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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嘗嘗你的就行 還有這種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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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嘗嘗你的就行 還有這種好事兒?……

越睢換了只手拿冰淇淋,把被陳令藻碰過手背的手插到兜裏,垂眸看著他,直到陳令藻繞著冰淇淋舔了一圈,才狼狽回過神,撇頭。

“跟我說什麽謝。”

他故作輕松倚到旁邊的樹上,重心放在左腳,把自己冰淇淋咬了個尖尖。

吃過兩口,越睢又不自覺把目光移向陳令藻,看他鮮紅的舌尖,舔過白色的冰淇淋。

鄒友叫他。

越睢身體一繃,好像被抓到偷看一樣,心臟怦怦跳,側頭,蹙眉看去,“什麽事?”

鄒友:“越哥你還吃嗎,我們還要再買個,幫你帶著?”

“不用。”

目送四人走後,越睢看向陳令藻:“好吃嗎?”

陳令藻笑:“好吃啊。”

越睢:“哦。我還沒吃過這個味道呢。”

陳令藻擡眸看他。

越睢眼神下移:“我嘗嘗你的就行。”

“啊?”陳令藻低頭看一眼,冰淇淋已經被他舔得很光滑,只有頂端缺了一塊,那是他咬的,遲疑,“真要吃啊。我吃成這樣了。”

越睢聲調降低,從喉嚨中“嗯”了一聲。

陳令藻手沒動,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你想吃的話,要不我去再買一支算了。等我一下?”

越睢攔住陳令藻要起身的動作,“不用,就這個。”

“不就是舔過嗎,這有什麽。你口水我又不是沒吃過。”

越睢故作輕松道。

他不容拒絕地覆在陳令藻手背上,控制他舉著冰淇淋,送到自己嘴裏。

越睢本來想舔一口,冰淇淋到臨頭,硬生生克服自己的本能,還是咬的。

吃完,越睢倚回樹邊,客觀點評,“我感覺你的那個好像更甜一點。你覺得呢?”

陳令藻低著頭,很長時間沒說話。

等越睢隱晦而忐忑看他時,突然一笑:“差不多。不同口味,甜度不同也是應該的——等下去哪?”

越睢:“水族館怎麽樣?你不是想去嗎。”

他記得陳令藻有發朋友圈說,想看海洋生物。

陳令藻不動聲色:“我去哪都可以,問問他們想去哪吧。”

越睢頓頓,打開手機,在臨時群裏問,“等會兒去哪?”

一群人表示看他們兩人的興趣。

兩人正好走到冰淇淋店旁邊,看見正在排隊的人,走過去。

鄒友雙手合十,祈禱狀,“金主爸爸想去哪裏,我就在哪裏。阿門。”

越睢翹尾巴,瞥向陳令藻,“他們說都可以啊。”

陳令藻點頭。

“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提議,”鄒友舉手,尷尬一笑,“咱們先去幹飯吧,實在是餓了。”

幾人同意,商量決定好吃飯的地點,一起去吃了飯。

陳令藻一下午都過得很開心,晚上在吃飯前,在相冊中挑選圖片,發給爸媽。

越睢湊在他旁邊看。

他這一下午過得半快不活的,看了些什麽魚都記不清。

他很開心能和陳令藻一起出來玩,但是——總有人問陳令藻要聯系方式。

雖說陳令藻一一拒絕了,但越睢還是不爽。

他把這種不爽歸咎為有人想搶他的好兄弟。

大師說要他展示和陳令藻關系好,斬斷所有友三,但是還是不夠啊。

得想個辦法,把所有想和陳令藻發展戀人關系的人,一起清楚才好。

越睢心不在焉想著,陳令藻手機的振動喚回他的註意力。

陳令藻驚訝一瞬,下意識移開手機,“我媽給我打電話了。你要出去一下嗎?”

越睢按住他的手,似笑非笑,“醜媳婦都要見公婆的,我這麽見不得人嗎?”

“連阿姨的面都不能見?”

醋意大發。

陳令藻頓一下,好笑,“什麽和什麽。我是怕你會不耐煩。”

越睢:“阿姨差點成我幹媽,我不會做那種不孝的事。”

陳令藻眉眼彎彎:“那你就跟我一起出鏡吧。我媽上次還說起你。”

“阿姨說起我?”越睢眉毛挑老高,“說我什麽?”

