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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梅開二度 別拿你爪子摸你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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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梅開二度 別拿你爪子摸你爹的頭

越睢去結賬, 鄒友去衛生間,包廂暫時只剩下了陳令藻和胡亦陽。

“小藻,你那個……”胡亦陽吭吭哧哧挪到陳令藻身邊, 看著陳令藻茫然的神色欲言又止。

陳令藻:“?”

陳令藻:“怎麽了?”

雖然越哥確實對他們很好還請他們吃飯,但是他……他還有為數不多的良心啊!

胡亦陽咬咬牙,狠狠心, 靠陳令藻耳朵近些, 沈聲, “你們其實根本不是假男友吧。”

陳令藻心中一突, 笑容一滯,控制不住地有些慌亂。

他被發現了?不是說他們312一屋子直男嗎, 他們有gay達?不恐同的直男有gay達, 這合理嗎?

看陳令藻這反應,胡亦陽更加痛心,“我都知道了,小藻, 你不用瞞我了。”

陳令藻的心臟快要從嘴裏嘔出來。

陳令藻勉強一笑:“我瞞你什麽了。”

他正準備抵死不認, 卻聽胡亦陽話頭一轉,痛心疾首:“是越哥強迫你的是吧。”

陳令藻:?

陳令藻:“……啊?”

胡亦陽做賊似的壓低聲音, 使眼色:“他強迫你當他男朋友,不,也不是強迫, 他是在道德綁架你。”

“誰沒有好兄弟陪睡就失眠?沒有好兄弟陪睡就出那副要死了的樣子?你罵他, 那是你罵他嗎?是我我直接暴揍孫子, 打擾我睡覺還在那‘對不起~對不起~’,我天哪,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陳令藻確實也感覺越睢有點怪, 但說不上是哪兒怪,只順著胡亦陽的話點頭,試探,“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越睢,他根本不直!”

陳令藻聽這一番宏論聽直了眼:“啊?”

胡亦陽直拍大腿:“虧我還真以為他恐同,我們都被他騙了!我們都被他騙慘了!”

“天殺的同性戀,就這麽運用我們鐵直的名聲玩弄感情嗎?!我們直男的名聲就是被他們這種彎裝直玩兒壞的!”

陳令藻羞愧,深深埋頭。

親愛的室友,是什麽讓你跟一個男同大談恐同直男是彎裝直呢?

陳令藻驚覺:他裝直男這麽成功嗎?

“我要揭發他!”

越睢推門而入:“揭發誰?”

胡亦陽瞬間噤聲,卻用眼神覷他,心中納悶,越睢是做壞事完全不會心虛嗎;又感慨,越睢能被叫哥確實是有過人之處的,做這種壞事這麽明顯,根本不怕被發現,恐怕被發現了還面不改色。

越睢胳膊自陳令藻背後撐到桌上,視線在兩人間轉了個來回,自認為不甚明顯地往兩人中間一杵,低頭柔聲問陳令藻:“吃飽了?”

這番動作在胡亦陽眼中更是實錘,胡亦陽看他的眼神大變,瘋狂朝陳令藻使眼色。

瞧瞧吧,看看吧,這就是越睢的真面目!你不要被迷惑!

眼色尚未傳達到陳令藻,率先被越睢截獲。

越睢眼神一沈,直接嚴嚴實實靠在桌邊,完全把兩人隔絕。

胡亦陽:“……”

越睢背後就和長了眼睛似的,胡亦陽往右,他往右,胡亦陽往左,他往左。

全面格擋,不留縫隙。

陳令藻未察覺二人的你爭我鬥,仰頭望著越睢,“吃飽了。”

越睢眉眼柔和下來,嘴角噙笑,大手捋捋陳令藻的後頸,柔聲,“那我們回去。”

陳令藻點頭,起身,越睢牽起人去拿衣服。

對了,這兩人今晚可直接住外面去了!

胡亦陽渾身一激靈,拍桌而起:“陳令藻,你不能和他走!”

越睢冰冷如利刃的視線驟然射向胡亦陽。

鄒友正好打開包廂門,正在甩手上的水珠,雙眼迷蒙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

他是去上了個衛生間沒錯吧,這邊怎麽過了一百年、要世界大戰了呢?

氣氛劍拔弩張。

眼見兩邊立馬就要打起來,鄒友連忙上前拉架,不忘把門關緊,不叫別人看了去。

越睢冷眼冷聲:“呵,我倒是沒想到,原來我們宿舍就有這種人。”

越睢自我痛恨,他竟然沒發現胡亦陽覬覦陳令藻,讓這人在陳令藻面前跳了這麽久,是他的失誤。

胡亦陽眼神睿智:“我也沒想到你會是這種人——總之,你別想帶陳令藻離開!”

越睢冷笑。他是哪種人?摧毀胡亦陽妄想的人嗎?

他直接承認:“沒錯,我就是那種人。你想都不要想。”

胡亦陽瞪大眼,手指越睢:“陳令藻,現在你可明白了吧,他自己都承認了,他就是故意那麽做的,他就是那種人!”

陳令藻同樣震驚,瞳孔驟縮,緩緩望向越睢。

越睢雙目像是要噴火,緊咬牙關咬肌隆起,確實是像被戳中心事而怒火中燒的樣子。

陳令藻腦子打了結,胡亦陽剛才的話縈繞耳邊,幾秒內滑過一個念頭:越睢,是不是可能沒那麽直呢?

