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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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仔？
攤主，也就是常寡婦的眼皮一跳，心“突突”地蹦起來。
半晌，直到張美麗再次催促，她才抿抿有些幹裂的嘴唇，點頭道：“賣。我家主要就是賣小雞仔呢，訂的人少的時候我才出來賣雞蛋。”
雞仔一般一文錢兩只，雞蛋也是這個價格。可要不是雞仔真的賣不動了，常寡婦是不出來賣雞蛋的。
這回也是因為紀美花先頭訂的雞仔不要了，她不敢多孵雞苗才到鎮上賣雞蛋的。
張美麗一聽，頓時拍著手笑道：“看我這運氣，一下子就打聽對人了。大嫂，你家能有多少雞苗？我要買的不少，不知道你那裏夠不夠？”
常寡婦估摸著算了算，說道：“三四十只是有的。要是再多，就得等等了。”
三四十只？
張美麗想了想，說道：“行，也不算少了。對了大姐，你家住哪兒，到時候我們去你家拿呢，還是約個時間咱在鎮上見？”
常寡婦眼瞅著生意要做成了，臉上的笑意也有些壓不住了。她捋了捋耳後的頭發，說的就有點兒多了道：“我住在小南村，夫家姓韓，你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我賣雞苗都好些年了，雞苗也是成活的最多的……”
巴拉巴拉一通說完，常寡婦最後決定道，“咱就約了後日在鎮上見吧，到時候我把雞苗都拿來。你看怎麽樣？”
話音落下好長一會兒，常寡婦都沒聽見張美麗吱聲。她心裏一頓，盯著張美麗問道：“大妹子，你這是咋了？”
張美麗有些欲哭無淚，怎麽就打聽到她家了？
腦子裏斟酌了再斟酌，張美麗慎重地開口解釋：“大嫂，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給別人打聽的，自己做不了主。我呢，還得回去問問主人家呢。”
常寡婦臉一變，看著張美麗的眼神緊了緊，說道：“大妹子，你這是那我涮著玩兒呢！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方才明明就要定下來，這人為什麽在她說完話以後態度就變了？
常寡婦腦子飛快地轉著，心裏突然閃過一個不可能的猜測。她後退幾步，指著張美麗質問道：“你是不是那個紀夫人？”
“啊？”張美麗一驚，趕緊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紀夫人是誰。”
“哼，你別騙人了！”常寡婦恨聲道，“就算不是紀夫人，那你也跟她認識。她毀了先前的生意也就算了，畢竟是我不對，價格上要的太高了。可是你們再來耍著我玩兒是什麽意思？我們做小本買賣的可比不上你們財大氣粗，這幾十只雞苗在你們眼裏不算什麽，可那也是我辛辛苦苦伺候出來的，賣的錢那也是一家子的嚼用啊……”
“你們不能這麽欺負人啊？”常寡婦忽然一改之前的疾言厲色，擡著袖子遮著臉哭訴道，“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對，可我已經按照最低的價格把雞苗賠給你們了，你們怎麽還狠揪著不放呀……”
這話說的，張美麗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就有人跳出來抱不平了！
“哪有這麽欺負人的！”一個中年婦女粗聲道，“常嫂子的雞苗長得好，養得活，價錢又公道，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們就算是有錢，也不能欺負人啊。”
“我們沒有欺負人。”張美麗耐著性子解釋，“實在是之前這位嫂子賣給我們是一文錢一只，價格足足貴了一倍，我們才不跟她做生意的。”
“哼，騙人，要是那樣的話，你今天還能來瞎打聽？”又一個挎著菜籃子的人蹦出來，“做人做事要留餘地啊，既然人家都賠了你們了，你就不要再整治人家了。小本買賣的都不容易，這幾十只雞苗常嫂子要是孵出來了，你們又不要了，可不就坑了人家了嗎……”
“我先前並不知道這位嫂子就是與我們有過交易的那位。”張美麗為難道，“若是知道的話，我是不會、不會……”
她扭頭去瞅常寡婦，卻見那人正得意地沖著她挑了挑眉，然後又極快地低下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見此，張美麗哪還有不明白的啊！
看看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人，她深吸口氣喊了聲“小樹”，提著雞蛋就往外走。好在圍觀的都是那種會幫腔但絕不動手的，不然張美麗覺得自己今天都不一定能囫圇個兒走出鎮子。
