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嫡皇哥兒逆襲（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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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嫡皇哥兒逆襲（20）
碧霄殿裏跪了一地的宮人，禦醫。天元帝已經發過一通火，處決了幾個宮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福喜公公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進來，弓腰在天元帝耳邊說了幾句。
天元帝目光沈沈，說道：“讓他們都進來。”
福喜公公點點頭，出去將人帶進來。他帶著順公郡和駙馬過來時，遇上了皇後娘娘帶著二公主過來。
繼後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蕭星鉞，周瀾，蕭沐蕓一起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天元帝沒有說讓他們起身，三人便一直跪著。
天元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蕭星鉞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星鉞，你可知罪？”
蕭星鉞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兒臣不知何罪之有，兒臣和駙馬才進宮不久，且入宮後就去了父皇您那。”
天元帝冷哼一聲：“林嬪的小產，你可有參與？”
蕭星鉞微垂眸，聲音裏帶著委屈道：“兒臣與林嬪娘娘沒有交際，沒有交惡，兒臣沒有要害她的理由。”
天元帝看著他，在分辨他話裏的真假，蕭星鉞挺直脊背，任由天元帝打量。
天元帝將目光移到蕭沐蕓，厲聲道：“沐蕓，林嬪小產前，最後見的就是你。沐蕓，有何話說？”
蕭沐蕓聞言一哆嗦，臉色微微泛白，弱弱答道：“兒臣，兒臣只是……兒臣只是和林嬪說了幾句話而已，兒臣是冤枉的，兒臣……”
繼後：“皇上，沐蕓她……”
“你閉嘴！”天元帝目光冷凝，轉而看向周瀾：“星鉞生性倔強，做事莽撞不顧後果，你要多規勸他，不要意氣用事。”
周瀾連忙答道：“是，兒臣遵旨。”
天元帝看著蕭星鉞和周瀾，最終說道：“罷了，你們先起來吧。”
蕭沐蕓也想站起來，天元帝一聲“朕讓你起來了！”又直直跪下了。
就在這個時候，接生嬤嬤走了過來，先是向天元帝行禮，後說道：“皇上，是個男胎，沒能活下來。皇上恕罪，奴婢盡力了。”
接生嬤嬤的話，讓在場的人反應各不一。蕭星鉞微微垂眸，上一世九皇弟出生後幾個月才夭折的，這一世，他只是讓他提前離開人世，讓他少受一分苦。
蕭星鉞明白無論如何他的手裏都有一條無辜的性命，雖不是他親手動手的，卻是他推動的。
九皇弟，下輩子投個好胎，不要再來皇家了。
天元帝握著桌沿的手指泛白，看向蕭沐蕓，眸色更加深沈。這時禦醫也過來了，他面無表情，朝天元帝行拱手禮：“皇上，林嬪娘娘小產是因藥物所致。”
天元帝問伺候林嬪的宮人：“你們娘娘出事前吃過什麽？”
林嬪貼身宮女回道：“回皇上，我們娘娘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天元帝目光移到禦醫身上，禦醫不卑不亢道：“皇上，這藥物不一定是吃進肚子的。皇上，臣能檢查一下與林嬪娘娘接觸的人的身嗎？”
天元帝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沈默了片刻，說道：“可。”
禦醫領了旨，走向蕭星鉞，蕭星鉞似笑非笑看著禦醫，問道：“本殿昨兒大婚，今兒進宮見父皇，到現在可還沒見過林嬪的面。”
禦醫腳下一頓，向蕭星鉞道歉，又走到一下一個人，被天元帝罰跪的蕭沐蕓身邊。“二公主，臣得罪了。”說罷，就讓宮人將蕭沐蕓身上的掛飾都取了下來。
沒辦法，他是男子，雖說是為了檢查，可也不能碰金枝玉葉的公主的身體，只能指揮宮女。
蕭沐蕓身上的物件在鳳鸞宮的時候，已經重新換了新的，繼後知道事情和自己女兒有關系，為了以防萬一，讓她從頭到尾都換了一遍。
