外出進行課外學習去了，回來搬了教室，是因為電子黑板壞掉修覆不好了，他們才搬的。”
“事情就是這樣了。”張琪解釋完了。
陳緩楞了楞，沒想過是這樣。雖然她知道不可能是方祁做的，但也好奇為什麽會有那樣奇怪的傳聞。
張琪好奇看著她：“姐姐，你認識他嗎？”
陳緩沈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張琪：“那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陳緩看著方祁正盯著宜安高中的樓頂發呆，笑了笑，“會將小孩欺負哭的人。”
*
第二天，李元寶的爺爺奶奶提禮物到店裏道謝，陳緩一直拒接，但耐不住老人家的熱情，還是收下了。
爺爺奶奶走後，李元寶還留在陳緩的店裏。
陳緩坐在收銀臺處理東西，李元寶低頭做作業，時不時偷偷擡頭看她。
別扭的樣子陳緩想忽視都難。
當李元寶再次擡頭的時候，被陳緩的目光捉住。
李元寶見對方笑嘻嘻地看他，臉上的膚色迅速變紅。
“想怎麽感謝我呀？”
“沒有……”李元寶想否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還是低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比蒼蠅的聲音還小，陳緩聽不清。
她從收銀臺出來，側著耳朵靠近，“沒聽清，再說一遍。”
李元寶有時候認為陳緩比自己還像小孩子，明明她比自己大十幾歲。
他鼓起勇氣，在陳緩耳邊大喊了一聲：“謝謝你！媛媛姐姐！”
“哎呀！”陳緩半邊耳朵都快震聾了，捂住耳朵離開。
這小子就是在報覆她！
“還是喊名字更好聽！”
“哼，誰叫你湊得這麽近的。”
陳緩見他張牙舞爪地嘲笑她，也沒生氣。
“李元寶，你內核不夠強大。”陳緩認真說。
李元寶好奇：“內核是什麽？”
“就是內心穩定，很強大很厲害。”
“那是不是像馬叔叔們那樣，能做出厲害的軟件？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他們那樣成功的商人。”
陳緩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一定要像他們那樣。”
“那應該是什麽樣的？”
“可能像你父母那樣？”
李元寶白了陳緩一眼，“你在胡說什麽，他們一點都不厲害，不然也不會外出打工把我留在家裏。”
陳緩眨了眨眼睛，看向門外石頭縫裏鉆出的小草，“他們能舍得你，就已經很厲害了。”
“可他們為了錢，讓我變成了，變成了留守兒童……”李元寶沮喪地說。
陳緩抿了抿嘴唇說：“所以他們需要強大的內核舍得離開你，你也需要強大的內核去接受他們的離開。”
“那內核到底是什麽……”
陳緩說：“我也不太懂，但不一定是做出成績，考了高分，事業有成才算。對於所有的事情都能泰然處之，可能就算擁有穩定強大的內核吧。”
李元寶還是似懂非懂，他問：“陳緩，你的內核是不是很強大？不然也不會在這裏開店了？”
陳緩怔在原地，搖搖頭說：“不知道呀！”
“什麽呀！”李元寶覺得無語，陳緩根本什麽都不懂還來說教自己。
陳緩笑道：“反正下次他們再來欺負你的時候，不要害怕，記得欺負回去。如果實在打不過，你就跑，知道嗎？！”
“知道了！我才沒將他們放在眼裏！”李元寶拍開陳緩在自己頭上為非作歹的手，“我回去啦！拜拜陳緩！”
陳緩覺得好笑，朝遠去的李元寶揮了揮手。
陳緩回頭，轉身坐回收銀臺開始忙碌。
她的網店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之後專註線上線下銷售，把快遞代收的工作停掉。
忙碌的手沒有停下，陳緩突然說了句，“謝謝你啊，方祁”。陳緩白皙圓潤的臉蛋慢慢變紅。
忽然間，一道白色的身影閃到面前，陳緩被迫擡頭望過去，一雙閃爍著柔光，明亮有神的雙眸盯著她。
陳緩別扭地將頭轉過去，露出一只白嫩的耳垂。
方祁盯著耳垂說：“不用感謝我，對我直率點就行了。”
“啊？”陳緩驚訝。她明明對他也是有話直說的，哪裏不直率了。
“我沒有。”
“那你昨天怎麽不喊我幫忙，你知道的，關於你短期內的未來我都能看見。”
陳緩歪頭整理手上的東西，“昨天那麽著急，忘了。”
“那在醫院的時候呢？”
“醫院？你指嚇那個胖小子？”她明明朝他使眼色了呀。
“不是，是那位警察。”
陳緩楞了一瞬，低聲說：“他心腸應該不壞，也沒說什麽，只是天然相信弱者。”
