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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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江力走後，李元寶好奇地蹦到陳緩身旁，問她：“江力哥跟你說什麽了啊？”
“沒什麽啊。”陳緩不在意，低頭繼續理送貨的單子。
“他……他是不是說喜歡你啊？”李元寶圍著她轉，很著急的樣子。
陳緩不是說有人暗戀她嗎，難道剛才是他想錯了？可是他們在那邊談了好長時間噢！
李元寶腦子裏不住的腦補，可陳緩卻不告訴他！
“小朋友不要打聽大人的事。”她放下手中的單子，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工作上的事情。”
“我不是小朋友，我很快就是馬氏家族的人了！”李元寶生氣地拍開她的手，他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會喜歡陳緩！
“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李元寶瞬間露出苦瓜臉，“還有好多沒寫完。”也不想打聽陳緩的事了，埋頭哼哧哼哧寫起作業。
孫美雪坐在小椅凳上，歪頭看著他們，露出漆黑的大眼睛：“媛媛姐姐，什麽是喜歡啊？是我和元寶哥哥那樣嗎？”
陳緩蹲下揉了揉孫美雪的小臉頰，“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什麽是喜歡了。以後不止你元寶哥哥，還有好多其他喜歡你的男生，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別人騙了。”
小美雪這麽可愛，出生在幸福的家庭，家裏每個人都寵她，這樣的小女孩很容易上當受騙的。
陳緩認為自己有責任和義務提醒她，免得她未來成為戀愛腦。
孫美雪似懂非懂點點頭：“我知道啦！女生要先喜歡自己，再去喜歡別人，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只靠男生。”
陳緩一臉欣慰，孺子可教也，這段時間沒白說。
火熱的天氣炙烤著他們，兩個小孩熱得有些受不了了，沒等到飯點，提前和陳緩打招呼離開了店裏。
李元寶一手拿著作業，另一手牽著孫美雪：“陳緩，我們先回家了。”
陳緩說：“回去吧，記得寫作業，不要到外面亂跑。”
“曉得啦！”李元寶和孫美雪手牽手，噔噔噔地跑回家裏。
坐在一旁的方祁沈默不語，他從陳緩和那名快遞員聊完回來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緩忙完才想起他，見他安穩地坐在貨架旁，一時未反應過來，甚至開口說：“你要吃飯嗎？”
說完回過神，鬼應該不用吃飯吧，那燒點紙錢？
陳緩還在思考應該在哪兒燒的時候，方祁冷淡說道：“你們……聊什麽，聊了那麽久？”
“什麽？”陳緩微楞，“噢，他跟我告白了。”
“！”
他看見的未來果然沒有錯，那塊黑煤炭就是來和她告白的，早上和李元寶說的那些都是用來哄小孩的！
方祁凝神看她，好像還有什麽想問，眉頭微微皺起，嘴巴似張未張。
陳緩繼續說：“我拒絕了。”
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鼻尖仿佛聞到陽光的味道，身心舒暢，皺起的眉頭舒展開，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方祁說：“現在相信了吧，我沒有騙你。和我做交易吧，陳緩。”
陳緩突然從收銀桌後出來，跨過兩位小朋友的椅凳，湊到他面前。兩人隔得很近，甚至能看見對方臉上的毛孔。
“師傅，真不能告訴我下期的彩票號碼嗎？等我中獎了，給你燒幾百億！”
方祁通紅的耳尖瞬間褪色，緊張的情緒也立馬消失。
他不該相信陳緩的口中能吐出什麽好話！
“不、知、道。”方祁臉上有些猙獰。
陳緩往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比昨天更甚，“唉，真可惜啊。”
“有什麽可惜的，你現在開店不挺好的嗎？！”要那不義之財有什麽用，指不定天降橫財，曝屍荒野。
不是，呸呸呸！
陳緩見他嫌棄的模樣松了口氣。
其實她拒絕江力不僅僅是因為店子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關於方祁的。有些事情她還沒理清，以往的她可能會直接問出來，但現在……那片虛影在鋥亮的日光下，和消失沒有什麽區別。
“那好吧，你想說的交易內容是什麽？”
總算回歸正題了，方祁面色平靜下來，語氣平緩中帶著一絲沈重：“我想讓你幫我查清，我不能投胎的原因。”
