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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燈下黑 是為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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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燈下黑 是為人族,……

恰在此時, 林箏神色微動,她的陣法被動了!來不及告知眾人,她將冥冥中感應最深的信物從空間中取出, 信物順著她的牽引飛至山洞高處, 正好與眾人視線平行。只見那信物是一副畫, 逐漸模糊,演化成鏡花水月般的幕布, 裏面初始混沌, 緊接著畫面一閃, 出現地場景便是釋空觸動陣法的身影。

果然是他!

越是牽扯深厚的信物監控出來的場景便愈是清晰。與想象中的閑庭信步不同,這釋空仿佛逃難至此一般, 面色蒼白右手臂有明顯血痕,衣衫淩亂褶皺遍布。眉頭緊鎖間似是發現了有陣法一般, 嘗試著暴力破除了幾百道後, 又好似一副時間來不及地模樣倉皇地直融入幻境。那姿態好似趕狗入窮巷, 而釋空則是那條狗?

可是,在殷旭重傷的情況下, 又有誰在追他?誰有這個能力?器靈?

現實與想象不符讓眾人盡皆恍惚了一瞬。現在這個被追殺地狼狽逃竄之人真的是此前讓她們一直惶惶不可終日的那個存在嗎?

之前她們還想著能重創他便是饒天之幸了, 誰知道事到臨頭老天給了她們這麽大的驚喜!這次難不成可以直接消滅掉這一隱患?!

眾人相視不自覺盡皆露出了微笑。

“也不知道是誰的布局。”

“以防有詐。”

“不想了,大不了魚死網破!這憋屈勁, 我是一天也不想再受了!”最後是夏宛一錘定音,這姑娘素來是個莽的。但這也是第一回所有人都和她有了共鳴並從心裏認同她的決定。

無它, 一路走來太憋屈了!

眼見著釋空一路行進慌不擇路, 撲騰良久都還是在原地打轉地模樣, 的確是充滿迷惑性。可眾人都沒有丟失那一份警惕之心,四下忙活開,之前商量好的布局一一羅列布置妥當。這釋空可是個演技高手。不能因為其如此行徑便小覷於他。

眾人料想的不錯。此時的釋空雖然面露倉皇, 實則胸有成竹。他早已探明如何破除幻境,只是需要時間,可他最缺的也是時間。

這次追殺於他的當然不是什麽器靈。雖然他們互為敵對,卻也有著某種默契,目的達成之前都不會拼個魚死網破,這樣只會內部消耗,不利於破開葫蘆。他們都想破開葫蘆,只是選擇的方法不同而已。彼此互為大補,但沒有十足的把握,誰都不會妄動。

他只是沒有想到會燈下黑,葫蘆裏這些原住民和後來的族群會與他虛與委蛇。明面上老老實實聽他們調遣,還上演著互相敵對,一邊對著他說“只有您才能讓我們擺脫器靈的奴役”。一邊又提供情緒力給器靈,讓他們達到相互制約的平衡。

只不過是卑微弱小的人族罷了!怎麽敢?他們怎麽敢欺騙於他?!

是啊!不過是一直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孱弱的人族,誰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和兇獸勾連,和殷旭謀皮。一齊在他面前上演了這一場場大戲。

他們認命模樣的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地布置幻境,聽他的話不停的反轉愚弄那些外來者。虔誠地供上情緒之力。老實地打理忘川河,幫他梳理忘川河裏的悖逆轉化為最精純的功力反哺於他。哪怕這些“老實人”偶爾誠惶誠恐地挪用一點點忘川河裏的力量,也是會提前向他請求……

就這樣,一步一步,上演著讓他信任的模樣。可真是!他釋空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

這一次更是,這些人明面上將林箏等人引至兇獸處,讓他以為他們的布局到了尾聲,從而分了心神。

而趁著他為姜彌氣息出現而恍惚之際,殷旭將他重傷時,放出了梼杌和混沌這兩頭兇獸!

這兩頭兇獸因得知他想要將它們四兇祭獻掉從而打破葫蘆封印而發了狂地像要弄死他。他右臂上那條深可見骨的血痕便是梼杌的傑作。混沌他倒是可以用幻化地樂器來迷惑其心神,偏偏這梼杌發起怒來是不管不顧只一門心思想要創亖他!

哪怕他的境界稍高梼杌一籌,可架不住橫的怕不要命的啊!一番對轟五五開,最終穿鞋的不敵光腳的敗走逃竄。

只要四兇集齊,信物獻祭,哪怕這群人族有什麽別的算計,也海闊憑魚躍了。再者他也不是沒有後手,來日方長。也好在,他的布局早已到了尾聲,這些許小意外也改變不了結局。

瞬息之間,釋空又破了數百陣,比之林錚此前發了狠下的萬道雖差距甚遠。奈何境界的差距無法彌補,數量多終歸還是沒有質量,也不過水磨的功夫,在釋空眼中除了稍微讓他遲滯些許時間便只有幫他限制住梼杌片刻的功效了。

沒錯,釋空在一邊借陣時還反手利陣法為己用限制住了梼杌的前行。

而就在這須臾之間,葫蘆內部的幻境被人族一手破滅,葫蘆空間大部分重新歸於混沌。幻境破滅,器靈遭受反噬,一時間情緒之力四處亂竄,器靈忙於安撫收納自顧不暇。

賭城也從葫蘆上層墜落,再也不覆往日的高高在上。從這日起,葫蘆裏的人族從來沒有被打斷的脊梁再度直立起來,壓迫不止反抗之魂不惜。哪怕為了這一次的布局他們累年裝作征戰自相殘殺犧牲了無數同胞給予四兇當薪柴。突破封印要能量,這能量從何而來?

