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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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選擇
“呵，可不就是呢，我送了月兒一本劍譜作為拜師禮，如今她已經拜我為師了，她現在，可是我的乖乖徒兒呢。”
“劍譜？月兒？乖乖？徒兒？”
裴臨典一連四個問句，看著飄棠月。
飄棠月心虛的訕笑了一下，瞇了瞇眼睛。
“這就是你口中的師父啊。”裴臨典若有所思。
燕衡驚奇的看了眼飄棠月：“乖徒兒，沒想到你居然在裴大人跟前提過為師啊！”
飄棠月此時此刻恨不得化為鵪鶉，縮起來，誰都看不到她最好。
“飄棠月，你倒是行！”裴臨典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們一群人提心吊膽，生怕她在妖族出什麽意外，怕她被燕衡傷害，結果她倒好，轉頭拜妖族左護法為師，當了他的首徒。
看了眼她，裴臨典不願再多說什麽，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飄棠月心中隱隱有些堵塞，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未曾想，片刻之後，正在她黯然神傷之際，他又折返回來。這次，卻握緊住她的手。
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強勁有力的溫度，飄棠月驚詫的順著蒼勁有力的手看了上去。
“跟我走。”裴臨典的語氣溫柔而堅定，帶著絲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裴臨典便想拽著她離去，而後面，另她的另一只手又被老妖怪一把抓住。
“我讓你帶她走了？”燕衡輕笑一聲，挑了挑眉道。
一時之間，三人竟形成了犄角之勢，裴臨典拽著她的右手，燕衡拽著她的左手，三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奇怪，十足的火藥味。
“她的事與你何幹？憑何要經過你的同意？”裴臨典蹙眉冷笑一聲。
燕衡轉頭看著她，語氣十分溫和：“乖徒兒，你要跟裴大人走嗎？”
飄棠月扶額：“等等。”先容她理一下現在的局勢。
……
她看了看裴臨典，又看了看燕衡，現如今是左右為難，橫也不對，豎也不對，簡直腦袋都大了幾分。
思慮了一番，她還是艱難開口了……
“裴臨典，我這邊還沒練完，暫時不能和你回京城，不如你先回去等我？我練完了馬上就回京城找你？”
飄棠月還是決定先留在妖族把這個劍譜練完，她現在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變得更強的機會。
裴臨典深深看了她一眼，沈默了片刻，眸中閃過思慮爍光，隨即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神色仿佛有幾分看不見，摸不著的落寞。
隨後驀然地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身離去了。
飄棠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她居然拒絕了裴臨典？
晃了晃腦子中的胡思亂想。
飄棠月轉身看著燕衡皮笑肉不笑，問道：“好了老妖怪，可以回山洞了嗎？”
“乖徒兒，回家。”
燕衡心滿意足的松開了她的左手腕。
而另一邊，裴臨典十分搞不懂，為什麽？
明明之前她都是跟著他跑的，怎麽來了一趟妖族，魂都被這個燕衡勾走了。
裴臨典走著走著，突然有個賣花的小兔妖上前來：“買一個花吧，哥哥。”
小女孩糯糯的聲音，十分可愛，籃子裏的花也開的正艷，若是送給她……
裴臨典伸手從懷裏掏了掏，什麽也沒有掏到，剛剛荷包裏的錢都給她了……
現在的他身無分文。
突然眸光一閃，想到了什麽，他的腰上還掛著枚玉佩，倒還算值點錢，他將它解了下來遞給小兔妖。
小兔妖看著這個精美的玉佩笑了笑，驚喜萬分，道：“謝謝哥哥。”
小兔妖將籃子裏的花連帶著籃子都遞給了裴臨典，塞在他的懷中後，便開心的跑開了。
裴臨典看著小兔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她年歲還小，兔耳朵還未藏起來，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十分可愛。