回了高家大宅子，張美麗把骨頭、豬肝和雞蛋拎進廚房，接著就去找紀美花吐槽。
“夫人，您是不知道今天我在鎮上遇見誰了。”張美麗嘆氣道。
紀美花好奇地問：“遇見誰了？怎麽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啊。”
“可不就是一言難盡嘛。”張美麗又是嘆了口氣，這才細細給紀美花說起今天的經過。說完，她感嘆道，“原先我們還都以為她一個婦道人家，沒了男人，孩子又不孝順，日子過得辛苦，現在看啊，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作為一個被小妾排擠下來的大房，張美麗最煩的就是這種會做戲的女人了。也因為如此，她喜歡紀美花這樣性子單純不會掩飾的人。
紀美花有些瞠目結舌，連連感嘆道：“真是個演員啊！這樣的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對了，閨女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戲、戲精？
嗯，她就覺得這個詞形容這常寡婦特別合適。
雖然這常寡婦再怎麽戲精也跟他們扯不上太多關系，可紀美花還是犯愁。“你說這買雞仔兩次都打聽到她那兒去了，這鎮上會不會真的沒有第二家做這個生意的了啊？”
張美麗安慰道：“不會。韓管家不是說了嗎，賣雞仔的人多著呢，許是我們之前沒打聽對地方，這才巧了兩次都撞上。”
紀美花點頭：“可能吧。趕明兒讓小韓再出去打聽打聽，我就不信這鎮子這麽大，她還能把所有的生意都包圓了。肯定還有別家的！”就是規模上，可能沒有這常寡婦大了。
不然的話，韓松之前出去打聽的時候，就該打聽到了。
瞅瞅時間，紀美花開始揉面做糖角和包子。
面都發酵好了，只等著她上手了。
因為張美麗沒買回肉來，所以紀美花還是包的素餡兒包子。別看沒肉，可張美麗油放的多，又是白面的，吃起來可香了。至少高玉鳳一口氣就逮了倆。
紀美花笑瞇瞇地問：“不是嫌沒肉的包子不好吃嗎？那你怎麽還能吃兩個？”
高玉鳳翻個白眼，說道：“我那是心疼你兒子。”頓了頓又道，“你瞅瞅，一個沒有肉的包子我都吃得這麽香，可見平時你是怎麽苛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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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直到張美麗再次催促，她才抿抿有些幹裂的嘴唇，點頭道：“賣。我家主要就是賣小雞仔呢，訂的人少的時候我才出來賣雞蛋。”
雞仔一般一文錢兩只，雞蛋也是這個價格。可要不是雞仔真的賣不動了，常寡婦是不出來賣雞蛋的。
這回也是因為紀美花先頭訂的雞仔不要了，她不敢多孵雞苗才到鎮上賣雞蛋的。
張美麗一聽，頓時拍著手笑道：“看我這運氣，一下子就打聽對人了。大嫂，你家能有多少雞苗？我要買的不少，不知道你那裏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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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只？
張美麗想了想，說道：“行，也不算少了。對了大姐，你家住哪兒，到時候我們去你家拿呢，還是約個時間咱在鎮上見？”
常寡婦眼瞅著生意要做成了，臉上的笑意也有些壓不住了。她捋了捋耳後的頭發，說的就有點兒多了道：“我住在小南村，夫家姓韓，你打聽打聽就知道了。我賣雞苗都好些年了，雞苗也是成活的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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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好長一會兒，常寡婦都沒聽見張美麗吱聲。她心裏一頓，盯著張美麗問道：“大妹子，你這是咋了？”
張美麗有些欲哭無淚，怎麽就打聽到她家了？
腦子裏斟酌了再斟酌，張美麗慎重地開口解釋：“大嫂，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給別人打聽的，自己做不了主。我呢，還得回去問問主人家呢。”
常寡婦臉一變，看著張美麗的眼神緊了緊，說道：“大妹子，你這是那我涮著玩兒呢！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方才明明就要定下來，這人為什麽在她說完話以後態度就變了？