禦醫拿起一樣又一樣物件，因著是女子的物件，他只是短暫快速地聞了下。
過了一會兒，禦醫便說道：“皇上，這些物品都不是，但每一個上都沾了點味道。臣鬥膽猜想那裝藥的物件已經被換掉了，可那味道粘在身上不容易散去。”
禦醫說到這份上了，天元帝還有什麽不明白，他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蕭沐蕓，還不從實招來。”
蕭沐蕓抖著身子，她心裏害怕，可她不敢承認：“父皇，女兒沒有，不是女兒做的，女兒是被陷害的。女兒沒有要害林嬪的理由，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女兒要害人，那也是害大皇兄，五皇弟他們。沒有理由害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嬰兒。”
蕭沐蕓的辯解，讓天元帝陷入深思。蕭星鉞也不由地高看了蕭沐蕓一眼，這人變聰明了呢。
的確，她沒道理害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不說這嬰兒的性別，就算是皇子，成年皇子這麽多，他才是一個嬰兒，母妃的身份又不顯赫，斷不會成為他們想要登頂的障礙。
蕭星鉞看了眼他父皇，從他的表情裏能看出他也是如此認為的。蕭星鉞輕嘆，這次估計又要被蕭沐蕓躲過去了。
“父皇。”周瀾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他嚴肅道，“父皇，這事兒兒臣本不該插一嘴的。但是，兒臣認為做錯了事情，無論是主動還是被迫，都應該接受懲罰。”
繼後咬牙切齒：“周瀾。這是皇家的事情。”
周瀾瞬間變得委屈巴巴的：“父皇，我不是嗎？”激動下，自稱了我，本是大忌，可在此時的天元帝眼裏，不僅不是大忌，還多了幾分少年人該有的朝氣，像是在和自己的長輩所說委屈，他覺得非常新奇。
天元帝輕咳了一下：“你是駙馬，自然是皇家人，皇家之事有資格提建議。”
蕭星鉞偷偷為他捏了一把冷汗，他都不知道周瀾還有這樣的膽子，幸好父皇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降罪。
他想要拉扯一下周瀾，讓他不要說了，猛然發現原是在他身邊的人，不知道何事離自己遠了。
他最終沒攔住周瀾，只聽他說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規矩不成方圓。父皇，兒臣認為有過就得罰，否則如何能服眾？”
天元帝笑了，只是笑容未達到眼底：“那你說朕該怎麽罰？以命抵命？”
周瀾一怔，果然皇帝心海底針，說翻臉就翻臉：“以目前的供述來看，二公主不是主謀，卻也是因為她被人利用而致使林嬪娘娘小產，小懲大誡是應該的。至於如何懲罰，是父皇該考慮的，兒臣只要最好分內之事就好。”
周瀾的話落音，室內一片安靜，天元帝多打量了他一會兒，未達眼底的笑此時多了少許的真誠。他說道：“你能如此有覺悟，朕甚是欣慰，日後，定能規勸住星鉞的。”
蕭星鉞猛地擡頭，眼中閃過失望，他的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有戒心吶，逮著人就要約束自己。
蕭沐蕓滿眼期許望著天元帝，她是聽出來了，她是非要接受懲罰了，可這懲罰就有講究了，可輕可重。
天元帝：“朕要好好想一想對你的懲罰，你現在就滾回自己寢宮，無召不準離開。”
蕭沐蕓重重磕頭：“是，父皇。”說罷，便離開了。
天元帝轉頭看了眼裏面，嘆息，起身離開。
繼後眸光閃爍，她明白林嬪這顆棋子是廢了，賢貴妃那皇上一定會派人盯著，不會允許再出差錯，她這一胎定然能平安，可惜了，就差一點點……
繼後要留下處理後續的事情，蕭星鉞在天元帝離開時，也跟著離開了。
——
蕭星鉞和周瀾回到周府已經接近午時了，周母已經準備好了午膳。
周母笑瞇瞇地招呼他們坐下：“我和你爹決定在你三哥回門後再回去。”
周瀾：“嗯，確實該如此。這兩日，陪你們在京城裏好好逛一逛，帶一些吃的用的回去，給親戚朋友沾沾喜氣。”
周母眼睛一亮，她的娘家人比較遠，沒參加喜宴，帶些禮物回去送他們，也好讓他們不會心裏不舒服。於是，周母一拍定音：“好，一會兒就去。”
周瀾盛了一碗湯遞給蕭星鉞，蕭星鉞慢慢喝著，什錦湯味道鮮美，讓人非常有食欲。蕭星鉞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叫上大哥和嫂夫郎一家子。”