裴臨典不由得輕笑一聲，低頭看了看籃子裏的花。
多半都是些山裏很常見的野花，什麽花都有，算不上十分特別，但是有種雜亂的美，看著，倒也算賞心悅目。
天色漸黑，裴臨典提著花籃子，慢吞吞的走著。
看著手上的花，心中還是有些許郁悶。
怎麽她就突然拜那個妖怪為師了？怎麽她就突然選擇燕衡，不選擇他了？
那妖怪長得是挺好看的，莫非？
飄棠月她移情別戀，見異思遷了？
見到個比他更好看的就轉頭又喜歡上別人了？
不行！
裴臨典心裏的第一想法是這二字。
絕對不行……
裴臨典一時感覺到心中有些發堵，連帶著看著籃子裏的花也不順眼，索性將它丟在路邊，轉身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飄棠月在妖族待了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這才堪堪學會這個劍法。
燕衡說她算是有天賦的，三個月的時間便已學成，勝過他們不少左教妖衛們。
他還說，她學會了這個劍法，還有這三個月的內力調息，現如今她在妖族中，倒是可以橫著走了。
她這麽勤奮的練劍，只是想快些學會，好回京城。
她有點想家了……
此刻，她正托腮坐在飯桌前，看著山洞裏一桌子的好菜好飯，心中已經暗暗在思慮如何好好和燕衡告別了。
三個月未曾歸家，她實在是有些想爹娘了，還有寒蕾，還有裴臨典……
不知道，他有沒有生她的氣。
就在此時，羽衣突然飛了進來匆忙的道：“主人！大事不好了，你快去外面！”
“怎麽了？”飄棠月松開手坐直了身子。
“來了好多妖喔！”
飄棠月邊問邊往外趕，出了洞口，迎面而來的便是烏壓壓的一片妖。
這是做什麽？
她有些不解。
“乖徒兒，過來。”
燕衡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臺子上，面帶笑容朝她望了過來。
飄棠月遲疑了一瞬，還是緩緩的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側時，她低聲發問：“老妖怪，你在搞什麽名堂啊！”
怎麽來了這麽多妖在洞口？
“你馬上就知道了。”燕衡胸有成竹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仿佛藏著幾分激動。
片刻之後，妖族眾人的目光皆齊聚在他們二人身上。
燕衡：“各位，今天將彼岸城中大部分妖，齊聚在這裏，是為了宣布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眾妖心中猜測萬分。
飄棠月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應該不會和她有關吧？
“妖王殿下，已經封我的徒弟飄棠月為妖族聖女，今日起，她的地位僅在我和柳緒之下，特此昭告諸位。”
飄棠月一雙杏仁眼猛然睜大看了過去：“？”
什麽意思？
“老妖怪，你在說什麽？”她震驚的轉過頭去看向他。
有沒有搞錯啊，她是人族，不是妖族啊餵。
下面有個小妖同樣也發出了和飄棠月同樣的疑問。
“燕大人，可您徒弟是人族啊，怎麽能做我們妖族的聖女呢？”
飄棠月隨之附和深深點了點頭：“對啊對啊。”她是人，不能做妖族的聖女呀。
燕衡橫了她一眼。
“我徒弟雖然是人族，可是她在妖族住的這兩個月，大家也都與她相處了三個月了，想必大家心中也對她有了評判。她是好是壞，大家心中自有自的想法。
今日，我也只是將殿下的命令轉達罷了，若是有妖有異議，可以去找殿下理論。”
此話一出，底下眾人皆變成鵪鶉了，一個個哪敢再多言語。
妖王殿下性情暴戾，一個不小心惹得老人家不順心了，拉出去就是一頓板子。
雖不是什麽致命傷，但是耐不住疼啊。
燕衡見眾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便繼續道。
“今後，大家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去找聖女幫你們解決。”
飄棠月指著自己楞了楞反問道：“我？”
你確定你沒說錯人？
讓她一個人族來幫妖族做事？到底怎麽想的？
飄棠月苦笑了一下，看著他問道：“你們妖族給我發不發月錢？”若是沒有月錢，這聖女她說什麽也不會當的……
燕衡輕笑一聲，拍了拍她腦袋：“那肯定是要給聖女大人發的呀。”
飄棠月嘟囔道：“行吧，好歹發月錢。”能賺一點是一點吧。
掙點九星可以給羽衣買好吃的，這妖族的吃食，似乎蠻符合它的口味的。它來妖族待了一個月還胖了一圈。