“你自己問。”

陳令藻不告訴他,按下接通鍵。

“藻藻?現在休息了沒有啊。”

一道溫柔悅耳的女聲自電話另一端響起。

陳令藻:“沒呢媽,我剛回岳揚婁這,等下去吃飯。”

宋女士:“哦哦,那越睢也在你旁邊嗎?”

“我在呢,阿姨。”

越睢熱情應聲。

“小睢也在啊!”宋女士聲音驚喜幾分,問了他幾句話。

越睢老師挨個回答,進退得體,妥帖而不失幽默,逗得宋女士笑聲連連。

陳令藻遞給他一個“你真厲害啊”的眼神。

宋女士:“前幾天我還和藻藻說起你呢。”

越睢眼睛一亮,正題來了!

越睢不自覺清清嗓子,聲音放輕柔:

“阿姨說我什麽了,陳令藻都沒和我說。”

陳令藻小小瞪他一眼,越睢回以甜蜜微笑,一邊細心聆聽宋女士的話。

“其實也沒有什麽,是那天秀華來找我玩,提起來,主要誇你越來越帥了,所以什麽時候談個女朋友呀?”

越睢嘴角一僵,笑意垮落,腦袋機械轉向陳令藻。

陳令藻垂著雙眼,沒看他。

宋女士調侃的聲音繼續:“阿姨也知道,你們都不喜歡家長催這些,可是也是早晚的事,不用害羞。”

越睢聲音澀然:“阿姨,我……”

他想說他早就打算好和陳令藻一輩子單身,以後畢業了就住一起,住到他們死亡。

可是這種話直接對陳令藻媽媽說出來,她不僅會認為他耽誤了陳令藻娶妻生子,還會以為他是變態吧。

世界上應該很少有人能理解,他和陳令藻的友情有多麽深,也很少有人能意識到,他們的友誼多麽珍貴。

“媽,”陳令藻突然提高聲音,正正好蓋過越睢的聲音,“你今天打電話來是有什麽事嗎?”

“有點事,就國慶的時候,你直接跟著小睢去他家吧,我已經跟你秀華阿姨說過了。”

越睢調理好了。

他的心情此起彼伏,比坐過山車還刺激。而此刻就是到了過山車的最頂端,刺激感與興奮感也到達最頂端。

還有這種好事兒?

越睢目含感激地望著陳令藻的手機,虔誠熱烈,向宋阿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陳令藻意外:“是出什麽事了嗎?”

陳令藻和越睢國慶一直是要回家的,主要是給越睢爺爺過生日。往年他直接在越睢家住兩天,不過自去年他認識到自己喜歡越睢後,就找了個借口沒有留下。

宋女士:“你爸跟我要出去玩,家裏沒人,顧不上你——我也順便給劉姨放了假。你就去吧,你秀華阿姨都知道。”

越睢表現積極,熱情洋溢:“阿姨放心,我一定把陳令藻照顧得很好。”

宋女士笑:“阿姨放心你。”

又聊了幾句後,宋女士率先掛了電話。

陳令藻一瞬間被越睢撲到床上。

“嗬嗬嗬,陳令藻,這下你跑不掉了!”越睢獰笑,“去年你找個借口不和我一起睡,我饒過你了,今年你可躲不過了。”

陳令藻心中一悸,正想要怎麽糊弄過去,便聽越睢下一句話:“好好跟我培養兄弟情吧!”

好險……幸好越睢人生大字是“兄弟”。

“我餓了,吃飯吧。”

越睢應下,牽著他的手,一路到餐廳。

眾人一起吃過飯,重申一遍離開時間後,各自回了房間收拾行李,休息。

陳令藻趴在床上看越睢收拾他們倆的小行李箱。

“小小的,但是很能裝。”越睢擦一把不存在的汗,“我把東西都放進去了,只留下明天要穿的衣服。”

陳令藻點頭,桃花眼中笑意堆疊,“客房服務非常不錯。工號多少?給你好評。”

“客房服務?”

越睢趴到陳令藻旁邊,和他面對面,刻意壓低了聲線,重覆這四字。

“算了,差評。”陳令藻給他一記眼刀,換了話題。

他翻個身,把自己裹進被裏,“我要睡覺了,你隨意。”

越睢戳戳這個巨型白色的繭:“好不容易和我來泡次溫泉,今天不再來一次嗎?”

