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只想做紀粥粥肚裏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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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只想做紀粥粥肚裏孩子的……
季夏的尾巴, 地面蒸騰的熱浪不減烈性，攜著一味熟稔久違的薄荷唇息從外到裏，悉數湮沒紀粥粥的感官神經。
她望著男人。
男人亦註視著她, 一雙鳳眸柔暗繾綣, 盛滿她驚愕的臉蛋, 就像一片華麗黑金錦緞, 沾上了一粒磁白的漬。
什麽叫她上個月不是也當人面喊過他老公？
……這兩件事能相提並論嗎？
他這話不對勁。
很不對勁。
不會是想要把清白無辜的她染臟吧？
不行。
她不允許。
紀粥粥警惕地退後兩步, 驟時，男人眸裏的白漬也縮小了。
她感到安全，放松地緩了緩氣息，雖然對於談疏徹話裏的意圖她還沒探明, 但時間不等人, 她不能讓他和紀秩碰面。
“噔——噔噔。”
鋼板圍擋外, 傳來疾步聲，紀粥粥心裏一慌，兩手並用, 用盡全身力氣把談疏徹攥到刷臉機前。
門剛開, 她就推他進去，匆忙嫣笑著揮手告別後, 幾個小碎步轉彎奔出去。
談疏徹攤開自己的右手, 滑膩的觸感依稀存留, 他擡高放置鼻前，橙花味道的洗手液香氣。
縮了縮鼻翼，香氣盤上鼻腔，他眸色微沈。
另一邊，紀粥粥剛轉出圍擋——
“你好，請問是您點的外賣嗎？”一個黃衣黑褲的外賣拎著兩個保溫袋, 一見到她就問。
？
不是紀秩。
紀粥粥突突作響的心跳慢下來，揚手指了指裏面，說：“你打小票上的電話就行。”
“好，謝謝。”
外賣員越過她，朝裏走去。
紀粥粥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指尖挨貼鎖骨，手忽地一頓。
方才攥他的力道太緊，此刻細嫩指肉似乎在鼓張，神經末梢慢慢恢覆觸覺——
他的手掌寬厚、堅實，又不失從小養尊處優的細膩。
特別是指骨，一節一節，修長勻稱，攜著成熟男人控局的絕對力量，她的唇、她的舌、包括她的身體，都曾細致感受過。
一股說不清的熱燥從心裏升起，紀粥粥垂眼看著指尖，五根蔥白尖圓的指尖在日光下鑲著一圈金火苗，蓬蓬鼓鼓的烘意又覆湧所有感官。
她搖了搖腦袋，極力撇去腦海閃回的黑白記憶幀像，失焦的雙眼漸漸變得清明，浸出如荒漠的空感，也終於看見走近的紀秩。
“紀粥粥。”
這一聲全名落地，紀粥粥抖掉冷漠，熱情迎上去。
“哥哥~”
她只有撒嬌時，才會使用疊詞。
紀秩一手被她挽住，另一只手食指屈彎，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身側的藍面鋼板圍擋。
“咚咚咚。”沈如悶雷的聲響落耳，他稍微放下點心。
“紀粥粥，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饒是如此，他還是對這個不知危險的妹妹冷聲提醒道。
“我知道啊，這個很安全的，哥哥你看。”
紀粥粥說著，一巴掌按在深藍圍擋上，學紀秩的模樣把它拍得通通作響。
紀秩瞅著她，語氣不善：“施工現場粉塵噪聲，對你很安全？”
紀粥粥立馬乖順認錯：“我知道了，下次來我會戴好防塵口罩。”
紀秩聽見還有下次，不由得眉頭鎖緊：“下次，你最好向你領導申請換個跑腿的。”
“……”
紀粥粥耷拉下眼睫，剛剛的認錯態度雖很誠懇，但這個提議不想認。
紀秩嘆了口氣，面色緩和道：“哥不是不支持你的工作，只是爭表現這件事過猶不及，你本就孕吐厲害，哥希望你和孩子都健康平安。”
