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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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陳緩，你沒事吧？”
韓雪花等老師走遠了，跑到陳緩身邊，想靠近又顧忌著剛夾擊蛇的羽毛球拍，只敢站到一旁問。
但她見方祁並未離開，還是扯著陳緩的胳膊往操場的洗手間走，邊走邊說：“趕緊把拍子洗一下。”
洗手間內，韓雪花指揮陳緩將洗手液倒在網面上，用刷子在上面刷了百來下才放心。不洗幹凈她下次可不敢用了。
她靠在一邊說：“這方祁也是厲害，蛇離他那麽近，也沒見咬他。”
陳緩回想著當時的情況，確實神奇。她曾經就被咬過，還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
“是挺厲害，不過被這蛇咬了，及時處理不會出什麽事的。”
“那也不能幹站那兒等著被咬啊！我還沒說你呢，剛才周圍那麽多人，男同學也不少，你上去做什麽？想出風頭啊？”
韓雪花越說越生氣，忍不住伸手擰她的小臉，“下次可別這樣了。”
陳緩被捏的看不清手中的動作，往上挪了下，韓雪花嚇得立馬跳開。
“知道啦！”
韓雪花驚魂未定，懶得再說她，等她洗完一起回教室。
教室內，被其他八卦壓蓋過的事情，再次喧囂而起。這次討論的主人公除了方祁引來的那條蛇，還有陳緩。
他們一方面佩服陳緩的機智果斷，另一方面開始討論陳緩，自從她當了方祁同桌後所發生的事情。
他們班有一個特殊情況，就是方祁的同桌很少能坐那裏超過一個月。
班主任也很苦惱。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怪力亂神的東西他不相信。但他除了聽到那些傳聞，還總有家長來找他投訴，而且大多數都是方祁同桌的家長，難免讓他為難。
他不可能當真讓方祁一個人一個位置，班裏人數剛好是偶數，那樣會太明顯，而且很可能讓這個本就沈默寡言的孩子寒心。
只要沒出什麽事，一般他的同桌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所以，眾人突然發現，自從陳緩搬到方祁旁邊後，根本沒發生什麽事故，他們不免對陳緩另眼相看。
甚至開始傳言，方祁的克星就是陳緩。
被陷入八卦傳言的陳緩毫不知情，但她的好朋友韓雪花一字一句的轉述給她了。
“他們說，這是一物降一物，你咋這麽能耐呢，陳緩！”
韓雪花零食都吃不下了，心裏覺得不爽，方祁憑什麽讓一個女孩子救他。
“他們太無聊了。”陳緩往嘴裏塞了一塊兒韓雪花剛給她的新品種巧克力，含糊說道：“這種巧克力也好吃，很甜但不膩！”
“這些都給你吃，我哥買了一大箱，夠吃好久的了。”
“謝謝雪花，謝謝雪花哥哥。”
“我哥叫韓葉，下次見到他喊他名字。”
“哦。”
陳緩沒見過韓葉，但總聽見韓雪花提起他。
雖然韓葉會像其他哥哥那樣罵韓雪花，但陳緩感覺得到韓葉本質上是位溫柔的人。他現在正在國外讀大學，每次回國都會給妹妹帶零食和禮物的大哥哥。
“好了，不說這些了。這次小組作業，有組隊的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咱們正好可以……”
“我和方祁組了……”
“什麽？！怎麽又是他。”
韓雪花生氣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他這麽厲害，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和他組什麽勁兒！”
韓雪花還記恨著那天那條光溜溜的蛇，跑她夢裏做了好幾天噩夢，她總覺得這事跟方祁脫不了幹系。
哪知道她好朋友還上趕著湊過去，真以為別人說她是“克星”就想著做好事了！
“老師不是說一組至少需要兩個人嗎？”
“你！”韓雪花恨鐵不成鋼，“算了！我再找一個人來，我們四個組一隊。”
隔天，她們約好等到周末一起出去完成小組作業。
這次作業是由生物老師安排的課外實踐，主要為了學生更加了解生物的多樣性，可以針對動物或者植物某方面的內容進行探討，比如說，它的生長發育，遺傳變異等，只要關於生物的內容都可以進行討論。
韓雪花拉過來的那個人正好是生物課代表。
