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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同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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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同寢

被人摟著睡覺,飄棠月還是平生第一次。上一次和他人一同睡覺,還是她兒時,那時,她總喜歡纏著母親,纏的次數多了,父親便不依了,將她趕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而如今,裴臨典只是胳膊輕輕將她摟住,她不知為何,感覺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裏跳了出來。

二人心照不宣的睡覺,可彼此的呼吸聲都出賣了對方,他們都一樣的難以入眠。

飄棠月緊閉著雙眼,明明她的目的都達到了,可此時卻怎麽也睡不著了,她拼了命的想放松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快些睡著,可越著急,反倒是越睡不著,也不知是她緊張的,還是熱的,額頭上冒出了絲絲縷縷的汗。

被裴臨典輕輕的摟在懷中,她也絲毫不敢亂動,生怕不小心再次碰到他胸膛上的傷口。就這樣僵硬的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她感覺自己半個身子都麻了的時候,她才意識漸漸消散,睡了過去。

第二日天剛微微亮,裴臨典便起了床,他剛剛坐起身來,飄棠月便醒了。

只見她迷迷糊糊的半睜開了眼睛,含著困意十分自然的問道:“何時了?”儼然還是副沒睡醒的模樣。

“還早,再多睡會兒吧。”

“好。”飄棠月也實在是還未曾睡夠,翻了個身去便又繼續睡了去。

這一睡,再次睜眼時,太陽已經逐漸爬了起來。

待飄棠月出門時,發現裴臨典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見她出來,停下手中的活:“餓了吧?廚房小鍋裏溫的有飯。”

“你,怎麽不叫我?”飄棠月沒想到自己能一覺睡到大中午來,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裴臨典輕笑一聲:“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

飄棠月聽到這話,臉上一紅,連忙小跑到廚房去了。她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深深吐出口氣來道:“怎麽這人說的這話,顯得他們二人仿若做了夫妻一般的自然?”

像是婚後第二日大清早起來的那種感覺,可是他們二人昨晚,什麽也沒做啊……

飄棠月心中只覺安安後悔,閉上眼暗思忖:“早知道,昨晚就應該”

正當她將話說出口時,裴臨典不知何時從一旁走了過來,狐疑的看向她:“應該什麽?”

“沒,沒什麽…”當然沒什麽,她總不能告訴他,她昨晚,其實想把他吃幹抹凈了吧?

“啥站在鍋跟前做什麽?不餓嗎?”裴臨典將鍋蓋打開,一股子霧氣撲面而來,鍋中確實溫熱著飯菜,雖然都是簡單的家常菜,可是看起來卻也十分美味。

裴臨典就在那將飯菜給她端到桌上去,飄棠月欲接手,卻被他輕聲勸阻:“小心,燙著呢。”

“裴臨典,你怎麽把我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且不說這個碗根本不燙,就算真的燙了我一下,也不打緊的。”飄棠月乖乖的坐在飯桌前,看著裴臨典將飯菜都擺好。饒有興趣的打趣道。

“誰說不打緊了?”

飄棠月微微蹙眉:“打緊嗎?”不過只是痛個幾天的事罷了,她往日經常受些小傷。

“當然打緊,你受傷,我會擔憂。所以,往後,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往後,雖然他不在她身旁,但是他們月兒這麽聰慧,定能保護好自身安危。

“為什麽要我自己保護?你不是說你會保護我嗎?裴臨典,我不去什麽花海了,我要繼續去找可以救你的法子,去你師門找好嗎,金石派千年大派,肯定有古籍秘籍之類的可以救你的!”說到此處,飄棠月的眼神中似是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

“月兒,沒用的……”若是金石派中真有如此奇妙之術法,怕是早就被他師父拿出來救治他了,而他自己是最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的。

若不是師父及時趕到,用自己的真氣,替他續命十天,只怕他當場就要……,哪還有如今這幾天開心快活的日子可過。

僅剩的幾日,他只想安安穩穩和他最愛之人一起度過。

飄棠月見他的表情,十分不舍的模樣,她知道,此刻他更痛。但是,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心中萬般思緒飄過,可是她知道,此時的裴臨典心中比她更是痛上萬分。

眼睜睜的看著時間流逝,一分一秒的數著自己僅存的幾日時光是什麽感覺,裴臨典再清楚不過了。

其實昨晚,裴臨典也不曾睡著。

心愛的女人就躺在自己身邊,躺在自己的懷中,他又如何能安然入睡呢?欣喜開心之餘,更多的是不舍。若是他還有更多的時光可以陪著她就好了。

可惜,人總是不知足,臨死之際,他只盼望自己能再多活下一刻,可當自己擁有了十日的活日時,他又開始期待自己,要是可以再多有五六十年的活路就好了。

——

待二人收拾完離開這間小木屋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飄棠月十分不舍的看著這小屋子,雖然只在這裏短短的度過了幾日,可她心中卻是萬般不舍,因為這個不是普通的一個屋子,而是盛載著他們二人共同的記憶的一個地方。