紀粥粥先安撫軍心，湊上一張真誠甜美的笑臉，對他保證：“哥哥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紀秩無奈，小心避開進進出出的人群，扶著她往就近的側門走。
“文晟應該快到了，你下班就從側門出來，現在我去買點東西。”
“好，”紀粥粥給他一個放心的微笑，“大伯最近迷上象棋，你去那邊的書店給他挑幾本棋譜，我本來打算自己去買的，但哥哥更識貨。”
“你真是……”紀秩毫不客氣地說出實話，“摳門妹妹。”
紀粥粥氣鼓鼓地辯解道：“誰摳門，不是壓三個月工資嘛？下月我發工資了就進貢哥哥。”
而且，剛剛還花了一百大洋給裏面那兩位買晚飯。
四位數，搖搖欲墜，只差10.89元就少一位了。
想到明天還要宴請談疏徹，紀粥粥小臉皺巴巴的，算了算那賬戶餘額。
每天花一百加，九天就要喝西北風了，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親哥的羊毛她薅著不心疼。
“行，原價三倍進貢，”紀秩擅自敲定數額時，二人正巧走到側門，他放開手，“就這樣決定。”
紀粥粥暗自咬牙，下月她就是萬元戶，區區幾百塊她還是能支付的。
“行！”
紀秩清秀的面容終於露出今夜的首次微笑，點了點紀粥粥的額頭，算是蓋章。
“進去吧。”
“哼。”
紀粥粥揉著自己的額心，撅著嘴往門裏走去。
-
半小時後，紀文晟終於在側門外的第六棵梧桐樹下找到紀粥粥。
“姐，你藏在這裏幹嘛？這麽隱蔽，我在這個路口晃悠三圈了，都沒看見你人。”
紀文晟等她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質問。
紀粥粥現在所處這個位置還是前天中午在食堂無意聽同事提起，說上次他在這裏等人，竟沒被交巡警發短信。
不怪攝像頭失靈，而是前晚暴雨後，梧桐折斷一細枝，連著皮的枝條懸下，擋住道路攝像頭不說，而紀粥粥站的第六棵梧桐樹下，正是主道與支路分岔處，圍著二米高的市政管道維修圍擋，又恰到好處地為車輛臨時駐停而不被斜對面支路攝像頭抓拍的保障。
這是個絕佳上下車的位置。
“姐，我在這個路口晃悠三圈了，您老還不出來，結果停去你們圖書館路邊，”紀文晟朝自己的手機努了努嘴，滿肚子牢騷氣，“又被發短信，你自己看。”
紀粥粥拿過他的手機，短信箱裏未讀的兩條信息全是交巡警提醒他立即駛離當前路口的。
紀粥粥噗嗤笑出聲，伸手摸了摸他又褪黃了一個度的額發，安慰道：“哎喲，我們文晟弟弟接姐姐下班不容易，等小外甥長大給小舅舅跑腿。”
“……”
對於紀粥粥向來拿哄孩子那套哄他的行為，紀文晟早已司空見慣，避免下一條短信催促，他握住她的手腕，作勢要咬一口，卻被手主人一巴掌拍掉。
他哈哈笑了聲，啟動車輛朝紀秩微信定位的方向駛去。
而此刻，側門外——
晚一步出偏廳的談疏徹，沒趕上紀粥粥下班時間，擡眼便目睹到她從上車到二人玩手親密場面。
不用想，那女人肯定又是一雙月牙眼癡癡地看著男人。
談疏徹鎖著遠處主道上的來往車流，眸色陰下來。
又換了輛車。
他差一點就看見她那幼稚得需要摸腦袋的寶馬老公的側臉。
“談總！”
身後一道著急的聲音入耳，談疏徹神情稍變，轉頭看去，是財務副經理賈測，端著他的手機找過來。
“怎麽？”談疏徹接過手機，屏幕顯示是戚甚。
“餵。”
他冷了聲，再回頭看去，那輛寶馬早已尋不見。
“說好二十分鐘吃完飯就開會，結果打電話給家灝，他說你又出去了？”
不等談疏徹說話，戚甚的聲音壓低，變得賊兮兮的。
“談神，我查過現在正是圖書館下班時間，那你不會吧？又去找那個狠心女人了？”
談疏徹默了兩秒，接受對方的打趣，朝身前的賈測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走，賈測心神領會，轉身朝偏廳走去。
接著，談疏徹長腿邁出，對著聽筒那端反拋擲一問：“不可以？”
“……談神，不要哇！”戚甚的聲音瞬間炸了，“你要女人，我給你介紹，顏值絕對不比紀粥粥差！”