人之力,亦是人之命。

而這些犧牲的人,都是知情者,他們都是自願當這人之力,他們會留下後代。來代他們看看這葫蘆破掉後的大好河山。

他們這麽暗戳戳搞事,這麽充沛的情緒,器靈能不知道嗎?它知道,還是人族自己主動告知的。虛虛實實,人族在釋空面前演戲,在器靈面前又何嘗不會演。一副人奸模樣,好似勾起人族的傲骨是為了給器靈奉上最甜美的情緒之力。就好像餐後的小甜點,器靈怎麽會不喜歡。她和釋空都覺得自己一切盡在掌握,人族翻不了天。

那人族便讓他們看看,人族究竟能不能翻掉這天!

這是光明前夕最深沈地黑暗。等這一天,人族茍延殘喘了不知幾個千年。

是,他們是因為犯下罪孽才被囚於這葫蘆之中。可這幾個千年,他們的祖祖輩輩是真的毀了,也就毀了吧。可他們的後輩什麽錯事也沒有做,是無辜的。所有的罪名早在子子孫孫無窮盡中贖盡。現在活下來的是從未沾染過罪惡的一批人。那些罪孽早在一批批坦然赴死,或為了後輩求一席之地中洗凈。

是以,現在他們為了無數的後輩沖破這葫蘆空間,他們是問心無愧的。哪怕追溯到幾千年前的祖宗做過孽可這也不是器靈和釋空對他們為所欲為的理由。

受到迫害的何止是林錚幾人?在更早遠前,葫蘆空間裏的人族早就在被驅使中失去了對未來的向往。這一眼就看得到頭,在無盡幻境裏麻木求生的未來。

哪怕花樣百出,幻境依舊是幻境。是不真實,是虛幻的。

他們好似只要活著,不停地提供情緒便可,卻也只是活著,漫無天日地活著。

終究是,不甘心!

那些前輩便想著,反正總歸要死的。怎麽死不是死呢?可是誰願意自己的後輩也活在這樣的世界呢?所以,是為人族,犧牲再多也在所不惜!

林箏幾人茫然地升空四顧,這山洞輻射四周千裏外盡皆歸於混沌,這山極其千裏為一體竟然成為了孤島模樣?!

這樣的孤島碎片不知還有多少,但幾人心下明悟,這怕是葫蘆內的所有幻境破碎了?!

這不可能是器靈做的!她怎麽可能自毀長城,這些幻境可是她的力量源泉。

是誰?!

“是那些被我們所有人忽略的葫蘆空間裏的住民。”鳶歌恍然道。

是了,她們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想問題,卻忘了,在葫蘆空間裏,還有一群人被壓迫得更狠。遠比她們更憋屈,也最希望釋空和器靈死絕。

因為不是葫蘆裏的原住民,她們從沒有融入這個世界。她們忘了,這些幻境裏的人都是活生生有自己思想有血有肉的人,對於這些人來說,她們這些外來人和他們終究不是一路的。所以一直都在演戲,可以利用,卻無法交心,交底。哪怕,她們有著相同的敵人。

她們終歸是不屬於這裏的。

好在,殊途同歸。這一刻,她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除掉釋空和器靈,破開葫蘆空間,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已經快速將山洞布置好的眾人,順著幻境破碎的人之力意願放出了饕餮和窮奇,並與之達成了友好條約。當然,在這時她們也發現了這倆兇獸身上其實背負著與人族的盟約,背棄則受天棄之,簡而言之,會受到類人種族主宰姜彌“正義地絞殺”。

時間來不及,不能去糾結它們到底約定了什麽,在粗略掃過盟約不會於她們不利,並有利於她們後,眾人便趕赴此前幻境所在,那裏還困著一個釋空呢。

沒錯,雖然陣易破,但也需要時間不是?林箏算了下,趕過去完全足夠。甚至她到地方後還能再啟數道幻境為鳶歌的廚道攻擊作為助力。

鳶歌做出的食膳既能用於輔助治療的“紅藥”“藍藥”。同樣也能用於輔功。具體的效果,還沒實驗只是心裏有那麽個數。這次幾個新手都能拿釋空練個手,也是上佳的實操之選。

雖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可這不是有林箏的幻境麽?想要什麽食材都可以幻化,具體成效……嗯,只能說,到時候具體情況再分析,大家全都是新兵蛋子。這樣想著各種馬蚤操作,在路途中眾人也磨刀霍霍起來。

話說,難得能有個站樁輸出的靶子可用,為啥心裏都還有些小興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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