課代表當時被邀請覺得很榮幸，能和班上最好看的女孩子組成小組，內心一陣竊喜。
不過當他來到奶茶店看見坐在角落的方祁，雙腿突然抖了下，嚇得他差點拔腿就跑。
韓雪花及時抓住他的後背，“課代表去哪兒啊？這邊走。”
課代表低聲吼道：“韓雪花你妹說有方祁啊！”口音都嚇出來了。
“有他怎麽了？這不你在嗎。這次小組作業靠你了哈，生物課代表。”
四人靜坐，相對無言，直到奶茶端到他們面前。
課代表：“時間有限，等會兒我們直接去植物園吧？”
三人點頭，他松了口氣，該死的課外作業早點結束就好了！
因為想盡早完成小組作業，他們選擇了幾種生長較快的小型植物，研究他們的生長環境，還有生長發育的過程。去兩三次就行，其他的問園裏的工作人員或者自己上網查資料。
課代表想著越快越好，這次作業能完成就行不論質量，否則時間長了，他怕折壽啊。
方祁跟在陳緩後面，進去園內裏面的花開得正艷，色彩繽紛的顏色。他看見陳緩的眼睛亮了。
植物園不是很大，所以很多花草擁擠在一起，但陳緩還是很開心的拿出手機拍照片。
她是第一次進植物園，拍了各種花花，還拉著韓雪花一起自拍了許多張。
拍完後，她突然走到方祁面前問：“要拍嗎？”
她之所以問他，是因為她發現方祁進來的時候，楞神地望著遠處，走進裏面時還看了看周圍的路標。而且他告訴過她，自己沒有手機。
方祁確實是第一次來這裏，以前沒有人陪他過來。
他低頭看著她微微揚起的下巴，下意識點頭，乖乖站在前面等她拍照。
拍完後，陳緩突然想起來，“怎麽給你，你不是沒有手機嗎？”
其實方祁小學就擁有一部手機，只不過他丟進抽屜裏很少拿出來，也沒有人問過他的手機號碼。
“傳給我父母的手機吧，我告訴你號碼。”
晚上回家，方祁終於將躺在抽屜裏很久的手機拿出來，充上電開機，手機立刻蹦出幾條彩信，全是他的單人照片。
拍得很好。
他將照片全部存下來，指尖落在發送方的地方很久，點了保存。
方祁躺在床上，回想起陳緩問他要不要一起的時候，他只猶豫了一秒就答應了。
他不應該答應的。
明明以前每次一個人就可以的，哪怕和別人同組，也全是獨立完成。這次他卻和他們一起去植物園，一整天都呆在一起。
除了陳緩，方祁能感覺到另外兩個人，帶著好奇和害怕的目光時不時看向他，他們明顯是不喜歡和他接觸的。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可能是因為受傷那天，他看見她慌亂的眼神，或者她詢問自己時直白的目光，他竟下意識答應下來。
他現在感覺到心裏十分煩悶，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沖破牢籠，害怕它的突然出現，心慌到後悔答應這件事。
幸運的是，他們即將完成這次小組作業。
一切平安，無事發生。
韓雪花和課代表均松了口氣，其他人傳得這麽嚴重，他們時刻註意著，也沒見著意外的事故發生，緊張懸浮的心落下來。
他們已經將想要的所有資料收集齊全，最後只需要進行分析總結，課上分享成果，基本上就完成了此次作業。
一行四人去到附近商場，一起吃了頓烤肉。
因為作業完成的差不多了，也沒意外發生，課代表看方祁的眼神都變輕松了。
“後面的總結麻煩你了。”
這次小組作業前期由陳緩和韓雪花完成，之後總結內容交給方祁，而課代表負責講說。
他端起酒杯作勢敬了其他人一杯，其他人回敬，氣氛也不似第一次見面那樣緊張尷尬了。
吃完最後一頓飯，他們在樓下準備分開。
許是這幾次見面，打消了課代表對方祁的偏見，他開起玩笑來：“方祁，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也不像別人說的那樣啊。”
他哪裏知道自己竟是只烏鴉，話音剛落地，不知從哪裏竄出一個人來，手上拿著名牌包包，奮力往他們這邊跑。
那人的身後，還緊跟著一位漂亮女生，嘴裏大聲喊著：“搶劫了！他搶走了我的包！”
也是奇了怪，這年頭很少有人用現金，當街搶劫都是好多年前才會發生的事，這年頭大家都用互聯網支付工具，搶包風險大，還隨時面臨被抓的危險。
這麽巧的事，陳緩他們卻碰上了。
方祁動作迅速，聽見喊聲立馬回頭，見那人直沖過來，修長的腿直接伸過去。等那人看見已經晚了，徑直撞到他腿上。
方祁抓緊他的右胳膊往後彎曲，卻一時不察被他用力掙脫，右腿掃向方祁。
方祁往後躲，手也放開了。那人趁機起身，也沒看清旁邊有誰，掏出匕首就往四周揮去。
