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被廢的太子殿下(2)

關燈
第十章被廢的太子殿下(2)

柳星鉞輕微動了動身體,疼痛減輕了不少,他順利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瘸一拐地往屋裏走。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透心涼,但滋潤了嗓子。

他環視四下,裏間一張床一床被子,外間一張坑坑窪窪的桌子,幾張缺胳膊少腿的凳子,桌子上是一只茶壺,幾只缺了口的杯子。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原主記憶裏的冷宮的條件也比這裏好上幾百倍。

“嘶……”想著事情,忘記了身上的傷,無意間扯動了傷口,柳星鉞皺起眉宇,問系統000:“小團子,有治療內傷的藥嗎?”

【好的,宿主。】系統000揮動翅膀,一顆藥丸子出現在柳星鉞的手中。

柳星鉞捏著藥丸子左看右看:“就這麽顆小丸子居然要100個積分,小團子,你不會趁火打劫吧?!”

【系統商城的物品都是明碼標價的,我們是沒有權利修改的。古代藥草雖多,但不易制作成藥丸子,所以價格會偏高些。】

一顆藥丸子下肚,暖流流遍全身,內裏的傷完全恢覆。

柳星鉞打了一盆清水,給自己清理了一下。

【宿主,你準備怎麽做?】

“原主身上的臟水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洗不清。”柳星鉞換上一件幹凈的衣服,心裏盤算著接下去的計劃。

按照世界信息兩天後護國公進宮上交兵權,也是從這件事情之後柳家逐漸衰敗。當務之急,要想辦法見外公一面。

“小團子,有沒有辦法讓柳善往這裏走?”

【有的,需要消耗一點宿主的功德。】

“可以,等外公進宮,引到這邊來,不要讓人看到。”

【好的,宿主。】

過了片刻,系統000說:【宿主,柳善進宮了。】

“這麽快?”柳星鉞來不及思考柳善怎麽會提前進宮,就讓系統把人引過來。

……

柳善見到柳星鉞時,眼圈就紅了,當年那個風光霽月的太子,此時傷痕累累,破衣爛衫。

柳星鉞作揖問候:“外祖父安好!”

柳善連忙攙扶他,走到一旁的石凳子上坐好。

“太子……”

柳星鉞淡淡瞥了眼某個方向,提醒道:“外祖父,我已不是太子,慎言,隔墻有耳。”

見狀,柳善恍如當頭一棒,如今情勢緊張,各方勢力都在等著,只要踏錯一步,萬劫不覆了。

柳善收斂起見到外孫的喜悅,說道:“鉞兒安心修養,外祖父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救你出去的。”

柳星鉞苦澀一笑:“覬覦父皇女人,是皇家醜聞,沒有被賜死已經是萬幸了。”

“外祖父相信你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柳善堅定道,“憑鉞兒的相貌,身份,什麽樣的女子得不到?皇上那……鉞兒放心,過些日子等皇上氣消了,外祖父再去給你求求情。你是他最看重的兒子,會有轉還的餘地。”

“那幾個陷害的你的人,我和你舅舅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柳善露出了一絲狠厲,敢動他柳家人,真當他這護國公是個擺設。

【宿主,有這麽護犢子的家人,你可以大展手腳了。】

柳星鉞偷偷在心裏吐槽:所以下場淒慘啊!

系統000被噎住:【……】

“外祖父不必瞞著我,您今日進宮是不是要上交兵權?”柳善眼神躲閃,似是被他說中了心事。柳星鉞輕嘆一聲,勸說道,“外祖父切勿魯莽,您現在上交兵權正好落入了那些人的圈套。沒了兵權,您只是護國公,明面上他們不會為難你,可私底下呢?柳家人的安危不能不顧。”

“外祖明白。可你是穎兒唯一的血脈,待在這裏遲早會……”

“外祖父放心,我會想辦法離開這裏的。在那之前,外祖父和舅舅們別輕舉妄動。”

“可不翻案,皇上他……”

“那女人怕是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您讓舅舅不要再追查了,此事到此為止。父皇那不急,怒氣一時半會兒消不了,此時湊上去只會更惹怒他。”柳星鉞頓了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皇帝在原主被廢後身體就不太好了,所有人都說是被原主氣出來的。時間太過巧合,沒有人產生懷疑。

【宿主,你猜的不錯,皇帝中毒了,不過是慢性毒藥,沒有藥引,發現不了。】

“果然如此。”柳星鉞了然,他有辦法逆轉敗局了。

柳善見他突然不說話,發起呆來,以為是想起了傷心事,正想開口安慰,就見他外孫翻起衣袖,青青紫紫的淤青映入他的眼簾,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是誰?!是誰那麽大膽?您即使……也還是皇上的孩子,是皇子啊!他們怎麽敢……”

“外祖父莫生氣,我還要感謝他們呢。”柳星鉞笑了笑,“日子還長著呢……”

“有件事情需要外祖父幫忙。”柳星鉞湊到柳善耳邊,嘀咕了一陣,“外祖父快去見父皇吧。”

柳善點點頭,神色略微覆雜地看了眼柳星鉞,他這個外孫長大了啊!