顏值？
談疏徹輕笑了聲，初見時的烏梅子腫脹眼睛、總是翹起個角的鳥窩發、毫無女人味的卡通棉布睡衣……
他從來就不是因為顏值喜歡她的。
“餵餵餵，談神你笑什麽？別人孩兒都有了！你堂堂一個公司總裁熱臉貼她幹嘛？人家不得天天給你擺臉色？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過去！”
“擺臉色？”談疏徹齒間咀嚼這三字，想起的卻是半小時前那雙亮璨璨的月牙眼，矢口否認道，“她從沒有對我擺過臉色。”
“……談神，你不會告訴我你這次去本就打算意欲不軌吧？”戚甚開始央求，“哥，別砸我們輯數智能的招牌。”
談疏徹刷臉進入施工地，漆黑皮鞋剛踏入，便染了層灰蒙蒙的塵，方才寶馬車裏那一幕又閃回眸前，他壓下唇角，眉間頃刻布滿顯而易見的陰霾。
他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隔著數步的距離，看見馬家灝和賈測正在大辦公室裏嚴陣以待，轉移話頭：“開會了。”
戚甚鼻間嗤了聲，說：“還有一點，我的車不準載她。”
談疏徹眉間不自覺回溫，唇角往上擡了擡：“已經載過了。”
“而且它現在是我的車，只是戶主掛靠在你頭上。”
初見紀粥粥那夜，戚甚曾在公寓以他的大奔打包票紀粥粥喜歡他，然而公示後沒多久談疏徹被她以仍喜歡譚淮的名義被踹。
戚甚為安慰好兄弟，肉疼奉上自己大奔，並表示使用權可以延續到談疏徹下次談戀愛。
而這次，他們從華市到清市，路線中間的省市有他們的兩個醫療項目正竣工，所以提前一周出發，順便路過查看項目工程。
“……談疏徹，你真是一瘋魔大神！”
戚甚咬牙切齒地說。
“嘟嘟——”
兩聲急促的掛斷音落耳畔之際，施工地的大燈亮起，如月輝般照拂談疏徹的俊臉，把他的一雙墨黑雙眸照得淺顯，照得近乎朱褐，好似籠藏著兩簇尖銳而剔亮的篝火。
他是瘋魔了。
他以一種自甘墮落的、自我毀滅的心理快感清醒而瘋魔地驅使未來行動。
畢竟以後做誰孩子的爸都是爸，而他——
只想做紀粥粥肚裏孩子的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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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她上個月不是也當人面喊過他老公？
……這兩件事能相提並論嗎？
他這話不對勁。
很不對勁。
不會是想要把清白無辜的她染臟吧？
不行。
她不允許。
紀粥粥警惕地退後兩步, 驟時，男人眸裏的白漬也縮小了。
她感到安全，放松地緩了緩氣息，雖然對於談疏徹話裏的意圖她還沒探明, 但時間不等人, 她不能讓他和紀秩碰面。
“噔——噔噔。”
鋼板圍擋外, 傳來疾步聲，紀粥粥心裏一慌，兩手並用, 用盡全身力氣把談疏徹攥到刷臉機前。
門剛開, 她就推他進去，匆忙嫣笑著揮手告別後, 幾個小碎步轉彎奔出去。
談疏徹攤開自己的右手, 滑膩的觸感依稀存留, 他擡高放置鼻前，橙花味道的洗手液香氣。
縮了縮鼻翼，香氣盤上鼻腔，他眸色微沈。
另一邊，紀粥粥剛轉出圍擋——
“你好，請問是您點的外賣嗎？”一個黃衣黑褲的外賣拎著兩個保溫袋, 一見到她就問。
？
不是紀秩。
紀粥粥突突作響的心跳慢下來，揚手指了指裏面，說：“你打小票上的電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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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攥他的力道太緊，此刻細嫩指肉似乎在鼓張，神經末梢慢慢恢覆觸覺——