陳緩離他最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閃著亮光的刀子揮過來時，被韓雪花扯著衣服往後踉蹌，鋒利的刀尖劃破陳緩的衣服。
方祁見狀，瞳孔微縮，心裏冒出一股寒氣，突然握拳想暴揍一頓。拳頭剛剛撞上對方腹部，附近的警察及時趕了過來 ，將搶劫犯逮住了。
等警察簡單詢問完，他們還楞神在原地。
課代表嚇得已經不知所措，看著方祁的眼神比以往還驚懼。他感覺自己差點看到黑白無常了，不敢再說什麽，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韓雪花看見那人朝陳緩揮刀時也嚇了一跳。她焦急讓陳緩脫下外套，發現胳膊上只有一條紅色血痕，松了口氣。
韓雪花又望向方祁，眼中的厭惡十分明顯，但她什麽也沒說，只讓陳緩在附近凳子上坐下，自己去買酒精棉片和創口貼。
“對不起。”
方祁筆直地站在陳緩面前，像只犯錯的小狗，低頭看著陳緩的胳膊。潔白的肌膚上，一條紅色的血痕，赤裸地袒露在他面前，灼傷他的眼睛。
陳緩疑惑地擡頭，問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因為我，你才受傷的。”
“跟你有什麽關系？是那個小偷傷的我。”
“不是，全都是因為我的倒黴體質，牽連到你了。”
陳緩很納悶，她一直不相信那些謠言，但她沒想到謠言的當事人竟然也對此深信不疑。
“可是你是為了那位女生的包才攔下他的，我受傷也是因為當時沒有及時退後，這些都不關你的事，你為什麽要將這一切按到你的體質上？”
方祁已經做好被埋怨的準備，可他沒想到陳緩會這樣說。
從小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他，所有的災禍都是因他而起。他是行走的厄運，誰黏上他都不會好過，就連他的父母有時都避他不急，擔心他再次連累家裏的經濟來源。
可陳緩卻給他解釋原因，站在第三方的位置，公正地評判此次事件，沒摻著一絲傾向，連他自己也不敢想的真實情況。
他楞在那裏，凝望著那雙純潔無暇的眼睛，久久未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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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緩，你沒事吧？”
韓雪花等老師走遠了，跑到陳緩身邊，想靠近又顧忌著剛夾擊蛇的羽毛球拍，只敢站到一旁問。
但她見方祁並未離開，還是扯著陳緩的胳膊往操場的洗手間走，邊走邊說：“趕緊把拍子洗一下。”
洗手間內，韓雪花指揮陳緩將洗手液倒在網面上，用刷子在上面刷了百來下才放心。不洗幹凈她下次可不敢用了。
她靠在一邊說：“這方祁也是厲害，蛇離他那麽近，也沒見咬他。”
陳緩回想著當時的情況，確實神奇。她曾經就被咬過，還是在有防備的情況下。
“是挺厲害，不過被這蛇咬了，及時處理不會出什麽事的。”
“那也不能幹站那兒等著被咬啊！我還沒說你呢，剛才周圍那麽多人，男同學也不少，你上去做什麽？想出風頭啊？”
韓雪花越說越生氣，忍不住伸手擰她的小臉，“下次可別這樣了。”
陳緩被捏的看不清手中的動作，往上挪了下，韓雪花嚇得立馬跳開。
“知道啦！”
韓雪花驚魂未定，懶得再說她，等她洗完一起回教室。
教室內，被其他八卦壓蓋過的事情，再次喧囂而起。這次討論的主人公除了方祁引來的那條蛇，還有陳緩。
他們一方面佩服陳緩的機智果斷，另一方面開始討論陳緩，自從她當了方祁同桌後所發生的事情。
他們班有一個特殊情況，就是方祁的同桌很少能坐那裏超過一個月。
班主任也很苦惱。他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怪力亂神的東西他不相信。但他除了聽到那些傳聞，還總有家長來找他投訴，而且大多數都是方祁同桌的家長，難免讓他為難。
他不可能當真讓方祁一個人一個位置，班裏人數剛好是偶數，那樣會太明顯，而且很可能讓這個本就沈默寡言的孩子寒心。
只要沒出什麽事，一般他的同桌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所以，眾人突然發現，自從陳緩搬到方祁旁邊後，根本沒發生什麽事故，他們不免對陳緩另眼相看。
