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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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宮宴
轉眼間，聖上的生辰便到了。
平日裏莊嚴肅穆的朝堂，此刻已擺滿了桌椅，座無虛席。
絲竹管弦之樂悠揚不絕，西域的舞女身著華美的舞衣，在堂中央翩翩起舞，宛如仙子下凡。
百官攜家眷齊聚一堂，熱鬧非凡。
舞畢，朝中不少男子皆面露喜色，目不轉睛地望著那些西域美人。綠寶石般的眼眸深邃迷人，臉龐輪廓分明，水蛇腰更是引人註目，令人難以移目。
年輕男子們紛紛側目，心中暗自讚嘆。
飄棠月在人群中尋找著裴臨典的身影。
只見他端坐於席間，手持清酒，悠然自得地品嘗著小菜。
見他目光未曾落在西域舞女身上，飄棠月心中稍安。
正欲移開目光，卻與他的視線不期而遇。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片刻，飄棠月從裴臨典眼中讀出了幾分震驚與不解。
他不解，為何她會出現在宮宴裏？她做了什麽？
飄棠月莞爾一笑，眨了眨眼，兩手一攤，故作無辜之態。
此時，朝中眾人開始向聖上獻上賀禮，恭祝聖上萬壽無疆。
聖上龍顏大悅，賜下諸多珍寶給大臣們。
裴臨典起身，立於堂下，揚手一揮，數名太監擡著一件蓋著紅布的物件步入堂中。那物件足有一人高，引得眾人紛紛側目，議論紛紛，眾人皆在猜測這裴世子究竟準備了何等大禮，竟如此神秘。
聖上見那物件如此龐大，心中亦生出一絲好奇與期待。
“聖上，請看。”
裴臨典上前一步，右手一揚，紅布應聲而落。眾人屏息凝神，只見木臺之上，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盤踞其上，口中含著一顆青色的夜明珠，熠熠生輝。
青龍與夜明珠相交映，十分漂亮。
裴臨典鄭重行禮，道：“臣偶然得此青玉，特請數十位能工巧匠，雕琢成青龍。青龍自古象征文明興盛，臣願我朝百姓安居樂業，繁榮昌盛！”
王爺與王妃見狀，面露欣慰之色。
“好！好！好！”
聖上連聲稱讚，起身走下禦座，繞著青龍細細觀賞，手指輕撫那溫潤的玉石，質地細膩，觸手生溫，顯然是送禮之人花了心思的。
這青玉雖非稀世之寶，但如此大塊的完整青玉，已是難得，加之雕刻工藝精湛，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典兒，此禮甚合朕心，朕收下了。”
裴臨典再次行禮，笑道：“臣恭祝聖上，山色既無盡，公壽亦如山！”
聖上大笑，親自擡手扶他起身，隨即目光微微掃過裴王與王妃，最終落在裴臨典身上。
“典兒，你如今年歲正當時，可有心儀之人？不如今日，朕為你賜婚，如何？”
飄棠月心中一緊，暗自思忖：終究還是逃不過賜婚的命運嗎？若真要賜婚，不如將裴臨典賜給我吧……
那她就再樂意不過了。
裴臨典深深一揖，恭敬道：“聖上！臣心系天下，無心婚事。如今城中妖物橫行，百姓不得安寧，臣豈能獨善其身？”
王爺與王妃聞言，神色黯然，卻未表露於外。
聖上見兄嫂如此，正欲開口再多說些什麽，卻被裴臨典打斷。
“聖上，臣今日當著諸位朝臣之面立誓：臣此生唯一之願，便是斬盡天下惡妖，護我百姓安寧。此願一日未成，臣一日不成婚！”
裴臨典言辭懇切，目光堅定，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一時之間，朝中大臣無不為他所動，紛紛拍手稱讚。
聖上亦為之動容，轉頭看向裴王與王妃，二人無奈搖頭。
“好！有志氣！不愧是我裴家兒郎！來人，賜寶！”
聖上大喜，賜下諸多寶物。
裴臨典作揖道謝。
飄棠月心中五味雜陳，暗自嘆息：他說不除盡妖物，便不成婚。可這妖物豈是能除盡的？每年皆有無數人族死於妖族之手，此事又豈是他一人能擔？
人族壽命不過百年，而百年於妖族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就算真的有那一天，只怕他裴臨典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
裴臨典，你未免太過自負，憑你一人之力，如何能斬盡天下惡妖？
