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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越睢,我們斷了吧 雞嗶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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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越睢,我們斷了吧 雞嗶發燒!

陳令藻繼接鬧鈴走人後, 連夜打車到了隔壁市。

他瀟灑得什麽都沒帶,渾身上下就一個黑色單肩包,裝的還是考試用品和必要證件。

還好是考試, 他還帶了身份證,也不用回去再跑一趟。

逃避可恥但有用,而且陳令藻不認為他是在逃避。

要和一個人徹底斷開聯系, 最重要的一點是第一時間就要拉開足夠的距離, 以防自己心軟, 重蹈覆轍。

轎車緩慢停下, 陳令藻道謝下車,左右張望一周, 朝最輝煌璀璨的那棟樓邁步。

S市溫度和Y市差不多, 冷得像在地上掉了層霜,但在某一種方面來說,也是一種神清氣爽。

他在車上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內,想了很多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離越睢遠一些。

又一陣風吹來, 往領子裏倒灌冷風,陳令藻一鼓作氣快步沖進酒店大堂。

前臺辦事效率高, 陳令藻很快拿到房卡,進電梯上樓。

電梯內鐵制墻壁鋥亮,像一面不太清晰的鏡子, 陳令藻清晰地從其中看見自己的身影, 耳朵通紅, 臉頰也紅撲撲的。

他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耳朵、臉頰,和冰涼的指尖對比,實在燙得不正常。

陳令藻手背抵上自己的額頭。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 自己可能有點發燒,但是不太確定,還是要用體溫計量一下。

看一眼跳躍的樓層數字,陳令藻目光轉回來,食指中指並攏,繃著小臉,對鏡中的自己比劃一個開槍姿勢。

嘭——

雞嗶發燒!

察覺自己可能發燒後,頭暈便不請自來,身體熱度升高。

陳令藻把羽絨服拉鏈全部拉開,大敞著,電梯門開後,他走路帶風,像穿大衣那樣讓衣擺向後蕩起來。

陳令藻越走越快,走到走廊盡頭才停下,嚴肅臉轉身,返回拐彎處,找到指示牌,找到房間。

*

陳令藻叼著口表看比賽群裏的消息。

他來S市除了有離越睢遠些的原因,還因為這邊有個比賽,公益賽,他報名了。

群裏正在說主辦方安排的休息地址。

看到休息地址,陳令藻順著想到了他後面的打算。

他時間算得精準,他只剩下英語考試,只要在那天回去一次,接著去機場,他就能不用和越睢有過多交流。

多合理的借口,甚至不需要他費心想。

至於下學期和以後的住宿問題,他那些衣服和東西都不要了,再找套離越睢那裏遠一些的公寓或者住宿舍都可以。

想完這些事,手機鬧鐘響起,陳令藻拿出溫度計看了眼。

37.5℃,低燒。

陳令藻放下溫度計吃了藥,剛想再看眼手機,發現手機沒電了。

他坐在床沿給手機充上電,一下子後仰躺到床上,側頭,望著自己的掌心發呆。

渾身熱熱的,動也不想動,骨頭縫兒裏都泛酸。

陳令藻總感覺嘴裏的空氣不聽話地脹大,他狠狠咬上時又提前一秒縮小,鉆到不知道哪裏去,如此循環往覆。

闔上雙眸,柔軟清爽的味道包裹住他,奔波兩地的疲勞緩慢消解,全身舒服到好像飄在雲上。

很快,藥效漸舒,密密麻麻的困意湧入腦袋,編制全是黑色的夢境,不透一點光。

陳令藻扯過兩側的被邊,一前一後往自己身前一搭,就地一滾,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

昏昏沈沈中,陳令藻想:如果明天陽光好,那就出去玩吧。

……

一夜黑甜。

冬日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進屋內時,陳令藻迷迷糊糊試圖張開雙眼,一分鐘後終於成功。

他瞇瞇眼,打量一圈,大腦緩慢思考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陳令藻很快想起:噢,他來S市了。

側頭,他的註意力被那一束陽光吸引去。

明明被厚重的窗簾擋著,還是不屈不撓從縫隙中射進一簇金色的“花”,映在潔白的床單上,像雲上開出的一朵小花。

陳令藻撐頭盯著陽光落在床上的位置,看了許久,下定最終結論:那是一朵五瓣的陽光小花。

那最遙遠的天空上,陽光也會在雲彩上面種花嗎?