方祁湊近她，面對面盯著她的眼睛，冷靜地問：“我離開前你就打算在這裏開店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陳緩下意識反駁他：“這是我自己的店，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那個時候有這麽多錢去租店鋪，還有購買貨物？”
“你瞧不起誰啊，我已經攢了一些錢了，再加上我還可以用學生貸貸款創業啊！”
方祁掃了一眼旁邊的賬本：“那為什麽到現在利潤還是負數？”
陳緩強裝鎮定：“做生意哪有一下子賺那麽多錢的？！”
“是嗎？那為什麽從一月份到現在八月份還是負數。”方祁咄咄逼人：“陳緩，這家店你還能經營下去嗎？”
陳緩辯解道：“不會的，等下個月附近學校開學，營業額會上去的，我會回本的！”
方祁瞇起雙眼，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平靜中丟下一顆炸雷。
“你撒謊！”
陳緩呆滯地看著他。
“或許你之前有這個打算，但你根本不是從一月份開始經營的。明明寒假過後的開學，會出現銷售高峰，從一月份到現在將近半年的時間，還有額外的快遞代收費用。但是，大學生貸款在每年的8—10月，那會兒你根本沒有進行申請。”
陳緩從他不滿的語氣中聽出質問，她無力反駁反而有些生氣：“對，確實是你離開後租下的，有什麽問題？”
方祁被問住了，他想繼續但不知道怎麽回答，擡頭望向屋檐說：“那你為什麽要取名‘陳耳朵的商店’？”
高中的時候，她給他取了個外號“方耳朵”。他不喜歡，她很少叫。
陳緩眼睛四處亂轉，駁斥他：“……跟你沒關系。”
“是嗎？那你決定回來的打算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
陳緩制止他：“我們已經分手了！”
才沒有！
方祁不承認一月份那次分開是他們的分手。
他不會承認他們已經分手了，但他一直沒聯系上她，如同陌路人的事實他無法解釋。
方祁被堵住了嘴，可陳緩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回宜安市，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我……”方祁被反將一軍，他現在不想解釋，也不願解釋。
“成應市有更好的發展，不回來才是對的。”
“哼！方祁，你也在撒謊。”陳緩昂首走出收銀臺，站在方祁面前。
“我沒有。”
“你就有！確實在成應市會有更好的工作。可大學期間你一次都沒跟我回來過，難道不是因為你不願意回來嗎？”
“我確實不願意回來，那又怎麽樣？”方祁回覆。
“你！”
陳緩非常生氣，這回答跟渣男語錄有什麽區別。
陳緩這會不能被他轉移話題，也不應該跟前男友置氣。
“方祁，你同樣什麽都不願意說！明明你家裏……”
陳緩的話還未說完，被突然沖出的人影嚇得後退了一步。
方祁下意識站到她前面的陽光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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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緩疑惑地問：“怎麽了？”
王宏強不敢置信，陳緩竟然用這麽無辜的臉問怎麽了？
一直以來，王宏強面對相親對象都非常客氣。即使他對對方不感興趣，但也不會違背親人的意願，仍然會去見一面。
他對陳緩的初印象，覺得她看起來年紀太小了，像高中生，和他想共度一生的人完全不匹配。好在兩人都沒有意願，沒有互發過一條消息。
但現在，王宏強覺得她不僅外貌年齡小，心智也完全不成熟。
“小孩子之間打鬧很正常，身為大人應該去引導他們，而不是仗著自己年紀比他們大，反過來欺負對方。”
“什麽？”陳緩沒懂他的意思。“我欺負他？”
“難道不是嗎？那孩子都被你嚇跑了。”
“可是他撒謊。我沒打他，也沒罵他，是他自己心虛害怕。”
“可你是大人，這樣做是不對的。”
陳緩輕蔑地笑了一聲，“他哭了，所以我不應該說那幾句話。那我哭了，是不是可以怪你？”
王宏強微瞇著雙眼，“你這是偷換概率。以暴制暴，恃強淩弱是不對的。”
“你哪裏看見我傷害他了？”
“我確實沒看到，但他突然道歉，害怕得想回家，肯定是因為你做了些什麽。”
陳緩覺得有些好笑，見王宏強一臉正義凜然的樣子，想起來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哦，是那天突然找她加微信的人。
加上他後，陳緩經常會看見這位陌生人發一些社會新聞以及各種社會上的大事。
看得出來，他是一位道德感和社會責任感極高的人。
