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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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之後,常寡婦趴在韓長根的懷裏回味著情事的餘韻,一雙手不老實地上下摸索。

韓長根略有些不耐煩地把她推到一邊,枕著雙手嘆氣:“那買你雞仔的紀太太,果然是個有錢人。家裏蓋著兩進的大宅子,養著四個下人。”

“你那隔房的小姑子怕是油水撈多了,惹了人家厭煩。”韓長根惋惜道,“要不然這買賣跟誰做不是都一樣嗎,何至於一點情面不留?”

常寡婦憤憤道:“我就說她怎麽這麽好心呢,還給我介紹一門大生意。現在看來,是為了撈油水方便吧?跟我說是一文錢一只雞仔,在人家紀太太那裏還不知道說的是多少呢!便宜盡被她占了,壞名聲卻要我攤著。”

韓長根一邊在常寡婦身上揉捏,一邊在心裏默默謀劃著接近紀美花的事情。這回要是能成了,他就休了家裏那個臭婆娘,正正經經辦回喜事。

畢竟有了正當名分,以後才好伸手那家裏的錢財啊!

正幻想著未來的美好,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喊聲:“嫂子!嫂子!你在家嗎?我來看看那小雞仔孵好了沒有……”

被韓長根摸的正意動的常寡婦身子一僵,整張臉都黑了!

又來壞她的好事!

再不情願,常寡婦還是得起身穿衣應付韓氏。她這個隔房小姑子是個厲害的,跟她那去了的死鬼男人又真有幾分兄妹感情在,要不然這些年也不會照拂著常寡婦!

再者,常寡婦還沒有她兒子媳婦想的那般不要臉面。韓長根不願意休了家裏那個娶她,她也沒必要鬧大,斷了自己的後路。

“妹子,我在家呢。你且等一等啊!”常寡婦出聲應對道,邊還推了推韓長根,嗔道,“你也是,大白天的一點都不知羞。”

韓長根在她身上捏了一把,放在鼻下聞了聞,哼唧道:“你不就喜歡我這樣不知羞的?”

他要是個安分守己的,誰來撫慰她那漫漫長夜裏的空虛難耐?

常寡婦臉一紅,攬著衣服瞪了他一眼,低聲道:“躲好了,我去把她打發了就回來。”說完,她就匆匆提上褲子,推開門招呼韓氏去堂屋坐著說話。

韓氏看常寡婦面色潮紅,不由有些好奇,問道:“嫂子,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呢?”說著,她就打算伸手去試試常寡婦額頭的溫度。

常寡婦下意思地偏了偏頭,看著錯愕的韓氏尷尬地解釋道:“妹子,我這是風寒呢,小心傳染了你。”頓了頓又道,“這開春冷熱不定,染了風寒就一直沒好徹底。”

韓氏撇開心中那些微疑惑,點頭道:“可不是嘛,我家狗蛋前幾天在外面瘋鬧出了汗,又憋不住脫了衣服,回家就閃著了,當天晚上身上就熱起來了……”

說著說著,韓氏突然皺皺鼻子,仔細聞了聞,扭頭問常寡婦:“嫂子,你這屋裏什麽味兒啊,我怎麽聞著……”

常寡婦心裏一驚,若無其事道:“怎麽了?有什麽奇怪地味兒嗎?”她掩在衣袖下的手緊了緊,打哈哈道:“莫不是那酸醋的味道?我前幾日燒得厲害,去找那游方郎中看了看,說著用醋熏一熏家裏能好的快一些。正好家裏有瓶醋壞了,我就拿來熏屋子了。你鼻子倒是厲害,這壞了的醋你也能聞出來……”

韓氏剛想反駁說“酸醋可不是這樣的味道”,就被常寡婦的話給引了心神,“用醋熏屋子能好得快一些?是不是真的?要是有用,回頭我就給狗蛋熏熏。”

常寡婦稍稍松了口氣,點頭道:“有用。你看我,前幾日燒得厲害,鼻子都不透氣了,這熏了幾天不是好多了?對了,你問我小雞仔的事情?”

韓氏點頭:“這都過去了三兩天了,我就過來看看。要是孵好了,我今天就帶著。”

雖然紀美花沒催過她,可韓氏急於修覆兩家的關系,便急急趕著來了。

常寡婦頓時有些為難。

屋裏那冤家說要去找紀太太再談談的時候,自己應了他;現在倒好,買賣沒談成,這個又上門了!

她倒是該如何應對啊!

韓氏見常寡婦不說話,臉上還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她不由抓著常寡婦的手問道:“嫂子,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嗎?”

忽略心頭突然升起的怪異之感,韓氏繼續問道:“是不是大牛那孩子來攪亂了?!不行,我得說說他去!”韓氏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再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做人也不能一點兒良心不講!你辛辛苦苦把他們姐弟拉扯大,不孝順也就算了,不能你好不容易自己找著點兒糊口的營生,他們還來搞破壞!”

她要去找大牛?!

常寡婦一驚,趕緊抓著韓氏的胳膊攔住她:“妹子你別去,不怪大牛。”

她那兒子雖然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像極了他那死鬼爹,但在她身上還是過得去的。就是她,也不好昧著良心說自己兒子一句不孝。

兒子在外不孝的名聲,都是眼前這隔房小姑子弄出來的。要是真惹急了那兩口子,還不知為鬧出什麽事兒來呢。

“嫂子你別怕。”韓氏大聲道,“我是他堂姑,小時候也是抱過他的,他怎麽著也不敢對我大小聲。還有,你這人怎麽就這麽軟和呢,他都不孝在前了,你還替他說好話……”

常寡婦有些著急,這人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

她什麽時候說大牛不好了,一天天的凈胡搞!

又想到紀美花買雞仔這件事,常寡婦心裏的怨氣越來越深,不由脫口而出道:“雞仔我已經送過去了!”

“什、什麽?”韓氏松了松手,扭頭震驚地問常寡婦,“嫂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不知道?”這賣家背著她跟買家聯系上了?

那還有她屁事兒!

話一出口,常寡婦反而淡定下來。

她坐回去,嘆氣道:“你和那紀太太是幹親的關系,前幾日又因為我鬧得不愉快。我就想著自己親自上門去給那紀太太陪個不是,這事情是我騙了你,不是你騙了她。如此,也不耽誤你們日常走動和幹親情分……”

常寡婦說著說著,自己都信了。

她拉著韓氏的手淚水漣漣:“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至於這樣算計……”

韓氏也感動的不行,反握住常寡婦的手,“嫂子,虧得你懂我,沒埋怨我。”這要是換了旁人,怕是再沒有這麽通情達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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