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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嫡皇哥兒逆襲(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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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嫡皇哥兒逆襲(23)

一個月後,蕭星鉞和周瀾先後到達北境。北境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到處都是斷垣殘壁。士兵們一個個累得靠著墻壁休息,他們看到糧草的眼睛都在發光,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搶奪。

這時候,走來一名將領,約莫四十左右,面黃肌瘦,他目光盯著蕭星鉞身後的糧草,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末將曹英參見順公郡。”

蕭星鉞指了指後面的糧草,說道:“曹將軍辛苦了,本殿此次押送一部分糧草先行,後面的糧草會陸續運送過來。本殿對軍中之事不了解,勞將軍自行處理了。”

曹英拱手作揖:“謝皇上,謝順公郡。”

蕭星鉞點點頭讓出道路,曹英喚來手下將士,將糧草帶下去:“順公郡給我們帶來了糧草,吩咐下去,今兒大夥們好好吃一頓。”

卸糧草的將士們興奮道:“是!”

曹英帶著蕭星鉞參觀營地,曹英邊走邊介紹,不知不覺就到了主帳,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順公郡,裏面請。”

蕭星鉞一路上都是凝重著表情,傷病員幾乎是隨地躺著,嚴重的那些就純粹在等死,臉上沒有抱怨,看得他心裏一陣難受。

坐下後,曹英沈默了好一會兒,像是組織好了語言說道:“缺醫少藥,城裏的大夫,鄉野的郎中,能征到的在這裏忙活了,受傷的將士們太多了。”

蕭星鉞:“將軍沒有向朝廷上奏嗎?徐大將軍傷勢如何了?”

曹英蹙眉,這時,他像是明白了些什麽,說道:“怎麽沒有,岳老元帥在世時就寫了奏折送去京城,後來本將也寫了折子。”

蕭星鉞安慰越說越激動的曹將軍:“這事本殿記下了,回去後本殿會告訴父皇的。帶本殿去探望一下徐大將軍。”

聞言,曹英臉色變了好幾變,才道:“徐大將軍半個月前便回京城了,傷勢嚴重,在這不利於養傷。”

蕭星鉞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沒有主帥了?”元帥下面就是大將軍,兩個決策的人都不在,他能慶幸幸好暫時休戰了嘛,否則不止北境保不下來,恐怕連北境後面的城池都要淪陷。

曹英臉色同樣難看:“岳老元帥拉著北昭的將軍一起死的,北昭此時也是群龍無首,我們才得意喘息。”

蕭星鉞拍拍他的肩頭:“曹將軍,辛苦你們了。父皇派了鎮北將軍過來,之後你們會輕松一些,物資方面,你們不要擔心,有本殿在,缺不了。”

兩人說這話,外面就傳來開飯的聲音。

蕭星鉞笑著站起來:“將軍,先去吃飯吧,沒有什麽事情比吃飯重要。”

曹英:“殿下請。”

——

周瀾是第二天到的,一來就看到了臉色蒼白的蕭星鉞,拋下鎮北將軍,趕忙去關心他。鎮北將軍只是在當時楞了下,知道兩人是什麽關系,便隨著周瀾去了。

不過,他還是和曹英解釋了一番:“周監軍是順公郡的夫君,是當朝大駙馬。曹將軍,我們去營帳談事。”

蕭星鉞看到周瀾還是很高興的,臉蛋上多了一點血色:“我沒事,估計是水土不服。”

周瀾扶著他坐下:“怎麽不找軍醫過來瞧瞧?”

