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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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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審問

“你們綁我們做什麽?要是想要把銀子要回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蛇妖橫著眼珠子,惡狠狠的吼道,性情十分暴躁。

飄棠月輕輕嘖了聲,一腳便踹了上去:“你哪來這麽多廢話,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

蛇妖咬著牙:“不可能,你們會殺了我,我死也不會說的。”

飄棠月故作為難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早已嚇傻的虎妖:“那你呢,你說不說?”

虎妖抖了抖弱弱的問了句:“不說,會怎麽樣?”

飄棠月喚出血刃劍來,架在他脖子上,惡狠狠的看著他,做出了一個十分陰險的笑容,一字一句:“你,說,呢。”

虎妖看著她陰森的笑容,渾身抖了三抖:“我,我,我說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當然。”是不行的。

騙人是不道德的,還好,她騙的不是人,是妖。

“那我說!我說!”狐妖眼睛閃過一絲光芒。

一旁的蛇妖,大聲怒罵:“蠢老虎,不準說!他們定是想來害大人!”

裴臨典眼睛一閃,抓住了大人這兩個字:“你嘴裏說的大人是誰?”

蛇妖聞言楞了楞,心中懊惱,後悔多嘴。

虎妖委屈的看了他一眼:“老大,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你先說了!”

蛇妖暗嘆一聲:“呆子,把嘴閉上。”

“哦。”虎妖抿了抿嘴,低下了他那圓滾滾的大腦袋。

裴臨典接著試探道:“你們家大人指的是妖族右護法柳緒吧。”

蛇妖震驚擡起頭來:“你怎麽知道?”

他沒說啊,他是如何知道的?

裴臨典輕笑了一下:“猜的。”

蛇妖:“……”

虎妖:“……”

飄棠月趁機又踹了他蛇妖一腳:“還不趕緊交代了,這會不說,待會兒可沒機會說了喔。”

她是不會忘記這家夥給她腦袋上的那一下的,時至今日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今日她就當回壞人又如何?

轉過頭來,見那虎妖在角落裏盯著她,飄棠月又想起來了他的一鞭子,便也上去踹了他一腳。

狠狠瞪了他一眼,蠻橫道:“看什麽看?”

見虎妖把視線收了回去,飄棠月這才心滿意足的轉過身來。

這當壞人的感覺,還挺不賴的。

卻又見裴臨典深深的看著她,她囁喏道:“看什麽看……”

同樣的話,對不同的人說,語氣完全不同。

虎妖苦笑,偏我來時不逢春啊……

飄棠月踹了妖幾腳,不知有沒有被他看到,定是看到了!他會不會覺得她十分粗魯,不文雅啊?

哎,早知道趁他不在偷偷踹了,飄棠月心中生出幾絲悔意來。

裴臨典看著妖,又繼續拋出條件誘惑道:“你把這一切都交代清楚,我可以不殺你們。”

蛇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沒騙我吧?”