“回去可泡不到了哦。和我共浴的機會難得哦。”

越睢在被子表面畫著圈圈,試圖誘惑陳令藻,再和他泡一回溫泉。

陳令藻不為所動。

托越睢的福,陳令藻現在想起溫泉兩字就雙耳發燙。

這個進度比他計劃中的快,也突然許多,可以說是差點打亂他的計劃。

短時間內他是不想再和越睢一起接觸任何跟水有關系的事物了。

陳令藻在被子裏的聲音悶悶的,“我好累,想睡了。”

“下次有機會一定。”

*

越睢還是沒能和陳令藻再泡一次溫泉。

甚至等他們回到學校,陳令藻就開始忙起來了。因為要參加一個比賽。

畫室和越睢平時上課的教學樓相隔甚遠,他有意去陪著陳令藻,但被陳令藻以耽誤休息為由拒絕了。加上他有籃球訓練,已經有一周多的時間沒能和陳令藻一直膩在一起了,只能在宿舍見面,陳令藻還累得很,洗完澡就睡。

話也說不上一句。

越睢有過一瞬間的懷疑,陳令藻真的不是在意他之前的互幫互助嗎?還是真的在遵循對自己說的話,在適應?

他有繼續和大師請教,大師說,繼續做,繼續匯報,等她覺得足夠了,再給他下一步計劃。

越睢惆悵。再過兩天直接到國慶了,而明天就是他的籃球賽。

越睢坐在陳令藻桌前,轉筆,一雙眸子緊緊凝著旋轉的筆。

陳令藻在洗澡。

他還記不記得自己上周提的籃球賽?會有時間來看嗎?

越睢沈思中,浴室水聲漸停。

開門聲。

拖鞋和地面摩擦水的聲音。

越睢擡頭,撞進一雙沈靜迷魅的眼睛中。

陳令藻腦袋上蓋著毛巾,發尾滴水,劃過鎖骨,流進衣領,短袖胸口水漬蔓延。

他靠在床桿邊,率先垂眸,劃過越睢露在無袖背心外面隆起的肌肉,揚下巴,“過來。”

越睢起身,寬肩厚胸把陳令藻的光擋了個結實。

越睢微微低頭,眼神撫摸過陳令藻的臉頰。

他個子本就比陳令藻高半個頭,陳令藻又懶懶散散沒站直,越睢陡然發覺自己高了陳令藻好多。

陳令藻被越睢籠罩在他的影子裏。

“老鄒和老胡今天都找了代課回家了。”越睢順手扯著毛巾給他擦頭,“沒有人給我加油。”

說完又找補:“我也不是要你一定去,但是,你如果忙完了的話,去給我加油唄。”

陳令藻看著他的眼睛,蹙眉,“抱歉,我明天可能來不及去看比賽……明天截稿,我還沒完成。”

越睢沈默一會兒,把陳令藻的臉用毛巾擋住,不讓他看見自己現在的表情:“……噢。”

陳令藻從毛巾底下鉆出來:“生氣了?”

“我不生你的氣。”

“好,你不生氣。那請你允許我哄一下我最好的朋友吧。”

陳令藻戳戳越睢。

越睢一頓,看向他。

陳令藻眉眼彎彎,在越睢看來,整個人像雲一樣輕柔,托載他的所有情緒。

陳令藻提議:“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當然是我能做到的,有效期截止到今年的最後一分鐘。”

越睢詢問:“什麽要求都可以?”

陳令藻回答:“嗯哼。”

越睢貪婪:“那我要多許十個願望。”

“哇,”陳令藻為他的聰明勁鼓掌,“真的一點都不貪心。”

“然後每次剩最後一個願望的時候,許願多十個願望,願望有效期可以直接延長到我一輩子?”

越睢摸下巴:“好主意,是我想淺了。”

陳令藻拍他:“真想?”

越睢不躲:“不可以嗎。你都說了。”

“可以啊,你許吧。”

陳令藻挑眉,慢悠悠補充,“我一個都不實現。一切解釋權歸我。”

越睢壓眉看他。

看著越睢哀怨的眼神,好笑,逗他,“你繼續許啊,怎麽不許了?”