他的手掌寬厚、堅實，又不失從小養尊處優的細膩。
特別是指骨，一節一節，修長勻稱，攜著成熟男人控局的絕對力量，她的唇、她的舌、包括她的身體，都曾細致感受過。
一股說不清的熱燥從心裏升起，紀粥粥垂眼看著指尖，五根蔥白尖圓的指尖在日光下鑲著一圈金火苗，蓬蓬鼓鼓的烘意又覆湧所有感官。
她搖了搖腦袋，極力撇去腦海閃回的黑白記憶幀像，失焦的雙眼漸漸變得清明，浸出如荒漠的空感，也終於看見走近的紀秩。
“紀粥粥。”
這一聲全名落地，紀粥粥抖掉冷漠，熱情迎上去。
“哥哥~”
她只有撒嬌時，才會使用疊詞。
紀秩一手被她挽住，另一只手食指屈彎，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身側的藍面鋼板圍擋。
“咚咚咚。”沈如悶雷的聲響落耳，他稍微放下點心。
“紀粥粥，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饒是如此，他還是對這個不知危險的妹妹冷聲提醒道。
“我知道啊，這個很安全的，哥哥你看。”
紀粥粥說著，一巴掌按在深藍圍擋上，學紀秩的模樣把它拍得通通作響。
紀秩瞅著她，語氣不善：“施工現場粉塵噪聲，對你很安全？”
紀粥粥立馬乖順認錯：“我知道了，下次來我會戴好防塵口罩。”
紀秩聽見還有下次，不由得眉頭鎖緊：“下次，你最好向你領導申請換個跑腿的。”
“……”
紀粥粥耷拉下眼睫，剛剛的認錯態度雖很誠懇，但這個提議不想認。
紀秩嘆了口氣，面色緩和道：“哥不是不支持你的工作，只是爭表現這件事過猶不及，你本就孕吐厲害，哥希望你和孩子都健康平安。”
紀粥粥先安撫軍心，湊上一張真誠甜美的笑臉，對他保證：“哥哥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紀秩無奈，小心避開進進出出的人群，扶著她往就近的側門走。
“文晟應該快到了，你下班就從側門出來，現在我去買點東西。”
“好，”紀粥粥給他一個放心的微笑，“大伯最近迷上象棋，你去那邊的書店給他挑幾本棋譜，我本來打算自己去買的，但哥哥更識貨。”
“你真是……”紀秩毫不客氣地說出實話，“摳門妹妹。”
紀粥粥氣鼓鼓地辯解道：“誰摳門，不是壓三個月工資嘛？下月我發工資了就進貢哥哥。”
而且，剛剛還花了一百大洋給裏面那兩位買晚飯。
四位數，搖搖欲墜，只差10.89元就少一位了。
想到明天還要宴請談疏徹，紀粥粥小臉皺巴巴的，算了算那賬戶餘額。
每天花一百加，九天就要喝西北風了，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親哥的羊毛她薅著不心疼。
“行，原價三倍進貢，”紀秩擅自敲定數額時，二人正巧走到側門，他放開手，“就這樣決定。”
紀粥粥暗自咬牙，下月她就是萬元戶，區區幾百塊她還是能支付的。
“行！”
紀秩清秀的面容終於露出今夜的首次微笑，點了點紀粥粥的額頭，算是蓋章。
“進去吧。”
“哼。”
紀粥粥揉著自己的額心，撅著嘴往門裏走去。
-
半小時後，紀文晟終於在側門外的第六棵梧桐樹下找到紀粥粥。
“姐，你藏在這裏幹嘛？這麽隱蔽，我在這個路口晃悠三圈了，都沒看見你人。”
紀文晟等她上車第一件事，就是質問。
紀粥粥現在所處這個位置還是前天中午在食堂無意聽同事提起，說上次他在這裏等人，竟沒被交巡警發短信。
不怪攝像頭失靈，而是前晚暴雨後，梧桐折斷一細枝，連著皮的枝條懸下，擋住道路攝像頭不說，而紀粥粥站的第六棵梧桐樹下，正是主道與支路分岔處，圍著二米高的市政管道維修圍擋，又恰到好處地為車輛臨時駐停而不被斜對面支路攝像頭抓拍的保障。
這是個絕佳上下車的位置。
“姐，我在這個路口晃悠三圈了，您老還不出來，結果停去你們圖書館路邊，”紀文晟朝自己的手機努了努嘴，滿肚子牢騷氣，“又被發短信，你自己看。”