甚至開始傳言，方祁的克星就是陳緩。
被陷入八卦傳言的陳緩毫不知情，但她的好朋友韓雪花一字一句的轉述給她了。
“他們說，這是一物降一物，你咋這麽能耐呢，陳緩！”
韓雪花零食都吃不下了，心裏覺得不爽，方祁憑什麽讓一個女孩子救他。
“他們太無聊了。”陳緩往嘴裏塞了一塊兒韓雪花剛給她的新品種巧克力，含糊說道：“這種巧克力也好吃，很甜但不膩！”
“這些都給你吃，我哥買了一大箱，夠吃好久的了。”
“謝謝雪花，謝謝雪花哥哥。”
“我哥叫韓葉，下次見到他喊他名字。”
“哦。”
陳緩沒見過韓葉，但總聽見韓雪花提起他。
雖然韓葉會像其他哥哥那樣罵韓雪花，但陳緩感覺得到韓葉本質上是位溫柔的人。他現在正在國外讀大學，每次回國都會給妹妹帶零食和禮物的大哥哥。
“好了，不說這些了。這次小組作業，有組隊的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咱們正好可以……”
“我和方祁組了……”
“什麽？！怎麽又是他。”
韓雪花生氣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他這麽厲害，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和他組什麽勁兒！”
韓雪花還記恨著那天那條光溜溜的蛇，跑她夢裏做了好幾天噩夢，她總覺得這事跟方祁脫不了幹系。
哪知道她好朋友還上趕著湊過去，真以為別人說她是“克星”就想著做好事了！
“老師不是說一組至少需要兩個人嗎？”
“你！”韓雪花恨鐵不成鋼，“算了！我再找一個人來，我們四個組一隊。”
隔天，她們約好等到周末一起出去完成小組作業。
這次作業是由生物老師安排的課外實踐，主要為了學生更加了解生物的多樣性，可以針對動物或者植物某方面的內容進行探討，比如說，它的生長發育，遺傳變異等，只要關於生物的內容都可以進行討論。
韓雪花拉過來的那個人正好是生物課代表。
課代表當時被邀請覺得很榮幸，能和班上最好看的女孩子組成小組，內心一陣竊喜。
不過當他來到奶茶店看見坐在角落的方祁，雙腿突然抖了下，嚇得他差點拔腿就跑。
韓雪花及時抓住他的後背，“課代表去哪兒啊？這邊走。”
課代表低聲吼道：“韓雪花你妹說有方祁啊！”口音都嚇出來了。
“有他怎麽了？這不你在嗎。這次小組作業靠你了哈，生物課代表。”
四人靜坐，相對無言，直到奶茶端到他們面前。
課代表：“時間有限，等會兒我們直接去植物園吧？”
三人點頭，他松了口氣，該死的課外作業早點結束就好了！
因為想盡早完成小組作業，他們選擇了幾種生長較快的小型植物，研究他們的生長環境，還有生長發育的過程。去兩三次就行，其他的問園裏的工作人員或者自己上網查資料。
課代表想著越快越好，這次作業能完成就行不論質量，否則時間長了，他怕折壽啊。
方祁跟在陳緩後面，進去園內裏面的花開得正艷，色彩繽紛的顏色。他看見陳緩的眼睛亮了。
植物園不是很大，所以很多花草擁擠在一起，但陳緩還是很開心的拿出手機拍照片。
她是第一次進植物園，拍了各種花花，還拉著韓雪花一起自拍了許多張。
拍完後，她突然走到方祁面前問：“要拍嗎？”
她之所以問他，是因為她發現方祁進來的時候，楞神地望著遠處，走進裏面時還看了看周圍的路標。而且他告訴過她，自己沒有手機。
方祁確實是第一次來這裏，以前沒有人陪他過來。
他低頭看著她微微揚起的下巴，下意識點頭，乖乖站在前面等她拍照。
拍完後，陳緩突然想起來，“怎麽給你，你不是沒有手機嗎？”
其實方祁小學就擁有一部手機，只不過他丟進抽屜裏很少拿出來，也沒有人問過他的手機號碼。
“傳給我父母的手機吧，我告訴你號碼。”
晚上回家，方祁終於將躺在抽屜裏很久的手機拿出來，充上電開機，手機立刻蹦出幾條彩信，全是他的單人照片。
拍得很好。
他將照片全部存下來，指尖落在發送方的地方很久，點了保存。
方祁躺在床上，回想起陳緩問他要不要一起的時候，他只猶豫了一秒就答應了。
他不應該答應的。
明明以前每次一個人就可以的，哪怕和別人同組，也全是獨立完成。這次他卻和他們一起去植物園，一整天都呆在一起。