下午，周瀾帶著一大家子上街，蕭星鉞最後還是沒有去成，不過他給了周瀾一千兩銀票。
蕭星鉞回到公郡府，姚黃魏紫兩人跪在地上。
見蕭星鉞回來，兩人身子一顫，眼中滿是不安與愧疚。
蕭星鉞神色淡然，讓人看不出喜怒，他直接越過她們走進屋內，仿佛沒有看到她們一般。
姚黃魏紫對視一眼，殿下以前再生氣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無視她們，這讓她們心中的不安更甚。
屋內靜悄悄的，床上躺著的人臉色煞白，呼吸微弱，這才半日不到。蕭星鉞想了很多，想到了上一世霜寧為他而死，想到這一世明明可以放他離開，卻認為將他留在身邊能更好的護著他，沒想到還是讓他受傷了。
他又踱步出了屋子，看著跪著的兩人，不知在想什麽。半晌，蕭星鉞才緩緩開口：“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霜寧為何會如此？不是讓你們在府內整理庫房的嗎？”
姚黃和魏紫你一句我一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公郡府除了他們幾個是跟著蕭星鉞的老人，其他在公郡府的下人不是去牙行買的，就是上面賜下來的。
牙行買的還好，賣身契在手，他們翻不起浪花。上面賜下來的，就不一樣了，她們動不得。
“霜寧在清點殿下私庫時，發現少了一些物品，就問了下搬運的人。”魏紫解釋道，“搬運人說是放進公用庫裏，霜寧讓他們搬回來，他們說管庫的人不允許。”
姚黃接著魏紫的話繼續道：“管庫的人是皇後娘娘賞賜下來的，她用了一堆大道理來反駁奴婢們，最後霜寧和人吵起來，管家便帶人將霜寧打了板子。”
見蕭星鉞眉毛擰緊，欲要發怒，魏紫急忙說道：“奴婢說了霜寧不是奴才，是良籍，不能打罵，他們不信，霜寧被打得暈了過去，他們害怕霜寧出事，叫了大夫。也是趁著這個混亂的空當，才使了人去通知殿下您的。”
蕭星鉞眼中翻滾著怒意，面上卻是非常的平靜，說道：“你們起來吧，進去照顧霜寧。素喜公公，將公郡府的所有下人都召集起來，本殿在這裏等他們一刻時辰。”
姚黃魏紫站了起來：“是，殿下。”
素喜公公微微弓腰：“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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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霄殿裏跪了一地的宮人，禦醫。天元帝已經發過一通火，處決了幾個宮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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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帝目光沈沈，說道：“讓他們都進來。”
福喜公公點點頭，出去將人帶進來。他帶著順公郡和駙馬過來時，遇上了皇後娘娘帶著二公主過來。
繼後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蕭星鉞，周瀾，蕭沐蕓一起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天元帝沒有說讓他們起身，三人便一直跪著。
天元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停留在蕭星鉞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星鉞，你可知罪？”
蕭星鉞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兒臣不知何罪之有，兒臣和駙馬才進宮不久，且入宮後就去了父皇您那。”
天元帝冷哼一聲：“林嬪的小產，你可有參與？”
蕭星鉞微垂眸，聲音裏帶著委屈道：“兒臣與林嬪娘娘沒有交際，沒有交惡，兒臣沒有要害她的理由。”
天元帝看著他，在分辨他話裏的真假，蕭星鉞挺直脊背，任由天元帝打量。
天元帝將目光移到蕭沐蕓，厲聲道：“沐蕓，林嬪小產前，最後見的就是你。沐蕓，有何話說？”
蕭沐蕓聞言一哆嗦，臉色微微泛白，弱弱答道：“兒臣，兒臣只是……兒臣只是和林嬪說了幾句話而已，兒臣是冤枉的，兒臣……”