臨走時,飄棠月這才想起問他,這世外桃源般的小院子,到底是在何處尋的。

“你從哪找來的這屋子啊?這麽偏僻的地方,估計連上次入侵我們京城的那些妖祟都找不到這個地方。”

裴臨典牽起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掌心道:“妖祟當然找不到,因為這是我的秘密基地。”

“你的秘密基地?”飄棠月還確實不曾知曉,他居然有這麽個神秘的地方。

“是啊,幼時在山上,和師兄弟們同吃同住,雖然集體生活很不錯,但是也很想擁有一個自己的天地,所以回了京城後,有一次追一只豬妖至此,便偶然發現了這塊空地,只覺是個建房子的好地方。便自己建了這個小木屋。”

“裴臨典!你居然現在才告訴我!我們都要走了,你才告訴我。”

“現在知道也不晚啊。”

“不行,我要倒回去再仔細看看這木屋!這幾天我都沒仔細看。”

裴臨典輕笑,勾了勾唇:“那你這幾日在仔細看什麽?”

“看你啊!”飄棠月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問的話,便將自己心裏最真實的想法脫口而出了。

飄棠月很快反應過來了自己說了什麽,臉上唰的一下變得通紅:“我,我是說在我更註重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這幾日和你一起做飯,餵雞,種菜,摘果子,看日出,我覺得很開心很開心……”是她活了十七載,從未有過的感受,這種快樂,似乎與其他不同。和裴臨典在一起,做什麽都開心。

“我知道,因為我也是。”

和月兒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開心。

……

二人離開了這地方後,裴臨典就和飄棠月兩人一路吃喝玩樂。

他們一起吃了很多未曾吃過的美食,見過了許多未曾見過的景象,在最後偷來的這幾天裏,盡力的享受最後的時光。

正在一個夜晚。

飄棠月和裴臨典路過一破廟時,正巧碰著一老道,瘋瘋癲癲的抱著個破酒葫蘆路過,見到他們二人。猛地停下來腳步,走到他們二人跟前道:

“貧道觀二位有些福相啊,乃是福澤深厚之人。”

裴臨典聞言並未停下腳步,而是牽著飄棠月繞開他,欲離開此處。

“只是這位公子,怕是沒幾日活路了哦。”

飄棠月聞言猛地轉過身去,見那瘋老道,慢悠悠的打開酒葫蘆,深深的喝了下去:“啊!香!”

“道長,您……”飄棠月大步走上前去,嘴唇翕張卻是抱著幾分希冀的問道。

“啊?貧道自然是有貧道的算法。”那瘋老道摸了摸胡子,晃了晃頭。

“那您可有法子?”說到這時,明顯飄棠月的眼神亮了亮。

“這個嘛,就需要點…咳咳。”那老道比劃了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眨了眨眼示意。

飄棠月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哦哦。”正當她打算從懷中掏銀兩的時候,裴臨典上前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離開了。

“哎!裴臨典,你別拽我呀!”飄棠月小碎步跟在他身後,心中卻有些著急。

裴臨典不得不停下腳步來,平靜了些思緒解釋道:“月兒,我自己的身體,自己心裏有數的,你就算給了他銀子,他也說不出什麽的。有這些銀子,不如給你買些好吃的好玩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老道可不樂意了,揮了揮手走上前來,蹬著胡子:“哎哎哎!你這小子,誰說我說不出一二三來?我可不是一般的道長哦!我可是道杏寺闞致道長的收徒!”

飄棠月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這個頭發亂如雞窩,身著破爛如乞丐還醉醺醺的人,真的是道杏寺的道長?還是闞致道長的大徒弟?

飄棠月:“當真?”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要不要找我給你們算一卦?我可不是誰都給算的哦,只給有緣人!今天這不是恰巧碰上你們二位了。”這老道捋了捋胡子道。

“算!給我算一算,我與我身旁這位公子,此生可還有緣分?”說罷,飄棠月便從自己左手腕上將上面的玉鐲子摘了下來。

老道一見這碧綠的鐲子便兩眼放光,正準備接手將它收下時,裴臨典卻眼疾手快將飄棠月手中的銀鐲子拿了回來,隨後從自己懷中掏出了幾張銀票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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