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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起睡? 還是幹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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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起睡? 還是幹活吧

陳令藻的觀察計劃持續近一月, 越睢可謂進退得體,恪守規矩,一次都沒有要求和他一起睡, 還苦練廚藝,一月以來進步肉眼可見,一點不作妖——這才是奇怪的地方。

陳令藻又拖了一周, 才意識到, 越睢好像在有意減少和自己的身體接觸。

如果不是壽萬提醒, 陳令藻就不會這麽註意越睢對他的一些行為細想, 甚至會為越睢懂一些直男男德而暗自慶幸。

所以是為什麽呢?

在陳令藻想到答案前,期末周先一步到達。

一連三天, 趕老師留的日常作業, 陳令藻都叫越睢自己先回家,他自己在完成預定好的進度後才回。

深冬的風不太溫柔,陳令藻把頭上能穿戴的都穿戴上了,還是會被風吹到神情恍惚。

如果不是Y大附近堵車嚴重, 他也不會不打車或者放棄他自己的小電驢了。

索性距離近, 沒多久就能到家,有了這一小段距離的散步運動, 陳令藻不再犯愁運動量的問題,躺得更心安理得了。

陳令藻很快看到小區,他們住的那棟樓在不遠處浮現, 映入眼簾。

二樓的燈亮著。

那抹燈光就像冬夜中唯一的燭火, 像賣火柴的小女孩最珍視的光亮, 最迷惑人心的希冀中的幻覺。

越睢在等他。

陳令藻吐出兩圈白霧,走進樓道,拿出手機。

上面有兩條越睢的消息, 一條兩小時前,一條就在剛剛。

【越睢】:今天幾點放學?

【越睢】:菜做好了,等你回來

陳令藻肚子適時響一聲。

別說,越睢最近做飯花樣多了,還挺好吃。

雖然要到家了,陳令藻還是認真回了越睢,邊解圍巾邊上樓。

【陳令藻】:到樓下了!

老師臨時加的兩張畫,他這兩天在畫室待到六七點才回,終於快弄好了。

上到一樓,陳令藻和剛剛開門的大媽打了個照面。

楞了一秒,他笑著點點頭,擡腳時被叫住。

“你是二樓住的Y大學生吧?”

陳令藻轉頭應聲,“是的,您是……”

大媽抱歉笑笑,“是這樣,我是咱們物業的,你們新搬過來沒加群,今天上午咱們小區這片供暖壞了,可能得過兩天才能修好,我們統計了一下挨家說,正好下一個要跟你們說,碰到你了就跟你說聲,我就不爬樓了。”

陳令藻謝過她,目送大媽下樓,自己也上樓,在家門前站定,摸口袋找鑰匙。

在他低頭的一瞬間,門應聲而開。

彈出一個越睢的腦袋:“嘿嘿。”

“歡迎回家~”

“……”陳令藻忍俊不禁,抵著他的腦門進屋,“歡迎我回家就先讓我進去好嗎?”

越睢乖巧:“好的。”

越睢身上還穿著他自己精挑細選的“戰鬥裝備”,粉色小貓圍裙,和一件白色短袖。

陳令藻在玄關換鞋,見越睢這打扮,問,“物業說這邊供暖壞了,你……”

話沒說完他就噤聲,感受到不遜於前幾天的室內溫度,“裝空調了?”

越睢自豪應是,自誇:“兩小時解決,在客廳安上了。”

他接過陳令藻的書包和圍巾、羽絨服,掛好。

“快來吃飯。”

陳令藻迅速去洗漱間洗了手,順路看一眼,坐回桌前。

陳令藻大致一覽,桌上四菜一湯,越睢已經給他盛好放好了,看著都是剛好入口的溫度。

胃裏空虛得難受,陳令藻先墊了兩口米飯,才想起剛才沒看到越睢屋裏的空調,問他臥室裏怎麽沒裝空調。

越睢雲淡風輕:“時間太緊了,來不及。”

陳令藻哦一聲,又問:“那你晚上睡覺怎麽辦?”

“要和我一起睡嗎?”

“不用!”

越睢的聲音太幹脆果斷,毫不猶豫的態度讓兩人均是一楞。

陳令藻:“……這麽激動?”

越睢臉色不太好看,似晴轉多雲,眼底情緒翻湧,看著陳令藻目光愈發覆雜。

他握緊拳頭,終於還是不忍心說出什麽嚴厲的話,否認,“沒有。”

陳令藻好像……真的特別喜歡他,竟然還會找借口和他一起睡了。

但是他們是不可能的,他們只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越睢現在有些後悔,他不應該貪圖利益。

他想的是,他把陳令藻掰直後,自己屋裏沒有空調,他隨時找陳令藻一起睡就是再合理不過的。

但是沒想到,這個名正言順的借口讓陳令藻先用上了。

越睢悔恨著,陳令藻淡淡看他一眼,勺子攪攪粥,低頭,低低應了一聲“哦”,默默喝粥,沒再擡頭。

兩廂沈默之中,越睢望向陳令藻:陳令藻握著勺子的手微微發白,是過於用力導致;眼睫微微顫抖,嘴唇緊抿,額發遮住對方眼底的神情。

無論如何都是一副傷心到極致的樣子。

雖然看不見,但是越睢不可自抑腦補出陳令藻受傷的神態。

他視線驀地一緊,凝在陳令藻微微吐出的鮮紅舌尖上。

陳令藻這是幹什麽?想這麽勾引他嗎,不可能成功的。

他強迫自己轉過頭去不看陳令藻,眼底隱忍。

陳令藻傷心還不忘吐舌頭,做這種可愛至極的動作來勾引他。

陳令藻對他的那種喜歡,怎麽能這麽強烈!

