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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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相逢
裴臨典見清越帶著賀松離開後，這才松了口氣，心中不知為何，只覺的煩悶。
索性便繞開了人群，去往了一處偏僻之地。遠遠的便瞧見不遠處有一小片桃林，雖小，可裏面的桃花倒也算是開的旺盛，隔著百米遠，他便嗅到了桃花香。
此刻，眾仙皆齊聚在瑤池，這小小的桃林想必是沒什麽人了。
想到這，裴臨典便踏步而入。
這桃花開的正旺，裴臨典一時賞花，入的深了些，待回過神來，只見一女子粉衣的背影坐於桃林間，身前放著一小木桌子，一壺清酒。
裴臨典只覺不妥，轉身便欲走。
可就在邁出那一步時，心間那物，卻又不知緣由的跳動了起來。
那背影，為何讓他會有一股熟悉之情？
突然想到了什麽，裴臨典猛地轉過身來。
緩緩踏步，腳下踩著混著花瓣的泥土，緩步朝那背影靠近。
那仙子，似乎並未反應到來人，自顧自的倒滿了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哪裏是品酒？分明是酗酒。
直至他走近她不過兩米遠時，她終於發現了他的蹤跡。
“仙友莫要再靠近了，這地方，我先來的！”
這聲音！
裴臨典已經斷定，是她回來了。
“這位仙子，不知壺中是何好酒？可否賞在下一杯？”
“不給……”
裴臨典勾唇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坐下，傾身靠近她耳邊，輕聲問道：“我也不給嗎？”
飄棠月此時喝的已經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眼前一片繚亂，還耳朵也聽不太清，只覺這聲音有些熟悉。
可又實在分不清是誰。
十分不滿的轉過頭去：“說了不給！”隨著嘴邊的話漸出，眼前的幻影層層疊疊的消去，她終於也看清了眼前之人。
裴臨典見她眼神逐漸清明，“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飄棠月紅著眼眶，癟著嘴點了點頭。
“給不給我嘗嘗？”裴臨典繼續循循善誘問道。
飄棠月繼續點了點頭。
正在點頭之際，飄棠月只覺一只滾燙的手將自己後脖頸握住，隨後唇上便傳來一陣溫熱。濕濕的，滑滑的，暖暖的。
似乎……是他的唇。
飄棠月眼中本蓄了些淚，隨著他的吻的到來，一滴清淚也隨著她的臉頰滑落。
裴臨典此時正閉著眼，而飄棠月則是瞪圓了眼珠子。
連自己哭了出來都不知道，還是裴臨典的手摸到了一片濕潤：“怎的哭了？”
飄棠月此時早已腦子離家出走，“我不知道，就是想哭。”
裴臨典靠的很近很近，近的飄棠月只要一擡頭便可以吻上他的唇。他似乎很愉悅，臉上的笑容雖淡，但眼睛透出的情意，是不會騙人的。
這是飄棠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裴禦官，明明上次她們見面之時，他還是十分冷漠的樣子。
此時此刻，他倒有點像凡間那個凡人裴臨典了。
“小哭包。”裴臨典脖子間滑動了片刻，隨後吻上了飄棠月的臉頰，然後是眼尾，眼睫。
他似乎是想將她臉上的濕潤吻個幹凈的樣子。這副樣子，太令飄棠月陌生了，在人間時，一直都是她在主動向他靠近。可現在，他似乎是更加主動想向他靠近的那一方。
“你沒有，什麽想問問我的嗎？”飄棠月稍稍朝後挪了挪問道。
裴臨典馬上跟了上去，朝她跟前又挪了挪，繼續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有。”他嘴角噙著笑。
他笑的實在是太好看了，飄棠月一時有些被晃了眼，緩緩說道道：“你問。”