被封為妖族聖女後，飄棠月更忙了，燕衡徹底成了甩手掌櫃，在妖族這裏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被交給了飄棠月處理。
她每天眼睛還沒睜，山洞外便有小妖們鬧上門來，吵架吵個不停，死活要她給個說法。
她嘴皮子都說幹了，才堪堪將兩妖勸和。
這聖女，她在彼岸城裏是越幹越順手。
甚至她還與燕衡商議了給彼岸城修城墻的事宜。
這樣也可以更好的保護大家的安全。
她還挨家挨戶的查清了城中到底有多少只妖，這不算不要緊，一算發現竟然每天城裏都會來很多妖，有不認識的新面孔。
城中小妖們流通人口太多了。
飄棠月當即立下拍板決定，同步實行人族制度。給每個小妖發放刻有自己名字的，彰顯自己的身份令牌。
又和燕衡一起商量，確定好城墻的修理位置。
她便開始著手，給大家修建城墻一事。
雖然現在生活的很滿足，可是還是有很多小妖沒有居所，整日飄蕩在外。甚至有時候，她晚上還能看到有小妖們睡在大街上。
她便又和燕衡商量，將城外的部分妖族地界劃分了進來，擴大彼岸城的範圍。修建房屋和城墻兩不誤，皆是同時開工，讓大家都有可以住的地方。
燕衡聽聞她的想法，十分讚成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想法不錯，但是九星從哪來？”
飄棠月這才想到銀子的問題，妖族用的銀子與人族的不同，且互不相通，他們妖族有自己的銀子，是一種叫做‘九星’的貨幣。
人族想要九星，或者妖族想要人族的銀子，銀票，都要去人妖兩界中間，一個名為紫羅亭的地方兌換。
“可以去掙啊！”飄棠月拍了拍手道
燕衡又繼續問道：“去哪掙？”
“城中所有妖族的九星加起來都不夠修這城墻的。”燕衡無奈扶額道。
飄棠月訕笑了一下，提出了一個想法：“不如，去人族掙？”
燕衡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人族不會允許妖族百姓去的。他們人族都是壞人，不殺了我們就算不錯了。”
飄棠月覺得這其中誤會有些大：“明明是你們妖族一直在殺害我們人族百姓，老妖怪，你怎的還倒打一耙？”
燕衡冷哼一聲問道：“你一直說，是妖族殺害了人族？可有證據？”
飄棠月不甘示弱：“那你說是我們人族殺害了妖族，可有證據？”
“罷了，我先不與你討論孰是孰非，我幾天後得出去一趟。”飄霖擺了擺手道。
飄棠月好奇的問道：“你要去哪？”
“去一個醜家夥的地盤。”
“你說妖族殘害人族的事，我懷疑，可能是他做的。”飄棠月說的話，他也不是並非沒有往心裏去，仔細思慮一番，她說的也並不是不無道理。
不如前去柳緒那家夥那裏，仔細一探究竟。
飄棠月立馬決定：“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燕衡想都沒想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為何？”
“那個地方，太危險，你還是老實待在彼岸城裏吧。”好歹有左教妖衛守著，倒不至於那麽危險。
他說的，是什麽地方？醜家夥的地盤？
飄棠月心中暗暗生疑，明明都是妖族，為何他要說那個地方太過於危險？
層層疑慮在飄棠月心中散漫開來。
幾日後，燕衡離開了。
飄棠月將城中事務交代給了燕衡給她安排的的手下——辛音，便偷偷跟著燕衡離開了。
他去的地方確實離彼岸城很遠，並且十分荒涼，彼岸城好歹還有些零散的花花草草，這個地界是十分荒涼，寸草不生。
到處都是光禿禿的石頭，草木更是難見，看起來陰森森的，十分恐怖。
只是，飄棠月跟著他沒多久，便跟丟了，她感知不到老妖怪的方向，直到燕衡徹底消匿了蹤跡。
飄棠月只能自己摸索著去找他，騎在羽衣身上在高處飛著。
這是飄棠月第一次飛這麽高，遠遠的望見下面，十分的荒涼，看著令人生怖。
很快，遠遠的，她看到一個破敗的小村落，灰蒙蒙的，了無生機，看起來十分可疑。
村落四周，被最簡單的籬笆圍起來，且籬笆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裏面的房子看起來也十分破舊。
有些甚至還掛著蜘蛛網，顯然一副年久失修，無人居住的模樣。
羽衣帶著她前往村口，她站定後，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十分寂靜，這裏杳無人煙，十分荒涼。
她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擡手緩緩推開小竹門後，便擡步走了進去。