“作為交易，我會告知你未來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煩，提早規避掉它們。”
“可以。”
接下來的一周，陳緩非常忙碌，因為方祁不能投胎很有可能是因為有什麽願望未能完成。但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要想查清原因，就得先去他死亡的地方看看。
七八月不是農忙的時間，鄉下田間正好空閑，陳緩打電話給她的父母，讓他們來縣城幫忙照看幾天店子。
她父母知道一點皮毛，陳緩還需要將店內每個商品的價格，收付款的操作，還有收發快遞應該怎麽做全部交給爸媽。
在陳緩父母聽說女兒學校有事的時候，忙不停地趕到市區，“那你趕緊去，學校的事情更重要。”
他們雖然是農村人，但非常支持陳緩讀書，認為讀書人有文化有出息，當時還想供陳緩繼續讀研究生，不過陳緩拒絕了，選擇回家鄉。
父母遺憾她沒能留在大城市裏，但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交接完的第二天，陳緩和方祁出發了。
臨行前，父母囑咐她：“媛媛，路上註意安全，店子裏有我們呢，完事兒後再回來。”
“知道了，你們回去吧。”陳緩撐著一把淺藍色太陽傘，遮住自己半邊身子，往右邊看了一眼，低聲說：“我們走吧。”
夫妻倆目送她進火車站，沒看見她的動作，等看不見人影才離開。
走到進站口，沒有日光照射的地方，方祁迅速從陳緩的傘下離開，虛虛飄在人群中，只有陳緩能看見。
過了安檢口，陳緩核對時刻表，見還剩半小時才到發車時間，找到一處角落坐下。
方祁猶豫一瞬，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
說來可笑，他們來自同一座城市，上的同一所大學，相戀兩年多，這卻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坐動車去成應市。
成應市離宜安市有近四小時的路程，位於偏北的省城，當地繁華的市中心。
那裏見證了他們相戀，他們分手，他們卻從來沒有一起回過家。
方祁對於回家這件事非常排斥。他高中畢業後，父母馬上通知他兩人已經離婚，各自組建家庭，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他非常厭煩，回家似乎變得毫無必要。
可陳緩不一樣，父母種了一輩子田，供起一位大學生，這在村裏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每逢陳緩拖著沈重的箱子回家，路過的同村人見面都會誇獎一句，“大學生回來啦！”並耳提面命，教育自己孩子，“多和你媛媛姐姐學習。”
陳緩不可能不回家，家鄉有她最親近的人。
所以她一直不明白，一起回家怎麽會變成這麽難的事，甚至……連分手也和它有關。
陳緩最好的朋友韓雪花，曾經生氣說：“這樣的男人有什麽用！陪女朋友回家是天經地義的事，難道他忍心讓你在大冬天，孤零零扛著大箱子艱難地上車嗎？！”
因為陳緩每次回家和去學校，都會帶許多當地的特產，分給親朋好友，其中還有方祁的。
所以韓雪花每次聽完都非常生氣，在她的思想觀念中，男朋友就應該幫女朋友做這些重活，不然還有必要談戀愛嗎？
陳緩雖說不介意，但難免覺得惋惜。
一起回家就好像外出打工的夫妻回家過新年，是一件持續很久的期待。
“叮咚，各位旅客你們好，開往成應市的列車D5566即將到站，請各位旅客做好接車準備，到檢票口檢票。”
候車廳的女聲響起，兩人回過神，準備上車。
他們這次去的時間不長，陳緩沒像以往帶一堆東西，只帶了一個背包，裝著換洗衣物。
車廂內明亮幹凈，沒有坐滿旅客，現在不是高峰期。不過是旅游的旺季，有許多帶著小朋友還有爸媽出去游玩的旅客。
陳緩的座位是兩人座靠窗的地方，過道那邊坐著一家三口，等即將發車的時候，她旁邊都沒有人落座。
方祁見她望過來，正準備坐下，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深深的喘息聲，穿過他的身體坐在陳緩旁邊的位置上。
那女孩行李不多，但她跑得很急，落座後過了很久呼吸才平緩下來，一頭短發淩亂地沾在她臉上。
她低著頭用紙巾擦拭臉頰，用雙手抓了抓頭發，但她沒將頭發往耳後攏，而是往臉的前面遮。
方祁抽身從座位離開，飄落到陳緩對面，眉頭微皺。
這女孩怎麽有點面熟。
陳緩看見女孩急匆匆地坐在自己旁邊，呼吸不暢，喘息聲很大，引來周圍人的視線。然後陳緩見她深埋著頭擦臉，好像很害怕別人註意到她。
女孩低頭說了聲對不起，抱著背包閉眼假寐。
陳緩見她年紀不大，應該剛成年，但周圍卻縈繞著一股悲涼之氣，全然沒有年輕人的蓬勃朝氣。
她下意識地問她：“需要幫忙將書包放上去嗎？”
女孩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陳緩是在和她說話，聲音小小的：“謝謝，不用了。”