也不知裴臨典想問什麽，突然正了神色，垂頭靠近她，與她平視道：“我們何時成親？”
飄棠月用了幾秒鐘來反應他這話中意，待她反應過來時，耳朵與臉頰飛快的浮現出幾絲緋紅，她將頭緩緩撇開：“可是，我與你師父已經定下婚約了。婚期就在下月。”
裴臨典擡了擡眉：“這麽快？”
飄棠月扣了扣手：“爹爹和娘親在我下凡前就定好的，待我回來，就……”飄棠月也不知為何，這門親事明明是先定下的，可是她如今面對著裴臨典竟生出了一絲心虛的感覺。
“噢……莫非你想嫁給我師父，做我師母？”
飄棠月聞言，臉上一紅，惱怒的擡起頭，“你瞎說什麽呢！”
卻只見那人，此時正含著笑，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你故意的？”飄棠月這話說的是肯定句。
這人忒壞！
明明在凡間時，他多麽正經一個人。怎麽做了神仙，這麽……
飄棠月酒也不喝了，擡起身子來便準備離開。
可剛剛踏出一步來，一陣眩暈襲來，腳下一軟，下一刻，便落在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裴臨典從她後背，緩緩將她摟住，彎腰，垂下頭，將下巴放在飄棠月的左肩上。
他輕聲說：“月兒，是我不好。”
突然來的溫情，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在她的記憶裏，她已經同這個人三十年不曾相見了。雖然回歸了神位，可在凡間的種種，久久在她腦海中不能消散。他死後的日子，她更是一日未曾開顏。
連燕衡都說，她變了，她將自己親手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如今回到天上，一切大夢初醒。
那麽她究竟是人間的那個小小捉妖師，還是厄族的聖女？
她與裴臨典又該以何等身份相處呢？她從小厄運纏身，除了帶給別人不幸還是帶給別人不幸。
如今，她又要再害他一次嗎？
飄棠月嘴唇翕張，輕輕蹙著細眉：“裴臨典，要不，我們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吧……”
裴臨典以為她說的是同人間一樣，當下眼神一亮，略帶歡喜的柔聲答應了：“好。”
飄棠月聽著這個“好”字，只覺胸中窒息萬分，像是喘不上氣來一般。眼睛又不爭氣的模糊了一片，看不清這桃林的景象。
幾滴豆大的清淚緩緩從她臉頰滑過，最後擦過裴臨典的臉頰。他蹙了蹙眉，站起身來，繞到她身前去。
“怎的又哭了呢？這麽喜歡哭？”裴臨典還以為她是喜極而泣。從懷中拿了手帕，正試圖給她擦眼淚，卻被她猛的一下將手拍開了。
“神官大人既然已經答應了，往後還是要保持些距離為好。畢竟我可是你未來師母。”飄棠月的聲音冷冷的。
裴臨典臉上的淡笑微微有些凝滯，隨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她的話中意。
她的聲音冷冷的，可是她的眼睛紅紅的，嘴巴癟癟的。
裴臨典柔聲解釋道：“你誤會了，我說的，回到在人間時的樣子。”
飄棠月抿了抿嘴，搖著頭道：“不要。”
“為什麽？”
“就是不要。”話音剛落，飄棠月便小跑離開了這片桃林。
——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而最近有一件十分令仙族之人震驚的事。
他們這平日裏尊貴威嚴的禦官大人，居然愛上了自己的師母？
這事兒啊，還是小仙們發現的。
那幾個小仙最是清閑，整日整日沒事幹，在仙族瞎晃悠，這不每天都能看到裴臨典在傍晚時出門。
有一日，裴大人更是捧著仙族後山的花田中的花，帶著那條價值萬兩金的“星寰浮光裙”出了門。這三位小仙，自然心生好奇，這裴大人每日見的人，究竟是誰呢？於是便偷偷跟了上去。
直到他們看到，他們一向無甚表情的神官大人，臉上揚著十分柔和的笑容，喜氣洋洋的將手中的花捧到了一貌美女仙身前。