他的神智很快被越睢下一句話拉回。

“哇……你們這個群體現在已經開始隨便抹黑其他人了嗎?”越睢桀驁的眉眼流露出一絲不耐與明顯的厭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故意做了什麽——你說給我聽聽?”

“胡亦陽,我一直以為我們也算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你竟然這麽背刺我。你裝得真不賴。”

你們這個群體、抹黑……這幾個詞好耳熟。好像是越睢經常用來形容同性戀的。

陳令藻匆匆斂眉。

是個誤會啊。

好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氣,他心中只覺五味雜陳。

他閉閉眼想,要是不是誤會就好了。

轉而他又想到兩人雞同鴨講,差點打起來,他又差點笑出來。

消極的情緒尚未存留幾秒又似雲煙般飄遠,並未在他的心上留下多麽深刻的痕跡,只有淡淡的被火焰灼了下的煙漬。

胡亦陽:“我們這個群體?哈哈,對,我們就是這麽正直無畏,不向黑暗勢力低頭!”

越睢目光陰沈地盯著胡亦陽,心頭燒的火被這句話帶起的風吹得搖曳壯大,像是要燎盡他的四肢與理智。

呵呵,正直無畏?真是惡心啊。做這種惡心的事竟然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越睢真怕自己會嘔出來。

他攥緊拳頭,即將舉起的下一瞬,被陳令藻一手輕輕按下:“那個,你們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他自己都承認了,能有什麽誤會?!”

“陳令藻,你還給他求情?”

二人異口同聲,對視一眼,齊道:“你心也太軟了。”

陳令藻:“……?”

鄒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目前看起來這情況還和陳令藻有關,也急,“他們這怎麽就打起來了小藻?”

被三雙眼睛註視著,陳令藻頭皮一麻,喉頭一梗,強撐著鎮定冷靜捋清這關系,“是這樣的,你們應該是互相誤會了,不是我心軟,你們先聽我說完——”

……

費了一番口舌,陳令藻率先看向胡亦陽:“就是這樣,越睢應該是沒聽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所以造成了這個誤會,他真的是直男,直到不能再直,我證明。”

胡亦陽仍心存猶疑,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移動,不放心:“小藻,你是不是被威脅了?”

再說了,陳令藻能證明越睢是直男?怎麽證明?越睢就算對男的不起反應,那怎麽能證明越睢不是陽痿?

嘴長在越睢身上,還不是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胡亦陽越想越不對勁,還想上手拉陳令藻:“小藻,我覺得……”

越睢眼疾手快把陳令藻手腕一拉,把人抱進自己懷裏,還嘴:“你不覺得。”

胡亦陽瞪眼。

越睢在剛才陳令藻的解釋裏,比胡亦陽先一步明白這是個烏龍,思及對方也是為了陳令藻好,看胡亦陽就順眼了,“這確實是個誤會。剛才我是誤會你是同性戀了。”

“老胡啊,你說說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就是因為說好了,我才直接叫藻藻走的,你想成什麽了?把我當什麽人了?”

胡亦陽不為糖衣炮彈所動,繼續審視他。

正義的使者從不會被輕易蒙騙。

被認為是自己最厭惡的同性戀,越睢是有些不爽的,因為這不僅是對他人格的侮辱,更是對他和陳令藻最純潔、密不可分的友誼的侮辱。

但他同時又開心他和陳令藻交到的朋友都很靠譜,會在他和陳令藻之間率先選擇陳令藻。

“我平時多討厭同性戀你們不知道嗎?我已經臉皮厚到可以一邊罵同性戀,一邊偷偷成為同性戀的地步了嗎?”

那誰知道呢。

胡亦陽在心裏偷偷回,又忍不住想,難道真的是他錯怪了越睢?

他又仔細觀察越睢的神情。

越睢坦坦蕩蕩任由他打量,攬著陳令藻笑笑:

“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的。”

“以後遇到那種對陳令藻有意思、來騷擾他的同性戀,你一定還要像現在這樣,不管是誰,罵他!阻止他!”

“實在不聽勸還惡心人,打也行,出什麽事我給兜著!”

陳令藻看一眼越睢,咬住自己口腔內側軟肉,別頭強忍。

別聽,別看。他是直男,是直男,是直男。

……直男現在的反應應該是什麽樣的?

有了,感動於兄弟情,好好感謝對方。

陳令藻勉強忍住蠢蠢欲動想掐越睢的手,半笑不笑:“我真是謝謝你啊。”

越睢欣然受用:“跟我客氣啥,都是應該的。”

“越哥,有你的話我可是放心了。”胡亦陽此刻才算是卸下心防,大松一口氣,“我天,剛才真是差點給我嚇死,我就說越哥你也不能做出背刺兄弟的事兒來。”

“越哥你放心,你們出去住了,以後絕對不可能有人能通過我跟老鄒要到我們藻神的微信號!”

越睢欣慰點頭。

鄒友撫掌而笑:“這才對,這才對!”

“咱們宿舍在我這個宿舍長的帶領下這麽團結和諧,我也是可以含笑九泉了,哈哈哈。”

一頓飯最終還是在和諧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目送兩人上車後,陳令藻冷臉,拍開他呼嚕自己後腦勺的大手:“滾蛋,別拿你爪子摸你爹的頭。”

越睢:?

越睢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先他一步走在前面的陳令藻,大步追上去,和人並肩走,委屈:“我又做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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