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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惡心到你了,你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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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惡心到你了,你體……

房內閃著一盞昏暗的光, 打在潔白的床褥上,也把它們染成肉眼所見的黃色;床頭櫃還放著一個相框,是陳令藻與越睢的合照, 越睢的黑色行李箱在櫃子旁邊。

迎著陽光,照片中二人勾肩搭背,笑容燦爛。

越睢安靜躺在床上, 雙眸緊閉, 睫毛時不時一顫。

陳令藻坐在床邊的靠椅上, 左手別扭地搭在床上, 被越睢緊握手腕,右手單手刷手機。

醫生診斷過了, 越睢是延遲性中暑, 加上情緒激動,大腦一時供血不足,才會暈倒;陳令藻主動提出陪床,因為越睢抓著他的手不放。

他往後一靠, 疊腿, 低頭。

又過了一會兒,陳令藻眼珠微微一頓, 視線從屏幕上擡起,按滅手機。

他左手稍微一動,握著他手腕的力度一松又一緊。

……分明是醒了。

陳令藻的目光落在越睢的臉上, 靜靜盯著裝睡的人看。

……

灼熱而刺人的視線總是令人難以忍耐的。

越睢也是。

陳令藻看他眼睛一個勁兒地動, 要撐不住也楞是不睜眼。

陳令藻冷冷一笑。

本來說越睢有些輕微中暑, 生病嘛,抓著他就抓吧,也沒什麽。

可是現在呢?

越睢一定已經醒了, 要憋不住了還是這樣抓著他。

是想要他心軟,加快他答應的“回到原來的時間”嗎?不可能。

他當時下定決心老死不相往來,自然不會因為這些心軟,縱然他知道,越睢是在認出他之後抓住的他,暈倒也不松手。

他不否認,在醫生告訴他時,他內心有一瞬的觸動,但也只能是那樣子了。

陳令藻啟唇:“越睢,醒了?”

越睢眼皮迅速一緊,又很快覆原,甚至呼吸都還平穩。

“我看見你眼皮動了。”

越睢依舊閉眼。

陳令藻:“……”

壞了,他忘記有一句諺語是: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一睜眼一閉眼的兩人靜默對峙片刻,陳令藻放下手機。

手機與桌面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格外清晰。

這仿佛一個危險的信號,激得越睢頭皮一緊,他不得不強行按捺下自己預感不妙的第六感。

“……”

陳令藻眼中,床上的越睢依舊老僧入定般筆直躺著,姿勢比標準得仿佛是小學生標準坐姿要求。

他無聲一笑,右手輕輕挑開越睢的被子,輕巧進入,從肩膀開始,逐漸向下。

陳令藻出擊迅速,不給越睢一點反應時間,長驅直入,很快便到達目的地。

隔了一層薄薄的衣料,手心與越睢心臟相對。

雖是薄被,卻很好地鎖住了越睢的體溫,整個被子裏都仿佛是越睢的小空間,陳令藻伸進去的右手到幾乎整只小臂,都被這種溫度包裹。

陳令藻不覺什麽不妥,手掌略略張開,微微側頭,細細感受越睢的心跳。

咚——

咚咚——

陳令藻輕聲:“越睢,你心跳太快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空氣中多了一道清晰的粗重喘息。

等了兩秒,陳令藻眉頭一擰。

被他惡心成這樣了,還不醒?

陳令藻眉宇間染上冷意,幾乎是自我厭棄的神態,他的右手無所顧忌地繼續向下探。

他的手猛地被另一只溫度更為滾燙手輕輕擋住,阻止他繼續向下。

陳令藻擡眼,對上越睢微微濕潤的黑眸。

越睢很快又把眼睛瞥向他處。

陳令藻睨他一眼,若無其事抽回手,動動左手手腕,示意越睢松開。

越睢慌忙松開,紅著臉,支支吾吾:“你,你幹什麽……”

眼睛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暗自冷笑一聲,陳令藻慢條斯理起身,轉轉有些酸僵的手腕,居高臨下:“把你叫醒。”

越睢:“那也不用摸那裏。”

“我摸哪裏了?”陳令藻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不甚走心的弧度,“我以為你死了呢,怎麽叫都不醒,摸摸你心跳還在不在。”

“惡心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你體諒一下吧。”

話音落,陳令藻一點沒有征求越睢原諒的趨勢,轉身,毫不留戀邁步。

越睢:“等等!”

陳令藻恍若未聞,轉動把手。

“陳令藻!”