三人仔細看了許久，這才辨別出這人是誰。
“這不是厄族的那位聖女嗎？”
“和鶴映神官定下親的那位？”
“可不就是呢！”
“我去，這……！所以說，裴神官和自己師母廝混在了一處！？”
“嚴謹些！是未來師母！”
“不得了，了不得啊！”小一小仙正當感嘆時，突然想到了什麽：“那我們知道了此事，神官大人知道了，該不會把我們……”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二翻了個白眼：“瞎想什麽呢？以神官大人的仙力，他怕是早就發現我們了，若是不想被我們跟著，不過動動手的事！”
小三附和點了點頭：“現如今這場面，只怕是，故意讓我們知道的。”
小一不解：“為什麽要故意讓我們知道啊？”
小二又翻了個白眼：“我們仨是什麽人吶？”
小一懵懂的看著他問道：“什麽人吶？”
小三扶額苦笑：“閑人！傳播消息不就靠我們仨唄。”
“哦哦，我懂了，神官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是不是！”
“你可算機靈一次了……”
“那我們！”說到此處，小一聲音漸長。
“笨蛋，噓噓噓，聲音小些！偷看還這麽大聲！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小二捂著他的嘴巴，吐槽道。
三人這才噤聲，繼續看向不遠處的二人。
那二人約在一片柳樹下。清風徐來，絲絲縷縷的柳條裹著嫩芽在空中搖曳。
只見那厄族聖女，紅著臉將那一大束百花抱在懷中。
裴臨典松手的那一刻，那聖女臉色一變，隱隱有些抱不住之勢。裴臨典連忙伸出左手托住了百花的底部。
“這花，這麽重？”飄棠月看著這比裴臨典五張臉都大的花，訕訕問道。
裴臨典不明所以，但再笨，也曉得了：“是我思慮不周。下次給你帶個輕的。”
裴臨典將她懷中花捧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臺階上。
“我還給你帶了其他禮物。”
飄棠月輕聲嘟囔道：“你不要以為你給我送這麽多禮物，我就會答應你哦。”
“只是覺著，這禮物，你肯定喜歡。”
話音剛落，那條浮光裙便赫然懸在半空中，徐徐清風吹的衣角翩躚，微微的夕陽照耀下，替這裙子增添幾分暖色。
飄棠月嘴唇微張，眼中是遮蓋不住的歡喜，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衣裙道：“這，這裙子，你從哪買的呀？好好看呀！”
“喜歡嗎？”裴臨典輕輕靠近了柔聲問道。
飄棠月點頭如搗蒜般，將衣服抱在懷中。
“那……要不要嫁給我？嫁給我，每天都有這樣的漂亮衣服穿。”裴臨典循循善誘。
飄棠月抱著衣服，垂下了頭：“我……我自然是想的。”話音剛落，裴臨典便喜笑顏開，正欲說些什麽，又聽到小姑娘說道：“只是我爹爹娘親那邊……鶴映神君，他幫了我，如今我卻悔婚。怕是不太合適……我厄族不能毀約，做那忘恩負義之事……”
“這些事，交由我來處理。你放心，我絕不讓你為難，凡間時，未能保護好你，讓你在苦尋我三十年，受盡了苦楚。”
裴臨典不過話音剛落，飄棠月便微微笑著，十分溫柔：“不苦的，想到我能找到你，送你去往生，我便一點都不苦。你知道嗎？我有一年臨死之際，似乎真的感覺到你的魂魄了，淩晨之際，還在屋內發瘋。如今看來，怕是我癡夢了。”
“不是假的，是我。”裴臨典的聲音十分堅定。
“是你？你怎麽可以出現在凡間？這是天道所不應允的！你會魂飛魄散的！”飄棠月緊張的眼眶又泛了紅，手中的衣服也不看了，傻傻的檢查著裴臨典的渾身上下。這神仙魂飛魄散可是再無半點活路的。
“你沒受傷吧？”
裴臨典拍了拍她的臉蛋，意識安慰：“無礙的，只是一縷分身罷了。”
“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飄棠月眼尾紅彤彤的，眼中盡是緊張之意。