飄棠月心中酸澀，輕哼一聲，不願再看那人一眼，索性埋頭大快朵頤。
朝堂之上，眾人皆喜氣洋洋，唯獨她心中郁郁。
哎，早知如此，今日她便不來了，來了反倒聽到了令人心中不快之話。
怕是這話有心說給她聽呢。
她原以為裴臨典心中多少有些她，好歹她也算與其他姑娘不太一樣的吧？
卻不料他竟心中竟無一絲男女之意。
正自難過間，幾道精致的菜肴入口，頓時將煩惱拋諸腦後。
這宮宴果然非同凡響，飄棠月吃得眉開眼笑，全然不顧旁人眼光。
裴臨典見狀，微微皺眉，她吃的這樣多，待會夜間不好消食，怕是難以入睡了。
那邊眾人仍在慶賀，這邊飄棠月卻只顧大快朵頤，毫不耽擱。
她雖以楊惠義妹的身份入宮，但既來之則安之，便索性放開肚皮，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美味。
其他公子小姐見她如此，又見裴臨典皺眉看著她，不由得掩嘴輕笑。
“瞧，那不是商戶飄家的女兒嗎？怎的也來了宮宴？”
“誰知道呢，許是花了銀子吧。”
“噗，你瞧她那吃相，簡直像餓死鬼投胎。連裴世子見了都要皺一皺眉頭呢。”
“唉，小門小戶的生意人便是如此，滿身銅臭，沒見過世面。來了此等大場面，怕也是嚇破了膽，引得他人笑話。”
二人正說得興起，忽覺有人輕拍肩頭。
回頭一看，這不正是她們議論的飄棠月飄姑娘本尊嘛。
飄棠月笑瞇瞇地看著她們二人，語氣溫和：“商人怎麽了？你們吃的穿的，哪樣不是買的？沒有商人開門做生意，賣給你們衣食頭釵，你們用什麽？
小門小戶又如何？你們倒是門戶高，卻在聖上生辰宴上議論他人是非？
銅臭味又如何？你們若不喜歡金銀珠寶，不如將家中財產都送我？我可不嫌銅臭氣重，反倒嫌自己身上銅臭氣不夠呢！”
她語氣雖和善，卻字字如針，刺得那二人臉色鐵青，欲言又止。
“二位怎麽不說了？我就在你們跟前，背著人說多沒意思，不如當面講給我聽？”飄棠月溫和一笑，面如清風。
那兩位姑娘訕訕一笑，伸手欲拉她衣袖，卻被飄棠月輕巧躲開。
“飄姑娘，今日是聖上生辰，咱們還是別鬧大了。若驚動了旁人，父親母親那邊，我們回去怕是不好交代，求您高擡貴手。”
二人眼中滿是乞求之色。
飄棠月見狀，頓覺無趣，輕笑一聲，索性不再理會，轉身回到座上，獨自飲酒。
“如何？宮宴可還滿意？”
楊惠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笑嘻嘻地問道。
飄棠月莞爾一笑：“確實不錯，宮裏的禦廚手藝非凡。”
“那和宮外的酒樓飯館相比呢？有何不同？”楊惠好奇追問。
飄棠月無奈道：“自然不同。城裏的飯館我早已吃遍，早膩了。這宮裏的禦廚手藝多樣，口味新奇，自然覺得可口萬分。”
楊惠聽罷，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她離去了。
飄棠月正欲轉頭，卻發現裴臨典已不在原位。
堂中人太多，飄棠月也有些坐不住了，正欲起身透氣，忽覺一陣冷風襲來。
她心中一凜，隱隱覺得這風有些不對勁。
這風，似乎帶著妖氣。
飄棠月警覺地看向宮門外，朝中眾人卻對這陣風毫不在意，依舊談笑風生。
就在此時，宮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有妖！救命！救命啊！”
朝堂瞬間寂靜下來，安靜的似乎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到，眾人齊刷刷地望向門外。
“求求你，別殺我……別……”
那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消失無蹤。
人群中，有人顫聲問道：“他……他怎麽沒聲了？莫不是被妖殺了？”
眾人皆屏息凝神，緊張地望向門外，連聖上也探出頭去。
片刻後，又是一陣冷風襲來，夾雜著一絲紅霧。
飄棠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門外，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男子緩緩現身，衣袍上沾滿血跡，右手滴著鮮血，正緩緩舔舐。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毒舌般掃過堂內眾人，最終與飄棠月對視。