繼後：“皇上，沐蕓她……”
“你閉嘴！”天元帝目光冷凝，轉而看向周瀾：“星鉞生性倔強，做事莽撞不顧後果，你要多規勸他，不要意氣用事。”
周瀾連忙答道：“是，兒臣遵旨。”
天元帝看著蕭星鉞和周瀾，最終說道：“罷了，你們先起來吧。”
蕭沐蕓也想站起來，天元帝一聲“朕讓你起來了！”又直直跪下了。
就在這個時候，接生嬤嬤走了過來，先是向天元帝行禮，後說道：“皇上，是個男胎，沒能活下來。皇上恕罪，奴婢盡力了。”
接生嬤嬤的話，讓在場的人反應各不一。蕭星鉞微微垂眸，上一世九皇弟出生後幾個月才夭折的，這一世，他只是讓他提前離開人世，讓他少受一分苦。
蕭星鉞明白無論如何他的手裏都有一條無辜的性命，雖不是他親手動手的，卻是他推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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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帝握著桌沿的手指泛白，看向蕭沐蕓，眸色更加深沈。這時禦醫也過來了，他面無表情，朝天元帝行拱手禮：“皇上，林嬪娘娘小產是因藥物所致。”
天元帝問伺候林嬪的宮人：“你們娘娘出事前吃過什麽？”
林嬪貼身宮女回道：“回皇上，我們娘娘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天元帝目光移到禦醫身上，禦醫不卑不亢道：“皇上，這藥物不一定是吃進肚子的。皇上，臣能檢查一下與林嬪娘娘接觸的人的身嗎？”
天元帝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沈默了片刻，說道：“可。”
禦醫領了旨，走向蕭星鉞，蕭星鉞似笑非笑看著禦醫，問道：“本殿昨兒大婚，今兒進宮見父皇，到現在可還沒見過林嬪的面。”
禦醫腳下一頓，向蕭星鉞道歉，又走到一下一個人，被天元帝罰跪的蕭沐蕓身邊。“二公主，臣得罪了。”說罷，就讓宮人將蕭沐蕓身上的掛飾都取了下來。
沒辦法，他是男子，雖說是為了檢查，可也不能碰金枝玉葉的公主的身體，只能指揮宮女。
蕭沐蕓身上的物件在鳳鸞宮的時候，已經重新換了新的，繼後知道事情和自己女兒有關系，為了以防萬一，讓她從頭到尾都換了一遍。
禦醫拿起一樣又一樣物件，因著是女子的物件，他只是短暫快速地聞了下。
過了一會兒，禦醫便說道：“皇上，這些物品都不是，但每一個上都沾了點味道。臣鬥膽猜想那裝藥的物件已經被換掉了，可那味道粘在身上不容易散去。”
禦醫說到這份上了，天元帝還有什麽不明白，他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蕭沐蕓，還不從實招來。”
蕭沐蕓抖著身子，她心裏害怕，可她不敢承認：“父皇，女兒沒有，不是女兒做的，女兒是被陷害的。女兒沒有要害林嬪的理由，說句不好聽的，就算女兒要害人，那也是害大皇兄，五皇弟他們。沒有理由害一個還沒有出生的嬰兒。”
蕭沐蕓的辯解，讓天元帝陷入深思。蕭星鉞也不由地高看了蕭沐蕓一眼，這人變聰明了呢。
的確，她沒道理害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不說這嬰兒的性別，就算是皇子，成年皇子這麽多，他才是一個嬰兒，母妃的身份又不顯赫，斷不會成為他們想要登頂的障礙。
蕭星鉞看了眼他父皇，從他的表情裏能看出他也是如此認為的。蕭星鉞輕嘆，這次估計又要被蕭沐蕓躲過去了。
“父皇。”周瀾的聲音打破了沈默，他嚴肅道，“父皇，這事兒兒臣本不該插一嘴的。但是，兒臣認為做錯了事情，無論是主動還是被迫，都應該接受懲罰。”
繼後咬牙切齒：“周瀾。這是皇家的事情。”
周瀾瞬間變得委屈巴巴的：“父皇，我不是嗎？”激動下，自稱了我，本是大忌，可在此時的天元帝眼裏，不僅不是大忌，還多了幾分少年人該有的朝氣，像是在和自己的長輩所說委屈，他覺得非常新奇。
天元帝輕咳了一下：“你是駙馬，自然是皇家人，皇家之事有資格提建議。”
蕭星鉞偷偷為他捏了一把冷汗，他都不知道周瀾還有這樣的膽子，幸好父皇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沒有降罪。
他想要拉扯一下周瀾，讓他不要說了，猛然發現原是在他身邊的人，不知道何事離自己遠了。