越睢並手並腳跳下床,兩步一蹦,幾乎是瞬間竄到陳令藻身後。

“我……”

話沒說完,越睢瞳孔一縮,身形不穩,猛地向前一壓。

一聲巨響,剛打開不過一寸的縫隙被越睢的慣性大力緊閉。

寬厚有力的大手五指大張,緊緊按在門上,手背青筋突起,是手主人用力的象征。

側面望去,一條結實有力的小臂橫在陳令藻臉側,肌肉隆起,有幾道紅痕,與他白皙的側臉形成顏色鮮明的對比;另一只手則繞了陳令藻的腰半圈,掌心扣在他小腹上。

陳令藻輕咬舌尖,微微闔眼。

越睢則是盯著眼前圓圓的頭腦勺紅了雙眼,在他熟悉的屬於陳令藻的香味湧入鼻腔後,臉頰跟著一起紅了。

心神稍定,陳令藻瞥向壓在門上的那只手,手下堅定捏住自己腰間的那只手,小臂稍一用力,拉著那只該死的手遠離自己的小腹。

視線內,壓在門上的手緩緩收緊,最後離開門板。

越睢面上悵然若失,卻沒有任何敢於挽留的意向,“我——”

剛出聲便戛然而止,聲音短促。

陳令藻面無表情轉身。

越睢屏住呼吸,癡癡看著陳令藻,目光帶有心軟著迷,還有難以忽視的歉疚。

陳令藻微微一笑,雙手指尖抵住越睢兩肩,慢慢用力,胳膊伸直,把對方推到一臂以外的距離。

越睢乖順地後退,視線沒有從陳令藻的臉上移走分毫。

陳令藻向後一靠,全身都放松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閑適,頭微微一歪。

陳令藻上下掃視越睢一圈,似笑非笑,“郝醫生簡直是神醫啊,剛醒就健步如飛了?”

“醫生確實不錯,”越睢視線難得下移,伸手,“我看看你手腕。”

陳令藻不客氣,左手向身後一藏,“你剛才不裝睡握著,我一點事兒沒有。”

越睢頭顱微低:“……對不起,給我看看吧。”

“不用了,我找郝醫生看吧。”

陳令藻:“你叫住我有什麽事?如果是問我,我們回到原來關系的時間,我建議你先註意自己的身體。”

“不是這個,我……”越睢搖頭,找到陳令藻的眼睛,與他對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征求你的意見。”

陳令藻點頭:“你說。”

得了首肯,越睢不自覺便雀躍起來,按住自己的胸膛,按住自己那顆恨不得跳到陳令藻身上的心,緊閉雙眼,氣沈丹田,聲如洪鐘:“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過了兩秒,越睢沒聽到回答,疑惑張開眼,看到陳令藻表情空白的一張臉。

越睢擔憂:“藻藻?……”

八個字在偌大的房間游蕩兩圈,排列整齊三次走進陳令藻的雙耳,並上最後越睢叫他小名,才讓陳令藻的大腦把所有信息處理完畢。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陳令藻臉上連個笑模樣都沒有了,手再次摸上門把手。

“中暑還沒好就先休息好,沒事我先走了,壽萬他們還在等我打游戲。”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沒有胡說!”

越睢上前一步,強硬按住門,在離陳令藻這麽近時仍不自覺屏息。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陳令藻修長潔白的頸間。

他想像之前那樣,能夠肆意埋在那裏呼吸,直到自己整個肺部都是陳令藻的味道,走到哪裏都能若有似無聞到他的味道。

但是現在,他還不可以。

越睢強迫自己下移目光,將註意力集中在陳令藻白皙的手腕上。

他輕輕托起陳令藻放在門把手上的左手,未遭到陳令藻的反向用力,順利地捧到自己面前,眼睛瞥著陳令藻的雙眼,趁對方不註意,輕輕嗅了一下才細細觀察。

腕上淡淡的紅痕未消,隱隱印出越睢的手指長度,與那附近其他的白皙皮膚相比,更為刺眼。

越睢蹙眉,心疼不已。

他輕輕吹兩下,道歉,“對不起。”

“你不應該允許我握這麽長時間。”

陳令藻慢慢抽回手,“那麽多人看著,我還能把你手砍了?”

說實話,這片紅痕大多是越睢沒意識時握出來的,在越睢醒後便有意識控制力度,他也是因此意識到越睢醒了的;而且主要是僵,並不怎麽疼。

越睢並不讚同,“那在人後,不管什麽掰什麽掐的,你也不能讓我傷害你。”

陳令藻輕輕一嗤,目光飄過越睢小臂,又很快收回,“你怎麽知道我沒掐?”

越睢後知後覺舉起右臂,細細看去,驀地笑開。

他才發現他小臂上有些紅痕,湊近看還能隱隱看到指甲掐痕,想來陳令藻掐他時是沒有心疼的。

越睢笑容欣慰,“那就好,下次還不行的話,你打臉試試。”

陳令藻看他一眼,不語。

兩人又沈默下來。

陳令藻心裏惱得難受,對著剛醒的病人發火太沒同情心,但是如果越睢還要和他聊剛才那個話題,他幾乎不可能不發火。

那不如直接走算了。

他看一眼越睢,又想走,又被越睢眼疾手快攔下來。

越睢:“所以你同意嗎?”

陳令藻瞇眼,“我同意什麽?”

“就是剛才我說的,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陳令藻被越睢的眼睛吸引去。

那裏面好像存了兩團火焰,明亮熾熱,令人心生向往的同時,有不可避免會將距離太近的人燒傷。

陳令藻仔細品了品,只覺好笑,“喜歡我?要追我?”

越睢重重點頭。

“越睢,你不是恐同嗎?你不是想要我不喜歡你,喜歡別人嗎?”

陳令藻笑意不達眼底,“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拒絕我已經夠了,我不會恬不知恥地糾纏你,你也不需要這麽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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