除了陳緩，方祁能感覺到另外兩個人，帶著好奇和害怕的目光時不時看向他，他們明顯是不喜歡和他接觸的。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可能是因為受傷那天，他看見她慌亂的眼神，或者她詢問自己時直白的目光，他竟下意識答應下來。
他現在感覺到心裏十分煩悶，像是有什麽東西即將沖破牢籠，害怕它的突然出現，心慌到後悔答應這件事。
幸運的是，他們即將完成這次小組作業。
一切平安，無事發生。
韓雪花和課代表均松了口氣，其他人傳得這麽嚴重，他們時刻註意著，也沒見著意外的事故發生，緊張懸浮的心落下來。
他們已經將想要的所有資料收集齊全，最後只需要進行分析總結，課上分享成果，基本上就完成了此次作業。
一行四人去到附近商場，一起吃了頓烤肉。
因為作業完成的差不多了，也沒意外發生，課代表看方祁的眼神都變輕松了。
“後面的總結麻煩你了。”
這次小組作業前期由陳緩和韓雪花完成，之後總結內容交給方祁，而課代表負責講說。
他端起酒杯作勢敬了其他人一杯，其他人回敬，氣氛也不似第一次見面那樣緊張尷尬了。
吃完最後一頓飯，他們在樓下準備分開。
許是這幾次見面，打消了課代表對方祁的偏見，他開起玩笑來：“方祁，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也不像別人說的那樣啊。”
他哪裏知道自己竟是只烏鴉，話音剛落地，不知從哪裏竄出一個人來，手上拿著名牌包包，奮力往他們這邊跑。
那人的身後，還緊跟著一位漂亮女生，嘴裏大聲喊著：“搶劫了！他搶走了我的包！”
也是奇了怪，這年頭很少有人用現金，當街搶劫都是好多年前才會發生的事，這年頭大家都用互聯網支付工具，搶包風險大，還隨時面臨被抓的危險。
這麽巧的事，陳緩他們卻碰上了。
方祁動作迅速，聽見喊聲立馬回頭，見那人直沖過來，修長的腿直接伸過去。等那人看見已經晚了，徑直撞到他腿上。
方祁抓緊他的右胳膊往後彎曲，卻一時不察被他用力掙脫，右腿掃向方祁。
方祁往後躲，手也放開了。那人趁機起身，也沒看清旁邊有誰，掏出匕首就往四周揮去。
陳緩離他最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閃著亮光的刀子揮過來時，被韓雪花扯著衣服往後踉蹌，鋒利的刀尖劃破陳緩的衣服。
方祁見狀，瞳孔微縮，心裏冒出一股寒氣，突然握拳想暴揍一頓。拳頭剛剛撞上對方腹部，附近的警察及時趕了過來 ，將搶劫犯逮住了。
等警察簡單詢問完，他們還楞神在原地。
課代表嚇得已經不知所措，看著方祁的眼神比以往還驚懼。他感覺自己差點看到黑白無常了，不敢再說什麽，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韓雪花看見那人朝陳緩揮刀時也嚇了一跳。她焦急讓陳緩脫下外套，發現胳膊上只有一條紅色血痕，松了口氣。
韓雪花又望向方祁，眼中的厭惡十分明顯，但她什麽也沒說，只讓陳緩在附近凳子上坐下，自己去買酒精棉片和創口貼。
“對不起。”
方祁筆直地站在陳緩面前，像只犯錯的小狗，低頭看著陳緩的胳膊。潔白的肌膚上，一條紅色的血痕，赤裸地袒露在他面前，灼傷他的眼睛。
陳緩疑惑地擡頭，問他：“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因為我，你才受傷的。”
“跟你有什麽關系？是那個小偷傷的我。”
“不是，全都是因為我的倒黴體質，牽連到你了。”
陳緩很納悶，她一直不相信那些謠言，但她沒想到謠言的當事人竟然也對此深信不疑。
“可是你是為了那位女生的包才攔下他的，我受傷也是因為當時沒有及時退後，這些都不關你的事，你為什麽要將這一切按到你的體質上？”
方祁已經做好被埋怨的準備，可他沒想到陳緩會這樣說。
從小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他，所有的災禍都是因他而起。他是行走的厄運，誰黏上他都不會好過，就連他的父母有時都避他不急，擔心他再次連累家裏的經濟來源。
可陳緩卻給他解釋原因，站在第三方的位置，公正地評判此次事件，沒摻著一絲傾向，連他自己也不敢想的真實情況。
他楞在那裏，凝望著那雙純潔無暇的眼睛，久久未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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