陳緩對此表示尊敬，但也不會給予讚揚。
因為她不認識他，也不了解他。
可此刻，陳緩發現自己高估了他，“如果你有抱負，想做出什麽成績，那麽片面的看待事情是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的。”
仿佛銀針勾線，突然牽扯住王宏強的血管，一股熱流湧上腦袋，令他頭暈目眩。
等他緩過神，陳緩已經離開。
他的師傅曾經警告過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再去下定論。
他知道是胖小子那群孩子欺負的李元寶，所以在這件事的處理上，他並沒有偏袒表面上傷得最重的人。
王宏強通知他們所有人的家長，講清楚家長應付的責任，與家長之間，還有孩子之間進行調解。
事情並不覆雜，屬於孩子之間的爭吵，處理上也並不困難。
本來只差胖小子和李元寶之間的道歉了，兩人握手言好就該解決了。
可沒想到，陳緩會帶著孩子以大欺小。
王宏強認為這是在擴大事情的危害，能簡單調解的事情，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可沒想到，她會說出和他師傅同樣的話。
所以，是他做的不對？王宏強不禁陷入沈思。
*
陳緩回店子的時候，張琪竟然還在，甚至在幫她賣東西。
陳緩走近說：“謝謝啊。”
張琪：“沒事兒，反正今天我放假。姐姐，事情處理完了嗎？”
陳緩點點頭：“差不多了。”
“那就好。”張琪說。“我來這裏就是幫錢進跟你帶話的。”
陳緩想起來了，是要說關於方祁的事。
“錢進查了學長之前上學的那間教室。之前傳聞說教室晚上發生的異響，那是因為半夜有同學溜進教室偷東西，被保安抓了。但學校看在他是初犯，也不想影響他的前程，沒將這件事全校通報，只對他進行了口頭批評教育。”
“關於那個班的所有同學休息了幾天，搬出教室完全是瞎扯的。他們外出進行課外學習去了，回來搬了教室，是因為電子黑板壞掉修覆不好了，他們才搬的。”
“事情就是這樣了。”張琪解釋完了。
陳緩楞了楞，沒想過是這樣。雖然她知道不可能是方祁做的，但也好奇為什麽會有那樣奇怪的傳聞。
張琪好奇看著她：“姐姐，你認識他嗎？”
陳緩沈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張琪：“那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陳緩看著方祁正盯著宜安高中的樓頂發呆，笑了笑，“會將小孩欺負哭的人。”
*
第二天，李元寶的爺爺奶奶提禮物到店裏道謝，陳緩一直拒接，但耐不住老人家的熱情，還是收下了。
爺爺奶奶走後，李元寶還留在陳緩的店裏。
陳緩坐在收銀臺處理東西，李元寶低頭做作業，時不時偷偷擡頭看她。
別扭的樣子陳緩想忽視都難。
當李元寶再次擡頭的時候，被陳緩的目光捉住。
李元寶見對方笑嘻嘻地看他，臉上的膚色迅速變紅。
“想怎麽感謝我呀？”
“沒有……”李元寶想否認，卻怎麽也說不出口，還是低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比蒼蠅的聲音還小，陳緩聽不清。
她從收銀臺出來，側著耳朵靠近，“沒聽清，再說一遍。”
李元寶有時候認為陳緩比自己還像小孩子，明明她比自己大十幾歲。
他鼓起勇氣，在陳緩耳邊大喊了一聲：“謝謝你！媛媛姐姐！”
“哎呀！”陳緩半邊耳朵都快震聾了，捂住耳朵離開。
這小子就是在報覆她！
“還是喊名字更好聽！”
“哼，誰叫你湊得這麽近的。”
陳緩見他張牙舞爪地嘲笑她，也沒生氣。
“李元寶，你內核不夠強大。”陳緩認真說。
李元寶好奇：“內核是什麽？”
“就是內心穩定，很強大很厲害。”
“那是不是像馬叔叔們那樣，能做出厲害的軟件？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他們那樣成功的商人。”
陳緩搖搖頭又點點頭，“也不一定要像他們那樣。”
“那應該是什麽樣的？”
“可能像你父母那樣？”
李元寶白了陳緩一眼，“你在胡說什麽，他們一點都不厲害，不然也不會外出打工把我留在家裏。”
陳緩眨了眨眼睛，看向門外石頭縫裏鉆出的小草，“他們能舍得你，就已經很厲害了。”
“可他們為了錢，讓我變成了，變成了留守兒童……”李元寶沮喪地說。
陳緩抿了抿嘴唇說：“所以他們需要強大的內核舍得離開你，你也需要強大的內核去接受他們的離開。”
“那內核到底是什麽……”
陳緩說：“我也不太懂，但不一定是做出成績，考了高分，事業有成才算。對於所有的事情都能泰然處之，可能就算擁有穩定強大的內核吧。”