“如今，你在我身邊，我自然死死賴著你，還去人間作甚？”
“那我也要死死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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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臨典見清越帶著賀松離開後，這才松了口氣，心中不知為何，只覺的煩悶。
索性便繞開了人群，去往了一處偏僻之地。遠遠的便瞧見不遠處有一小片桃林，雖小，可裏面的桃花倒也算是開的旺盛，隔著百米遠，他便嗅到了桃花香。
此刻，眾仙皆齊聚在瑤池，這小小的桃林想必是沒什麽人了。
想到這，裴臨典便踏步而入。
這桃花開的正旺，裴臨典一時賞花，入的深了些，待回過神來，只見一女子粉衣的背影坐於桃林間，身前放著一小木桌子，一壺清酒。
裴臨典只覺不妥，轉身便欲走。
可就在邁出那一步時，心間那物，卻又不知緣由的跳動了起來。
那背影，為何讓他會有一股熟悉之情？
突然想到了什麽，裴臨典猛地轉過身來。
緩緩踏步，腳下踩著混著花瓣的泥土，緩步朝那背影靠近。
那仙子，似乎並未反應到來人，自顧自的倒滿了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哪裏是品酒？分明是酗酒。
直至他走近她不過兩米遠時，她終於發現了他的蹤跡。
“仙友莫要再靠近了，這地方，我先來的！”
這聲音！
裴臨典已經斷定，是她回來了。
“這位仙子，不知壺中是何好酒？可否賞在下一杯？”
“不給……”
裴臨典勾唇笑了笑，走到她身旁坐下，傾身靠近她耳邊，輕聲問道：“我也不給嗎？”
飄棠月此時喝的已經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眼前一片繚亂，還耳朵也聽不太清，只覺這聲音有些熟悉。
可又實在分不清是誰。
十分不滿的轉過頭去：“說了不給！”隨著嘴邊的話漸出，眼前的幻影層層疊疊的消去，她終於也看清了眼前之人。
裴臨典見她眼神逐漸清明，“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飄棠月紅著眼眶，癟著嘴點了點頭。
“給不給我嘗嘗？”裴臨典繼續循循善誘問道。
飄棠月繼續點了點頭。
正在點頭之際，飄棠月只覺一只滾燙的手將自己後脖頸握住，隨後唇上便傳來一陣溫熱。濕濕的，滑滑的，暖暖的。
似乎……是他的唇。
飄棠月眼中本蓄了些淚，隨著他的吻的到來，一滴清淚也隨著她的臉頰滑落。
裴臨典此時正閉著眼，而飄棠月則是瞪圓了眼珠子。
連自己哭了出來都不知道，還是裴臨典的手摸到了一片濕潤：“怎的哭了？”
飄棠月此時早已腦子離家出走，“我不知道，就是想哭。”
裴臨典靠的很近很近，近的飄棠月只要一擡頭便可以吻上他的唇。他似乎很愉悅，臉上的笑容雖淡，但眼睛透出的情意，是不會騙人的。
這是飄棠月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裴禦官，明明上次她們見面之時，他還是十分冷漠的樣子。
此時此刻，他倒有點像凡間那個凡人裴臨典了。
“小哭包。”裴臨典脖子間滑動了片刻，隨後吻上了飄棠月的臉頰，然後是眼尾，眼睫。
他似乎是想將她臉上的濕潤吻個幹凈的樣子。這副樣子，太令飄棠月陌生了，在人間時，一直都是她在主動向他靠近。可現在，他似乎是更加主動想向他靠近的那一方。
“你沒有，什麽想問問我的嗎？”飄棠月稍稍朝後挪了挪問道。
裴臨典馬上跟了上去，朝她跟前又挪了挪，繼續拉近二人之間的距離。
“有。”他嘴角噙著笑。
他笑的實在是太好看了，飄棠月一時有些被晃了眼，緩緩說道道：“你問。”
也不知裴臨典想問什麽，突然正了神色，垂頭靠近她，與她平視道：“我們何時成親？”