蕭星鉞:“我又沒什麽大事情,軍醫現在很忙的。北境的情況不容樂觀,後續的糧草若接不上,這裏的人恐怕……我擔心京城那邊會有行動。”

周瀾摸了摸他的額頭:“幸好沒發燒,一會兒還是讓軍醫看一下吧。你莫要多操心,萬事有夫君在呢,我來想辦法。等北境的戰事控制了,我們就回京城。”

提到京城,柳星鉞神色恍惚了一下:“恐怕到時候不好回去呢。”

“監軍,大將軍派了軍醫來給公郡瞧一下身體。”

“進來吧。”周瀾扶著他躺下,“躺好了,讓軍醫瞧瞧,不準拒絕。”

軍醫撩開帳簾,走了進來,是個老大夫。他給蕭星鉞搭脈,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公郡身體有些弱,幸好平日裏保養的不錯,孩子沒多大問題。”

周瀾:“孩子?”

軍醫見兩人都露出疑惑,解釋道:“公郡有近兩個月的身孕了,舟車勞頓,又過於憂思,才會如此。稍後開兩副安胎藥,公郡服用後便無事了。不過,公郡不能向之前那樣勞累了。”

周瀾先反應過來,向軍醫道謝:“多謝軍醫告知,有勞軍醫抓藥了。”

軍醫收起藥箱:“監軍客氣了,公郡的安胎藥一會兒我讓小童送過來。”說罷,人就離開了營帳。

這個時候,周瀾才給了蕭星鉞一個大擁抱,開心道:“星星,我們有孩子了。”

蕭星鉞摸摸還扁平的肚子,眼裏多了一些驚奇:“這裏有孩子了?我都不知道。這孩子要跟著阿爹受苦了。”

周瀾安慰道:“不會的,鎮北將軍若是個識趣的,我有辦法早點解決這裏的事情。”周瀾為他捏了捏被角,目光堅定,“星星,你好好休息。我去見鎮北將軍,很快就回來。”

蕭星鉞望著周瀾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腹中的小生命,喃喃自語:“希望一切能順利。”

周瀾走出營帳,迎面而來的寒風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是萬萬沒想到星星會那麽快有身孕,若早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星星來北境的。

只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遲了,他要想辦法盡快結束北境的戰事。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向鎮北將軍的營帳走去。

“將軍,周監軍求見。”

鎮北將軍微微挑眉,這個時辰不是該陪著公郡?他道:“讓他進來。”

周瀾沒有多說廢話,而是開門見山道:“將軍,我能改良現有的投石車,還有如今的弩,只能單發,我有連弩的制作圖紙,還有床弩的。”

鎮北將軍眼皮跳了跳,在周瀾說出投石車的時候,他就快速走到營帳門口,向外張望,有沒有人經過這裏。

等周瀾講話說完,鎮北將軍的嘴巴都要合不上了:“哎喲,你知道你說了些什麽嗎?”

周瀾神色淡淡:“我知道,將軍,需要嗎?”

鎮北將軍不帶一絲猶豫:“要。”

接下來的日子,周瀾帶著軍營裏的工匠改良投石車,和制作新的連弩以及床弩。

蕭星鉞喝了幾貼藥,不再虛弱了。半個月過去了,新的一批糧草還沒有到來,蕭星鉞眉頭緊皺,明顯不對勁,他不再給天元帝寫信,改給周書家書。

半個月後,終於在糧草告罄前新一批的糧草到了,這次押送糧草的竟然是李越,這出乎蕭星鉞的預料。

他將人拉到一旁說話:“怎麽是你來了?朝中是不是出事了?”

李越神色凝重:“是。皇上中毒了,別著急,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眾人只知道四皇子中毒。”

蕭星鉞眼中閃過疑惑,等李越的下文。李越壓低聲音,繼續道:“這裏面還有三皇子的手筆,三皇子和四皇子一直是皇位的競爭者,三皇子不是去江南賑災了嗎?他回來後,皇上本是要嘉獎的,可隨後爆出三皇子賑災途中貪汙了。”

“這下就捅了馬蜂窩,被皇上勒令反思,貪汙的贓款全部充公。這時候,皇上提拔起四皇子身邊的官員。於是,三皇子都有不甘,便暗中下毒,想害皇上,卻沒想到害一送一,當時四皇子和皇上在一起,結果兩人都中毒了。”

蕭星鉞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冷意:“父皇太過心軟了,才留下了禍患。那父皇現在情況如何?”

