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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娘再扮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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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新娘再扮演(修)

這幾日滿全增派了幾波衙役巡街,米阿婆家中才算暫時清凈下來。

這天兩個人坐在院子裏吃早飯,聽說小織昨晚就回來了。

滿魚說:“等會兒去問問她,看她是不是有主意了。”

話音未落,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滿燕上前開門,門外是一張老淚縱橫的臉。

阿婆上氣不接下氣,話也顧不上說,拽著滿燕的袖子就要拉他走。

滿魚也忙站起身,匆匆跟出去,問:“怎麽了?小織出什麽事了嗎?”

“昨天那群人又來了,砸了她舅舅的店。小織知道了,收拾了東西,就要跟他們走了!”阿婆腿腳大不如前,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

她用樹皮般的手背蹭了蹭眼角,說:“她那個爹,發達時娶了那麽多姨娘,現在生意不好了,又惦記上自己這個女兒。你們也知道,小織那個脾氣,我怎麽也勸不住啊!”

滿魚問道:”他要把小織嫁給誰?“

“她爹就說那人有錢,年紀大了點,我一打聽,那人六十多了!”阿婆捂著胸口,怒不可遏,“他生意做不下去,就去巴結人家,還拿自己的閨女去巴結!”

滿燕急道:“因為那些人砸了店,小織就答應了?那怎麽能行!”

阿婆又簌簌流淚,“她那個人,我勸不住啊,一大早就不見人了,你們可得幫阿婆找找啊!”

雇了馬車,一行人向北追去。

畢舸躺在馬車裏啃蘋果,不可思議道:“她真會為了家裏的店嫁給老頭?她可別去把人剁了吧。”

天冬說:“剁了要坐牢,不剁的話,可能是打不過。”

他憂心道:“聽說那個老頭很有錢,家裏指不定有多少打手,她自己一個人怎麽能行呢。”

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在半路截下,只好一路找去老頭家中。

根本不必費勁,進了城,便看見敲鑼打鼓的接親隊,一打聽,果然是當地首富鄭員外娶親。

幾人追了一路,好不容易看見花轎,呼喊聲剛出口,窗邊的布簾掀開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文織沒有打扮成新娘的模樣,風塵仆仆,面無表情。

她什麽也沒回應,靜靜地看了他們片刻,又消失在狹小的轎窗之後。

幾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忙去扒拉圍觀的路人打聽消息。

“這鄭員外,一大把年紀,就喜歡這種小姑娘,才十六七歲呢。”

滿燕問道:“他娶了很多個?”

“可不是嘛,這都第五個……不對,第六個了。前兩天,他那角門還往外擡屍體呢。”

“這些姑娘怎麽能答應呢!”滿魚激動道。

“你看你,年紀小,不懂了吧。左不過是缺錢,讓家裏人賣了的。也有不樂意的,只要家裏賣了,綁也綁來了。”

文織確實是被她那個缺錢的死人爹逼來的,可她不該這麽糊塗,今天進了門,他們想幫忙都不知道從何下手啊!

好在今天賓客滿門,混進去幾個半大不小的小子,也不怎麽引人註目。

他們卻好像長了千裏眼,十分順利地來到了新房前。

滿魚手心裏的那張紙握得皺皺巴巴,被汗水浸濕了。

這是文織從馬車上丟下來的紙團,上面畫著簡易的路線圖。

“她還能給我們打暗號,應該不會真嫁給那個死老頭吧。”畢舸小聲說。

“當然不會。”滿燕招呼了一下,幾人便溜著墻根,找到了後窗。

文織已經等待多時,換了身衣裳。

一件喜服迎頭扔下來,她敏捷地翻出窗戶,說:“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喜婆要進來給我梳頭,我想出去一趟,你們誰頂一下?”

幾個年輕男人大驚失色,“頂什麽?扮演新娘嗎?”

有過扮演經驗的滿魚此時尤為驚慌,忙說:“你既然能翻出來,不如逃了,還待在這裏幹什麽?”

“他們抓了我娘。”

“什麽!”畢少爺怒道,“砸人家的店還不夠!竟然還這樣威脅你!”

文織忙示意他噤聲,說:“我來這裏,就是為了今天帶她一起走。”

她的目光幽幽地掃了一圈,遞出自己的喜服,說:“你們既然來了,幫人幫到底。”

那三個人的目光齊齊匯集過來,滿魚頂不住壓力,慢吞吞地接過來,說:“喜婆沒見過你長什麽樣子嗎?這能行嗎?”