陳令藻不著邊際想到。

又出了會兒神,陳令藻起身洗漱。

渾身還是軟綿綿的,但精神頭好了不少。

過了一晚上,陳令藻心緒平緩許多。

誰不是說把郁氣發洩出來,人的精氣神就變好了嗎。

陳令藻自認為和氣地給99+消息的越睢發過微信去。

【陳令藻】:別給我發消息了,很煩。

……

沙發一角,越睢手捏手機,望著陳令藻房間,望著入戶大門,枯坐一夜。

手機振動,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立時如饑似渴看向手機屏幕。

【陳令藻】:別給我發消息了,很煩。

越睢心中一悸,心臟好像空了一塊兒,又被人緊緊攥住。

他的眼底流露出茫然與不安。

不待這類似心絞痛的感覺遍及全身,陳令藻那邊又跳出消息彈窗。

越睢來不及閱讀,手機驟然黑屏。

他慌亂而茫然按側鍵,手機沒有任何反應。

一夜未眠而困頓遲緩的大腦反應過來,是手機沒電了。

他跌跌撞撞摸進屋裏,找到充電器,對上插口。

手機有反應了,越睢又想開機,屏幕提示電量太低無法開機。

越睢只得等待,桀驁的眉眼染上焦躁,止不住地扣手上的倒刺。

度秒如年。

終於熬到開機,他慌忙找到微信,如饑似渴接收陳令藻的消息。

【陳令藻】:我有個比賽,順便出來采風,不用找我。

越睢沈默打字,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又過了幾分鐘才回他消息。

【陳令藻】:過幾天吧。

【越睢】:過幾天是幾天?

陳令藻沒再回消息。

越睢給其他人發了條信息,放下手機,臉埋進雙手中,長舒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地方惹了陳令藻生氣,一夜未歸,也不聯系他,如果不是要24小時以後才能報案,越睢早就報上案了。

至於他一直在家裏等著,是他想:萬一呢?萬一陳令藻回家了呢?

現在陳令藻已經回他消息了,人一定是安全的。

心中大石頭終於放下,被石頭堵住的怒氣向外溢散,如煙霧般逐漸絲縷籠罩住越睢整個胸膛。

越睢咬緊牙關。

陳令藻怎麽能一聲不吭就走?!誰教的?!

胸膛急促起伏幾次,越睢決定等陳令藻回來跟他好好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越睢眼底劃過一道暗芒。

如果陳令藻還這樣一聲不吭就消失,他會采取一些特別手段。

過了十分鐘左右,越睢看過手機,知道了陳令藻的位置,推門下樓,驅車前往。

*

沒有人和他一起玩。

陳令藻洗漱途中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和壽萬認識沒多久,岳揚婁?和越睢認識。再說其他人,要麽不熟,要麽和越睢更熟。

到現在他才驀然發現,除了越睢以外,他竟然沒有其他可以隨時隨地拎出來一起玩的自己的朋友。

他沈思著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前,站定,欣賞一會兒日光,觀察一會兒地表上因距離過遠而像螞蟻一樣大小的行人後,有了主意。

……那就找個搭子好了。

陳令藻改了昵稱,發了個大綠書,拿好所有東西,下樓吃飯的功夫,就有人聯系他了。

【神筆馬良】:[連接:#誠聘S市xx酒店附近搭子,費用我出]

【神筆馬良】:主包,活動還有嗎?我想參加。

【今天玩什麽】:有的,給我你聯系方式,我打電話和你說在哪裏。

兩秒後,陳令藻收到對方聯系方式,陳令藻覆制到通訊錄,撥打。

“嗡——”

隔壁桌桌上的手機振動,陳令藻瞟一眼,收回目光。

隔壁桌人迅速接起電話:“餵?”

陳令藻手機屏幕上顯示正在通話中,他眼底劃過一抹不可思議,把手機舉到耳邊,目光再看向隔壁桌的人,輕輕:“你好?”

“你好你好!”

左耳右耳“你好”二重奏。

陳令藻:“……”

視線太過明顯,那人後知後覺轉頭:“……”

一分鐘後。

兩人面對面坐好,略顯拘謹,雙方都沒有動碗筷。

男生自我介紹說叫許宏,是G大美術系的學生,也是來參加那個公益比賽的。

陳令藻笑笑,“沒想到這麽巧,就在隔壁。”

許宏推推眼鏡,靦腆,“是的,好巧。”

陳令藻:“那要不先吃飯吧。”

許宏點點頭,這次明顯比剛才幅度更大。

……

輕輕地果斷掛掉越睢的視頻,陳令藻繼續和搭子一日游。

……

沒有什麽事情是吃一頓飯吃不好的,如果吃不好,就吃兩頓。

許宏是一個熱愛美食的人,陳令藻也成功蹭到了游玩搭子的出行攻略,主客盡歡。

由於兩頓都吃到忘我,陳令藻在快到酒店時和對方約下明天繼續。

許宏雙手捧心:“謝謝你,陳令藻!等我媽把我卡解凍,我請你去我們那邊吃好吃的!”