之後陳緩再也沒聽見她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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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力走後，李元寶好奇地蹦到陳緩身旁，問她：“江力哥跟你說什麽了啊？”
“沒什麽啊。”陳緩不在意，低頭繼續理送貨的單子。
“他……他是不是說喜歡你啊？”李元寶圍著她轉，很著急的樣子。
陳緩不是說有人暗戀她嗎，難道剛才是他想錯了？可是他們在那邊談了好長時間噢！
李元寶腦子裏不住的腦補，可陳緩卻不告訴他！
“小朋友不要打聽大人的事。”她放下手中的單子，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工作上的事情。”
“我不是小朋友，我很快就是馬氏家族的人了！”李元寶生氣地拍開她的手，他就知道不可能有人會喜歡陳緩！
“好好好，你不是小朋友，暑假作業寫完了嗎？”
李元寶瞬間露出苦瓜臉，“還有好多沒寫完。”也不想打聽陳緩的事了，埋頭哼哧哼哧寫起作業。
孫美雪坐在小椅凳上，歪頭看著他們，露出漆黑的大眼睛：“媛媛姐姐，什麽是喜歡啊？是我和元寶哥哥那樣嗎？”
陳緩蹲下揉了揉孫美雪的小臉頰，“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什麽是喜歡了。以後不止你元寶哥哥，還有好多其他喜歡你的男生，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別人騙了。”
小美雪這麽可愛，出生在幸福的家庭，家裏每個人都寵她，這樣的小女孩很容易上當受騙的。
陳緩認為自己有責任和義務提醒她，免得她未來成為戀愛腦。
孫美雪似懂非懂點點頭：“我知道啦！女生要先喜歡自己，再去喜歡別人，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只靠男生。”
陳緩一臉欣慰，孺子可教也，這段時間沒白說。
火熱的天氣炙烤著他們，兩個小孩熱得有些受不了了，沒等到飯點，提前和陳緩打招呼離開了店裏。
李元寶一手拿著作業，另一手牽著孫美雪：“陳緩，我們先回家了。”
陳緩說：“回去吧，記得寫作業，不要到外面亂跑。”
“曉得啦！”李元寶和孫美雪手牽手，噔噔噔地跑回家裏。
坐在一旁的方祁沈默不語，他從陳緩和那名快遞員聊完回來後，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陳緩忙完才想起他，見他安穩地坐在貨架旁，一時未反應過來，甚至開口說：“你要吃飯嗎？”
說完回過神，鬼應該不用吃飯吧，那燒點紙錢？
陳緩還在思考應該在哪兒燒的時候，方祁冷淡說道：“你們……聊什麽，聊了那麽久？”
“什麽？”陳緩微楞，“噢，他跟我告白了。”
“！”
他看見的未來果然沒有錯，那塊黑煤炭就是來和她告白的，早上和李元寶說的那些都是用來哄小孩的！
方祁凝神看她，好像還有什麽想問，眉頭微微皺起，嘴巴似張未張。
陳緩繼續說：“我拒絕了。”
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鼻尖仿佛聞到陽光的味道，身心舒暢，皺起的眉頭舒展開，嘴角掛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方祁說：“現在相信了吧，我沒有騙你。和我做交易吧，陳緩。”
陳緩突然從收銀桌後出來，跨過兩位小朋友的椅凳，湊到他面前。兩人隔得很近，甚至能看見對方臉上的毛孔。
“師傅，真不能告訴我下期的彩票號碼嗎？等我中獎了，給你燒幾百億！”
方祁通紅的耳尖瞬間褪色，緊張的情緒也立馬消失。
他不該相信陳緩的口中能吐出什麽好話！
“不、知、道。”方祁臉上有些猙獰。
陳緩往後退一步，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比昨天更甚，“唉，真可惜啊。”
“有什麽可惜的，你現在開店不挺好的嗎？！”要那不義之財有什麽用，指不定天降橫財，曝屍荒野。
不是，呸呸呸！
陳緩見他嫌棄的模樣松了口氣。
其實她拒絕江力不僅僅是因為店子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關於方祁的。有些事情她還沒理清，以往的她可能會直接問出來，但現在……那片虛影在鋥亮的日光下，和消失沒有什麽區別。
“那好吧，你想說的交易內容是什麽？”
總算回歸正題了，方祁面色平靜下來，語氣平緩中帶著一絲沈重：“我想讓你幫我查清，我不能投胎的原因。”
“作為交易，我會告知你未來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煩，提早規避掉它們。”