李越嘆了口氣:“皇上暫時性命無憂,中毒不深,但也需要調養一陣子。四皇子運氣不佳,中毒比較深,如今害昏迷著。殿下,要早做打算。”

蕭星鉞深深看著李越,李越大大方方讓他打量,毫無意思心虛。“你是如何……”

李越笑道:“殿下從來沒隱瞞過。”

蕭星鉞眉頭緊鎖,這邊戰事才剛穩定,他若是回去,那就要和周瀾分開。現下,他腹中有孩子,周瀾一定不會允許自己孤身一人回到京城的。

於是,他沈聲道:“李越,今日就回京城,你將害四皇子中毒的人透露給德貴妃,如此,能暫時拖上一拖。”

李越點頭:“是,臣明白了。不過,這一招堅持不了多久的。殿下還是需要盡快回京城,若留在北境,怕鞭長莫及。”

蕭星鉞點頭:“本殿心中有數。”

李越勸了幾句,便不再言語,他朝蕭星鉞行禮:“臣現在就啟程,臣告退。”

——

乾清宮。

福喜公公伺候天元帝喝藥,見天元帝臉色已經蒼白,忍不住勸道:“皇上,要保重龍體。”

天元帝輕咳了幾聲:“福喜啊,朕知道自己的身體,朕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呢。”他微微喘了喘,想到自己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總算心裏多了點安慰。“賢貴妃的生產日期就在這幾天了吧,多派幾個人過去,務必確保大人孩子都要安全。”

福喜微微躬身:“皇上放心,奴才已經找了幾個靠譜的人去賢貴妃那,皇上,先休息會兒吧。”

天元帝點點頭,福喜公公剛要伺候他躺下休息,就有小太監急匆匆跑來:“皇上,德貴妃把皇後打了。”

天元帝:“怎麽回事?你給朕說清楚。”

小太監吞咽了下口水:“回皇上,德貴妃娘娘不知道什麽原因,怒氣沖沖去了鳳鸞宮,之後鳳鸞宮就傳出皇後被德貴妃打了。”

天元帝:“走。”其實天元帝心裏明白,沐辰中毒一事,德貴妃查到了,才會有這一遭。

“皇上駕到!”

繼後頭發淩亂地坐在地上,見到天元帝進來,立刻站了起來,委委屈屈道:“皇上,您要給臣妾做主,德貴妃她瘋了,她要殺了臣妾。”

德貴妃不甘示弱,倔強地擡起頭:“皇上,臣妾查到了給辰兒下毒的人,就是三皇子蕭沐啟,臣妾出不了後宮,無法找三皇子報仇,那麽作為三皇子的母後,子債母償不是應該的嗎?”

“皇上,您就當臣妾瘋了吧,辰兒中毒昏迷後,臣妾就瘋了,臣妾就辰兒一個孩子。誰敢傷害臣妾的孩子,臣妾就敢找那人拼命!”

德貴妃聲音決絕,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讓天元帝心驚,他下意識問道:“是那人是朕呢?”

德貴妃淡然一笑,雖沒有回答,眼神已經告訴了天元帝一切。

天元帝移開目光,將視線集中到繼後身上,繼後瑟縮了一下,避開天元帝銳利的目光。

“三皇子蕭沐啟毒害兄弟,行徑惡劣……”

“不好了,不好了,打進來了!”小太監慌慌張張跑進來,說完話就倒地了,這是眾人才發現小太監背後中了一箭。

天元帝看向繼後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皇後!好樣的,教出了個好兒子!竟然敢逼宮!來人,禁衛軍呢。”

禁衛軍統領匆匆而入,單膝跪地:“臣在。”