這個村落看起來十分破敗，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她越靠近，便隱隱約約的在裏面聞到一絲妖氣。
現如今，她也已經把人族氣息隱匿，將自己偽裝成一只兔妖，妖看她也並不會察覺到她是人族，只會覺得她是一只人畜無害，十分純良，沒有殺傷力的小兔妖。
再往裏面走了走，見一些小房子裏面居然零零散散的坐了幾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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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可不就是呢，我送了月兒一本劍譜作為拜師禮，如今她已經拜我為師了，她現在，可是我的乖乖徒兒呢。”
“劍譜？月兒？乖乖？徒兒？”
裴臨典一連四個問句，看著飄棠月。
飄棠月心虛的訕笑了一下，瞇了瞇眼睛。
“這就是你口中的師父啊。”裴臨典若有所思。
燕衡驚奇的看了眼飄棠月：“乖徒兒，沒想到你居然在裴大人跟前提過為師啊！”
飄棠月此時此刻恨不得化為鵪鶉，縮起來，誰都看不到她最好。
“飄棠月，你倒是行！”裴臨典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們一群人提心吊膽，生怕她在妖族出什麽意外，怕她被燕衡傷害，結果她倒好，轉頭拜妖族左護法為師，當了他的首徒。
看了眼她，裴臨典不願再多說什麽，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飄棠月心中隱隱有些堵塞，說不清道不明的難過。
未曾想，片刻之後，正在她黯然神傷之際，他又折返回來。這次，卻握緊住她的手。
感受到了手腕上的強勁有力的溫度，飄棠月驚詫的順著蒼勁有力的手看了上去。
“跟我走。”裴臨典的語氣溫柔而堅定，帶著絲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裴臨典便想拽著她離去，而後面，另她的另一只手又被老妖怪一把抓住。
“我讓你帶她走了？”燕衡輕笑一聲，挑了挑眉道。
一時之間，三人竟形成了犄角之勢，裴臨典拽著她的右手，燕衡拽著她的左手，三人之間的氛圍十分奇怪，十足的火藥味。
“她的事與你何幹？憑何要經過你的同意？”裴臨典蹙眉冷笑一聲。
燕衡轉頭看著她，語氣十分溫和：“乖徒兒，你要跟裴大人走嗎？”
飄棠月扶額：“等等。”先容她理一下現在的局勢。
……
她看了看裴臨典，又看了看燕衡，現如今是左右為難，橫也不對，豎也不對，簡直腦袋都大了幾分。
思慮了一番，她還是艱難開口了……
“裴臨典，我這邊還沒練完，暫時不能和你回京城，不如你先回去等我？我練完了馬上就回京城找你？”
飄棠月還是決定先留在妖族把這個劍譜練完，她現在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變得更強的機會。
裴臨典深深看了她一眼，沈默了片刻，眸中閃過思慮爍光，隨即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神色仿佛有幾分看不見，摸不著的落寞。
隨後驀然地松開了她的手腕，轉身離去了。
飄棠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她居然拒絕了裴臨典？
晃了晃腦子中的胡思亂想。
飄棠月轉身看著燕衡皮笑肉不笑，問道：“好了老妖怪，可以回山洞了嗎？”
“乖徒兒，回家。”
燕衡心滿意足的松開了她的左手腕。
而另一邊，裴臨典十分搞不懂，為什麽？
明明之前她都是跟著他跑的，怎麽來了一趟妖族，魂都被這個燕衡勾走了。
裴臨典走著走著，突然有個賣花的小兔妖上前來：“買一個花吧，哥哥。”
小女孩糯糯的聲音，十分可愛，籃子裏的花也開的正艷，若是送給她……
裴臨典伸手從懷裏掏了掏，什麽也沒有掏到，剛剛荷包裏的錢都給她了……
現在的他身無分文。
突然眸光一閃，想到了什麽，他的腰上還掛著枚玉佩，倒還算值點錢，他將它解了下來遞給小兔妖。
小兔妖看著這個精美的玉佩笑了笑，驚喜萬分，道：“謝謝哥哥。”
小兔妖將籃子裏的花連帶著籃子都遞給了裴臨典，塞在他的懷中後，便開心的跑開了。
裴臨典看著小兔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她年歲還小，兔耳朵還未藏起來，隨著她的跳動一晃一晃的十分可愛。
裴臨典不由得輕笑一聲，低頭看了看籃子裏的花。