飄棠月心中一緊，那妖慢慢朝她走來，她握了握手，心想大事不妙，因是來宮裏，她便沒帶羽衣，也沒帶任何武器和符咒，如今倒是想使力都有些使不出來。
不知她的三腳貓法術能不能使的出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若是使不出來，可當真是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了。
朝堂頓時大亂，官員們紛紛圍在聖上與王爺周圍，侍衛們沖進來，將眾人護在中間。
此時眾人皆龜縮在朝堂內裏，唯有一人在外。
聖上見飄棠月獨自站在外頭，那妖還漸漸向她靠近，不由得高聲喝道：“大膽妖孽，竟敢擅闖皇宮！還不速速退去！”
大臣們連忙攔住聖上，勸道：“聖上，裴大人不在，咱們還是先拖延時間！”
那妖聞言，目光轉向聖上，冷笑道：“梵皇，你這皇位坐得夠久了，不如讓我也坐坐你們人族的龍椅罷？”
聖上怒斥：“你一個妖族，不去做你們妖族的妖王，反倒覬覦我人族皇位，豈不可笑！”
那妖撥開長發，露出白皙的面容，冷笑道：“梵皇，你們人族屠戮我妖族子民無數，今日我便要血洗皇宮，將你們人皇的頭顱掛在我妖族城中！將你們這些廢物統統碾在腳下！”
聖上正欲再說些什麽，忽而傳來一陣堅定有力清脆的聲音。
“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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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攜家眷齊聚一堂，熱鬧非凡。
舞畢，朝中不少男子皆面露喜色，目不轉睛地望著那些西域美人。綠寶石般的眼眸深邃迷人，臉龐輪廓分明，水蛇腰更是引人註目，令人難以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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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與王妃見狀，面露欣慰之色。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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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志氣！不愧是我裴家兒郎！來人，賜寶！”
聖上大喜，賜下諸多寶物。
裴臨典作揖道謝。
飄棠月心中五味雜陳，暗自嘆息：他說不除盡妖物，便不成婚。可這妖物豈是能除盡的？每年皆有無數人族死於妖族之手，此事又豈是他一人能擔？
人族壽命不過百年，而百年於妖族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就算真的有那一天，只怕他裴臨典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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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裴臨典心中多少有些她，好歹她也算與其他姑娘不太一樣的吧？
卻不料他竟心中竟無一絲男女之意。
正自難過間，幾道精致的菜肴入口，頓時將煩惱拋諸腦後。
這宮宴果然非同凡響，飄棠月吃得眉開眼笑，全然不顧旁人眼光。
裴臨典見狀，微微皺眉，她吃的這樣多，待會夜間不好消食，怕是難以入睡了。
那邊眾人仍在慶賀，這邊飄棠月卻只顧大快朵頤，毫不耽擱。
她雖以楊惠義妹的身份入宮，但既來之則安之，便索性放開肚皮，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美味。
其他公子小姐見她如此，又見裴臨典皺眉看著她，不由得掩嘴輕笑。
“瞧，那不是商戶飄家的女兒嗎？怎的也來了宮宴？”
“誰知道呢，許是花了銀子吧。”
“噗，你瞧她那吃相，簡直像餓死鬼投胎。連裴世子見了都要皺一皺眉頭呢。”