李元寶還是似懂非懂，他問：“陳緩，你的內核是不是很強大？不然也不會在這裏開店了？”
陳緩怔在原地，搖搖頭說：“不知道呀！”
“什麽呀！”李元寶覺得無語，陳緩根本什麽都不懂還來說教自己。
陳緩笑道：“反正下次他們再來欺負你的時候，不要害怕，記得欺負回去。如果實在打不過，你就跑，知道嗎？！”
“知道了！我才沒將他們放在眼裏！”李元寶拍開陳緩在自己頭上為非作歹的手，“我回去啦！拜拜陳緩！”
陳緩覺得好笑，朝遠去的李元寶揮了揮手。
陳緩回頭，轉身坐回收銀臺開始忙碌。
她的網店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之後專註線上線下銷售，把快遞代收的工作停掉。
忙碌的手沒有停下，陳緩突然說了句，“謝謝你啊，方祁”。陳緩白皙圓潤的臉蛋慢慢變紅。
忽然間，一道白色的身影閃到面前，陳緩被迫擡頭望過去，一雙閃爍著柔光，明亮有神的雙眸盯著她。
陳緩別扭地將頭轉過去，露出一只白嫩的耳垂。
方祁盯著耳垂說：“不用感謝我，對我直率點就行了。”
“啊？”陳緩驚訝。她明明對他也是有話直說的，哪裏不直率了。
“我沒有。”
“那你昨天怎麽不喊我幫忙，你知道的，關於你短期內的未來我都能看見。”
陳緩歪頭整理手上的東西，“昨天那麽著急，忘了。”
“那在醫院的時候呢？”
“醫院？你指嚇那個胖小子？”她明明朝他使眼色了呀。
“不是，是那位警察。”
陳緩楞了一瞬，低聲說：“他心腸應該不壞，也沒說什麽，只是天然相信弱者。”
方祁湊近她，面對面盯著她的眼睛，冷靜地問：“我離開前你就打算在這裏開店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陳緩下意識反駁他：“這是我自己的店，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那個時候有這麽多錢去租店鋪，還有購買貨物？”
“你瞧不起誰啊，我已經攢了一些錢了，再加上我還可以用學生貸貸款創業啊！”
方祁掃了一眼旁邊的賬本：“那為什麽到現在利潤還是負數？”
陳緩強裝鎮定：“做生意哪有一下子賺那麽多錢的？！”
“是嗎？那為什麽從一月份到現在八月份還是負數。”方祁咄咄逼人：“陳緩，這家店你還能經營下去嗎？”
陳緩辯解道：“不會的，等下個月附近學校開學，營業額會上去的，我會回本的！”
方祁瞇起雙眼，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平靜中丟下一顆炸雷。
“你撒謊！”
陳緩呆滯地看著他。
“或許你之前有這個打算，但你根本不是從一月份開始經營的。明明寒假過後的開學，會出現銷售高峰，從一月份到現在將近半年的時間，還有額外的快遞代收費用。但是，大學生貸款在每年的8—10月，那會兒你根本沒有進行申請。”
陳緩從他不滿的語氣中聽出質問，她無力反駁反而有些生氣：“對，確實是你離開後租下的，有什麽問題？”
方祁被問住了，他想繼續但不知道怎麽回答，擡頭望向屋檐說：“那你為什麽要取名‘陳耳朵的商店’？”
高中的時候，她給他取了個外號“方耳朵”。他不喜歡，她很少叫。
陳緩眼睛四處亂轉，駁斥他：“……跟你沒關系。”
“是嗎？那你決定回來的打算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
陳緩制止他：“我們已經分手了！”
才沒有！
方祁不承認一月份那次分開是他們的分手。
他不會承認他們已經分手了，但他一直沒聯系上她，如同陌路人的事實他無法解釋。
方祁被堵住了嘴，可陳緩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回宜安市，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我……”方祁被反將一軍，他現在不想解釋，也不願解釋。
“成應市有更好的發展，不回來才是對的。”
“哼！方祁，你也在撒謊。”陳緩昂首走出收銀臺，站在方祁面前。
“我沒有。”
“你就有！確實在成應市會有更好的工作。可大學期間你一次都沒跟我回來過，難道不是因為你不願意回來嗎？”
“我確實不願意回來，那又怎麽樣？”方祁回覆。
“你！”
陳緩非常生氣，這回答跟渣男語錄有什麽區別。
陳緩這會不能被他轉移話題，也不應該跟前男友置氣。
“方祁，你同樣什麽都不願意說！明明你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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