陳令藻笑瞇瞇應下。

眼看酒店就在不遠處,兩人默契加快步伐。

陳令藻埋頭走著,差一步邁上臺階,被旁邊的許宏拉住,“陳令藻,那是你男朋友嗎?一直在看你。”

許宏有點印象,陳令藻大綠書主頁有和那個人官宣的照片,腰肩比很像。

一直看著陳令藻感覺像是,不過人站得有點遠他不太確定。

遠處那個穿得像男模又像流浪漢,走路架勢像攔路找茬大哥人走近些後,許宏嘴巴張成一個小小的o型,看看陳令藻,“好像就是誒。”

掉冰渣的冷空氣中,陳令藻與越睢目光交匯一瞬,看清對方眼底暗含的慍怒。

越睢的視線像鎖住獵物一樣,一直牢牢固定在他身上。

然後呢,又能怎麽樣?

垂眸,陳令藻笑笑,對擔心陳令藻男朋友會吃醋的許宏道:“假的,打賭輸了裝幾個月。”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走近的越睢聽到。

“現在到時間了。”

灰姑娘的馬車變回南瓜,美麗的禮服無影無蹤,所有珍貴的回憶,就像那只遺落的水晶鞋,將會永遠躺在他人生所有記憶中的某個角落,覆上時間的灰塵。

一切都會過去。

“他找我有點事,你先上去吧。”

目送許宏進了酒店大門,陳令藻笑著揮揮手。

他一轉身,差點撞到越睢身上。

不知道越睢什麽時候走那麽近的。

他看過越睢的臉:眼下有青黑,下巴冒了青色的胡茬,眼珠卻很有神,滿是對他的怒火。

陳令藻退後三步,拉開安全距離,躲開越睢大手,眼帶笑意不再,“你怎麽來了?”

“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令藻,你——”

越睢眼底的怒火突的減小一分。

他看著自己落空的手,閃過恍然無措。

他的手倔強在半空停滯也不願收回,試圖再去拉陳令藻的手。

陳令藻不願意他抱,那他只拉一下手總可以了吧?

陳令藻避開。

他對上越睢的視線,淡淡道:“這邊冷,我也有事忙,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

越睢站著不肯動,執拗盯著陳令藻,嘴唇緊抿,“為什麽不接我視頻?那個人是誰?是他教你夜不歸家的嗎?”

陳令藻:“……”

又是這個樣子。

搞得好像是他做錯了什麽似的。

如果他喜歡越睢是錯的,那幹脆一刀兩斷就好了。

這樣想著,陳令藻說話欲望全無,看越睢一眼都不願意,扭頭就要走。

越睢大手青筋凸起,緊緊箍住陳令藻的小臂:“陳令藻,告訴我理由。”

陳令藻:“理由就是我有事。”

“兩天後的公益比賽,需要你提前兩天,連夜趕過來,就這麽急嗎?”越睢嘴角勾起,眼底毫無信任可言。

他說:“陳令藻,和我好好談談,夜不歸家,一個電話也沒有,你做的對嗎?”

陳令藻在眺望他處,聞言並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冷靜反問,“你不應該最清楚嗎?”

越睢怔然一瞬,咬字更加決斷,蘊含深深怒火,“陳令藻,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一夜沒睡守著門,我怕你出事,你呢?你毫不愧疚是嗎?!”

“是,你是根本不管我的情緒怎麽樣,一聲不吭就走,不接我視頻,倒是和一個陌生人在外面野了一天,你知道他安的什麽心嗎?!你根本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也沒對你自己的安全付過責任!!!”

陳令藻冷靜反問:“你兇我有用嗎?詆毀我朋友有用嗎?”

“我不都還是做了。”

他甚至還笑了笑。

那抹笑容帶有無盡的對越睢的諷刺,刺痛他的雙眼,令他頭痛欲裂,呼吸不暢,怒火更勝。

“越睢,我們斷了吧。”

一盆涼水從越睢頭頂澆下,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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