“唉，小門小戶的生意人便是如此，滿身銅臭，沒見過世面。來了此等大場面，怕也是嚇破了膽，引得他人笑話。”
二人正說得興起，忽覺有人輕拍肩頭。
回頭一看，這不正是她們議論的飄棠月飄姑娘本尊嘛。
飄棠月笑瞇瞇地看著她們二人，語氣溫和：“商人怎麽了？你們吃的穿的，哪樣不是買的？沒有商人開門做生意，賣給你們衣食頭釵，你們用什麽？
小門小戶又如何？你們倒是門戶高，卻在聖上生辰宴上議論他人是非？
銅臭味又如何？你們若不喜歡金銀珠寶，不如將家中財產都送我？我可不嫌銅臭氣重，反倒嫌自己身上銅臭氣不夠呢！”
她語氣雖和善，卻字字如針，刺得那二人臉色鐵青，欲言又止。
“二位怎麽不說了？我就在你們跟前，背著人說多沒意思，不如當面講給我聽？”飄棠月溫和一笑，面如清風。
那兩位姑娘訕訕一笑，伸手欲拉她衣袖，卻被飄棠月輕巧躲開。
“飄姑娘，今日是聖上生辰，咱們還是別鬧大了。若驚動了旁人，父親母親那邊，我們回去怕是不好交代，求您高擡貴手。”
二人眼中滿是乞求之色。
飄棠月見狀，頓覺無趣，輕笑一聲，索性不再理會，轉身回到座上，獨自飲酒。
“如何？宮宴可還滿意？”
楊惠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笑嘻嘻地問道。
飄棠月莞爾一笑：“確實不錯，宮裏的禦廚手藝非凡。”
“那和宮外的酒樓飯館相比呢？有何不同？”楊惠好奇追問。
飄棠月無奈道：“自然不同。城裏的飯館我早已吃遍，早膩了。這宮裏的禦廚手藝多樣，口味新奇，自然覺得可口萬分。”
楊惠聽罷，這才滿意地放開了她離去了。
飄棠月正欲轉頭，卻發現裴臨典已不在原位。
堂中人太多，飄棠月也有些坐不住了，正欲起身透氣，忽覺一陣冷風襲來。
她心中一凜，隱隱覺得這風有些不對勁。
這風，似乎帶著妖氣。
飄棠月警覺地看向宮門外，朝中眾人卻對這陣風毫不在意，依舊談笑風生。
就在此時，宮門外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有妖！救命！救命啊！”
朝堂瞬間寂靜下來，安靜的似乎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到，眾人齊刷刷地望向門外。
“求求你，別殺我……別……”
那聲音漸漸微弱，最終消失無蹤。
人群中，有人顫聲問道：“他……他怎麽沒聲了？莫不是被妖殺了？”
眾人皆屏息凝神，緊張地望向門外，連聖上也探出頭去。
片刻後，又是一陣冷風襲來，夾雜著一絲紅霧。
飄棠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門外，一個披頭散發的白衣男子緩緩現身，衣袍上沾滿血跡，右手滴著鮮血，正緩緩舔舐。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毒舌般掃過堂內眾人，最終與飄棠月對視。
飄棠月心中一緊，那妖慢慢朝她走來，她握了握手，心想大事不妙，因是來宮裏，她便沒帶羽衣，也沒帶任何武器和符咒，如今倒是想使力都有些使不出來。
不知她的三腳貓法術能不能使的出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若是使不出來，可當真是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了。
朝堂頓時大亂，官員們紛紛圍在聖上與王爺周圍，侍衛們沖進來，將眾人護在中間。
此時眾人皆龜縮在朝堂內裏，唯有一人在外。
聖上見飄棠月獨自站在外頭，那妖還漸漸向她靠近，不由得高聲喝道：“大膽妖孽，竟敢擅闖皇宮！還不速速退去！”
大臣們連忙攔住聖上，勸道：“聖上，裴大人不在，咱們還是先拖延時間！”
那妖聞言，目光轉向聖上，冷笑道：“梵皇，你這皇位坐得夠久了，不如讓我也坐坐你們人族的龍椅罷？”
聖上怒斥：“你一個妖族，不去做你們妖族的妖王，反倒覬覦我人族皇位，豈不可笑！”
那妖撥開長發，露出白皙的面容，冷笑道：“梵皇，你們人族屠戮我妖族子民無數，今日我便要血洗皇宮，將你們人皇的頭顱掛在我妖族城中！將你們這些廢物統統碾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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