“我會盡快的。”文織說,“我不知道她在哪裏,只能拜托你幫我拖一拖。”

天冬說:“我陪你找。”

滿燕看了看他們,說:“你們一起,他自己在這裏……不太安全。”

文織自從來到鄭府,表現得十分乖巧,鄭員外也就沒怎麽防著她,連新房外都沒有幾個守衛。

今晚的洞房中,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

滿魚別別扭扭地換上了文織的喜服,這件衣裳她還沒有上過身,鄭府的人也不上心,這件衣裳滿魚穿上都有些嫌大。

他晃著寬大的袖子,找了張椅子坐下,眼神有些哀怨。

滿燕挨著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說:“小時候只有一塊紅布,今天倒是真穿上了。”

滿魚懶得理他,“我又不是自願的。”

滿燕摸了摸這身紅色的喜服,用手掌丈量了一番,說:“腰也大了,袖子長了,領口也很大。”

“裁衣服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新娘是誰呢,當然大些比小了好。”

“你的頭發不管了?”

滿魚震驚道:“我又不是真要成親,至於嗎?”

滿燕輕輕咳了一聲,說:“看著這身衣裳,就那樣想了一下。”

“你想什麽?”

滿燕看看他,目光又移到窗外。

“想也沒用了。”滿魚懶散地往椅子上一靠,說,“你以前說你會說話算數,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早就不算了。”

滿燕激動起來,說:“那……這件事……又不是,我自己說了算的。”

滿魚哼了聲,說:“爹給你說親的時候,你說話就有用了。”

“每次一說這件事,你就夾槍帶棒。當年爹是怎麽說的,又是怎麽允諾你的,我從未聽過原話,怎麽就成我言而無信了?”

滿魚猛地轉過臉看他,怒道:“你什麽意思!你是說,那些事情都是我瞎編的?”

“我沒這麽說!”滿燕忙解釋,“我只是說,我自己沒親耳聽到……”

“這還不是一個意思?爹不承認,你也不承認。”滿魚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陣,轉瞬平靜下來,說,“也不重要了,他不承認也是有原因的。他弄錯了,才把我帶回家。”

“什麽弄錯了?”

滿魚冷哼道:“沒給你討一個合心意的童養媳。”

“爹本來不會那麽做!他說了,那是陋習,要改!他自己怎麽可能去做!”

“可我親眼看見的,他給了錢,把我帶走了,這你也要說是我騙你嗎?”

“我不覺得是你騙我。”

滿魚側過身子,整個人幾乎躺在藤椅中,說:“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反正你遲早要和別人成親。”

滿燕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他一直以為,這種誤解等到長大了,自然而然就會解開。

但是眼下的情況明顯不對啊,滿魚像是陷入了另外一個更深的誤解!

滿燕明白,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可是……

他那麽生氣,一定是因為當真了,他把自己當成……

滿燕這麽一想,登時從臉頰紅到耳朵根。

小時候同吃同睡也不覺得怎麽樣,長大了些,仍然如此,從來不分你我。

就算是誤會,自己也不該傷他的心。

滿燕伸出手扒拉了一下滿魚的袖子,被他憤怒地甩開了。

“我沒那個意思……說媒的事情也很常見,那些媒人就靠這個吃飯,跑到我們家來,也不奇怪。”

滿魚的情緒似乎有所緩和,開始任他扒拉。

“這些事,不光是我做不了主,你也一樣啊。到頭來,還是爹說了算。但是我……我也沒想和別人成親。”

滿魚終於說話了,“那些說媒的人真討厭,見都沒見過,一句話都沒說過的兩個人,就要去撮合人家的婚姻大事!”

滿燕附和道:“就是說嘛,要成親,當然要有感情,有了解才好。”

滿魚轉過頭看他一眼,又轉回去,說:“了解的也不一定好。”

滿燕撇撇嘴,說:“總比不認識的好。”

後窗砰砰被敲響,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天冬喘著粗氣,說:“大事不好!文織要殺人放火了!”

“怎麽回事?你們沒找到她娘親?”

“那老頭和她爹串通好了!她娘親根本不在這裏!”

滿魚奇怪道:“不在這裏,總在家裏吧,我們陪她去找就是了!”

天冬面露難色,咬牙道:“她娘親三年前就去世了!下葬也沒好好下葬,甚至瞞著娘家人,阿婆一家都不知道!”

滿魚立刻就去脫喜服,說:“這下可壞了,她要放火也不稀奇了。”

“還有更糟的!她已經跑了出去,直奔她爹家裏去了!”

“她要去那裏放火?”

說著話,幾個人已經迅速找到了文織留下的記號,順利翻了出去。

“她要下毒!一大包砒霜!說要把他們全家都毒死!”

【作者有話說】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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