“可以。”
接下來的一周，陳緩非常忙碌，因為方祁不能投胎很有可能是因為有什麽願望未能完成。但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要想查清原因，就得先去他死亡的地方看看。
七八月不是農忙的時間，鄉下田間正好空閑，陳緩打電話給她的父母，讓他們來縣城幫忙照看幾天店子。
她父母知道一點皮毛，陳緩還需要將店內每個商品的價格，收付款的操作，還有收發快遞應該怎麽做全部交給爸媽。
在陳緩父母聽說女兒學校有事的時候，忙不停地趕到市區，“那你趕緊去，學校的事情更重要。”
他們雖然是農村人，但非常支持陳緩讀書，認為讀書人有文化有出息，當時還想供陳緩繼續讀研究生，不過陳緩拒絕了，選擇回家鄉。
父母遺憾她沒能留在大城市裏，但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交接完的第二天，陳緩和方祁出發了。
臨行前，父母囑咐她：“媛媛，路上註意安全，店子裏有我們呢，完事兒後再回來。”
“知道了，你們回去吧。”陳緩撐著一把淺藍色太陽傘，遮住自己半邊身子，往右邊看了一眼，低聲說：“我們走吧。”
夫妻倆目送她進火車站，沒看見她的動作，等看不見人影才離開。
走到進站口，沒有日光照射的地方，方祁迅速從陳緩的傘下離開，虛虛飄在人群中，只有陳緩能看見。
過了安檢口，陳緩核對時刻表，見還剩半小時才到發車時間，找到一處角落坐下。
方祁猶豫一瞬，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
說來可笑，他們來自同一座城市，上的同一所大學，相戀兩年多，這卻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坐動車去成應市。
成應市離宜安市有近四小時的路程，位於偏北的省城，當地繁華的市中心。
那裏見證了他們相戀，他們分手，他們卻從來沒有一起回過家。
方祁對於回家這件事非常排斥。他高中畢業後，父母馬上通知他兩人已經離婚，各自組建家庭，而且連孩子都有了。
他非常厭煩，回家似乎變得毫無必要。
可陳緩不一樣，父母種了一輩子田，供起一位大學生，這在村裏是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每逢陳緩拖著沈重的箱子回家，路過的同村人見面都會誇獎一句，“大學生回來啦！”並耳提面命，教育自己孩子，“多和你媛媛姐姐學習。”
陳緩不可能不回家，家鄉有她最親近的人。
所以她一直不明白，一起回家怎麽會變成這麽難的事，甚至……連分手也和它有關。
陳緩最好的朋友韓雪花，曾經生氣說：“這樣的男人有什麽用！陪女朋友回家是天經地義的事，難道他忍心讓你在大冬天，孤零零扛著大箱子艱難地上車嗎？！”
因為陳緩每次回家和去學校，都會帶許多當地的特產，分給親朋好友，其中還有方祁的。
所以韓雪花每次聽完都非常生氣，在她的思想觀念中，男朋友就應該幫女朋友做這些重活，不然還有必要談戀愛嗎？
陳緩雖說不介意，但難免覺得惋惜。
一起回家就好像外出打工的夫妻回家過新年，是一件持續很久的期待。
“叮咚，各位旅客你們好，開往成應市的列車D5566即將到站，請各位旅客做好接車準備，到檢票口檢票。”
候車廳的女聲響起，兩人回過神，準備上車。
他們這次去的時間不長，陳緩沒像以往帶一堆東西，只帶了一個背包，裝著換洗衣物。
車廂內明亮幹凈，沒有坐滿旅客，現在不是高峰期。不過是旅游的旺季，有許多帶著小朋友還有爸媽出去游玩的旅客。
陳緩的座位是兩人座靠窗的地方，過道那邊坐著一家三口，等即將發車的時候，她旁邊都沒有人落座。
方祁見她望過來，正準備坐下，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深深的喘息聲，穿過他的身體坐在陳緩旁邊的位置上。
那女孩行李不多，但她跑得很急，落座後過了很久呼吸才平緩下來，一頭短發淩亂地沾在她臉上。
她低著頭用紙巾擦拭臉頰，用雙手抓了抓頭發，但她沒將頭發往耳後攏，而是往臉的前面遮。
方祁抽身從座位離開，飄落到陳緩對面，眉頭微皺。
這女孩怎麽有點面熟。
陳緩看見女孩急匆匆地坐在自己旁邊，呼吸不暢，喘息聲很大，引來周圍人的視線。然後陳緩見她深埋著頭擦臉，好像很害怕別人註意到她。
女孩低頭說了聲對不起，抱著背包閉眼假寐。
陳緩見她年紀不大，應該剛成年，但周圍卻縈繞著一股悲涼之氣，全然沒有年輕人的蓬勃朝氣。
她下意識地問她：“需要幫忙將書包放上去嗎？”
女孩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陳緩是在和她說話，聲音小小的：“謝謝，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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