越睢都不敢想,如果陳令藻這樣表現出來的是對他的兄弟情,他該有多開心,簡直能開心到原地爆炸!

可是他現在必須要對陳令藻這種行為視而不見,簡直是見到貓翻肚皮還能忍住不埋頭吸貓。

陳令藻現在是不習慣,會不舒服,但是長痛不如短痛,他必須讓陳令藻知道,想和他談戀愛是錯誤的,最穩定的好兄弟關系才是正確的選擇。

他這是在拯救他!

越睢胳膊緊緊壓住桌子,防止自己見不得陳令藻失落的樣子而直接去抱他,讓自己的“拯救計劃”功虧一簣。

……

陳令藻眼底泛淚,匆匆低頭閉眼,手不自覺捏緊勺子。

啊可惡,這粥怎麽這麽燙啊?

他悄悄吐出一小截舌頭,試圖通過空氣降溫。

陳令藻一邊眼泛淚花,一邊更快速攪動勺子。

他暫時不想說話。

不只是因為舌頭難受,更是因為,吃飯的人總不能自己不小心燙了舌頭就可以隨便向做飯的人抱怨飯吧。

陳令藻埋頭猛吃。

越睢的目光更加覆雜。

看吧,陳令藻都難過到什麽程度了。

越睢於心不忍,也不欲戳穿,只隨著陳令藻一起吃飯。

二人埋頭相對,不語,只一味幹飯。

……

“嗯,你自己睡吧。”

過了許久,陳令藻吃了七分飽,粥也涼得差不多了,他捧起碗一飲而盡,舔舔嘴唇,對越睢道。

越睢握緊手指,猛地起身,帶動身後椅子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他沈著臉直視陳令藻,嘴巴張張合合,終是對著陳令藻那張無辜的臉說不出重話,咬緊牙關,氣勢洶洶大步走到陳令藻跟前,微微俯身——

收走了陳令藻的碗筷。

陳令藻:“?”

想到是越睢做的飯,陳令藻提議:“要不我去洗……”

越睢嚴詞拒絕,“不用。”

甚至不給出理由,也不給陳令藻搶奪活計的機會,把自己的碗也摞進去,扭頭,昂首挺胸大踏步進廚房。

“……”

見證一場氣氛怪異的收碗活動,陳令藻微微蹙眉。

這個架勢,他以為越睢有什麽事說,結果就收了個碗?

陳令藻想不通,索性抱著抱枕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

過了會兒,聽到腳步聲,陳令藻擡頭。

他仔細打量兩下,見越睢臉色還沈著,但不像最開始那樣陰著了,張張口想問越睢怎麽回事,先被越睢打斷。

越睢:“你衣服呢?”

陳令藻一哽,熱意層層堆疊、上湧。

說起衣服,陳令藻就不可避免聯想到越睢衣櫃裏自己的襯衣。

一時卡殼,眼神流露迷茫。

越睢要他的衣服做什麽?有一件還不夠嗎?

不,可能還不止一件……越睢家裏還有一櫃子。

思及此,陳令藻微微閉眼片頭,企圖冷靜下來,讓自己臉側的熱意退卻。

越睢嘴角下拉。

他一看陳令藻這個樣子就知道陳令藻在想什麽了。

臉那麽紅。

呵,怎麽能只是看著他這張臉就已經說不出話來?

陳令藻是看呆了還是心懷愧意,越睢毫無疑問選擇第一個。

他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他和陳令藻認識這麽多年了,也自詡是陳令藻最好的兄弟,他卻不知道陳令藻還有犯花癡的一面。

就這麽喜歡他的臉嗎?

越睢一瞬間滑過念頭:毀了這張臉是不是掰直計劃的捷徑?

他很快否決。

如果他長得不好看的話,他還有資格成為陳令藻最好的朋友嗎?

越睢沈吐一口氣,再問,“都在臟衣簍裏?”

陳令藻胡亂點點頭,還沒把自己醒好,兩分鐘後,眼睜睜看著越睢光明正大抱著自己的臟衣簍出門,走進陽臺,遙遠處滴滴兩聲後,出來通知他:

“衣服洗了,還有其他活嗎?”

陳令藻:“啊?”

越睢:“沒有了?”

“應該沒了吧,”陳令藻摸不著頭腦,出主意,“你要是沒事幹,要不要一起看會兒電影?”

“有一部最近上APP的,一直想看但沒時間來著。”

電影?想看但一直沒時間?

越睢隱忍看著陳令藻澄澈的雙眸。

陳令藻是想和他一起看吧,這也是試圖掰彎他的攻略嗎?

如果是以前傻透了的越睢,或許真的會答應。

但是現在成熟的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滿足陳令藻的需求。

越睢成熟拒絕:“不了吧,明天要早起,今天早點睡。”

陳令藻看看墻上鐘表,尊重:“好的。”

越睢:“……那你現在去睡覺?”

陳令藻思考片刻,同意:“可以。”

目送陳令藻毫不猶豫進臥室的背影,越睢後知後覺。

和他想的、和網上講的有一點不一樣。

陳令藻並沒有多麽猶豫不舍,以他對陳令藻的了解,不像是裝的。

越睢想不通,但是不妨礙他得出結論:

他還有其他計劃,拯救陳令藻這件事,他是不會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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