常寡婦腦子飛快地轉著，心裏突然閃過一個不可能的猜測。她後退幾步，指著張美麗質問道：“你是不是那個紀夫人？”
“啊？”張美麗一驚，趕緊擺手道，“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紀夫人是誰。”
“哼，你別騙人了！”常寡婦恨聲道，“就算不是紀夫人，那你也跟她認識。她毀了先前的生意也就算了，畢竟是我不對，價格上要的太高了。可是你們再來耍著我玩兒是什麽意思？我們做小本買賣的可比不上你們財大氣粗，這幾十只雞苗在你們眼裏不算什麽，可那也是我辛辛苦苦伺候出來的，賣的錢那也是一家子的嚼用啊……”
“你們不能這麽欺負人啊？”常寡婦忽然一改之前的疾言厲色，擡著袖子遮著臉哭訴道，“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對，可我已經按照最低的價格把雞苗賠給你們了，你們怎麽還狠揪著不放呀……”
這話說的，張美麗還沒反應過來，旁邊就有人跳出來抱不平了！
“哪有這麽欺負人的！”一個中年婦女粗聲道，“常嫂子的雞苗長得好，養得活，價錢又公道，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們就算是有錢，也不能欺負人啊。”
“我們沒有欺負人。”張美麗耐著性子解釋，“實在是之前這位嫂子賣給我們是一文錢一只，價格足足貴了一倍，我們才不跟她做生意的。”
“哼，騙人，要是那樣的話，你今天還能來瞎打聽？”又一個挎著菜籃子的人蹦出來，“做人做事要留餘地啊，既然人家都賠了你們了，你就不要再整治人家了。小本買賣的都不容易，這幾十只雞苗常嫂子要是孵出來了，你們又不要了，可不就坑了人家了嗎……”
“我先前並不知道這位嫂子就是與我們有過交易的那位。”張美麗為難道，“若是知道的話，我是不會、不會……”
她扭頭去瞅常寡婦，卻見那人正得意地沖著她挑了挑眉，然後又極快地低下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見此，張美麗哪還有不明白的啊！
看看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人，她深吸口氣喊了聲“小樹”，提著雞蛋就往外走。好在圍觀的都是那種會幫腔但絕不動手的，不然張美麗覺得自己今天都不一定能囫圇個兒走出鎮子。
回了高家大宅子，張美麗把骨頭、豬肝和雞蛋拎進廚房，接著就去找紀美花吐槽。
“夫人，您是不知道今天我在鎮上遇見誰了。”張美麗嘆氣道。
紀美花好奇地問：“遇見誰了？怎麽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啊。”
“可不就是一言難盡嘛。”張美麗又是嘆了口氣，這才細細給紀美花說起今天的經過。說完，她感嘆道，“原先我們還都以為她一個婦道人家，沒了男人，孩子又不孝順，日子過得辛苦，現在看啊，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作為一個被小妾排擠下來的大房，張美麗最煩的就是這種會做戲的女人了。也因為如此，她喜歡紀美花這樣性子單純不會掩飾的人。
紀美花有些瞠目結舌，連連感嘆道：“真是個演員啊！這樣的人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對了，閨女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戲、戲精？
嗯，她就覺得這個詞形容這常寡婦特別合適。
雖然這常寡婦再怎麽戲精也跟他們扯不上太多關系，可紀美花還是犯愁。“你說這買雞仔兩次都打聽到她那兒去了，這鎮上會不會真的沒有第二家做這個生意的了啊？”
張美麗安慰道：“不會。韓管家不是說了嗎，賣雞仔的人多著呢，許是我們之前沒打聽對地方，這才巧了兩次都撞上。”
紀美花點頭：“可能吧。趕明兒讓小韓再出去打聽打聽，我就不信這鎮子這麽大，她還能把所有的生意都包圓了。肯定還有別家的！”就是規模上，可能沒有這常寡婦大了。
不然的話，韓松之前出去打聽的時候，就該打聽到了。
瞅瞅時間，紀美花開始揉面做糖角和包子。
面都發酵好了，只等著她上手了。
因為張美麗沒買回肉來，所以紀美花還是包的素餡兒包子。別看沒肉，可張美麗油放的多，又是白面的，吃起來可香了。至少高玉鳳一口氣就逮了倆。
紀美花笑瞇瞇地問：“不是嫌沒肉的包子不好吃嗎？那你怎麽還能吃兩個？”
高玉鳳翻個白眼，說道：“我那是心疼你兒子。”頓了頓又道，“你瞅瞅，一個沒有肉的包子我都吃得這麽香，可見平時你是怎麽苛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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