紀粥粥拿過他的手機，短信箱裏未讀的兩條信息全是交巡警提醒他立即駛離當前路口的。
紀粥粥噗嗤笑出聲，伸手摸了摸他又褪黃了一個度的額發，安慰道：“哎喲，我們文晟弟弟接姐姐下班不容易，等小外甥長大給小舅舅跑腿。”
“……”
對於紀粥粥向來拿哄孩子那套哄他的行為，紀文晟早已司空見慣，避免下一條短信催促，他握住她的手腕，作勢要咬一口，卻被手主人一巴掌拍掉。
他哈哈笑了聲，啟動車輛朝紀秩微信定位的方向駛去。
而此刻，側門外——
晚一步出偏廳的談疏徹，沒趕上紀粥粥下班時間，擡眼便目睹到她從上車到二人玩手親密場面。
不用想，那女人肯定又是一雙月牙眼癡癡地看著男人。
談疏徹鎖著遠處主道上的來往車流，眸色陰下來。
又換了輛車。
他差一點就看見她那幼稚得需要摸腦袋的寶馬老公的側臉。
“談總！”
身後一道著急的聲音入耳，談疏徹神情稍變，轉頭看去，是財務副經理賈測，端著他的手機找過來。
“怎麽？”談疏徹接過手機，屏幕顯示是戚甚。
“餵。”
他冷了聲，再回頭看去，那輛寶馬早已尋不見。
“說好二十分鐘吃完飯就開會，結果打電話給家灝，他說你又出去了？”
不等談疏徹說話，戚甚的聲音壓低，變得賊兮兮的。
“談神，我查過現在正是圖書館下班時間，那你不會吧？又去找那個狠心女人了？”
談疏徹默了兩秒，接受對方的打趣，朝身前的賈測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走，賈測心神領會，轉身朝偏廳走去。
接著，談疏徹長腿邁出，對著聽筒那端反拋擲一問：“不可以？”
“……談神，不要哇！”戚甚的聲音瞬間炸了，“你要女人，我給你介紹，顏值絕對不比紀粥粥差！”
顏值？
談疏徹輕笑了聲，初見時的烏梅子腫脹眼睛、總是翹起個角的鳥窩發、毫無女人味的卡通棉布睡衣……
他從來就不是因為顏值喜歡她的。
“餵餵餵，談神你笑什麽？別人孩兒都有了！你堂堂一個公司總裁熱臉貼她幹嘛？人家不得天天給你擺臉色？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過去！”
“擺臉色？”談疏徹齒間咀嚼這三字，想起的卻是半小時前那雙亮璨璨的月牙眼，矢口否認道，“她從沒有對我擺過臉色。”
“……談神，你不會告訴我你這次去本就打算意欲不軌吧？”戚甚開始央求，“哥，別砸我們輯數智能的招牌。”
談疏徹刷臉進入施工地，漆黑皮鞋剛踏入，便染了層灰蒙蒙的塵，方才寶馬車裏那一幕又閃回眸前，他壓下唇角，眉間頃刻布滿顯而易見的陰霾。
他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隔著數步的距離，看見馬家灝和賈測正在大辦公室裏嚴陣以待，轉移話頭：“開會了。”
戚甚鼻間嗤了聲，說：“還有一點，我的車不準載她。”
談疏徹眉間不自覺回溫，唇角往上擡了擡：“已經載過了。”
“而且它現在是我的車，只是戶主掛靠在你頭上。”
初見紀粥粥那夜，戚甚曾在公寓以他的大奔打包票紀粥粥喜歡他，然而公示後沒多久談疏徹被她以仍喜歡譚淮的名義被踹。
戚甚為安慰好兄弟，肉疼奉上自己大奔，並表示使用權可以延續到談疏徹下次談戀愛。
而這次，他們從華市到清市，路線中間的省市有他們的兩個醫療項目正竣工，所以提前一周出發，順便路過查看項目工程。
“……談疏徹，你真是一瘋魔大神！”
戚甚咬牙切齒地說。
“嘟嘟——”
兩聲急促的掛斷音落耳畔之際，施工地的大燈亮起，如月輝般照拂談疏徹的俊臉，把他的一雙墨黑雙眸照得淺顯，照得近乎朱褐，好似籠藏著兩簇尖銳而剔亮的篝火。
他是瘋魔了。
他以一種自甘墮落的、自我毀滅的心理快感清醒而瘋魔地驅使未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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