飄棠月用了幾秒鐘來反應他這話中意，待她反應過來時，耳朵與臉頰飛快的浮現出幾絲緋紅，她將頭緩緩撇開：“可是，我與你師父已經定下婚約了。婚期就在下月。”
裴臨典擡了擡眉：“這麽快？”
飄棠月扣了扣手：“爹爹和娘親在我下凡前就定好的，待我回來，就……”飄棠月也不知為何，這門親事明明是先定下的，可是她如今面對著裴臨典竟生出了一絲心虛的感覺。
“噢……莫非你想嫁給我師父，做我師母？”
飄棠月聞言，臉上一紅，惱怒的擡起頭，“你瞎說什麽呢！”
卻只見那人，此時正含著笑，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你故意的？”飄棠月這話說的是肯定句。
這人忒壞！
明明在凡間時，他多麽正經一個人。怎麽做了神仙，這麽……
飄棠月酒也不喝了，擡起身子來便準備離開。
可剛剛踏出一步來，一陣眩暈襲來，腳下一軟，下一刻，便落在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中。
裴臨典從她後背，緩緩將她摟住，彎腰，垂下頭，將下巴放在飄棠月的左肩上。
他輕聲說：“月兒，是我不好。”
突然來的溫情，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在她的記憶裏，她已經同這個人三十年不曾相見了。雖然回歸了神位，可在凡間的種種，久久在她腦海中不能消散。他死後的日子，她更是一日未曾開顏。
連燕衡都說，她變了，她將自己親手變成了另一個人。
可如今回到天上，一切大夢初醒。
那麽她究竟是人間的那個小小捉妖師，還是厄族的聖女？
她與裴臨典又該以何等身份相處呢？她從小厄運纏身，除了帶給別人不幸還是帶給別人不幸。
如今，她又要再害他一次嗎？
飄棠月嘴唇翕張，輕輕蹙著細眉：“裴臨典，要不，我們還是如同以前一樣吧……”
裴臨典以為她說的是同人間一樣，當下眼神一亮，略帶歡喜的柔聲答應了：“好。”
飄棠月聽著這個“好”字，只覺胸中窒息萬分，像是喘不上氣來一般。眼睛又不爭氣的模糊了一片，看不清這桃林的景象。
幾滴豆大的清淚緩緩從她臉頰滑過，最後擦過裴臨典的臉頰。他蹙了蹙眉，站起身來，繞到她身前去。
“怎的又哭了呢？這麽喜歡哭？”裴臨典還以為她是喜極而泣。從懷中拿了手帕，正試圖給她擦眼淚，卻被她猛的一下將手拍開了。
“神官大人既然已經答應了，往後還是要保持些距離為好。畢竟我可是你未來師母。”飄棠月的聲音冷冷的。
裴臨典臉上的淡笑微微有些凝滯，隨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她的話中意。
她的聲音冷冷的，可是她的眼睛紅紅的，嘴巴癟癟的。
裴臨典柔聲解釋道：“你誤會了，我說的，回到在人間時的樣子。”
飄棠月抿了抿嘴，搖著頭道：“不要。”
“為什麽？”
“就是不要。”話音剛落，飄棠月便小跑離開了這片桃林。
——
時間一晃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而最近有一件十分令仙族之人震驚的事。
他們這平日裏尊貴威嚴的禦官大人，居然愛上了自己的師母？
這事兒啊，還是小仙們發現的。
那幾個小仙最是清閑，整日整日沒事幹，在仙族瞎晃悠，這不每天都能看到裴臨典在傍晚時出門。
有一日，裴大人更是捧著仙族後山的花田中的花，帶著那條價值萬兩金的“星寰浮光裙”出了門。這三位小仙，自然心生好奇，這裴大人每日見的人，究竟是誰呢？於是便偷偷跟了上去。
直到他們看到，他們一向無甚表情的神官大人，臉上揚著十分柔和的笑容，喜氣洋洋的將手中的花捧到了一貌美女仙身前。
三人仔細看了許久，這才辨別出這人是誰。
“這不是厄族的那位聖女嗎？”
“和鶴映神官定下親的那位？”
“可不就是呢！”
“我去，這……！所以說，裴神官和自己師母廝混在了一處！？”
“嚴謹些！是未來師母！”