“我從不誆騙人,或妖。”男人的語氣十分真摯,任誰聽著都不得不相信幾分。

蛇妖思慮了一番,最終下定決心,準備將這一切都說出來。

飄棠月站在一旁捂嘴偷笑,心想。

裴臨典確實不殺妖,他們捉妖司捉去的妖都關在牢裏呢。

那可是專門關妖的大牢,上面有金石派祖師爺好多好多年前設下的陣法,牢不可破,固若金湯。

妖族一旦被關了進去,可就沒有逃出來這個說法了。

不殺你,只是把你丟進去關個幾百年罷了。

據說捉妖司牢裏面就有只大妖,被關了上千年了,它實力強悍,鎮壓他的地方,司裏除了裴臨典,無人敢靠近。

蛇妖答應了要交代,很快便將這一切都全盤托出。

原來這村莊本是人間煙火之地,雖算不上什麽富饒,可炊煙裊裊,雞犬相聞,村民們安居樂業,倒也算過得自在清閑。

然而,某一天,妖族肆虐,百姓慘遭屠戮,村莊從此荒涼無人,只剩斷壁殘垣,草木雕零。

右教趁機占山為王,將擄來的妖族和人族拐至此地,進行交易,村莊頓時成了妖邪橫行的魔窟。

這裏大部分被捉來的都是妖族的子民,他們的同類。如今卻自相殘殺,殘忍至極。

品相不好的,賣不出去的,賣不上好價的,都會送到妖族右護法那裏去。

據說柳緒在用妖族和人族的肉身修煉,提升自己修為。

飄棠月和裴臨典聽到蛇妖交代後,二人心下皆是大驚,這柳緒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

“難怪,難怪老妖怪說是我們人族殺的妖,他誤會了!這一切都是柳緒做的!”飄棠月喃喃道。

“你們右護法柳緒什麽來頭?如今實力如何?”裴臨典又接著問道。

蛇妖搖了搖頭:“這些我不清楚。我只是負責管理這個交易場所。那些都是大人的私事,哪是我們這些妖可以打聽的。”

“你們還有其他交易點嗎?”

“有,但是我不知道在何處。”

裴臨典從懷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來:“平日裏送給柳緒的妖和人都送到什麽地方去了?畫出來。”

又將一支炭筆遞給他。

蛇妖猶豫了片刻,卻還是接過了炭筆,三五兩下的便在上面畫了下來。

裴臨典接過仔細查看,發現,送去的地方與彼岸相距甚遠,在妖族的另一邊。

飄棠月探頭過來:“好遠啊這個地方,我們什麽時候去?”

她問的什麽時候去,而不是去不去。

“我們先回去,把這裏被捉來的妖和人先安置好。”裴臨典把地圖揣進懷裏。

飄棠月這才想起來,地上還躺著好多被捉來的小妖和人呢。

她看了一眼地下這些人,頓感頭大:“這些怎麽辦?裴大人……你的迷藥藥效也太大了吧。”

她可以一盆水潑到那些妖上,可這些都是被擄來的無辜之人,直接下重手,不太好吧。

裴臨典蹲下看了看那些人,又從懷裏掏出一包粉末,在空中一撒。

飄棠月見狀捂著口鼻問道:“這是什麽啊?”

“解藥。”

飄棠月聞言楞了楞,隨後叉著腰生氣的問道:“有解藥你不早說!我們還用等三天!”

“今日早晨才做好,本想著用來著,你一盆涼水下去給他們潑醒了。”裴臨典解釋道。

飄棠月摸了摸鼻子:“哦,那他們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啊?”

“現在。”

裴臨典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剛剛還昏死過去的幾位,現如今都漸漸轉醒。

這些被捉來的妖,見自己被解開,又看到旁邊被綁起來的蛇妖等一眾,心下便頓時什麽都明了了。

他們開心的喜極而泣,站在裴臨典和飄棠月二人跟前直道謝。

“多謝公子,姑娘!多謝二位!”

“多謝,多謝。”

飄棠月擡起他們的手對妖族道:“你們以後出門小心些,若是實在無處可去,可以去左教地盤彼岸城。”

小妖們十分感激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又看向了幾個零散的人族道:“你們今日還是莫要離開人族地界了,妖族最近,不太平,還是保命要緊。”

“好的,姑娘!我們都聽你的!”

交代好這些人後,飄棠月又目送他們離開,這才放下心來。

末了,她又看著這些妖,心中發了難,眼神向裴臨典看去。

蛇妖見狀,囁喏道:“你們答應我了的,只要我都交代了,便不殺我的。”

裴臨典輕笑一聲:“絕不殺你。”

……

是夜,寂靜的小路上,走著一長串的人。

哦不,是妖。

細細看去,前頭被五花大綁的不正是那蛇妖嗎,後面還跟著虎妖和其他右教小妖。

群妖們此時被裴臨典用捆妖索五花大綁,綁成了一長串,他在前面親自牽著,要帶他們回捉妖司。

飄棠月站在旁邊看著他,打趣道:“裴臨典,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麽?”

“什麽?”

“像放牛的牧童,哈哈。”

裴臨典正欲張口說話時。

後面傳來憤憤的聲音:“你才是牛!你全家都是牛!老子是蛇!”

裴臨典低頭輕輕輕笑一聲。

飄棠月臉上笑容一滯,從路邊抓了把野草揉成團,塞進了他嘴裏。

可誰知,剛給他塞進去,他就吐了出來。

“就你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想堵我嘴!”蛇妖邪笑挑釁,神色十分得意。

“你!”飄棠月看著地上被他吐出來的野草,指著他,被氣笑了。

蛇妖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覺得嗓子一緊,說不出聲來了。

只見那邊,裴臨典收回了手,淡淡道:“聒噪。”

蛇妖瞪圓了眼睛,十分不服,心中暗自吐槽道:“到底誰聒噪啊!明明她更聒噪好嗎!為什麽不讓他說話!”