禦書房

昭文帝立於書案前,一手執筆,書寫大字,一撇一捺透露出一股鋒利。剛過而立,鬢邊儼然多了一絲白發,可見當皇帝的不容易。

昭文帝不開口,柳善一直跪著,微垂眼。耳邊回蕩著柳星鉞的話——留在父皇身邊時間越久越好。

他微微顫著身體,心裏腹誹:小兔崽子!

昭文帝放下手中的筆,說道:“護國公,可還有要說的?”

柳善恭敬地回道:“皇上,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廢太子犯錯在先,臣……皇上!皇上……”

只聽砰地一聲,昭文帝嘴角流血,雙目緊閉,倒在了書案上,打翻了硯臺,墨水四散。

“來人,快來人!傳禦醫!”

……

陳翊細細給昭文帝把脈,眉宇緊皺,打開銀針包,拿起針包裏細長的銀針,沾了點昭文帝嘴角的血。

片刻,沾了血的銀針慢慢變黑。

陳翊一臉嚴肅,說道:“銀針變黑,中毒所致。”

眾人聞言,皆變了臉色。

梁貴妃陰沈著臉:“陳禦醫,皇上所中何毒?嚴重嗎?”轉而又將昭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福全痛斥了一頓,“狗奴才,怎麽照顧皇上的?!”

福全不愧是從小跟著昭文帝的,心裏在慌亂,也不露出一分,不慌不忙地向梁貴妃告罪:“奴才定會好好排查那些個奴才的,如今皇上的龍體更為重要。”

陳翊仔細辨認了一番,又和幾個禦醫討論,一直到梁貴妃等得不耐煩,催促了起來,他才戰戰兢兢地回道:“貴妃娘娘,恕臣醫術不精,皇上所中之毒甚是罕見,臣曾經在一本古書上見過,此毒是慢性毒,潛伏在血液裏,平常診脈是瞧不出的,只有藥引引動後,才會毒發,而毒發後若不能及時服下解藥,一月內便會身亡。”

“那還不快給皇上解毒。”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到底是誰破壞了她的計劃?別讓她查到,她定要讓那人生不如死。

陳翊砰地一聲,頭朝地嗑得響亮:“怒臣醫術不精,此毒藥方已經失傳,若是能抓到下毒之人……”

“一群廢物?!”

“娘娘息怒。”

梁貴妃冷哼一聲:“息怒?救不回皇上,你們的腦袋都得搬家!”

話音一落,寢殿裏寂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福全上前,他和昭文帝一起長大,是昭文帝的心腹,亦是這裏最關心昭文帝安康之人,他溫聲對陳翊說道:“陳禦醫,貴妃娘娘也是擔心皇上,您先想個法子讓皇上清醒過來。”

陳翊沈默了一會,打開藥箱,拿起一個白玉瓶子,倒出一粒藥丸,遞給福全。

“福全公公,這是老爺子花了畢生心血研制出來的,能否讓皇上醒來,也就三成把握。”

福全露出了一絲笑容,忙拿著藥準備給昭文帝服用,被梁貴妃阻止了,只聽她說道:“不是解藥,萬一相克,公公擔當起責任嗎?”

福全瞬間陰沈著臉:“娘娘以為如何?皇上昏迷,沒有任何交代,朝政如何?”

“娘娘貴為貴妃,自然擔憂皇上,作為奴才頂撞主子是大罪。”紫鵑說道,她是梁貴妃的陪嫁丫環,亦是她的心腹。

“雜家的主子是皇上。”福全厲聲道,看向梁貴妃的眼神變得覆雜了。

梁貴妃猛然清醒,太過心急了,忘記這位可不是普通的總管太監,忙給了紫鵑一個眼神,紫鵑會意,狠狠抽了自己幾個巴掌。

福全懶得看這一出,問梁貴妃:“雜家能給皇上服藥了?”

梁貴妃側身讓出位置,福全將藥丸塞入昭文帝口中,又餵了一些水,藥丸被昭文帝吞咽了下去。

福全松了一口氣,能吞咽就好,皇上您快些醒來!

“陳禦醫,麻煩再給皇上看看。”

陳翊觀察了一下昭文帝的臉色,恢覆了些血色,藥丸起到了作用,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至少他目前是保住了他的腦袋。

他再次搭脈,發現昭文帝脈象平緩了少許,他回道:“毒素暫時被壓制了,皇上很快就會醒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