“不得了，了不得啊！”小一小仙正當感嘆時，突然想到了什麽：“那我們知道了此事，神官大人知道了，該不會把我們……”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二翻了個白眼：“瞎想什麽呢？以神官大人的仙力，他怕是早就發現我們了，若是不想被我們跟著，不過動動手的事！”
小三附和點了點頭：“現如今這場面，只怕是，故意讓我們知道的。”
小一不解：“為什麽要故意讓我們知道啊？”
小二又翻了個白眼：“我們仨是什麽人吶？”
小一懵懂的看著他問道：“什麽人吶？”
小三扶額苦笑：“閑人！傳播消息不就靠我們仨唄。”
“哦哦，我懂了，神官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是不是！”
“你可算機靈一次了……”
“那我們！”說到此處，小一聲音漸長。
“笨蛋，噓噓噓，聲音小些！偷看還這麽大聲！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小二捂著他的嘴巴，吐槽道。
三人這才噤聲，繼續看向不遠處的二人。
那二人約在一片柳樹下。清風徐來，絲絲縷縷的柳條裹著嫩芽在空中搖曳。
只見那厄族聖女，紅著臉將那一大束百花抱在懷中。
裴臨典松手的那一刻，那聖女臉色一變，隱隱有些抱不住之勢。裴臨典連忙伸出左手托住了百花的底部。
“這花，這麽重？”飄棠月看著這比裴臨典五張臉都大的花，訕訕問道。
裴臨典不明所以，但再笨，也曉得了：“是我思慮不周。下次給你帶個輕的。”
裴臨典將她懷中花捧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臺階上。
“我還給你帶了其他禮物。”
飄棠月輕聲嘟囔道：“你不要以為你給我送這麽多禮物，我就會答應你哦。”
“只是覺著，這禮物，你肯定喜歡。”
話音剛落，那條浮光裙便赫然懸在半空中，徐徐清風吹的衣角翩躚，微微的夕陽照耀下，替這裙子增添幾分暖色。
飄棠月嘴唇微張，眼中是遮蓋不住的歡喜，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衣裙道：“這，這裙子，你從哪買的呀？好好看呀！”
“喜歡嗎？”裴臨典輕輕靠近了柔聲問道。
飄棠月點頭如搗蒜般，將衣服抱在懷中。
“那……要不要嫁給我？嫁給我，每天都有這樣的漂亮衣服穿。”裴臨典循循善誘。
飄棠月抱著衣服，垂下了頭：“我……我自然是想的。”話音剛落，裴臨典便喜笑顏開，正欲說些什麽，又聽到小姑娘說道：“只是我爹爹娘親那邊……鶴映神君，他幫了我，如今我卻悔婚。怕是不太合適……我厄族不能毀約，做那忘恩負義之事……”
“這些事，交由我來處理。你放心，我絕不讓你為難，凡間時，未能保護好你，讓你在苦尋我三十年，受盡了苦楚。”
裴臨典不過話音剛落，飄棠月便微微笑著，十分溫柔：“不苦的，想到我能找到你，送你去往生，我便一點都不苦。你知道嗎？我有一年臨死之際，似乎真的感覺到你的魂魄了，淩晨之際，還在屋內發瘋。如今看來，怕是我癡夢了。”
“不是假的，是我。”裴臨典的聲音十分堅定。
“是你？你怎麽可以出現在凡間？這是天道所不應允的！你會魂飛魄散的！”飄棠月緊張的眼眶又泛了紅，手中的衣服也不看了，傻傻的檢查著裴臨典的渾身上下。這神仙魂飛魄散可是再無半點活路的。
“你沒受傷吧？”
裴臨典拍了拍她的臉蛋，意識安慰：“無礙的，只是一縷分身罷了。”
“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飄棠月眼尾紅彤彤的，眼中盡是緊張之意。
“如今，你在我身邊，我自然死死賴著你，還去人間作甚？”
“那我也要死死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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