可惜他的嗓子此時發不出聲音來,心中的這番話也只能暗暗說給自己聽罷了。

飄棠月此時見裴臨典出手把這小妖聲音堵住了,連忙狗腿般的湊了上去:“裴大人……沒想到,你居然還會這招!”

他雲淡風輕道:“這有何難?”

“那以前怎麽不見你用啊!我這麽吵,這麽聒噪,都不曾見你對我施法哎!”

飄棠月微微皺眉思考著為何。

他輕輕咳了一聲正經言道:“這種術法怎能對尋常百姓使用?”

“這樣的嗎?”她若有所思。

末了,十分開心的湊了上來:“你教教我這個唄。”

“不教。”

“為何?”

“沒有為何。”

“教一教我嘛,拜托了!”

二人就這樣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回了慶朝。

身後的妖怪們:“……”幫著他們走,還要給他們撒狗糧嗎?

蛇妖心中暗暗吐槽,到底是誰聒噪啊……

明明是他倆更聒噪!!

————

待二人回了捉妖司,裴臨典將這些妖大門一關,鎖在了大牢裏。

虎妖握著冰冷的鐵欄桿,默默哭泣。

蛇妖一個巴掌拍在他頭上:“不許哭!你個蠢老虎。”

被關又怎樣,好歹小命還在……

————

裴臨典回來後,便給了她一天時間和家裏人敘敘舊,隔天就離開。

他自己則去司裏通知他們這些事情,人手夠,好辦事。安排捉妖司的兄弟去找其他的交易場所。

這邊飄棠月剛剛歸家,飄父飄母提前得知了消息在家中等她,見她回來,二老連忙上去將她緊緊抱住,一番查探打量,就差要把她看出花來了。

已經數月沒有見到二老,飄棠月一時心中感慨萬分,她緊緊抱住父親母親,黏膩的開始撒嬌。

“爹,娘,女兒想你們了。”

飄父在一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瞪著眉毛:“你長本事了啊?膽子大了?竟然敢去妖族?”

“你也不怕被妖殺了?”

飄棠月上前挽住飄父的胳膊:“那您可小瞧女兒了,女兒如今可是高手呢。”

“再厲害,你也是我閨女,這次回來,就別走了!好好在家陪陪你娘。”

飄母點了點頭,含著淚看著她。

飄棠月心中微動,松開了飄父的胳膊,斂了斂神色:“爹,娘,我這次只能在家待一天,明日我就要和裴臨典再去妖族了。”

“月兒,聽娘的,咱不去妖族了好嗎?在家裏好好陪一下娘,娘好好幾月沒見到你了,你瞧你,都瘦了。”

飄棠月聞言眼中含淚光,緊緊撲到母親懷裏:“娘,我也想你們,但是,真的對不起,等我和裴臨典處理完這次的事情,我一定回來陪你們好嗎?”

飄父在後面拍了拍她的頭:“你個臭丫頭,下個月是什麽日子,你還記得嗎?”

她仔細的想了想,猛然的擡起頭看向了他:“是爹爹的四十大壽!”

她怎的差點把爹爹的生辰都忘了。

飄父冷哼了一聲:“你還記得啊,你爹我還以為你早就把你爹娘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心裏啊,怕是只有裴臨典一人了。”

“爹爹~您說什麽呢!您放心,下個月您的生辰日,我一定趕回來!給您熱熱鬧鬧的慶祝生日!”

她左手右手各攬一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朝屋內走去。

堂內早已布好了熱湯熱菜,都是飄棠月平日裏愛吃的菜色。

飄母,接二連三往她的碗中夾菜,她的小碗都快成了小山堆:“來,好久沒吃娘做的菜了吧,快嘗嘗,你不是愛吃肘子嗎,廚房裏熱著呢,這就讓寒蕾給你端上來。”

寒蕾此時正兩眼汪汪的站在一旁,一聽到自家姑娘要吃肘子,連忙小跑到小廚房去端菜去了。

飄棠月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的看著身旁之人,現下只覺得心裏十分暖。

這頓飯,一家人其樂融融,吃的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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