多半都是些山裏很常見的野花，什麽花都有，算不上十分特別，但是有種雜亂的美，看著，倒也算賞心悅目。
天色漸黑，裴臨典提著花籃子，慢吞吞的走著。
看著手上的花，心中還是有些許郁悶。
怎麽她就突然拜那個妖怪為師了？怎麽她就突然選擇燕衡，不選擇他了？
那妖怪長得是挺好看的，莫非？
飄棠月她移情別戀，見異思遷了？
見到個比他更好看的就轉頭又喜歡上別人了？
不行！
裴臨典心裏的第一想法是這二字。
絕對不行……
裴臨典一時感覺到心中有些發堵，連帶著看著籃子裏的花也不順眼，索性將它丟在路邊，轉身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飄棠月在妖族待了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這才堪堪學會這個劍法。
燕衡說她算是有天賦的，三個月的時間便已學成，勝過他們不少左教妖衛們。
他還說，她學會了這個劍法，還有這三個月的內力調息，現如今她在妖族中，倒是可以橫著走了。
她這麽勤奮的練劍，只是想快些學會，好回京城。
她有點想家了……
此刻，她正托腮坐在飯桌前，看著山洞裏一桌子的好菜好飯，心中已經暗暗在思慮如何好好和燕衡告別了。
三個月未曾歸家，她實在是有些想爹娘了，還有寒蕾，還有裴臨典……
不知道，他有沒有生她的氣。
就在此時，羽衣突然飛了進來匆忙的道：“主人！大事不好了，你快去外面！”
“怎麽了？”飄棠月松開手坐直了身子。
“來了好多妖喔！”
飄棠月邊問邊往外趕，出了洞口，迎面而來的便是烏壓壓的一片妖。
這是做什麽？
她有些不解。
“乖徒兒，過來。”
燕衡站在不遠處的一個臺子上，面帶笑容朝她望了過來。
飄棠月遲疑了一瞬，還是緩緩的走了過去，站在他身側時，她低聲發問：“老妖怪，你在搞什麽名堂啊！”
怎麽來了這麽多妖在洞口？
“你馬上就知道了。”燕衡胸有成竹的看了她一眼，心中仿佛藏著幾分激動。
片刻之後，妖族眾人的目光皆齊聚在他們二人身上。
燕衡：“各位，今天將彼岸城中大部分妖，齊聚在這裏，是為了宣布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眾妖心中猜測萬分。
飄棠月心中也隱隱有些不安，應該不會和她有關吧？
“妖王殿下，已經封我的徒弟飄棠月為妖族聖女，今日起，她的地位僅在我和柳緒之下，特此昭告諸位。”
飄棠月一雙杏仁眼猛然睜大看了過去：“？”
什麽意思？
“老妖怪，你在說什麽？”她震驚的轉過頭去看向他。
有沒有搞錯啊，她是人族，不是妖族啊餵。
下面有個小妖同樣也發出了和飄棠月同樣的疑問。
“燕大人，可您徒弟是人族啊，怎麽能做我們妖族的聖女呢？”
飄棠月隨之附和深深點了點頭：“對啊對啊。”她是人，不能做妖族的聖女呀。
燕衡橫了她一眼。
“我徒弟雖然是人族，可是她在妖族住的這兩個月，大家也都與她相處了三個月了，想必大家心中也對她有了評判。她是好是壞，大家心中自有自的想法。
今日，我也只是將殿下的命令轉達罷了，若是有妖有異議，可以去找殿下理論。”
此話一出，底下眾人皆變成鵪鶉了，一個個哪敢再多言語。
妖王殿下性情暴戾，一個不小心惹得老人家不順心了，拉出去就是一頓板子。
雖不是什麽致命傷，但是耐不住疼啊。
燕衡見眾人都低著頭不說話，便繼續道。
“今後，大家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去找聖女幫你們解決。”
飄棠月指著自己楞了楞反問道：“我？”
你確定你沒說錯人？
讓她一個人族來幫妖族做事？到底怎麽想的？
飄棠月苦笑了一下，看著他問道：“你們妖族給我發不發月錢？”若是沒有月錢，這聖女她說什麽也不會當的……
燕衡輕笑一聲，拍了拍她腦袋：“那肯定是要給聖女大人發的呀。”
飄棠月嘟囔道：“行吧，好歹發月錢。”能賺一點是一點吧。
掙點九星可以給羽衣買好吃的，這妖族的吃食，似乎蠻符合它的口味的。它來妖族待了一個月還胖了一圈。
被封為妖族聖女後，飄棠月更忙了，燕衡徹底成了甩手掌櫃，在妖族這裏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被交給了飄棠月處理。
她每天眼睛還沒睜，山洞外便有小妖們鬧上門來，吵架吵個不停，死活要她給個說法。
她嘴皮子都說幹了，才堪堪將兩妖勸和。
這聖女，她在彼岸城裏是越幹越順手。
甚至她還與燕衡商議了給彼岸城修城墻的事宜。
這樣也可以更好的保護大家的安全。
她還挨家挨戶的查清了城中到底有多少只妖，這不算不要緊，一算發現竟然每天城裏都會來很多妖，有不認識的新面孔。