越睢:“這是哄我嗎?確定不是耍我哄自己開心?”

“我開心了,好朋友不會為我開心嗎?”陳令藻舉一反三,“好朋友都不可以設身處地為我著想嗎?”

越睢認輸,過會兒又問:“……你真不來了?”

陳令藻遺憾點頭,“大概率來不了了。這次比賽通知下得太急了。”

“以後每一次籃球賽,我都盡可能去看,好不好?”

越睢沈思片刻,勉強同意,把人拖上床,“那今天就和我一起睡,讓我充充電吧,前幾天你都不讓我找你睡。”

“我真沒事兒,不就是不能看比賽嗎,我沒那麽幼稚——不過說好的我能提要求,不能改!”

真的沒關系嗎?陳令藻思考。

這話說得可不像沒關系的。

那就當沒關系吧。

*

下午四點,陳令藻交完畫,從辦公室出來。

陽光自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灑下,金燦燦地鋪就一層大道,空氣若水,泛起金色的漣漪。

陳令藻側頭望去,微微瞇眼。

回頭,陳令藻踏上這條金色大道,走向籃球場。

越睢在那裏等他。

因為有他性向的這顆隱雷,他一直把越睢的每一場籃球賽,看作他能光明正大看的最後一場,所以盡量不錯過任何一場。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去看越睢的籃球賽了,希望不要遲到。

*

“越哥!陳校草來了!”

籃球跌在地上,越睢猛地扭頭。

一人站在籃球場邊緣,略感好奇地四處張望,腦袋轉得快,不知道是在找人,還是在看籃球場的風景。

越睢壓下嘴角,匆匆大步跑來,眼神明亮:“陳令藻,你怎麽來了,不是沒畫完嗎?”

“嗯,提前畫完了,”陳令藻也看見他了,招招手,等他跑到跟前,見他滿頭汗,摸出衛生紙,仰著頭,細細幫他擦汗,抿出幾分笑意,“趕上了?”

越睢只覺一陣濃郁的木質香味並著淡淡的茶香,撞得他鼻子生疼。像一只只小小的陳令藻圍著他跳舞——當然是陳令藻本人做不出的那種事。

今天陳令藻格外香。越睢使勁抽動鼻子。

越睢點頭,開口:“你好香啊,噴了什麽香水,我也要噴。”

“新香水,我想著身上一股顏料味不好聞,就噴了點。”陳令藻搖搖自己的帆布包,挑眉,“等回去再用吧。現在噴,你想讓對手球員打噴嚏輸球嗎?好不道德啊。”

越睢:“給他們聞?便宜他們了。我回去噴,你……”

吹哨集合,越睢未盡之意被哨聲打斷。

陳令藻拍拍他,笑:“快去吧,等結束再聊。”

越睢戀戀不舍點頭,三步一回頭,終於和隊員集合;陳令藻拿手機打字,也在這時向觀眾席走。

“陳同學,這裏!”

一個男生朝陳令藻搖手。

是越睢托人幫他占的座,是越睢的老習慣了。

走到觀眾席,陳令藻謝過幫他占位置的同學。

同學離開,陳令藻坐下,雙手一搭,雙腿交疊。

四周都坐滿了人,人聲吵嚷。

陳令藻望向在球隊中依舊顯眼的人。

……

越睢下場時,朝陳令藻的方向一望,神采飛揚,疲憊也似乎一掃而空,隨手拋開籃球,手一撐跨過欄桿,沖到陳令藻旁邊。

越睢蹲下,捏住陳令藻的手腕,低聲,沈眸,不容拒絕,“晚上和我一起去聚餐。”

陳令藻向後一倚,換了條腿翹,用被捏住的手的手指勾勾他下巴,思考狀,等越睢露出急色,再慢悠悠應下,“嗯哼。”

越睢眉頭舒緩,“跟我去換下衣服。”

陳令藻拖長強調,顯得懶懶的,“你去換就好了——我好累,不想動。”

越睢一轉身,說背他去。

“去你的,一身臭汗,我不要。”陳令藻笑罵,輕輕用鞋尖踢他一腳,“起來,我自己走。”

說著陳令藻起身,整個人像一條貓,軟綿綿攬住越睢肩膀借力,一點不見話裏嫌棄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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