天元帝怒聲道:“去將三皇子蕭沐啟給朕拿下!其他人就地斬殺。”

“臣遵旨!”禁衛軍統領領命而去。

不多時,外面傳來廝殺聲,福喜擋在天元帝身前,道:“皇上,您快先離開,這裏奴才頂著。”

天元帝撩起衣擺,四平八穩地坐著,道:“朕就在這裏等著。”

“父皇,你的禁軍統領不行呢。”蕭沐啟大笑著進來,身後是被徐將軍架著脖子的禁軍統領。

天元帝心下一驚,面上卻是冷笑:“朕真是小看了你,為了皇位,都敢弒父殺弟了。”

蕭沐啟嘲諷道:“父皇,嫡庶有別,長幼有序,難道不該是我的嗎?您遲遲不立太子,讓蕭沐辰和我爭鬥。父皇,你是在養蠱還是舍不得皇位?”

“混賬!”天元帝怒不可遏,蕭沐啟說中了他的心事,可他是皇帝,他的決定無論對錯都不該由別人置喙,尤其這人還是自己的兒子。

蕭沐啟:“父皇,現在沒有人能救你。”他目光瞥向德貴妃,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德貴妃,想救你兒子嗎?”

“你想幹什麽?”

“怎麽救?”天元帝和德貴妃的聲音同時響起。

蕭沐啟低低笑了起來:“父皇,害怕了?德貴妃,只要你讓父皇寫下退位詔書,本殿就給四皇弟解藥,如何?”

天元帝咬牙切齒:“蕭沐啟!”

德貴妃低著腦袋,沒人能看清她現在的表情。

蕭沐啟:“德貴妃,你的時間不多。”

“皇上,臣妾剛才就說過了,辰兒是臣妾的命。”不知道什麽時候,德貴妃手裏多了一把匕首,寒光閃過,德貴妃手中的匕首架在繼後的脖子上,“三皇子,用你母後的命來換辰兒的解藥,如何?”

繼後面露害怕,卻不敢動一下:“啟兒,救母後。”

蕭沐啟面龐猙獰,雙手握拳。徐將軍見蕭沐啟猶豫不決,便出聲道:“殿下,您不能心軟,成敗就在此了。”

“可是,母後她……”

“成就大業,不有所犧牲的。”

繼後聽到她大哥的話,瞪圓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大哥會說出這樣絕情的話。

德貴妃在繼後耳邊說道:“皇後娘娘,臣妾真為你感到悲哀。”

繼後:“啟兒……”

蕭沐啟目光閃爍:“母後,您放心,若您有萬一,兒臣會為您報仇。”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外面又沖進來一群人,蕭沐啟聞聲望去,看清了領頭的那人,睚眥目裂,竟然是周瀾。

“你不是應該在北境?你哪來的人馬?”

周瀾拱手作揖:“臣救駕來遲,望皇上恕罪。”

天元帝:“愛卿來得正是時候。”

蕭沐啟怒吼道:“周瀾,你到底是怎麽進來的?你……”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中升起後悔,“是柳家對不對?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留著柳家,留著大皇兄的命。”

周瀾在聽到他想要殺他的星星,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三皇子,束手就擒吧。”

“啟兒,別聽……呃……”徐將軍不可置信看著胸口的箭,他僵硬地扭轉了頭,“你……”

周瀾放下衣袖,袖珍的小弩被他藏了起來:“三皇子,如今就剩你一人了。”

蕭沐啟知道大勢已去,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最後看了眼繼後,眼中露出了決絕:“母後,兒臣不孝,先走一步了。”說罷,便咬舌自盡了。

“啟兒!”繼後不知哪來的力氣,推開了德貴妃,跑到蕭沐啟身邊,抱著他,“啟兒,別嚇母後。”

蕭沐啟怨恨地看向天元帝,艱難吐出幾個字:“父皇,我們下面見。”

“噗!”天元帝怒火攻心,噴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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