城中小妖們流通人口太多了。
飄棠月當即立下拍板決定，同步實行人族制度。給每個小妖發放刻有自己名字的，彰顯自己的身份令牌。
又和燕衡一起商量，確定好城墻的修理位置。
她便開始著手，給大家修建城墻一事。
雖然現在生活的很滿足，可是還是有很多小妖沒有居所，整日飄蕩在外。甚至有時候，她晚上還能看到有小妖們睡在大街上。
她便又和燕衡商量，將城外的部分妖族地界劃分了進來，擴大彼岸城的範圍。修建房屋和城墻兩不誤，皆是同時開工，讓大家都有可以住的地方。
燕衡聽聞她的想法，十分讚成的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想法不錯，但是九星從哪來？”
飄棠月這才想到銀子的問題，妖族用的銀子與人族的不同，且互不相通，他們妖族有自己的銀子，是一種叫做‘九星’的貨幣。
人族想要九星，或者妖族想要人族的銀子，銀票，都要去人妖兩界中間，一個名為紫羅亭的地方兌換。
“可以去掙啊！”飄棠月拍了拍手道
燕衡又繼續問道：“去哪掙？”
“城中所有妖族的九星加起來都不夠修這城墻的。”燕衡無奈扶額道。
飄棠月訕笑了一下，提出了一個想法：“不如，去人族掙？”
燕衡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人族不會允許妖族百姓去的。他們人族都是壞人，不殺了我們就算不錯了。”
飄棠月覺得這其中誤會有些大：“明明是你們妖族一直在殺害我們人族百姓，老妖怪，你怎的還倒打一耙？”
燕衡冷哼一聲問道：“你一直說，是妖族殺害了人族？可有證據？”
飄棠月不甘示弱：“那你說是我們人族殺害了妖族，可有證據？”
“罷了，我先不與你討論孰是孰非，我幾天後得出去一趟。”飄霖擺了擺手道。
飄棠月好奇的問道：“你要去哪？”
“去一個醜家夥的地盤。”
“你說妖族殘害人族的事，我懷疑，可能是他做的。”飄棠月說的話，他也不是並非沒有往心裏去，仔細思慮一番，她說的也並不是不無道理。
不如前去柳緒那家夥那裏，仔細一探究竟。
飄棠月立馬決定：“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燕衡想都沒想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為何？”
“那個地方，太危險，你還是老實待在彼岸城裏吧。”好歹有左教妖衛守著，倒不至於那麽危險。
他說的，是什麽地方？醜家夥的地盤？
飄棠月心中暗暗生疑，明明都是妖族，為何他要說那個地方太過於危險？
層層疑慮在飄棠月心中散漫開來。
幾日後，燕衡離開了。
飄棠月將城中事務交代給了燕衡給她安排的的手下——辛音，便偷偷跟著燕衡離開了。
他去的地方確實離彼岸城很遠，並且十分荒涼，彼岸城好歹還有些零散的花花草草，這個地界是十分荒涼，寸草不生。
到處都是光禿禿的石頭，草木更是難見，看起來陰森森的，十分恐怖。
只是，飄棠月跟著他沒多久，便跟丟了，她感知不到老妖怪的方向，直到燕衡徹底消匿了蹤跡。
飄棠月只能自己摸索著去找他，騎在羽衣身上在高處飛著。
這是飄棠月第一次飛這麽高，遠遠的望見下面，十分的荒涼，看著令人生怖。
很快，遠遠的，她看到一個破敗的小村落，灰蒙蒙的，了無生機，看起來十分可疑。
村落四周，被最簡單的籬笆圍起來，且籬笆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裏面的房子看起來也十分破舊。
有些甚至還掛著蜘蛛網，顯然一副年久失修，無人居住的模樣。
羽衣帶著她前往村口，她站定後，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十分寂靜，這裏杳無人煙，十分荒涼。
她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擡手緩緩推開小竹門後，便擡步走了進去。
這個村落看起來十分破敗，完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她越靠近，便隱隱約約的在裏面聞到一絲妖氣。
現如今，她也已經把人族氣息隱匿，將自己偽裝成一只兔妖，妖看她也並不會察覺到她是人族，只會覺得她是一只人畜無害，十分純良，沒有殺傷力的小兔妖。
再往裏面走了走，見一些小房子裏面居然零零散散的坐了幾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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