他最終沒攔住周瀾，只聽他說道：“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規矩不成方圓。父皇，兒臣認為有過就得罰，否則如何能服眾？”
天元帝笑了，只是笑容未達到眼底：“那你說朕該怎麽罰？以命抵命？”
周瀾一怔，果然皇帝心海底針，說翻臉就翻臉：“以目前的供述來看，二公主不是主謀，卻也是因為她被人利用而致使林嬪娘娘小產，小懲大誡是應該的。至於如何懲罰，是父皇該考慮的，兒臣只要最好分內之事就好。”
周瀾的話落音，室內一片安靜，天元帝多打量了他一會兒，未達眼底的笑此時多了少許的真誠。他說道：“你能如此有覺悟，朕甚是欣慰，日後，定能規勸住星鉞的。”
蕭星鉞猛地擡頭，眼中閃過失望，他的父皇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有戒心吶，逮著人就要約束自己。
蕭沐蕓滿眼期許望著天元帝，她是聽出來了，她是非要接受懲罰了，可這懲罰就有講究了，可輕可重。
天元帝：“朕要好好想一想對你的懲罰，你現在就滾回自己寢宮，無召不準離開。”
蕭沐蕓重重磕頭：“是，父皇。”說罷，便離開了。
天元帝轉頭看了眼裏面，嘆息，起身離開。
繼後眸光閃爍，她明白林嬪這顆棋子是廢了，賢貴妃那皇上一定會派人盯著，不會允許再出差錯，她這一胎定然能平安，可惜了，就差一點點……
繼後要留下處理後續的事情，蕭星鉞在天元帝離開時，也跟著離開了。
——
蕭星鉞和周瀾回到周府已經接近午時了，周母已經準備好了午膳。
周母笑瞇瞇地招呼他們坐下：“我和你爹決定在你三哥回門後再回去。”
周瀾：“嗯，確實該如此。這兩日，陪你們在京城裏好好逛一逛，帶一些吃的用的回去，給親戚朋友沾沾喜氣。”
周母眼睛一亮，她的娘家人比較遠，沒參加喜宴，帶些禮物回去送他們，也好讓他們不會心裏不舒服。於是，周母一拍定音：“好，一會兒就去。”
周瀾盛了一碗湯遞給蕭星鉞，蕭星鉞慢慢喝著，什錦湯味道鮮美，讓人非常有食欲。蕭星鉞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叫上大哥和嫂夫郎一家子。”
下午，周瀾帶著一大家子上街，蕭星鉞最後還是沒有去成，不過他給了周瀾一千兩銀票。
蕭星鉞回到公郡府，姚黃魏紫兩人跪在地上。
見蕭星鉞回來，兩人身子一顫，眼中滿是不安與愧疚。
蕭星鉞神色淡然，讓人看不出喜怒，他直接越過她們走進屋內，仿佛沒有看到她們一般。
姚黃魏紫對視一眼，殿下以前再生氣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無視她們，這讓她們心中的不安更甚。
屋內靜悄悄的，床上躺著的人臉色煞白，呼吸微弱，這才半日不到。蕭星鉞想了很多，想到了上一世霜寧為他而死，想到這一世明明可以放他離開，卻認為將他留在身邊能更好的護著他，沒想到還是讓他受傷了。
他又踱步出了屋子，看著跪著的兩人，不知在想什麽。半晌，蕭星鉞才緩緩開口：“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霜寧為何會如此？不是讓你們在府內整理庫房的嗎？”
姚黃和魏紫你一句我一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公郡府除了他們幾個是跟著蕭星鉞的老人，其他在公郡府的下人不是去牙行買的，就是上面賜下來的。
牙行買的還好，賣身契在手，他們翻不起浪花。上面賜下來的，就不一樣了，她們動不得。
“霜寧在清點殿下私庫時，發現少了一些物品，就問了下搬運的人。”魏紫解釋道，“搬運人說是放進公用庫裏，霜寧讓他們搬回來，他們說管庫的人不允許。”
姚黃接著魏紫的話繼續道：“管庫的人是皇後娘娘賞賜下來的，她用了一堆大道理來反駁奴婢們，最後霜寧和人吵起來，管家便帶人將霜寧打了板子。”
見蕭星鉞眉毛擰緊，欲要發怒，魏紫急忙說道：“奴婢說了霜寧不是奴才，是良籍，不能打罵，他們不信，霜寧被打得暈了過去，他們害怕霜寧出事，叫了大夫。也是趁著這個混亂的空當，才使了人去通知殿下您的。”
蕭星鉞眼中翻滾著怒意，面上卻是非常的平靜，說道：“你們起來吧，進去照顧霜寧。素喜公公，將公郡府的所有下人都召集起來，本殿在這裏等他們一刻時辰。”
姚黃魏紫站了起來：“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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